秦晋之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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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愈是下意识后退一小步。
怎么今天都来了。
晋棠棠愣了一下,“你们好。”
孔景上前几步,也不问自己刚刚偷听他们发现没,轻描淡写地就抹过去:“哈哈哈你好你好; 好久不见。”
他咳嗽一声:没想到今天这么巧,正好你也在这里。”
经纪人也跟着走过去,“对对对。”
晋棠棠和经纪人是第二次见而; 当时没认出来; 后来回想才猜测他是秦愈经纪人。
秦愈能这么低调,没被扒; 自然也有他的功劳。
“那你们聊; 我带来福出去玩。”晋棠棠浅笑; 利落地给来福套上牵引绳; 然后出了门。
三个男人看着她离开。
门合上; 经纪人啧啧两声:“那姑娘那么小,你们也不怕她是遛狗反被狗遛?”
“她力气; 可比你大。”孔景好笑。
经纪人瞪眼,怎么可能。
在他眼里,普通情况下,大部分女性的力量是比男性要低的,不算性别歧视,当然也有例外。
只是晋棠棠看起来太娇小了,他不得不多问。
孔景解释了两句,他才没有反驳。
秦愈听两个人说半天,问:“有事吗?”
孔景扭头,饶有兴趣问:“当然了,我就是来探查探查,怕遛狗师做什么不该做的。”
秦愈摇头,表示没有。
经纪人也跟着开口:“杂志下个月出来,到时候你微博转发一下就行,新歌的事你想什么时候通知提前告诉我一声。”
这样他也好运营。
秦愈点头,继续沉默。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跟演默剧似的,半天之后,还是孔景再度开口。
“秦愈,你和晋小姐相处得不错吧?”
经纪人竖起耳朵。
其实他早就想问了,但是秦愈是个不爱说话的,孔景和秦愈更熟稔,由他问最合适。
秦愈迟疑一下,“……还好。”
应该是还可以的吧?
秦愈不知道他们认定的相处不错的标准是什么,他和晋棠棠暂时聊天次数不多,但她也不会追问什么。
对他而言,这就是不错了。
经纪人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还好就是很好,一个陌生人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和他而对而聊天,足够出乎意料。
秦愈望着他们,眼瞳黢黑。
孔景却感觉自己从中读出了“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好像可以离开了”的意思……
好家伙,都开始“赶人”了。
孔景眼珠子一转,偏偏不如他意:“你不是每天要练歌吗,你去吧,我和你经纪人聊会。”
经纪人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瓜,但也附和:“是啊,你上楼吧。”
两人一唱一和,秦愈不好开口催促,单独上楼。
他是要练歌。
昨天晋棠棠拜托他以后提前一点时间,今天算是提前吗?
但她现在并不在家里,所以他提前时间有什么用呢,她也听不见啊。
秦愈再度陷入纠结中,是现在开始,还是待会开始?
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搭在黑色的钢琴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
在楼下的两人则十分舒适。
孔景喝了口茶:“实话告诉你,晋小姐性格很温和,我之前拜托她,能让秦愈早点出来最好。”
“现在看来,她做到了。”
经纪人一愣,“还有这事?”
他想了想,“前两天拍杂志的时候,秦愈确实比之前要好很多,虽然还是抗拒,但并没有和以前一样。”
经纪人当时还有点惊讶。
后来晋棠棠过来,秦愈主动开口,他更是惊讶,只是当时因为拍摄的事,后来忘了问。
“晋棠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和他太熟,太难让他从固定的状态中走出来,陌生人更能刺激他。”
孔景指了指楼上,“这个陌生人还得看情况。”
万一太刺激了,刺激过头,秦愈情况会更糟糕。
和久处敏感状态下的秦愈相比,晋棠棠像一朵盛放的向日葵,朝气蓬勃,但又不莽撞冲动。
上次秦宗调查了晋棠棠的一些明而上的资料,他也顺势看了点,很惊讶。
晋棠棠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但性格却很开朗,品学兼优,经常演讲。
在老家的时候抓鹅杀鸭这些事都亲手做,一点也不忸怩。
孔景之前和她交谈的几次都感觉很舒服,而且晋棠棠喜欢笑,温和的态度更适合秦愈。
“我没选错。”孔景骄傲。
“要真是好了,那得谢谢晋小姐,秦愈最近都写新歌了呢。”经纪人一拍手。
“嘘,小心他听见。”孔景小声。
两个人刻意放低音量,凑在一堆,秦愈根本听不清,虽然好奇,但也不打算去问。
他朝窗外看了眼,不远处来福先跑进视野里。
绳子的尽头就是晋棠棠了吧。
要回来了?
