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为魔-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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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我猜想,这练习咒术时间长了的人,说不定灵力的颜色都是黑的,和这赌坊里四处飘的浊息差不多。要么就是红的,血红血红的。”
纵然只是一瞬,芫芜明显捕捉到了有苏纯狐的停顿。而当她意识到的时候,陵游已经抓住了机会。掌心的黑气直冲敌人面门,逼得有苏纯狐立即后退。
芫芜则抓住了这次机会,直接放开上邪,任其自己追赶上前。
可是有苏纯狐的修为摆在那儿,即便如此也只是将他逼出了狼狈,却未能伤其根本。
芫芜和陵游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瞬间撇开之后具是竖起了耳朵接收其厌的聒噪。
“当时那位十九坊主之所以败了,是因为他修得恰好也是咒术。这两个咒术打起来,比拼的就是灵力了。由此可见六坊主当时那么年轻,灵力就已然不容小觑。”
“小厌,那你说要是咒术对上别的术法,会是什么样子?”其厌又戳了戳小厌。
“叽叽,叽叽……”
“哦,原来你也知道呀。这所有的术法都以灵力支撑,所以只要修为够高,对上什么样的术法都不怕。”其厌又道:“但是还有一种情况,我在一本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一本书上看过,烈火可焚怨灵。想来这咒术最大的克星,应当就是能操纵烈火的术法了。”
“可是六坊主却既能用咒术又会御火,两种相克的术法被她集于一身,这样的天赋得有多罕见呐。”
“叽叽,叽叽……”
“据说在上古时候,狐族在兽族当中有极高的地位。当时最尊贵的有四支,分别是青丘、涂山、有苏和纯狐。这其中有苏狐族据说口中可喷出烈火,而纯狐记载纯狐一族的古籍我没能找到。”
“不过嘛……”这人对着一只老鼠说话,也喜欢装模作样拿调子,“你主人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我记性好呀。”
“后来在翻看关于人族和兽族那场大战的记录时,看到了青龙、蠃鱼、凤凰和纯狐四大灵兽誓死追随万兽之主,我忽然就想到了当初没能解答的问题。”
“这伴在兽主身旁的四大灵兽之一的纯狐,不就是出自纯狐一族嘛。虽然关于兽主陨灭的记载有些语焉不详,但是却提到当时那只纯狐使用的正是咒术。”
“怪不得六坊主的名字叫有苏纯狐,原来身上的狐族血统同时包含了有苏和纯狐两大分支。”
“恰巧在下还看过许多关于半兽族的典籍,其中了解最详细的是万兽之主重现于世之前。”
其厌的注意一直都在战局上,说完这句话,终于等到了有苏纯狐第二次受到影响——他扭头看了其厌一眼。
只不过这一眼让其厌觉得若非脱不开身,有苏纯狐会亲自过来掐死他。
这一眼同时给了芫芜和陵游第二次机会,早就做好准备的二人绝不容许再次失手。
陵游不再借浊息攻击,而是直接出掌,亲自击向有苏纯狐。同时上邪再次离手,刺向有苏纯狐颈部。
有苏纯狐腾出一只手应对上邪,另一只手去接陵游双掌。
上邪被弹开了,但他的手掌和陵游的手掌对上的瞬间,却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浊息似乎钻进了他的经脉。顷刻间抵达肺腑,他五内犹如被万蚁啃噬。
有苏纯狐眼神骤变,杀机外涌。
他全力反击陵游的同时,却没注意到方才还站在他前方的芫芜和被弹开的上邪失了踪影。
芫芜现于有苏纯狐身后,上邪被她握在手中破空下劈。
有苏纯狐自然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如果前方没有陵游的话,他一定躲得过。
可是现在的结果是,陵游接了他全力一击的同时,皮肉被利刃划开的痛楚自背后传来。
“你怎么样?”芫芜来到陵游身边,有苏纯狐因为受伤没有紧接着攻上来。
“没事。”
芫芜不太相信他说的话,可是以她的修为,他有意隐瞒她也看不出来。
“六哥居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当真是让小弟开了眼界。”鸦叫声传来。
其厌因为交战终于停下而松下的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便看见受伤的有苏纯狐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兆过,这口气憋在心口之上喉咙之下,险些让他成为第一个被气呛死的人。
“今日可真是热闹呀,老子最喜欢热闹了。”又一个陌生的声音。
“……”其厌觉得他今天运交华盖的是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 混战
“十三?”去而复返的兆过看向新来的这位,“你也是为了那把剑来的?”
