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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共为魔-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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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来到一尺之内,才能发现之前围绕在她周遭的浊息虽然已经被云栖赶了个干净,可还有几缕萦绕在她眉宇间,若有若无、若隐若现。

    只有再观察的久一些,才会明白最后这几缕浊息并非从外而来,而是自内而出。再看它们的若隐若现,更像是无声的欢愉雀跃。

    然而云栖既没有仔细观察也没有长久留意,却是从一开始看到黑息中的青色衣角时已然大怒。

    “你疯了不成?”他来到近前,收起折扇,掌心聚力直接打向芫芜。

    这一掌落到了肩膀,随即有血迹从后者嘴角涌出。

    “噗……”芫芜被直接从入定中打出来,接着抑制不住地呕了一大口。

    她以手撑地,眼中凶光骤聚。但是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眼神又逐渐恢复清明。

    “你做再出格的事情我都能理解,但不包括把自己变成疯子!”见她清醒过来,云栖才大发雷霆,“三界之大,修行一途无不是苦心孤诣、长久方能大成。”

    “那些急功近利的旁门左道之法,只会损你修行、伤你心性。将你引入深渊,推你走火入魔!”

    “嗤。”芫芜闻言嗤笑,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然后有些踉跄地站起身,看向云栖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这话问得轻松,好似朋友见面时的随口寒暄。

    这副态度,让云栖怒上加怒:“你不辞而别,我只当你是悲痛难耐,想要寻舒缓或是发泄的途径。所以我翻遍了青衿门,找遍了广陵城,全部一无所获之后才最后来了这里。”

    “你倒是极其擅长一鸣惊人呀,每有举动都能让我觉得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你!你告诉我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你放着恣意的日子不过,”芫芜缓声道:“管这么多旁人的闲事做什么?”

    “你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在想办法走火入魔。所以,你且去做好你的尊贵上神,我来做我的妖魔邪祟。互不相干,各自安好。如此,咱们或许还能算朋友。”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若非云栖涵养好,此时焉还能保持清醒,“我知你骤然遭遇大难,心中悲痛难抑,但这不是你堕落的理由!”

    “堕落?”芫芜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笑容升到一半又落了回去,“……也是,和你们神族比起来,成为其他任何一种生灵都是堕落。妖魔更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才,或者说……都没有资格入你们的眼。”

    “但是我自愿堕落,你管得着吗?”

    “芫芜!”云栖箍住芫芜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再稍稍加力便能将其折断,“你看着我!”

    “没有陵游你就活不成了是吗?你是在为他而活吗?”

    听到此处芫芜立即挣扎,但囿于实力天差地别的悬殊,她的挣扎根本没有被盛怒的云栖注意到。

    “养你教你的恩师,收容你长大的师门,还有广陵城关宅中将你从火海中救出的忠臣良将。难道这些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陵游?”

    肩膀上的痛楚已经趋于麻木,芫芜面上仍旧平静无波:“比不比得过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施加在肩膀上的力道忽然离开,她后退两步,二人之间隔开距离。

    “……”云栖沉默片刻,收敛心绪,方再次开口,“生灵自有命数,天道不可……”

    “别跟我提什么天道?”芫芜却忽然像是被踩住了痛脚,怒目圆睁朝着云栖大吼,“那是什么狗屁东西?”

 第二百零七章 争吵

    “阿芫……”

    “你告诉我天道是什么?”芫芜甩开云栖再次伸过来的手,同时后退一步,“是倚强凌弱吗?凭什么你们就能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

    “芫芜!”云栖大吼道:“你冷静一些!”

    吼完之后他皱了皱眉头,声音趋于平缓:“与你而言,陵游是友人,是知己。所以他骤然丧生,你悲痛难忍,难以接受。”

    “可是天道从不因个人意志而转圜,这是他的命数,逃脱不得。”

    “这是神族给他定下的命数!”芫芜双手紧攥,剧烈的情绪波动下整个身子抑制不住地发抖,“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放他一条生路?”

    “你们无端抓捕,我们一路奔逃,谨小慎微,想方设法让声迹消匿于世间。可就算是这样,你们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你们一族凌驾于众生之上,受到所有生灵的畏惧和仰望,为什么非要揪着一个小小的陵游不放?”她抬手用袖子蹭掉溢出的眼泪,“就因为他‘出身不正’吗?可世间妖魔千千万,为什么只容不下他?”

    “世间妖魔确实不计其数,可只有他有危害三界五族之能!”云栖道:“比起此等祸端,一己私情又算得了什么?”

