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宝师-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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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我和奶奶都捂着耳朵，忍受着折磨。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震动，电话重新打了过来。而听到这铃声，那诡异的苍白女人停止了歌唱，我知道这是他俩在打配合逼我就范，不得不接起手机，恨恨地说道，“好了，白书人，你有事说事吧！你要是再弹，我也就只能和你们拼了。”
“好吧。”电话那头，是白书人略带笑意的声音。他听见我服软，果然不弹了，清了清嗓子，却念起诗来，“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他念的就是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那清脆的嗓音，淡然的语调，倒有几分世外仙客的味道，只听见他轻轻把一首诗念完，说道，“寻少爷，如果你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有话直说。”我冷冷地说道，“我最讨厌你这种拐弯抹角的脾性。当然了，如果你不愿先开口的话，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把黑围巾怎样了？你究竟把他弄哪儿去了？”
“疑？你还关心他啊？”对方饶有兴味地道，“我还以为，你巴不得他死了，你少了个情敌。”
听见白书人挖苦我，我强忍着愤怒道，“他究竟怎样了，你告诉我。”
“我偏偏不告诉你，你又能奈我何？”对方继续挑衅，“不过，如果你愿意现在就把神器交给我，那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就是等东宗大会，我完成心愿后，我会把那个人杀掉，把唯的记忆再次清洗，让她爱上你，怎么样呢？听起来很合算吧。”
“这么说来他还活着？”我抓住了这点，追问道。
“他是死是活，和你已经无关了。”白书人原本声音还带着笑，听我再三提起黑围巾，音调却是冷了下来，“你只需要知道，你把神器交给我，你就可以带着美人，脱离寻宝人的圈子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如果我说不呢。”我一边冷冷地回道，一边挪动身体走向餐桌，手悄悄地抚上了那婴灵附身的玻璃瓶。这恶灵刚刚被收服，我并不确定它能有多听话，但它终究是曾经威慑一方的大怨魂。如果放它出来和这诡异的苍白女人一斗，未必没有胜算。
可是电话那头，白书人却像猜出了我的心事一般开口了。
“寻少爷，我听到你移动了脚步。我多少能猜出你想做什么。你啊，入驱鬼行当的时间虽短，但天资聪颖，寻常魔物对付你并不是十拿九稳，我派来的这位朋友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不过，我从一开始便不打算用驱鬼人的规矩来对付你。”只听见他说道，“你知道吗？你所住的海边别墅，靠海那一侧的地基受到了蚕食，以至于产生了一个深达八米的空洞。那个空洞正好透向房子的底桩。我便委托我的朋友，在底桩附近埋下三颗炸弹。你如果不答应，我便远程引爆炸弹，到时候你这漂亮的房子塌了，可不要怪我。”
“你……”我吓了一大跳，没想到白书人居然会耍这种花样，这下子他在遥远的彼方拿着遥控器，就算我有再强大的恶鬼，也对付不了。
“那你想怎样？如果我把神器交给你，你如何保证我们的安全？”我看了看奶奶，再望向苍白女人说道，“现在对我来说，神器是唯一的筹码，假如我把神器交给你后，你立马就炸了我家，那我该怎么办？”
“寻少爷别怕，这点我自然也考虑到了，于是想了一个让你我都安心的万全之策。”白书人话语中带着笑意，“寻少爷，你不妨看看那个紫檀木匣子。”
第十一章：紫檀密钥匣
“这个匣子？”
我注意打量起刚才苍白女人递给我的，装着手机的这个匣子来。这个木匣紫檀木制，极为沉重，外面很大，内部空间却比较小。匣子的四壁很厚，里面似有机关。
“这是紫檀密钥匣。”白书人说道，“紫檀密钥匣是名匠许三生的杰作，此匣可以设置八位密钥，每位的数字从零到九。一旦此匣锁上，就只能输入三次密钥，三次输入如果都错了，匣子里的酸液就会流出，毁掉匣子里的东西。而任何想暴力破坏此匣的举动，也都会导致匣中物品毁坏。
现在，我只需要你把神器放在匣子里，把匣子锁上，设定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密码。到你把炸弹清除以后，你再用这手机告诉我匣子的密码。如何？你可以想到，只要你不告诉我密码，我为了那密码，就不会伤害你。而与此同时，你也有去拆除炸弹的时间。”
“但万一你改动了这个匣子，使得这个匣子可以让你不知道密码就打开呢？”
“所以，我才特意把库房里的这个紫檀匣拿出来。”白书人淡淡地道，“许匠人做的匣子，绝无改动的可能。你可以仔细查验，看这是不是他的手笔，以及这个盒子有没有被改动过。”
