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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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说:“看来秦愈对那个遛狗师感官很好。”
孔景嗯道:“只要他不拒绝,就可以改变。”
当天中午,秦愈家客厅就被装了摄像头,不止一个,角落也没放过,毫无死角。
所以晋棠棠得知时,都沉默了一瞬。
“……”
好吧,狗主人很警惕。
晋棠棠本打算四点到的,但没想到到小区门口下了雨,她几乎是跑着到别墅的。
这一来就提前了。
彼时秦愈正在客厅里,听到开门声,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扇门就躲了进去。
对方应该很快就会带来福出去了吧。
好在是小雨,晋棠棠只是衣服湿了一点,到客厅感觉到不对,来福为什么一直看着厨房。
她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
人?
狗主人?
晋棠棠:“……”
躲在那儿干什么。
晋棠棠也没戳破对方,但是外面在下雨,这会儿也不能出门,只好“自言自语”给狗主人听。
“下雨了,得等雨停。”
秦愈感觉很特殊。
夏天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十来分钟,外面就没了声音,也就是这么点时间,晋棠棠在客厅里数出了四个摄像头。
好家伙,昨天好像还没有的。
晋棠棠也不想去了解狗主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给来福拴上绳,打算带它出门。
可来福一动也不动。
“来福?”晋棠棠叫了声。
来福叫起来,跑到厨房门口,站起来,两只前爪不停地扒拉起厨房的门来。
秦愈:“……”
来福真是条笨狗!
晋棠棠忍俊不禁,这可是被自家的狗给出卖的,她本来还想当没看见的。
随着外面的脚步越靠近,秦愈的心就越提越高。
直到安静下来。
“汪。”
晋棠棠轻咳两声:“来福,该出门了。”
秦愈本想着这话说完应该一人一狗很快就离开的,但没想到晋棠棠没拽走来福。
一门之隔,动静清晰。
“你想偷吃东西吗?”晋棠棠睁眼说瞎话,“难道是你的主人没有喂你吃饭?”
秦愈听见她的话,不由得微微红了耳朵。
好像今天写曲子,曲子没成功,来福的午饭也忘了。
久没听到动静,晋棠棠摸了摸来福的狗头,悠悠道:“看来来福要饿肚子了。”
“……”
来福放弃挠门,晋棠棠准备带它走。
秦愈喉咙紧了紧,“等……”
“嗯?”
晋棠棠只听到动静,又好像没听清。
几天来,她都没听见狗主人的声音,本以为对方可能是个哑巴,现在听好像是可以说话的。
更像是胆子太小,不敢说话。
晋棠棠见过这样的人,以前高中同桌就是,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就会脸红。
咔一声,门小心翼翼地开了条缝。
晋棠棠的目光也跟着盯住那里,说实话,她从没觉得自己的好奇心有这么严重过。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盲婚哑嫁的“新郎”,掀开盖头前,永远不知道“新娘”长什么样子。
半晌,一只手伸出来。
晋棠棠第一次瞧见这么白的皮肤。
应该说是苍白,像是不见天日。
那只捏着手机的手却修长漂亮,指节分明,随便拍都可以成为壁纸的存在。
手机屏幕亮着,页面是备忘录。
仅有一行打好的字。
“狗粮在玄关柜子里。”
来福张着嘴吐舌头,眼睛一亮,想要挤进门里,可惜狗头太大,只把自己的嘴卡在了拳头大的缝里。
晋棠棠感觉这狗和主人都怪好玩的。
她清清嗓子,认真道:“先生,我不识字,你可以念给我听吗?”
秦愈:“……”
05(他第一次主动。。。)
秦愈甚至想过,对方可能不遵守要求直接强开门,自己应该要怎么躲避,都没想过会听到这句话。
一听就是假话。
孔景都说过了,她是星湖大学的学生,再说了国家早就实行九年义务教育,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只是秦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缩回手。
晋棠棠真的只是随意一调侃,主要是这一系列操作让她多年都没的好奇心都起来了。
门后的他会在做什么呢?
很快晋棠棠就得到了答案。
那只修长苍白的手再度递了出来,食指按在一个地方,一道机械女音尽职地读出这行字。
“……”
晋棠棠深刻体会到老祖宗谚语“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的形象。
试问谁会想到语音朗读呢?