    “他从未主动害过任何生灵!”芫芜大声反驳,“反之他心性单纯,怀有善意,即使面对一心取他性命的敌手,也会再三为其留下生路。这样一个人,缘何到了你们口中就成了三界的祸患?”

    “我所言乃神族占者占卜所得,绝非信口开河。”云栖道:“这是整个神族灵力最高的占者耗费半身修为占得,神族并非针对陵游,只是为了顾全大局。”

    芫芜闻言却笑了,掺杂着五分嘲讽和五分悲凄。

    “阿芫……”云栖下意识地放缓声音,道:“我亦知你所言也并非假话,可是来日未可知,他……”

    “你也说了来日未可知。”芫芜直直地看着云栖的双眼,“那你们怎么就能确定,那位占者占卜所得的结果一定是真的?”

    “……”云栖首次无言以对。占卜之术虽说有资质修炼者凤毛麟角,但是此术法的特点却极少有修士不知道——那就是只卜未来,不定真假。

    天道机缘瞬息万变,生灵命数亦如此,同一件事情在不同时间占卜所得的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所以即使是他方才提到的整个神族灵力最高的占者,据说从修炼占卜之术开始至今数千年,期间从未有一卦出错,他也不敢保证所占结果一定成真。

    可是……

    “可是事实却是,不过这个结果会不会成真,你们都会把它当成真的。”芫芜道:“命数?天道?卦象?是它们不肯放过陵游吗?”

    “小丫头。”云栖看着芫芜的模样,心中所感他自己都难以形容。而有些话,却不得不挑明:“你不会不明白,不只是神族,换做任何一个生灵来做抉择,都不会选择将三界苍生的性命当作赌注。”

    “你更要清楚一个真相,陵游本不该降生于世间。除非他能永远躲开追捕,否则……他终归要消失。小丫头,这是他的命数,任何人都无力转圜。”

    这是云栖第一次看见芫芜哭,上次在同样的地点送卫落离开,她或许也哭了,但没有让别人看见。

    芫芜的眼睛长却不窄,正常睁开的时候刚好露出整个眼瞳。而根根分明的眼睫只有她微微垂眸时才能看清,上睫毛眼尾处的几根要比其他的长一些,和上挑的眼角配合在一起,搅乱了女儿家本该有的柔美而增添了灵动狡黠。

    云栖此时才忽然发现,不过隔了两年光阴,曾经堪称这双眼睛一大特征的“狡黠”,却是再未出现在其中。

    此时芫芜也没有垂眸,而是直直地看着云栖。眼眶猩红,眼瞳周遭满布血丝,泪水不断溢出,又不停蓄积。

    然后在云栖的惊讶中,她双手交叠,双臂扩于身前,缓缓俯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拜礼。

    “小丫头,你这是做什么?”他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去扶。

    “多谢你。”芫芜既然决定了,自然会将这一礼行得彻底,“先后出手相助陵游又救我性命。”

    只不过这份恩情,她大约要一只欠着了。

    “我怎么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见对方直起身,云栖道。

    “你我就此别过吧。”芫芜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自走各自的路吧。”

    “等等。”这一回,云栖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什么叫就此别过?我这是遭受池鱼之殃,也被你划分到了仇人的行列?”

    芫芜不答,只是将手臂往回抽。

    云栖岂能容她得逞,抓的愈发用力:“我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到最后劝出了一个过河拆桥的小人是吧?”

    “上邪。”

    躺在黄沙上的长剑应声而起,带着剑鞘朝云栖抓着芫芜的那只手臂砍了下去。剑鞘即将落在白色衣衫前的瞬间,选墨淬火扇切入两者之间,挡住继续下落的上邪。

    云栖只知上邪仍旧是件能听主人吩咐的灵器,却没有料到这件灵器的攻击力这么高。意识到轻敌之后立即加固防守,这一瞬间则给芫芜制造了逃跑的机会。

    她把手臂从云栖手中抽出来,然后迅速后退,上邪却仍旧在纠缠云栖。

    “芫芜,你就这这么报答你的恩人吗?”云栖一边应付上邪,一边不断朝芫芜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我方才已经说过,日后再不相干。”芫芜退到树下,背靠着树干,“还请你速速离开。”

    她说话期间再次盘腿坐到了地上,从而立即便有黑色的浊息从树中出来,然后像稚童看见了糖果一样自动环绕在芫芜助周围。

    “芫芜!”云栖自然明白她想干什么,奈何上邪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让他一时半刻根本撕不下来。所以只能借助高喊,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以拖延时间。

