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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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愈似乎已经接受了晋棠棠的存在。
十几分钟后,晋棠棠牵着来福悠闲地回来,来福脏兮兮的爪子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爪印。
她正打算擦掉,发现了沙发上的男人。
“晋同学。”孔景微笑。
晋棠棠听出了他的声音:“孔先生。”
孔景点头示意,“看来你很适应这份工作,我看来福也很喜欢你的样子。”
晋棠棠谦虚地笑笑。
孔景将合同的事告诉她,晋棠棠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任何问题,签合同对她而言也是个保障。
他随口问了个小问题:“你平时关注娱乐圈吗?”
“不算关注,但该认识的也会认识。”
况且文玥是个博爱的追星党,入学这么久,她也对娱乐圈的一些事有了了解。
孔景又问:“听说你觉得秦愈的歌好听?”
晋棠棠估摸着是来福的主人告诉他的,犹豫一下,承认:“嗯,很多人都这么觉得。”
她轻声:“我也算歌迷吧。”
“歌迷?”孔景惊讶。
他抬头看向摄像头,面色古怪,而监控前秦愈也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晋棠棠和孔景说了什么?
难不成是之前问来福他的姓名的事……?
秦愈闭了闭眼。
他不会被认为是叫汪汪汪吧……
孔景没想到现实如此戏剧性,他咳嗽两声:“秦愈的歌确实不错。对了,晋同学,你见过来福主人吗?”
“没有,我并没有接触他。”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合同签完,孔景仿佛获得了一个大秘密。
粉丝和偶像如今也算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互相不知道,不知道戳破的那天会是什么样子。
孔景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她秦愈的身份。
也许粉丝关心偶像是好事。
但他也担心,粉丝的身份会让她控制不住靠近秦愈,反而弄巧成拙,那就糟糕了。
…
因为孔景的一打岔,晋棠棠也没耽搁,提前回了学校。
文玥尤其好奇别墅里到底住了个什么样的人,“今天说上话了吗?见到人了吗?”
“没有。”
“怎么又没有。”文玥鼓起脸,“小说里这种肯定都是绝世大美人,在等着女主出现。”
晋棠棠问:“那现实呢?”
文玥眨眼,“宅男。”
晋棠棠噗嗤一声,看了眼手机的物流提醒:“家里的鹅后天就可以到了。”
宿舍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她坐回自己的桌前,就听见文玥大叫一声:“什么糊逼怎么来蹭秦愈的热度!”
晋棠棠扭过头,“谁?”
文玥截图给她。
晋棠棠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人,刚发了首歌,被媒体冠上了“小秦愈”的称号。
小秦愈?
晋棠棠放大图片,哪里秦愈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长得就差几百条街。
她点开链接听了听,才三十秒就退了出去。
“不好听。”晋棠棠直接评价,“还不如我遛的那条狗的主人弹得好听。”
“就是不好听啊,不知道怎么得出小秦愈的结论的。”文玥附和,又反应过来,“狗主人唱歌好听?”
晋棠棠摇头,“没听过唱歌,只是听过弹奏。”
文玥又靠回椅子上,“秦愈怎么还没发歌。”
晋棠棠也是这么想的,秦愈的两首歌她都会背了,虽然前两天那段音乐不太成熟,但其实很有记忆点。
也许她应该好好鼓励一番?
万一世界上从此多了一个原创歌手呢。
晋棠棠胡思乱想,她并不是极端粉,是喜欢秦愈的歌,但她也承认别的歌手也很好。
只是第二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最近的课程开始步入正轨,除了理论课,便是去学校的养殖场里,里面各种动物都有。
晋棠棠游刃有余,成了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今天的课快要结束时,老师打算两两分组,下一回让人去里面一组捉一只鸭子回来。
曾晓莹丧着脸,“老师,我、我抓不住……”
老师皱眉想了半天,忽然看向晋棠棠,“晋棠棠,我记得你抓过鹅是吧?”