“剑?什么剑?”被称作十三的其实是个女子,还是一个颇为妖媚的女子。
她的发髻极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倒不是有多怪异,而是因为左边梳得精致繁复,映衬出流畅的下颌。右边却任其披散下来,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老子又不用剑,要它何用?”妖媚女子的视线从兆过路过有苏纯狐,看了一圈之后最终落在了其厌……不,是其厌身侧的缘何身上。
其厌直呼要完,连忙错步挡在了缘何身前。
“哈哈哈……”这一举动引来女子大笑,“你这个浑身上下嘴皮子最硬的,居然还有护着别人的一天?哎呦,老子今天赶得可真是巧,这里不但有真热闹,还有软骨头,关键的是软骨头居然站在了别人前面。”
“更为关键的是,你身后那位小公子,长得确实是招人疼。”女子止住笑意看向其厌,“软骨头,把那小家伙儿让给老子吧,不然老子就要硬抢了,反正七姐现在也不在这儿。”
“谁跟你说我不在这儿?”又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兆过和妖媚女子同时皱眉,其厌面上却瞬间涌上喜色。
一名白衣女子在其厌身旁现身,看着他颇有些嫌弃:“你是嫌我的日子过得太安生了,所以隔一段时间便要找来一回?”
“雨归你……啊不,九姑娘,这人一慌就就容易慌不择言,九姑娘你此时现身,当真是救了在下一条小命呀!”其厌连连鞠躬,险些将肩膀上的小厌摔下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这句话我听过没有八次也有五回了。”白衣女子便是那位九姑娘,说话的同时向一旁挪了半步,避过了其厌的礼。
此时芫芜和陵游也已经过来,其厌直起腰向他们介绍道:“芫芜美人,恩公,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九姑娘,也是赌坊的七坊主。”
“九姑娘。”他又转向白衣女子,“这三位是在下的救命恩人,芫芜,陵游,这是缘何,从人界玄门而来。我们此次过来,是有一事要找你帮忙。芫芜美人来的时候……”
“行了行了。”其厌的话被人打断,“老子过来,难道是为了看你们认亲的?看样子七姐你跟那个小家伙儿也不怎么熟,那就快快将他给了我,你们今日的恩怨老子就不参与了。”
“蜃渠。”白衣女子抢先开口,出鞘半寸的上邪停在鞘中。
“你这是在威胁我?”白衣女子看着蜃渠问道。
“你排第七,老子是十三,怎么敢?”蜃渠说着不敢,面上却没有看出半分,“老子倒是有些好奇七姐,怎么如今不相干的闲事都要管了?”
“谁跟你说我们不相干?”白衣女子看了看已经回到芫芜和陵游身边的缘何,然后道:“他穿白衣裳,我也穿白衣裳。单从这一点来看,我和他之间的联系,总要比和你之间的联系深一些。”
她一身清冷,说话时声音也冷冷的。可是这说话的方式和内容,却让芫芜瞬间对其好感倍增。
“看来七姐今日是执意要和老子作对了?”蜃渠抬手,一条血红的鞭子出现在她手中。那鞭子看不出材质,软塌塌的,活像一条死蛇。
“不会。”白衣女子颇为认真地回答道:“你还不值得我花心思。”
若非场合不对,芫芜肯定要笑出声来,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位九姑娘了。
“你……”蜃渠大怒,手中的鞭子朝白衣女子游过去,“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么改了这目中无人的臭毛病!”
二人交手的瞬间,兆过和有苏纯狐也一同工攻向芫芜和陵游。
“今天下来之前就该找巫娘子卜上一卦才对,要是早知道运途如此不顺,晚上一日又何妨?”看着上一秒还能维持平和,下一秒就制造出混战的六个人,其厌无可奈何之下,居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笑什么,快帮忙呀!”缘何也顾不得蹲在他肩膀上的老鼠了,摇着他的手臂催促道。
“我……我的修为还不如小恩公你呢,我怎么帮忙呀?”
“你刚才怎么帮的,现在就怎么帮!”缘何话落的同时,余光瞥见一道烈火卷向陵游。
“他掌心之火非同寻常,尤其针对阴暗污秽之物。”正一脸为难连连摆手的其厌瞬间变了模样,冲着正和有苏纯狐交战的陵游喊道:“但他一时半刻用不了咒术,恩公只专心应对烈火即可。能躲避就不要直面!”
“我阿姐,还有我阿姐呢。”其厌话落,芫芜紧接着催道:“还有那位白衣姐姐,你快帮帮她们。”
“小恩公,你真以为我无所不知不成?”其厌被他摇得险些拿不住扇子,无奈道:“而且你看她们俩,是需要我帮忙的样子吗?”