    芫芜似乎也看透了云栖的心思,闻声瞥了一眼之后便将眼神收回来,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你是有多瞧不起我!”原本还在和上邪颤抖的人当真是一个转眼间就来到了自己身前,芫芜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思考的能力已经离她而去。

    这些浊息极其有眼色,芫芜一昏迷,没等云栖驱赶便顷刻间退了个干净。被单独留下的一扇一剑仍旧在一旁斗法,云栖眼疾手快地接住芫芜向一旁倒下去的身子。

    相较于之前的暴怒,脸色居然更加难看。

 第二百零八章 走火入魔

    芫芜再次转醒是在深夜,她从榻上坐起,借着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辨出了这是何地。

    周遭并不能算漆黑,哪里是空地哪里放着物件儿很容易便能辨别。奈何房间的规格过于宽敞,又过于寂静,以至于她想要走到烛台旁点燃烛火,在心中纠结了许久却还是没有离开床榻的勇气。

    这里是落云阁中的一间偏殿,她从前的居所。

    不过她住在这里的时候,每个晚上都会有两盏或是三盏蜡烛燃着,直到她第二日晨起练功的时候再熄灭。

    芫芜放弃了去找蜡烛点燃的打算,静静地坐在榻上,双目紧闭,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袖,另一只手抓皱了榻上的薄褥。

    又过了片刻,她把腿收到榻上,盘腿而坐。想着距离天亮不过几个时辰,入定之后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让心绪舒缓下来花费了不少时间,可是终于入定之后,情况却和她预想当中的大为不同。

    正常的入定是进入忘我之境,放下一切杂念,专注于灵息在体内的运行。可是芫芜却在入定不久后,各种心绪像是早春复苏的树木,无声地活跃起来。

    相较于入定前只有恐惧和紧张,现在则是七情六欲共同出动,携带着过往经历以排山倒海的气势蜂拥过来。

    芫芜对于这些画面再熟悉不过,不只是因为这是她的记忆,还因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只要入梦便能和它们相遇。每一个有睡眠的夜晚,她都会重温一遍。

    夜复一夜,在南海螺音的居所中醒来几日之后,她便已经习惯了。

    而此次入定则是她醒过来之后的第一次,她没有想到那些画面活跃程度如此之高,不只是梦境,居然连入定也少不了它们的参与。

    ……

    浊息、竹篱、锄头、血湖、婚服……

    暗夜之中,芫芜的额角有汗珠流下,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浸透。

    “阿姐,还有炉灶,咱们还要动手建炉灶。”

    “芫芜美人,你和恩公想要什么样的贺礼?只要你开口并且这沃野国内有,在你们婚仪之前我一定替你们找过来。”

    “沃野国这几年,咱们就试着过过尘世人的生活吧。缘何负责做饭,你和我便负责想办法把需要的东西换回来。”

    “我不会真的离开你的。”

    “阿芫,我在为你而活。”

    ……

    “噗……咳咳……”

    芫芜脱力一样侧倒在榻上,剩余的力气都用在了控制呼吸上。刚才那一口血不知是不是所有脏器都做出了贡献,反正此时只要呼吸稍有起伏,剧痛便会从脏腑开始,迅速传遍全身经脉。

    原来走火入魔的过程,并没有听上去那么容易。痛楚减缓了一些之后,她得以腾出些许神识在其他事情上。

    同时,对于周遭环境的感知也跑了回来。

    祸事霉运果真从来不会单独来看她,芫芜在紧张和痛楚的双重折磨下,勉强分出了一丝思绪心想道。

    她也终于发现了剧烈的痛楚或是恐惧原来也有好处,那便是二者同时出现的时候,能够以分庭抗礼之势存在。相互博弈之下,反倒未能占据全部地盘。

    所以让芫芜第一次自行摆脱了黑暗对她的钳制,同时也觉得痛楚好像没有那么难忍了。

    ……

    第一缕晨光取代月光进入殿内的时候,芫芜还没有起身的力气。

    日头升至中天的时候,仍旧没有。

    直到傍晚,赶在白昼消失之前,她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走到房门前把门打开,接着便看见了被设在外面的结界。想都不用想便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上邪。”

    喊了一声之后没有回应,她转头扫视整座大殿。才意识到那厮离开之前不止把她困在了“牢里”,还把她唯一的帮手上邪带走了……

    又在结界前静立了片刻,芫芜拖着身子挪回了床榻。

    路过烛台的时候发现上面还有两根未烧完的蜡烛,她来到近前,拿起旁边的火石将其点燃。

    然后再次盘腿坐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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