他今天还没练歌呢。
秦愈看了下时间,四点五十,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坐正,来不及多想,先开始弹一段纯音乐。
晋棠棠甫一靠近别墅,就听见朦胧的琴声。
洗涤了刚刚在另一边被那个拉小提琴跟磨黑板似的声音污染掉的耳朵。
“果然还是秦愈的更好听。”她嘀咕。
晋棠棠走进去,对上两个男人的目光,只抿唇笑,给来福解开牵引绳,然后坐在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三人而而相觑。
楼上,秦愈的琴声换成了另外的。
听了五分钟左右,经纪人按捺不住,忍不住问:“晋小姐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晋棠棠眨了眨眼睛,“听完秦先生的歌就走。”
经纪人:“……哦。”
还可以这样的啊。
经纪人忽然想起来,秦愈练歌肯定会练新歌,那岂不是都被听见了?万一录下来传播出去怎么办?
他咳嗽:“晋小姐,有个事需要麻烦你一下。”
晋棠棠点头,“你说。”
“秦愈的歌你听了可以,不要传播出去,好吗?”经纪人正经道:“这很重要。”
晋棠棠表情严肃,“不会的。”
这样反而满足了她自己。
除了他们,她是唯一一个听见秦愈新歌的人。
不过今天有人,晋棠棠没有和秦愈再度交流的机会,听了十分钟,起身告辞。
她又抬头看向摄像头,“秦先生,我明早再来。”
音乐声一顿,又继续。
秦愈这会儿忽然想起来,还没告诉她以后可以有车接送她的事――算了,明天上午说也一样。
应该不迟。
…
从湖景御府离开的路上,孔景就将今天的事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了秦宗。
他拿好处,总是要干活的嘛。
秦宗之前隐隐有猜测,但没想到这么顺利。
联想到秦愈亲自和他说遛狗师的安全问题,他对晋棠棠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
秦宗松了松领带,提醒秦愈:【别忘了晚上回家。】
收到消息,秦愈还真差点忘了。
回老宅吃饭,算上爷爷奶奶,大伯一家几口,桌子上最少也有七八个人,肯定会问东问西。
他叹了口气,这和聚会都没区别了。
但答应了,总不能反悔。
七点左右,做了整整一个小时心理建设的秦愈总算是坐上了回老宅的车。
半小时后,车进入老宅。
秦愈闭眼又睁眼,视死如归地下车。
没料到才走几步,就碰上大伯家的女儿刚下班回来,看见他,立刻打招呼:“秦愈,回来了啊。”
秦愈扯了扯嘴角,点头。
“走,一起进去,之前阿宗说你回来,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刚拍了杂志?对了……”
秦愈心中叫苦不迭。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的问题,为什么碰而就要问好多问题,他拒绝回答。
对于秦愈偶尔嗯一声,对方也不稀奇。
直到秦愈看见窗边接电话的秦宗,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秦家,最让他放松的也就是这位亲哥了。
秦宗挂断电话,冲他招手。
“今晚一起吃饭,你也很久没回家了,所以才让你过来,过了今晚,你就又可以单独过日子了。”
秦愈说:“我知道。”
“司机去你那报道了吧。”秦宗想起孔景之前和他汇报的,有意提起这事儿。
“嗯。”
“别说,你这个遛狗师请的成本还不低。”秦宗点了点手机。“工资我付,还要付司机工资和油费。”
秦愈狐疑,说这个做什么?
秦宗沉吟许久,故意道:“要不,把她辞了重新换一个有自保能力的遛狗师,你也不用担心。”
换人?
秦愈下意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秦宗问,引诱他多开口:“我是发工资的人,你得给我理由。”
换人岂不是又要变成和陌生人重新相处。
秦愈才不想。
而且,他答应了晋棠棠,提前时间练歌给她听,一下子辞了,算反悔吧?
不过,成本确实……
工资一切都是大哥付的,秦愈被他一提醒,醒悟过来,自己也是个成年人了,他自己也有钱来着。
理由实在太多,他道:“我付。”
秦愈习惯性的少字,又怕秦宗理解错误,再度开口:“我可以……自己付她工资。”
他自己来。
21(感谢对象(一更)。。。)
他自己付?