我听完，拿着匣子左看右看。只见此匣古旧，显然已经有一定的年头，而且结构严谨，榫卯丝丝入扣，整个匣子浑然天成，确实找不到一丝拆开的缝隙。我虽然不是鉴定古董的行家，但也能大致看出，这紫檀密钥匣并非凡品。
“听起来，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叹了口气，“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有个要求。我会在这个匣子里再放一个小密码盒，再设定一个密码，双保险。等我把炸弹拆除后，我会把两个密码都告诉你，你可以接受吗？”
“行，我无所谓。”白书人优雅地说道，“只要你肯把神器给我，什么都好说。”
“好，”我咬咬牙，“神器在我房间里，容我去取来。”
我说完，打开玻璃瓶，把婴灵唤出来，轻轻说道，“保护奶奶，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受伤。”
然后我就抱着紫檀木匣子就匆匆跑上了二楼。
那苍白女人倒也不着急，一直静静在原地等我。不一会儿，我从二楼下来，怀中的紫檀木匣子已经合上锁好。
“如果你告诉我密码后，我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有神器，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电话里白书人用威胁的语调说道，“但如果你又给我假货，那不好意思，我不仅会再找你麻烦，而且我还会杀掉你的朋友和你爱的女人。”
“没有问题。”我点点头，把紫檀木匣子放在地上，推给了苍白女人。
那苍白女人阴冷一笑，抱着紫檀木匣子，一翻身，消失在窗外。
在她翻身的那一瞬间，我和奶奶终于看清了她的下身，那竟然不是人的双腿，而是一条长长的，漆黑的鱼尾！接着，我们只听见“咚”的沉沉的一声，似乎是重物坠入海中的声音。显然，这条人鱼已经跳入大海，沿着海路去找白书人了。
“天哪，他竟然找了一条人鱼……”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人鱼，不禁有些愕然，“只是这人鱼也不怎么好看，和传说中的美人鱼差得太远了……”
“漂亮的美人鱼是在《安徒生童话》里的。”奶奶从地上爬起来，淡淡地道，“但在中国古代传说中提到鲛人，一般也只是说它们‘水居，如鱼，眼泣能出珠’，倒也没怎么强调过它们的美貌啦。像日本等地的传说中的人鱼，还有长得如鬼魅一般，非常丑陋的呢。”
“这人鱼的声音和白书人的琴音一样有伤人的功效，照你看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在欧洲的一些传说里，出海的船可能会遇到在海上放歌的美人鱼。人鱼的歌声优美，能迷惑水手的心智，最终使人坠海。可能现实中的人鱼，在声音上确实有相当的造诣。加上人鱼善于游泳，能在大海中驰骋，所以白书人便把她派来孮要居。”
“不知道白书人是不是很忙，忙着要扶张雨辚做东宗宗主，所以他自己不能来取神器，只能找代言人。又或者，他是根本不屑于来见我这样的人物了……”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把那敞开的窗户重新栓上，又拿重物顶住了窗户，“但不管怎样……
“神器还是被他夺走了。”
我又重复道。
“神器还是被他夺走了。”
奶奶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还记得刚才有句话我还没说完的吗。关于白书人的可怕之处。”我用平静无奇的语气说道，“我之前想说，白书人这个人，最恐怖的不是他的驱鬼能力，也不是他的推理能力，而是……”
“而是他洞察人心的能力。”桌子上那个玻璃瓶里，婴灵那奶声奶气的话语传出，“白书人这个人哪，别看他外表看上去洁如明月，温润如玉，让人一见就轻松舒服，实际上他这人极其喜欢窥探人心，最擅长发现旁人心中的弱点并加以利用。就像今天，他不就利用了你的那点小心思，就把你的神器要过来了吗？”
我握紧了拳头，只听见那婴灵继续挖苦我道。
“他一说你把神器交给他，就会成全你的爱情的时候，你难道不是心动了？他再用炸你房子的事情来威胁你一下，你就急于自保，乖乖把神器奉上了。这一仗还真是输得难看。”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打了个响指，示意婴灵闭嘴。
“不过今晚也不是全无好消息的，经过这次和白书人的对话，我们好歹知道了，你的那位朋友还活着，而且听白书人的意思，直到东宗大会结束前，他都不会杀他。”奶奶给我打气道，“我们还有机会救出你的朋友，现在还不是气馁的时候啊。”
“嗯，我明白的。”我点点头，“不过在关心他们前，我们还是先去把那个炸弹挪走吧，有颗炸弹放我家房底，我总是安心不了。”
“好。”
第十二章：定时唤醒的记忆
那天晚上的狂风暴雨中，我和奶奶披着雨衣在别墅附近的山崖绕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找到了苍白人鱼说的那个通往地基的狭长洞穴。
那洞穴狭窄曲折异常。还有一半都泡在海水里，我和奶奶看到后心都凉了一半。白书人找个人鱼来是对的。这个洞穴，除了那人身鱼尾，极度瘦削的苍白女人外，旁人真的钻不进去。
