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为魔-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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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即将大功告成,却突生变故!
“小心!”陵游带着芫芜旋身离开,而两人方才所站的位置,一根长枪贴着其厌的袖子穿过。
其厌被吓得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大骂陵游没人性,生死关头眼里只有芫芜。和芫芜比起来,他才是那个该被保护的人吧。
“何人来犯我华胥?”琉珖暂时腾不出手,一边继续压制池水,一边怒视来人。
“神族……”躲到了芫芜跟陵游身后的其厌,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打扮。
而眼前的阵仗,芫芜再熟悉不过。一名将领率领大批兵士,为首者她不认识,却已经猜出了对方身份。
“这是西方金神蓐收,可瞬间造出万千兵刃。件件堪比灵器,专门诛杀已有灵根之生灵。”
“仇家?”其厌问道。
“神族的人,有几个可以当朋友?”
其厌闻言轻笑一声:“也是。”
“是你。”蓐收看向芫芜,“当日叫你侥幸逃窜,三界遍寻而不得。如今在此处相遇,定叫尔无处可逃!”
“四极共旨,见此邪魔,格杀勿论!”
琉珖的的结界被蓐收破开,大批的神族士兵涌进来,围攻向芫芜等人。
“你看着他。”芫芜把其厌扔给陵游,冲出包围迎向蓐收。
“多年不见,你的修为……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也不为过啊。”其厌轻松地立在陵游身后,看着他不过轻轻挥袖之间,便趋势浊息夺取了无数神族兵士的性命。
这个场面,看得他好不痛快!
“不用看了,那个人不是她的对手。”见陵游杀人还能一心二用,其厌无奈提醒道:“你的修为非从前可比,她亦然。你们夫妇俩呀,如何能叫神族不忌惮。”
“不敌你们是一回事,但没想给咱们留活路也是事实。”其厌望向四周,缓声道:“所以,一个也别放过。今日放过一个,日后他们便能为取我等性命多出一份力。”
蓐收不敌芫芜,忽然虚晃一招,无数的兵刃飞向池面。
“不好!”
“砰!”
尚未完全平息下来的池水再次翻起巨浪,兵器击中入水之处,翻起数丈高的水墙。
各种颜色的情欲像是无形的蛇虫,从水浪之中飞窜而出。
“噗!”琉珖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卑鄙!”芫芜大怒,挥剑斩向蓐收。
“阿姐,不要让这些东西跑出去!”其厌高呼,“否则整个国度就要毁了!”
“陵游,别让他们活着离开这儿!”芫芜飞向结界。
“好。”
其厌站在陵游身边,只听他轻声应了一句。
继而便见周遭的浊息顷刻增多数十倍,这座悬在空中的宫殿,像是一瞬进入了黑夜。
……
不知过了多久,哀嚎声和黑雾同时散去,四周重现光明,神族兵将的尸体铺满地面,但不见一滴鲜血。
“陵……”
其厌没来得及问话,身边已经没了人影。
缘何还在不停地将情欲收拢回池水里,他也帮不上忙。视线再扫,看到了躺在池边的琉珖。
“像你们这样修为高深的人,不怕和别人对战受伤,最怕遭到自己的反噬。”其厌扶起琉珖,“现在感觉怎么样?”
“暂时……不至死。”
其厌闻言失笑:“还能这么说,那就证明没事。”
“结界……”
“放心。他们俩都过去了,定然将结界给你补全补好。”
“话说,你为何要把子民的七情六欲都封存在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吗?”
若非琉珖现在深受反噬之苦,其厌绝对不会还好好地舒舒服服地说风凉话。
少顷,芫芜和陵游双双返回。
“别逞强。”看到缘何的脸色,芫芜提醒道:“结界封着,它们暂时跑不出去。”
“阿姐,我没事。”
“陵游,你能不能帮忙?”芫芜问。
“我出手,这些会消失。”
“消失不是挺好的,也不用再费力压制它们了。”其厌看向琉珖,“你说是不是?”
“你的打算呢?”芫芜也看向她:“如何处置?”
琉珖睁开眼:“……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
“留着无用又有害的东西,为何不能毁掉?”其厌不解,“如今有人能让它们消失,岂不皆大欢喜?”
琉珖沉默良久,道:“先收拢。”
第三百零四章 魌魇
“你的伤痊愈了?”忽有一日见琉珖出了房门,其厌问道。
自那日混乱之后,她闭关已有十日。
“差不多了。”琉珖道。
“那你这是?”