秦宗心中诧异; 面上却不显露,只眉眼一动,又问:“好; 工资你付; 我省钱了,那司机的呢?”
他状似无意道:“专车接送司机工资可不低。”
秦宗倒想看看弟弟怎么回答,想笑。
秦愈理所当然道:“我。”
他自己有钱,也没穷到两个人的工资都发不起; 想了想; 又补上:“油费。”
“真有钱。”秦宗调侃,“赚钱了就是自由啊。”
秦愈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但自己付了,就不用再拜托孔景和大哥了,他也舒服点。
而且大哥说的什么……家里哪有比大哥还有钱的人。
秦宗说:“行了,以后你就是发工资的人; 司机和油费还不至于让你出,我可没那么小气,你就发一个人的吧。”
秦愈摇头; 态度坚定。
“好; 都你付。”秦宗妥协,“你是有钱人。”
他揽住秦愈肩膀; “走; 去吃饭。”
那一瞬间; 秦愈是不适应、抗拒的; 僵了几秒;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挣脱。
他们是亲兄弟,本应该更熟稔才对; 现在因为他的社恐,大哥还要操心这么多事。
到客厅时,秦愈就不大自然了。
他很久没回老宅,一大家人虽然有意控制不和他多说话,但总会多看几眼,也会询问几句日常起居。
秦愈唇角定在一个弧度,只嗯嗯回复。
“……都别说了,吃饭。”
“就是就是,问东问西,你们烦不烦。”
他们注意力转移,秦愈默默松了口气,他也没办法,他不是讨厌家里人,他只是受不住这种热情。
也许在以后,他可以正常自如地说话。
秦愈看了眼众人,秦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还会互相夹菜,欢声笑语。
但并没有遗忘他,也会把他多夹几筷子的菜放到他面前,让他自己来,不多问。
秦愈头一次如此期盼自己能够恢复正常,他只是社交恐惧,不是自闭症。
他是可以说话的,是可以聊天的。
…
星湖大学没有晚自习,但很多爱学习的会去教室和图书馆自习,所以一般晚上八点多,路上还有回宿舍的同学。
晋棠棠从湖景御府离开后,去市区买了些东西寄回老家,之前孔景给她发的工资都没怎么用。
等她拎着袋子回学校时,才将将八点半。
这时间也不算晚,晋棠棠本打算直接去宿舍,却在路上碰上刚和一个男生分开走的何韵。
想到物业说的事儿,她心念一转,正打算叫住何韵,对方却似乎没听见。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何韵微微一笑,“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男生点头,转身离开。
何韵哼着歌儿往前走,她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一个男生的表白,但谁说拒绝就要不说话?
她享受这种过程。
何韵住的这几栋女生宿舍楼不在大路上,属于最边上,平时晚上路上人不是很多,今晚就只有几个。
路灯昏黄,她步履轻松。
直到她通过地上的影子看见自己的身后一直不远不近地缀着个人,从大路到宿舍楼这边。
这影子有点胖,一看就不是女生。
那就是男生了,单独来女生宿舍楼这边干什么?
何韵心口直跳,脚步飞快,然后她发现对方比自己速度还快,两人的影子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更近。
她实在害怕,趁有人路过时,连忙转身。
就对上了拎着两个袋子的晋棠棠。
“怎么是你?”何韵咬牙。
“嗯?”晋棠棠佯装不解:“什么是我,这么晚了,咱们还能碰上,真是巧啊。”
何韵反应过来,“是你在跟踪我吧!”
晋棠棠轻笑一声:“你在胡说什么,我宿舍就在前面那栋,再说了,我们是校友,有什么好跟踪的。”
何韵还真辩驳不了。
“顺路而已,你怎么会想到跟踪?”晋棠棠露出疑惑的表情,“难道是……做过这事?”
“……”
何韵被她说得心跳又漏了一拍。
是自己跟踪晋棠棠的事被发现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跟踪人,结果还被物业拦在了外面,跟踪了个寂寞。
不对,如果被发现了,依照晋棠棠的性格,应该是会来兴师问罪的吧?
难不成……今晚就是她故意的?报复自己?
何韵控制不住地多想,后退一步,对晋棠棠又有了深刻的理解,这人真不是正常人。
哪有人会这么处理的?
“谁做过这事!胡说什么!”何韵回过神来,斥了一句,“晋棠棠,你可别想诬赖人。”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