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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寻宝师-第98部分

小说: 寻宝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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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少爷,白书人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曾经住着爷爷的义弟,也就是我的干叔公。”一旁的周净插嘴道,“你还记得吗,我们刚来这疗养院的第一天的时候,我接到容容的电话,她不是叫到山雪林找一个墓吗?还说在小简爷的日记里,也提到了这个其实我们要找的那个坟,就是这位干叔公的坟”
    听了这话,我扫了一眼林仙容,只见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一看他们这样,我心头火起,差点就想把手中的手电砸他们脸上。
    “你们俩!”我大声怒道,“你们既然早知道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对不起”周净畏畏缩缩地回答道,“因为这事情涉及到了张奶奶,我不敢随便说。据说张奶奶对这位干叔公的死感到非常内疚,所以爷爷嘱咐我们不能随便把这件事和旁人说,免得损害张奶奶的名声。”
    “其实张姑娘倒不见得有多内疚,怨恨倒是真的。”白书人插嘴道,“自从这件事后,张姑娘一直郁郁寡欢。她觉得自己本来是注定的宗主夫人,谁知道老天不长眼,宗主不爱她,而她照顾的人也死了,平白让她和周家结下梁子,害她只能放弃和宗主的婚约。
    自从那以后,她时常来到这云间崖,倾诉自己对命运的怨恨。这里曾是宗主埋葬了和林夫人的一切,并许诺娶她的地方,对她而言自是意义非常。她在这里时时回想前事,幻想自己成为宗主夫人的幸福,又怨恨命运不公的安排。
    她越想越是钻了牛角尖,性格也变得孤僻,不愿意嫁人。她憎恨的人越来越多,从单纯埋怨命运,到后来憎恨起整个东宗的人来。而这徘徊在八角山中,让人生八角疮的怨念,就是来自于此。”白书人说道。
    “等等,这只是你的推理而已。你凭什么认定这山中的怨气就来自于张奶奶的失恋的怨念?而不是宗主做了什么事对不起她?”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对,质疑道,“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说的是对的,而我说的就是错的?”
    “我可以证明你的错漏。”白书人说道,“你说这山中的怨念来自于张奶奶和宗主的早夭的孩子,因为血缘关系,这怨念才能感染和它一样血统的宗主的子孙,让他们身上长出人面疮。这个推理很有道理,但你有没有发现有些矛盾的地方”