晋棠棠:“……”
“你们两个一组吧。”老师拍板。
曾晓莹惊了:“我、我——”
老师笑道:“你也觉得很好是吧。”
曾晓莹看向晋棠棠面无表情的脸,生怕下一堂课,成为她砧板上的鸡鸭鹅。
何韵发消息过来安慰她:【你少干点不就行了,小组成绩她还能不做?不做就没分。】
下课后,晋棠棠瞄了眼她。
曾晓莹被她看得后背发凉,怀疑她要使什么坏主意:“老师让你和我合作,你也是要算分的。”
“我知道。”
晋棠棠又弯唇,笑盈盈道:“不过,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鸭子会咬人,可疼了。”
曾晓莹想起学校传闻中让人负伤的那只大鹅。
走出几步,文玥小声问:“你吓死她了。”
晋棠棠十分坦然:“我说实话啊。”
鸭子就是会咬人嘛,不过是在特殊情况下。
“真的啊?”文玥也被她骗到了,“那我明天穿长袖长裤,穿双靴子吧……”
“热不死你。”关筱竹吐槽。
被晋棠棠这么一吓唬,曾晓莹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搜鸭子咬人的新闻,还真看到了血淋淋的图片。
当晚她晚饭少吃了一碗。
…
课在下周,这周晋棠棠比较轻松。
合同签订了三个月的时间,孔先生那边给她打来了所有的工资,十分大方。
这兼职的薪酬并不比一些正式工资低,晋棠棠都觉得自己当初能抢到这个兼职是运气爆棚。
主人不插手,狗也听话,简直不要太轻松。
晋棠棠遛狗越来越熟练,而秦愈感觉却十分奇特,他向往她这样对生活自由自在的人,又抗拒外界。
女孩还是会和来福说话。
她好像很爱聊天。
来福不会说话,她应该不会认为自己姓汪吧。
秦愈搁在钢琴上的手停了下来,那个女孩和狗说话,其实是不是因为在这里没人和她聊天?
可他无法给出回应。
一旦和她开始聊天,就代表以后可能还会有同样的说话机会,他要一直和人社交。
秦愈恐惧这种无穷无尽的人际交往。
他翻出孔景的微信:【你告诉过她我的名字吗?】
孔景:【在。】
孔景:【无。】
打字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秦愈打了一行字,修改了两分钟,才发出去:【我知道了。】
孔景挑眉,鼓励:【介绍这种事,还是自己做最好。】
秦愈没有回复,他的脑海里模拟出各种和别人说话的场面,手心逐渐出了汗。
自我介绍,自我。
开头应该说什么?
他忆起上次晋棠棠和来福的对话,那样的自我介绍?
秦愈抿紧唇瓣,钢琴在他手下跳跃出急切的音符。
晋棠棠在楼下听到了钢琴声。
她当即放下手头上的事儿,偷偷听歌,只是听不出来是什么旋律,好像有点焦躁。
同时,声音停了。
晋棠棠扭头看向来福,来福好大一条狗,端坐在地上看她,蠢萌蠢萌的样子。
“哇呜。”它亲昵叫了声。
晋棠棠没撸他,“看来汪先生今天灵感并不多。”
汪先生?
监控前的秦愈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姓汪。
这行字被语音朗读出来。
秦愈的手指在手机上无意识地滑动,紧张充斥着一整个胸腔,主动开口的四个字也让他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他反驳了。
晋棠棠很惊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过后,才认真问:“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就是这个……
社交的后续……
秦愈局促起来,他手按在钢琴上,哆是哪个键来着?他应该说什么,你好还是什么?
他还没想好……她怎么就问了。
秦愈遮住监控画面,紧张立即消失许多,之前的好几种措辞都想不起来——
“我叫秦、愈。”
他像个失声许久重新开口的人。
然后秦愈就听见楼下的女孩的声音:“抱歉,我没听清,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08(进入他生活中。。。)
没听清?
秦愈感觉晴天霹雳。
果然社交是麻烦,他和孔景交流时都没这么难,近几个月的毫不接触外人,将他又带回了最初的状态。
如果是半年前,这时他应该和晋棠棠见过面了。
晋棠棠没听到声音,以为自己太唐突,对面的男人实在太过害羞,“抱歉,其实是我不太确定。”
她清清嗓子,念出刚才听到的名字。
“是汪……秦愈是吗?”
晋棠棠停顿了一秒才念出后面的秦愈。
“……”
秦愈不忍直视,耳朵通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刚刚怎么会嘴瓢。
一个歌手,竟然嘴瓢。
他用力按下一个琴键,以示反驳。
自己不叫汪秦愈,真的不叫。
可晋棠棠不懂,她还在想汪秦愈这个名字,真不像真名,真的很像艺名啊!
哪有人会起这样的艺名!