“他们俩呢?”
“谁?芫芜跟陵游?”其厌道:“自然是寻一方只有他们两人的天地,快活去了。”
“不必担心,我和缘何不是还守在这儿吗?而且这些时日,缘何寸步不离地替你守着那池子。”
“我没有担心。”琉珖道:“他们自然有替我护住华胥国的本事。”
“他们两个既然应了我的请求,便一定会尽心竭力,兑现承诺。”
“幻术修习到一定程度,是不是能一眼就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其厌问道。
“无需用术,用眼便可。”
其厌闻言轻笑一声:“你的这份信任,他们二人担得起。”
“我自然知道。”
其厌笑而不语。
又听琉珖道:“可是他们的信任,你担得起吗?”
“什么意思?”笑意未止,但逐渐变淡。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琉珖道:“用你的话说,我幻术大成,可观人心。”
“可窥人心吧。”
“我不反驳。”
“和你这样的人相处,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心中坦荡,自然不会这么觉得。”
“谁能没有不想被人窥见的秘密呢?”其厌反问:“你是幻神,见识过的私心、阴暗、卑劣,应该比寻常人更多才对。”
“正因如此,这些与我而言,不过是不同的性情。贪欲或是**,都不过是寻常欲望。”琉珖道:“不论你此时想要饱餐一顿还是想找人云雨一番,与我而言,没有分毫差别。所以,你也不必觉得,我窥探了你的秘密而羞愤。”
“但是,”她话音一转,“你的欲望虽与我无关,却与他们有关。我若是不知,自然不会问。但是现在我看到了,便不会不问。”
“幻神不染情仇烦忧,方能超然物外,随心自由。”其厌道:“阁下如今这般,可是给自己增添束缚。”
“三界分立之时,上古巫族一分为二。”琉珖的话乍一听上去毫无头绪,却令其厌瞬间变色。
“擅长占卜的一支,跟随神族入了神界。修习咒术的一脉,则入了鬼籍。”
“占者一脉于神界繁衍生息,真正融入了神族。是以占卜之术人人可修,占者在神族遍地可寻。”
“与之恰恰相反,在鬼界,修习咒术的却一直是最初加入鬼族的那个支脉的后人。他们的血脉在鬼界绵延,创立了自己的家族姓氏,是为祁风氏。”
“数百年前,祁风氏嫡脉出一奇才。天资超然,少有大成。祁风氏全族,都以为这位少主,将来定能将咒术以及整个家族带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地位。”
“可是这位少年天才,非但没能像家族亲长所希望的那样,给家族带去荣耀。反而因为肆意妄为,为家族招致灭顶之灾。”
“以至于父母受其连累,晚年不得安寝。兄姊为护其逃脱,以命相抵,惨死于刀兵之下。出身高贵,一生矜然,结局却是却死于故土之外,灵散屈辱之中。”
“别说了!”其厌低吼。
“剩余祁风氏族人,至今仍苟延残喘,下落不明。”
“别说了!”
“对我出手,不继续伪装了吗?”琉珖躲过其厌的攻击,“祁风氏少主,魌魇。”
“你何时窥探的我的记忆?”
“方才。”
其厌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人攻了心。
他冷笑一声:“幻神好手段。”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华胥国主。”琉珖道:“神这个字,我如今有些厌恶了。”
“你为何恼羞成怒?”她问道:“因为被我窥透了方才那些,还是因为怕被我窥透另外一些事?”
“你既然这么说,便是已经知道了。”
“聪明。”琉珖不吝夸奖,“不愧是被祁风氏视作希望的人,你的天资着实傲人,不论从哪个方面。”
“……”
“你不说话,就不好再聊下去了。”见对方不再答话,只是怒瞪着自己,琉珖看上去有些惋惜,“两个人说话,要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
“不敢应答了?可是你的秘密,我已经全部都看过了。你后知后觉,其实已经晚了。”
“你……”
“我?我怎么了?”琉珖满脸无辜。
有怒难言的滋味,其厌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
“幻神如此行事作风,很容易激起旁人的杀心。”他甩袖,开始敛容。
“哦?是吗?”琉珖继续做浑然不觉状,“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
“也许从前也有人有过和你相同的想法,不过他们都没有机会告诉我。如此,受教,现在开始,我知道了。”
“叽叽!”