第三十四章:槐蝗
   
    “矛盾的地方?”我皱眉道,“白书人,你有话不妨直说。”
    “这么说吧,你认为八角疮的威力,取决于死婴和被感染人的血缘亲近程度。普通人因为和宗主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不会被感染,或者感染了以后症状也很轻。而之前来这里的东宗驱鬼人,因为和宗主都沾亲带故,所以八角疮在他们身上表现的症状很严重,会长成人面疮。
    可我们都知道,张家的孩子在八角山是不会受八角疮感染的。这又是为什么?按你的说法,这怨念来自张姑娘的孩子,那它和张家人也有血缘关系,为什么它偏偏放过了张家的人?”
    “这不是很好理解吗?”我解释道,“因为在我的推理里,是宗主抛弃了张奶奶,害死了这个孩子。所以怨念憎恨的对象,当然只有宗主有关的人员。”
    “好吧,就算这孩子怨恨的只是父亲,于是不诅咒母亲家族的人。那么林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林仙容林姑娘,她来到这八角山后,身上也长了人面疮并且深受其苦。
    按照你的推理,这八角山的人面疮,不是只侵害和宗主有血缘关系的人吗?林姑娘是林夫人兄长的孙女,只和林夫人有血缘关系,和宗主并无血缘关系,她为什么也被感染了?为什么她身上的八角疮,和周公子的一样严重?”
    “这”我一时语塞,回答不出。白书人见状,进一步追着说道。
    “其实,这八角山里的事情特别简单,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就是张姑娘因为运气不好而失婚,痛恨命运,顺带也就恨起了东宗所有人。而她常年在这槐树下倾述怨念,久而久之,怨念借着这槐树积存,异变,祸及这山区里的人,让他们长肿块,受痛苦。东宗的人因为是张奶奶的主要怨恨对象,所以症状特别严重,而张家的人,只是因为她的亲属才得幸免。这里面,并没有你所猜想的什么私生子,始乱终弃的事情。”
    “这么说来,其实就是这个贱女人害了周二爷和阿单他们,对吧?”一旁的林仙容突然激动起来,她握紧双拳冲到那棵槐树边,用力踢了两脚,骂道,“不要脸的贱女人!宗主爷爷看不上你,你就来诅咒东宗的其他人,诅咒他和林夫人的后代!呸!你也配!”
    “你发什么神经!”我一把推开林仙容,心下隐隐觉得气恼。那边林仙容也不示弱,开始指责起我的推理不靠谱,如果不是白书人跑出来仗义执言,只怕宗主的好名声就要被我玷污了。
    唉,我不禁叹气。怎么这白书人就像我的克星,原本我的推理逻辑很顺畅,可他一出现说了一番话,是非就完全逆转了?我原以为是宗主风流花心害苦了张奶奶母子,可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张奶奶倒贴失败于是心有不甘,怨念诅咒东宗同胞?宗主变成了坚贞负责的好男儿,而原本在小采口中温柔慈祥的张奶奶,此时竟成了恐怖怨念的源头?
    不,这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我告诉自己不能被白书人牵着鼻子走,要好好思考他发言的漏洞。对了!怨念的威力!白书人没有解释清楚这怨念为何有如此的威力。失恋这本是人之常情,就算有怨恨,也只是很普通的怨念。这浅薄的一点点幽怨,又怎么可能诅咒整个东宗的人?东宗的驱鬼人怎么可能对它无能为力?这也太不合理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转身准备向白书人发出挑战。谁知就在这时,那原本正对我指手画脚的林仙容却突然呻吟了起来,吓了我们一大跳。周净本能地过去扶她,可突然他也倒在了地上!
    在这一瞬间,山风怒号,原本明月当空的夜晚,不知哪里袭来了滚滚乌云,遮天蔽月。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刚才好好的,现在却”我急忙过去查看周净和林仙容的情况,只见这两人又开始了痛苦的呻吟,竟是人面疮剧痛复发。而我也感觉背后一阵寒气,似乎有一股带着肉红色的黑气,正从那颗被我铲崩了的树瘤子的嘴巴里吐出来。
    “这是怨念积累,要爆发了啊。”白书人却很淡定,一把拉过小唯让她躲在他身后,接着说道,“你把树瘤子铲了,只是暂时抑制了怨念而已,过不了多久,这怨念又会复发,变本加厉了。”
    白书人这番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脚下一颤抖,竟是大地微颤。借着月光和手电的光芒,我赫然发现,那从树瘤子嘴里吐出来的黑气,竟然是一团团巨大的,类似蝗虫一样的东西!原来这槐树本是中空的,树身里面长满了这种黑红色的虫子,刚才我一铲子铲崩了树上的人脸,破了树皮的部分,这些黑虫就蜂拥而出了!
    看到这景象,我吓得倒退半步。只听见白书人依旧淡定地说道。
    “听这种声音,这是槐蝗,一种专门长在槐树附近的蝗虫。因为槐树又有鬼树的称呼,不少驱鬼人似乎认为,槐蝗是吸阴气而生长的,据说越有怨气的地方,它们会长得越好。这种东西据说杀伤力很强,能咬人,也能啃坏东西。或许这八角山里八角疮的病,也是通过这种蝗虫传播的。”
    听了白书人这番话,我才明白他刚才所说的,“怨念又会复发”是什么意思了!只见那团黑蝗虫在空中短暂地徘徊,接着一下俯冲,直朝我们扑来。我立马脱下外套,伏在周净和林仙容身边,挥舞衣物,替他们驱赶。
    这槐蝗好厉害。我的皮肤被几只掠过,当即感到一阵疼痛,伤口火辣辣地如被灼烧。而那团黑气所冲到之处,沙石飞滚,眼前的一切都被破坏。
    我看见,槐蝗扑到了周净带来的装备上,瞬间装备变成一团废土。那黑气又扑向那还埋在土地里的木盒子,瞬间盒子粉碎,盒子里面的东西被卷成灰尘,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不,还有一样东西没被毁掉。
    只见那团黑气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迟疑了,停滞了。在月色中,我看着那团黑气似乎托着什么,慢慢地漂浮到了半空中。1。