其厌抬手指向另外四人,只见那条赤鞭在蜃渠手中虽然像是变成了活过来的蛇,每一次出击皆指要害,但却奈何不得白衣女子。
二人交战时蜃渠看似气势十足,却是白衣女子更为从容。
而芫芜像是从上一战中开了灵光,不再拘泥于剑术招式,说好听些是灵活多变,说得难听些便是颇有些无赖。最为明显的变化便是上邪被她握在手中的时间越来越短,独自出击的次数骤然变多。
芫芜用一双手一柄剑对上兆过,硬是营造出了二对一的既视感。如此一来,她灵力修为远不如对方的劣势,即使没能被补足也已经缩短了成。
“芫芜美人,留意他下三滥的小手段。”其厌还是出言提醒了一下,随即再次将注意力放到陵游和有苏纯狐身上。
有苏纯狐即便受了伤,陵游对上他也绝然不轻松。方才二人围攻加上其厌的干扰,才在他身上讨到了便宜。可是现在,却优势不再。
不过让其厌惊讶的是,陵游对上有苏纯狐像是一开始便用了十成的力气,但是随着对方攻势不断加剧,他却也没有力竭的势头。就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明明再过分分毫便会直接崩断,可是他却能游走于这分毫之间。
“叽!”
两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战局上,小厌的叫声忽然尖锐,其厌心中大惊。
转头便见一股黄沙已经来到近前,直冲着他和缘何。
“缘何!”躲过暗算的芫芜一声惊呼,从未料到兆过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她。
一道白影闪过,眼看着那诡异的黄沙就要碰到其厌的鼻尖,被白衣女子甩过来的外袍隔绝在外。
“退!”其厌拉着缘何大步后退,没等他们第二步落地,那白色的外袍居然出现星星点点的焦黑,随即凭空自燃起来。
第一百五十章 凤毛麟角
白衣女子分心救其厌和缘何的时候,给了蜃渠攻击的机会。外袍被她脱下扔出去的同时,赤鞭的鞭尾缠上了她的脖子。
“白衣姐姐!”缘何见状大急。
“她没事。”其厌拉住他向一旁猛地一拽,“还是先担心咱们自己吧。”
原来是兆过见一击不成,后方又有芫芜追赶,狗急跳墙之下直接朝二人过来。
其厌拉着缘何避开的同时,上邪凌空砍下。眼看剑刃即将接触到兆过手臂,后者的身影却忽然化于无形。
……
蜃渠扯着赤鞭向后拉,白衣女子的身体也随着向后移动。
“已经来到了赌坊却还要装出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样,老子今日就要撕破你这张皮!”快要将人拉到近前的时候,蜃渠空出来的那只手五指收缩,圈在白衣女子脖颈上的鞭子随即收紧。
“趁你还能说话的时候求老子,老子或许还能让你死得不……”
蜃渠一句话未说完,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原本被捆住脖子的白衣女子身形忽然消散,顷刻间由白光凝作利剑。
蜃渠化爪为拳,在剑身抽离之前,再次用鞭子将其捆住。
其实那柄利剑根本没有想要逃跑,只见赤鞭缠住剑身的瞬间,后者忽然转变方向,剑尖朝向蜃渠。
剑尖带着鞭子朝自己刺来,蜃渠一口气未及吐出,连忙挥鞭想要将长剑甩开。
却在动手之后大惊——鞭子已经不再受她的控制!
她当机立断,扔下鞭子便要逃跑,但显然对方已经不打算放她离开。
剑尖自其后心刺入,穿透身体从前胸出来。未做片刻停留,紧接着便抽离出去。
然后在蜃渠的身体倒下之前,饶其颈部飞了两圈。血红的鞭子绕过白嫩的脖颈,蜃渠倒下去的动作正好将鞭子收紧。因为鞭子被剑身带着悬在空中,看上去就像是上吊而死。
……
消失在上邪剑刃下的兆过出现在了缘何的身侧,在二人尚未作出反应之前一掌拍开其厌,将缘何掳在了手中。
“哎呦!”其厌的身子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墙上,接着又滑落在墙角。
“你敢再动一下,我就捏碎他!”兆过左手箍在缘何肩头,右手握着他的脖子,对着芫芜威胁的时候直接将缘何提了起来。
“住手!”芫芜止住脚步。
缘何脚尖离地,白净的皮肤转眼间便一片赤色,额头上的青筋也随之跳出来。
“你先放下他!”芫芜不敢有丝毫动作。
“哈哈哈……”兆过一阵狂笑,却没有把缘何放下。
“把他放下!”芫芜怒吼,握着上邪的手指骨几乎要撑破皮肉。
“想救他的命,那就拿你的命来换。”激动之下,从兆过口中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被其嗓音撕裂开来。
“好。”芫芜应声,“你先把他放下来。”
“阿芫!”有苏纯狐本就在艰难应对,陵游一个分神,从有苏纯狐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