一道白影从其厌身上窜出,直冲向琉珖面门。
“原来是只灵根缺失的小鼠。”琉珖捏着小厌的尾巴,将其倒着悬于空中,“小家伙,我不是缘何,你吓不到我。”
“还给我。”其厌上前来讨要。
琉珖却躲了过去。
小厌被揪着尾巴在空中甩了一遭,吓得吱哇乱叫。
“你想干什么?”
此时,外出的芫芜和陵游正好回来。入目便见小厌被琉珖捏在手里,其厌急的变了脸色。
“你们回来了。”琉珖看过来。
“你拿他的老鼠干什么?”芫芜道:“那可是他的宝贝。”
“是这小东西自己冲过来的,可不是我主动拿的。”琉珖道:“不信你问他。”
芫芜看了看其厌绝对算不上好的脸色,有些无奈地看向琉珖:“这真的是他的宝贝,快还给他吧。”
“他是你的朋友吗?”琉珖忽然问了一句,小厌仍旧被她拎在手中。
芫芜一怔,然后回答道:“是。”
琉珖看向其厌,见他的脸色又变了变。
“他哪里得罪你了,我替他赔罪。”芫芜有些担心地看着小厌,生怕这位琉珖姑娘不知生命之脆弱,一个不当心就将这小家伙送走了。
要是小厌真的没了,其厌还不得哭喊着找仇人拼命。
“还你。”好在琉珖也没有多做纠缠,芫芜话落,便将小厌丢向了其厌,“一只老鼠,还要你朋友替你求情。”
“正好我有事想要请你们帮忙。”她看向陵游,“你之前说过,你出手的话,可以让那些情欲消失。那能不能让一部分消失,一部分留下?”
共为魔
第三百零五章 设计
那日神族兵士尽数命丧华胥国,唯有蓐收,借着芫芜和陵游补救结界的机会逃窜出去。
不出所料,半月之后,神族卷土重来。大兵压阵,包围华胥国。
匿藏于国内的魔物以及华胥国主一同逃窜,于茫茫海上,隐了踪迹。
……
“你们终于回来了。”见缘何跟琉珖回到船上,芫芜悬在心头的担忧才散去。
“阿姐。”缘何安慰道:“不要担心,留守在华胥国的神族并不多,我们并没有遇到危险。”
“嗯。”芫芜点头,又看向琉珖,“成功了?”
“除非我身陨灵散,三界再也找不到华胥的踪迹。”
“从今往后的华胥,真的是传闻中那样的乐土了。”其厌道:“子民没有贪欲,内部和平安稳。外面无人能寻到,国度也就会被打扰。你的子民,可以在那片乐土,休养生息了。”
“你们需要我为你们做什么?”琉珖看向芫芜和陵游:“说吧。”
“同仇敌忾。”芫芜道:“我们和神族,水火不容。我希望,你能和我们站在同一阵营。”
“你们要对抗神族?”琉珖不见惊讶,也并非嘲讽,“就凭这几个人?”
“不是对抗,而是抗争。”芫芜道:“我们没有野心,没想过创出一番惊动三界的功业,更没打算取神族而代之。想要扩充自己的力量,不过是想要搏一搏,替自己开辟出一片可以活下去的天地。”
“你也看到了我们如今的处境,三界十方,没有魔的立足之地。我们想要做的,只是不用再四处流亡逃窜,有一片能安稳生活的地方。”
“三界当中,这样的隐秘之处并不少。”琉珖道:“在无人知晓处安稳度过了千年万年的,华胥国并非独一无二。”
“是不少,只我们去过的,就不止华胥国一处。”芫芜道:“可是就像你说的,华胥已经隐世千万载,却一朝引来杀身之祸。有些地方的和平安稳,只是因为那些地方和外界保持着一种看不见的平衡。”
“而我们一旦过去,这种不知多么艰难才建立下来的平衡,很快就会被打破。神族诛杀我和陵游之心,能使他们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琉珖沉默半晌。
其他人亦然。
“我答应你。”
芫芜一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自此之后,我们就算是盟友了。”
“他也是你们的盟友?”琉珖看向其厌。
“他是朋友。”缘何接话道:“盟友应当是我们之间这样,同仇敌忾,共同退敌的。他,我只求他护好自己的命,别在关键时刻给别人添麻烦就行。”
琉珖看着其厌,似笑非笑。后者镇定自若,但没有像平时那样,和缘何你来我往地呛起来。
芫芜也感觉到了奇怪,问道:“佯装逃窜过程中不小心受伤了?”
“不会吧。”缘何说着就要出手检查,“我带着他,并没有让人近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