第三十五章:飞蛾扑火
   
    “神器!是神器!”白书人突然指着那团漂浮在空中的黑气,大声说道,“神器是上古祭祀用的神木,这些蝗虫能啃烂其他东西,但一时半刻却不能损伤它”
    “什么?神器在这里?”我拿起手电朝那团黑气照去,只见无数槐蝗上下翻飞,在那其中,确实托着一个小小木块,赫然便是东宗的最后一件神器。
    看到神器横空出现,我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知道为什么东宗那么多人,都找不到神器的所在了。他们找遍了张奶奶的故居,甚至也挖开了张奶奶的坟,但都一无所获。原来张奶奶后来竟是把神器藏在了这里!”我惊叹道,
    “谁能想到,张奶奶在很多年后,竟然挖开了宗主五十年前埋下的木盒,把宗主送给自己的礼物一起埋了进去这木盒里埋葬着宗主和林夫人的爱情,没想到这里竟也埋藏着宗主给张奶奶的订婚聘礼!这木盒子见证了两段爱情!”
    “不止如此,”白书人说道,“这神器的所在,恐怕也正是这股怨念强大的原因。我知道你内心里一定奇怪,为什么张姑娘只是失去了爱情,这小小的怨念,竟能诅咒东宗那么多人,让大家身上长出人面疮?
    其实就是这神器的缘故。因为张奶奶把神器埋在了槐树下,而东宗神器能通阴阳,帮助她扩张了怨念,才有了如此的威力。”
    白书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不过,我们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得想办法把那神器拿到手。神器是神木,这群蝗虫一时还啃不坏,但时间久了,再坚硬的木头也会被毁掉的。如果神器毁了,我们的指望就都完了。”
    “那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拿到神器并消灭怨念?”我看了一眼呻吟的周净和林仙容,焦急地问道,“再这么下去,这两人都会痛死了。远在北京的高功也不能幸免!我们必须救他们。”
    “世间万物,皆追求完满和互补。”白书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或许你可以试试看,用你的感情,去化解这股怨念。”
    “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股怨念的形成,是因为张姑娘失去了爱情。”白书人淡淡地说道,“而寻少爷你不是一直自诩情圣吗?或许你的存在就是这股怨念的克星,你可以试试看靠近这股怨念,用爱感化,看能不能取走神器。”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自诩情圣了?而且这怨念存在多少年了,我又怎么可能感化得了?你真当爱能发电吗?”我瞬时颇为无语。
    只是此时情况危急,槐蝗越来越多,一只只包围着神器,随时可能会把它毁掉。而地上滚着的周净和林仙容,更是显得奄奄一息。若再迟得几步,恐怕一切都要完了。
    我看情况刻不容缓,胸口一股热气上涌,一时也管不了自己会不会有危险了,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驱虫的香,用打火机点燃了挥舞起来,就往那槐蝗堆里冲。
    爱能发电爱能发电,我心中默念,不管我是不是情圣,老天一定要保佑我能成功冲过去抢到神器才好。
    这驱虫的香颇有用处,舞动着这香料,不少蝗虫纷纷躲避。但由于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这点虫香实在对付不了。我越往槐蝗聚集的地方走,越感觉到难以呼吸。我意识到,这团空气中不禁漂浮着虫子,还有一些非常实质的夹杂着肉红色的黑“气流”存在。
    黑夜中,我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凝聚在我身上,开始是想把我推开,后来却是要把我吸入。我感觉自己全身就像被黑色的水流包围一样,完全地被那团黑影吞没其中。我感到心中一寒,似乎看到那张可怕的人脸在笑,接着我意识到剧烈的疼痛在我全身鼓起!
    就这么一惊慌,一松神,我手中挥舞着的香掉在地上。蝗虫们失去了克星,全都往我头脸扑去,简直要把我吞没。
    完了!我在那一瞬间突然想到了死。这种感觉是往往只有在冒险中遇到最大危险的时候,我才会产生,普通的小危险已经吓不倒我了。
    可是这一瞬间,我却意识到了死亡的接近。天哪,我怎么这么傻,竟然飞蛾扑火!
    在怨念的旋涡中,我感觉到那黑影钻进了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并不断往我的身体注入。同时,无数的虫子跳到我身上,对我进行啃咬。我感觉到仿佛自己每一寸的肌肉都在鼓起,然后从内而外地撕裂,长出一张张人脸来。我跪倒在地上,伸手想够着那团被蝗虫们托着的神器,却根本够不着。
    好痛好冷。黑影搅乱我的头发,吹走我的外套,翻开我的兜子。我大口地喘气,想站起来,可哪里还有力气站起?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因为白书人这么一句话就冲过去送死。而且临死前我还没搞清自己是谁,这也太搞笑了。
    我苦笑,过去的日子像走马灯一样自眼前走过。自苏醒以后那段既欢乐又悲痛,既新鲜又奇诡的日子,实在有太多东西可想了。我想起了和猫叔他们的友谊,想起了对黑围巾的亏欠,想起了未曾谋面的亲人,想起了和那几位姑娘的纠葛。当然,我想到最多的,还是奶奶,那个自我苏醒后就一直陪着我的老太太。
    唉,没想到那次孮要居一别,就是永诀。奶奶,你为什么不回我电话?是因为你觉得我是简单,所以再也不想理我了吗?可万一我不是呢
    又是一阵劲风吹过,一只硕大的蝗虫扑到我脸上,划伤了我的脸,让我一阵刺痛,血潺潺流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血流下的这一瞬间,我的神智反而清明了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遥远的,和眼前完全不相干的事。
    说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竟然会想这种无关的事情。
    但我确实想了。人性真是奇怪。。

第三十六章:白气
   
    我想的东西是什么呢?我思考的,竟然是和电话有关的东西。在这万分紧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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