晋棠棠不禁想起蹭秦愈热度的“小秦愈”,好歹这个汪秦愈听起来比较安分点。
“汪先生,我带来福出门咯。”她提醒。
等她离开后,秦愈肩膀耷下来,盯着黑白琴键发呆,要怎么告诉她自己并不姓汪。
无异于出门和人对视。
晋棠棠出门后,一手牵着来福,一手拿手机。
她们宿舍有个群,是文玥建的,名字叫三打白骨精,据她说,允许一个人脱单一次。
晋棠棠打字:【我知道狗主人名字了。】
两个人冒泡比谁都快。
晋棠棠认真思考几秒,将三个字发出去:【汪秦愈,应该是这么写吧。】
文玥:【?】
关筱竹:【这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文玥:【他和秦愈什么关系,改名的?】
晋棠棠:【可能吧,超越秦愈?】
文玥:【这也超不了啊,起码得改成超秦愈、越秦愈吧……反正都很难听。】
晋棠棠:确实挺难听的。
怎么听都还是秦愈最好听,加了一个姓就好多余。
她带来福回去时,楼上没有音乐声,主人也许是在做别的事,但肯定是在家里的,玄关的鞋并没有少。
“我回去了,汪先生,明天见。”
秦愈看着画面中的女孩离开,安静的房间内,他叹了一口气:“我不姓汪。”
他下楼去,来福看到主人,十分想念,摇头晃脑。
“不准动。”秦愈命令它。
“汪!”
秦愈绷着脸,严肃警告它:“来福,你要文静一点。”
尤其是不要在不合适的时候叫出声,比如被问问题的时候,后果很严重。
来福听不懂。
秦愈这会儿又感慨,“你会说话就好了。”
告诉她,他叫秦愈。
还有,也不需要超越秦愈。
…
周三下午时,社里又聚了一次辩题讨论。
还好晋棠棠平时有所准备,不然重复说上次的言论,肯定分会大打折扣的。
到周日时,是“该不该推行安乐死”这个辩题的最后一次讨论,结束之后就是新的辩题。
何韵见她过来,状似无意问:“晋棠棠,我怎么好像天天看到你出去?”
“大学生不能出校门吗?”晋棠棠问。
“当然可以呀。”
“那我出去又不犯法。”晋棠棠好奇地看向她,“你怎么这么关注我啊?”
何韵才不承认:“偶然看见的。”
晋棠棠就是不说出去干什么,她本来还想打听打听的,因为她见到她去的方向疑似是别墅区。
难不成认识的人在那里?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晋棠棠端正坐好,两次社里活动下来,几个学姐学长对她的印象都很深刻,长得漂亮,也认真。
辩论,认真才可以。
社里的辩题讨论没什么限制规则,反而让她们想的越多越好,异想天开容易开拓思维。
何韵率先开口,上次她因为晋棠棠临时改论点,准备不充分,这次可不同。
“医院里每天都有这样的病例,老人重病,亲人不管,对于这样的他们而言,活着是受罪,推行安乐死又不是强制安乐死,只是给他们一个选择而已。”
平心而论,晋棠棠没觉得这说法有问题。
有些辩题本身就是没有对错的,只是分正方反方而已,看谁都能能成为胜利方。
曾晓莹心想何韵这次恐怕能说过晋棠棠了。
晋棠棠这一次着重围绕着“漏洞”来说的。
“听起来是给一个选择,很自由,可到了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时候吗?”
“为什么没有,如果是我,我宁愿死也不想被病痛折磨。”
“一个人如果在手术台上,他的生死都有可能是在家属的手上,你觉得他自己可以吗?”
晋棠棠继续说:“不管是什么情况,漏洞都是存在的,故意杀人就在一念之间,比如明明可以救治,但故意不去救,你知道吗?家属知道吗?”
何韵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这种情况当然可能存在。
“是吧,你也觉得这样的事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所以我认为不该推行安乐死。”
听了完全的曾晓莹又摇摆起来,她觉得这好像也很有道理,可她不想赞同晋棠棠啊。
“曾晓莹,你呢?”
“啊?”曾晓莹回过神,连忙说出自己的论点,中规中矩。
学长学姐们都没批评,只是说:“这个辩题这周算结束,下周开始新的辩题,然后会按照辩论规则来。”
新人们纷纷亮了眼睛。
“下个月,学院会有一场校内辩论赛。”学姐又扔下一枚重磅炸弹,“会选两个新同学上。”
晋棠棠都开始期待起来。
解散前,学姐们还没离开,何韵说:“你今天的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听过?”晋棠棠瞥她。
“可能在网上看到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