思及自己打工人的身份,对方也算是她的老板,晋棠棠轻轻咳了一声:“好的,我知道在哪里了。”
秦愈眉头略松。
他还真怕她忽然又来一招。
晋棠棠去玄关拿了狗粮,来福果然是饿坏了,爪子搭在狗粮袋上啪嗒啪嗒地打着。
一有吃的,来福就顾不上主人了,专心当干饭狗。
秦愈可以从手机上看到客厅的画面,一人一狗都侧对着,刚好可以看到。
她长得很漂亮。
是那种一看到就觉得舒服、甜的容貌,眼睛好像天生微弯,盛了笑意似的。
但秦愈知道她肯定没有那么和善。
不然就不会说自己不识字了!
他注意到,晋棠棠的视线似乎并不在来福身上。
……好像看的是狗粮?
这小姑娘应该不会去吃狗粮吧,秦愈都害怕她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操作。
晋棠棠猜测,来福的主人这会儿应该在看她。
屋子里的几个摄像头都是开着的。
自己喂来福吃少了吃多了,他会不会提醒她,用语音朗读还是出声提醒?
不过晋棠棠想多了,没听到声音。
她没忍住瞅了眼离得最近的一个摄像头,秦愈没料到她会抬头看,好在她好像看歪了,实际是另外一个。
背后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秦愈分明看到了她的一点小失望。
“……”
该不会还是在失望刚才的不识字一事吧。
晋棠棠尽责地带着吃饱喝足的来福出门散步,来福体型大,看起来还有点胖,她特地多走了圈。
回到别墅已经是四十几分钟后。
晋棠棠下意识地看向厨房,里面已经没了人。
今天又是没有见到狗主人的一天。
打工好几天,大老板加上小老板,晋棠棠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回校天还没黑。
文玥正在追综艺,见她回来,扭头问:“怎么着,今天见到狗主人了吗?”
“没。”
“还没见到?”关筱竹都好奇了,“棠棠,你不会是遇到什么惊悚事件了吧,电视里经常演这种。比如吸引小女孩,然后做一些可怕的事。”
晋棠棠愣了一下,“用遛狗吸引女生?”
关筱竹被逗笑,“好像不太可能。”
不过,她们都好奇,狗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
而此时,秦愈正在和孔景通话。
“……你说她故意说自己不识字?”孔景都惊了,不知道是无语还是该笑,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她亲口说的。”秦愈觉得自己应该不算告状。
孔景回忆了一下她之前的发言,摸摸下巴,说不准还真有这种可能——
而且今天是秦愈主动打电话给他。
孔景最关注的是这个。
最近几个月来,秦愈的状态都比以前要差上许多,越来越不愿意接触外界,很多时候是他们要求。
主动和被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孔景微微笑,随口扯了句:“会不会她故意装自己是星湖大学的学生?”
秦愈没想过这种可能。
孔景:“星湖大学新校区离这里这么近,为了一份工作,撒谎也是有可能的。”
“……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我也没有检查过。”
孔景又说:“不过直接问似乎不太好,你母校不是星湖大学的吗,可以问她一些学校里独有的事。”
秦愈拒绝问。
孔景毫无逼迫感,“好吧。”
挂断电话后,秦愈发现这电话打得一点用处都没有。
孔景却转而联系上了晋棠棠,换了副面孔:“晋同学,你这几天的工作做的非常好。”
“谢谢。”晋棠棠笑起来。
“我听说你今天和来福的主人有一点接触。”
晋棠棠听得心里咯噔一声,这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过也的确是她失职,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孔先生,是我没有遵守要求。”
孔景听她的话就知道她社会经验几乎为零。
他安抚道:“放心,我不是来责怪你的,我想说,这个要求你可以适当地无视。”
“……?”
晋棠棠不太理解孔景的意思,但对方似乎没有多解释。
对她而言,没责怪就好。
至于今天的接触……孔先生可能是觉得没有任何不良后果吗,反而鼓励?
那为什么当初又有这一条要求呢?
…
遛狗终究在晋棠棠的生活中占据十分小的一部分。
星期三时,辩论赛这周的辩题定了下来,被发给了所有的新人:“应不应该推行安乐死?”