这个点打电话叫消防队友来也不合适，更何况，对方一定会仔细询问我们家附近怎么会被人安装炸弹。这可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我们在雨里踌躇了许久，雨水一直灌进雨衣的缝隙里，身上感觉湿冷异常。
最终我们想到的解决办法是靠婴灵出马，把它从瓶子里放出来，由它深入地底的炸弹拆出来。
这操作说起来很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很困难。我需要把它请出来，再一点点指挥它，让它代替我去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
操纵鬼魂，也就是俗称的“养小鬼”，是驱鬼人必备的一项技能。只是这技能消耗体力的幅度远超我的想象。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过不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自己全身的精气好像被一台强力抽水机抽出来一样，很快就气喘吁吁，接续不上了。以前听说张雨轩可以同时驱使8只鬼，蓝莹莹可以同时驱使27只鬼，我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触，此时却突然觉得这像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样。
好不容易等三个炸弹都取出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内外一并被掏空了一样，身体晃了一晃，如果不是奶奶在身后扶住我，我简直就要立刻倒地了。
后来奶奶把炸弹的引线和引爆装置拆了，然后在距离别墅很远的地方用铲子挖了一个两米深的洞穴，我们便把它们埋了下去。我们又废了一点功夫，从别墅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两袋以前留下的水泥，简单和了一下，勉勉强强把通往别墅地基的洞穴入口填上了。
这些事情做完，已经是半夜一点了。我和奶奶早已全身湿透，可偏偏身体又累得发热。奶奶的手在挖洞的时候划了好大一条口子，虽然草草包扎了，但血一直往外渗出。我因为体力透支，双腿和牙关一直在发颤。
“你们好像两条丧家之犬啊。”
口袋里的玻璃瓶中，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笑。我和奶奶相视苦笑，光速回到屋里，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奶奶把锅里的米饭伴着厨房里没被纸灰污染的菜汤做了两碗汤泡饭，我们草草吃了，就埋头睡大觉去了。
我这一觉睡得不是太安稳，恍恍惚惚，似乎走进了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梦境。
在梦境中，我还在自己家里，就在这二楼的卧室里。那时候唯也在。她当时精神状态非常不好，经常是处在昏睡和清醒之间。后来是我找来了麒麟血喂她服下，才让她精神好起来。
而在喝完麒麟血后，她突然吻了我一下。那是我的初吻，当时我一阵恍惚，感觉天旋地转，世界好像都模糊了一样。
所以，我究竟恍惚了多久，这是我不能确定的……那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现在我梦见的，就是我恍惚的那一刻。
那是，唯凑在我面前，她的脸就在我近在咫尺的地方，吹气如兰。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非常清明，不再带着云雾。
看见这张美如天仙的脸庞，我感觉心摇神曳，但更让我高兴地是看到她的这种清醒的眼神。在过去，由于她灵魂受损的缘故，我每次见她，她要么是闭着眼睛，要么眼神是朦朦胧胧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最喜欢的唯，一直是最初的梦中，那个在双色樱花树下打着伞，脸上露出自信又坚定的笑容的唯。
只是很可惜，这个唯从来只在幻梦中出现。
“好久不见。”这次梦中的唯轻轻地，嘴角带着微笑地对我说道。
“你是谁？”我意识到眼前的不是寻常的唯，当即问道。
“我是这具躯壳里所剩无几的灵魂碎片。因为我现在处于魂飞魄散的状态，所以我的记忆是残缺的，我的精神也是不稳定的。现在是我难得的能清醒的时候。”唯轻轻回答道，“趁这个机会，我要在你的脑海里留下一段特殊的记忆。”
“在我脑海里留下记忆？难道你是想催眠我？”我感觉十分好奇，“你想干什么？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事吗？”
唯微笑不语，在卧室里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画了起来。画完了以后，她在蜡烛上削了一小段蜡，把纸条包了起来。
“
这颗蜡丸，里面有能对付白书人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被逼到绝处，就用上它吧。
”
她说完，把蜡丸塞进那个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