晋棠棠自己先想了想,她属于不支持的那一方。
涉及的方面太多了,无论是法律还是伦理方面,对方不是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过也许她会被其他人说服也不一定。
与此同时,何韵正在和曾晓莹聊天:“你傻啊,学姐说了,空下来的位置只有两个。”
竞争那么激烈。
“如果我们将她说得哑口无言,是个人都不会选她的。”
曾晓莹不得不说她的提议是对的。
她昨晚看了校队的视频,底下好多评论,一溜的好评如果站在台上的是自己就好了。
只要自己说得过晋棠棠,光明正大的。
晋棠棠对此一无所知,将自己的一些思路记下来,到了每日出门遛狗的时候,她又活力满满。
目送着她离开宿舍,剩下两个室友对视一眼。
“你说,她这次去会有什么收获吗?”
“我猜,棠棠还是会一无所获。”
“就好像一个萝卜吊在那里。”文玥老神在在:“神秘是最吸引一个人的特质。”
她比喻:“就像一个人蒙着纱站在你面前,你会不想把纱掀开,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关筱竹认真想了想,“万一有风替我吹开了呢。”
文玥:“……”
竟然有一丝道理。
…
被她们议论的晋棠棠这会儿正停在宿舍楼门口。
因为她碰见了曾晓莹,被她拦住了:“周末辩题讨论你收到了吧,你想好了吗?”
想好?
晋棠棠悟了,她是来问自己占哪方的?
“收到了,怎么了?”晋棠棠神色淡然,“难道你还没有决定好该说什么?”
曾晓莹一噎,“当然想好了,就是好奇你会说什么。”
晋棠棠说:“你到那天不就知道了。”
曾晓莹没想到她油盐不进,说:“咱们要和学姐学长们讨论,肯定合作比较好啊。”
晋棠棠挑眉,“这倒是。”
她想到了什么,唇角一扬:“安乐死这个辩题,肯定是说不该比较容易的。”
等晋棠棠离开,曾晓莹就告诉了何韵。
何韵皱眉:“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告诉我们,上次的事她记仇,肯定是说该推行安乐死的。”
“是吗?”曾晓莹有点迟疑。
“肯定是啊,你算计过一个人,对方还会好心告诉你自己的打算吗?”何韵说。
“不会。”
“那不就得了。”
十五分钟后,晋棠棠已经到达别墅区。
她今天没有提醒,所以到的时候,意外听到了楼上的音乐声,并不长,也断断续续,却很好听。
秦愈正在创作。
昨天跌宕起伏的一下午不知为何激发了他的灵感,而他舒缓情绪的地点就是自己的工作间。
这里摆放着无数种乐器,旁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秦愈已经很久没有做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了,甚至于一段小样都无法让他满意。
他随手敲了下架子鼓。
突如其来的声响就像他今日遭受到惊吓的心跳,他在躲,对方却在好奇。
秦愈无意敲出了简短的调子。
时隔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没有阻塞的感觉。
有了进展,他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地这段旋律,连别墅里有人进来都没有意识到。
一直到不经意抬头,看见监控中的女孩。
晋棠棠正坐在沙发上听歌,一只手在撸来福的头,一只脚在地上轻点。
她在跟着节奏,只是音乐一停,她也停了下来。
秦愈很惊喜。
即使是社恐,不想与别人交流,可别人喜欢自己的音乐,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换了自己以前的曲子。
晋棠棠丝毫不知道自己听了独属于她的演奏会。
来福的主人真会啊。
她第一次听别人来演奏秦愈的歌,虽然没有唱出来,但bg也足够让她惊喜了。
不过倒是有些许的不同。
晋棠棠听过秦愈的歌无数遍,轻易就听出来几个地方的变化,虽然这变化也很好听。
免费听了一遍,怎么也得谢谢。
晋棠棠思索了足足一分钟,对着摄像头开口:“不是故意偷听的,但真的很好听。”
她还记得之前捡到的手稿。
秦愈唇角轻翘,弧度很小,又很快拉下。
他第一次主动和她交流,只是通过打字和语音朗读的方式:“你听过秦愈的歌吗?”
人在楼上,晋棠棠听到机械音很惊讶,估计是什么麦克风吧。
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依旧出声,但和之前相比,这也算很大的不同了。
晋棠棠点头:“听过,很好听。”
她想到手稿上秦愈的歌词,怀疑他是不是拿他自己和秦愈相比。
晋棠棠鼓励道:“虽然达不到秦愈的地步,但努力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