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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我靠卖萌夺回主角光环[穿书]-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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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非桐跟他碰了碰酒坛子,也学着舒令嘉的样子,仰头灌了小半坛入腹,同样一点都没含糊。

    舒令嘉说道:“你不需要安慰我,也不需要小心翼翼,我只是有些累罢了。”

    “很多次,我以为我已经放下,认清了一切,但事实上,我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坚定和果断。现在正是一个斩断过去的契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发生这件事……也好吧。。”

    景非桐道:“你觉得痛苦吗?”

    舒令嘉歪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有点。”

    景非桐便笑了笑,凑过去抱了他一下,又说:“那现在呢?”

    舒令嘉看着他。

    景非桐道:“如果我们在梦中见到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咱们的相识和分别也可得有几百年过去了。但即便是这样,我的心魔还是没能消退,在遇见你之前,也每一日都在噩梦当中挣扎沉溺,心痛难安,但这样不是才正常吗?”

    “会痛,说明有情,也只有这样,才能同样感觉到幸福和甜蜜。”

    景非桐笑着转头看向外面的暴雨,说道:“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那样深重的心魔,一定是以前那么多的欢喜不能忘却,才会留下来的吧。”

    舒令嘉道:“其实到如今为止,我早就应该知道……何子濯是什么人了,和我们不一样,便是以前他做出来的那些温情,恐怕也只是半真半假罢了。”

    他啜了口酒,也半仰起头看着山洞外面的夜色:“但我只希望他能装的好些,让我不要把他的凉薄和阴险看的那样清楚,也让我最起码在其他人面前,不要显得那么狼狈和可笑……这样的话,我人生中的那段过往,好歹还有值得珍藏的东西。”

    “可是他连装都不肯再装下去了,既然要虚情假意,为什么就不能虚情假意到底呢?”

    景非桐握了一下他的手:“你不狼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相信,在当时,很多人心里想的,只是希望身边能够有一个你这样的人。”

    舒令嘉笑了笑,说道:“好罢,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好意思再为此而困扰?不过是舍弃了一个早就该认清的人,原也不算什么大事。都过去了!”

    景非桐微笑着瞧着他:“过不去也没关系,你不嫌烦,我可以每天都说。”

    舒令嘉低头一笑,想了想又说:“现在麻烦的是,不知道我大师兄跑到哪里去了,他跟阎禹之间到底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景非桐道:“洛宵当真是迦玄的长子吗?”

    舒令嘉点了点头:“他自己都承认了,身上又确实有魔族血脉,应该是没差。”

    景非桐道:“让我想一想,我倒是隐约听越韬提起过几句他这位大哥的事。魔皇从来未曾立后,这几位王子的母族势力也都不相上下,一名出身尊贵的长子,明明应该是距离王位最近的人,却因为身体状况不佳,而不得不远离韬光养晦,甚至远走他乡……那么我如果是他,希望能够成为凌霄掌门,会是想做什么呢?”

    他询问地看着舒令嘉:“利用凌霄与魔族为敌,毁掉魔族报仇,还是增加相对于其他皇子的夺位优势?”

    景非桐的两种推断都有道理,但舒令嘉却想起了之前洛宵跟他说的话。

    整个门派当中,只有舒令嘉一个人才知道,其实洛宵的身体一直在逐渐好转,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实力不容小觑。

    而他也从来没有在舒令嘉面前掩饰过自己想要成为掌门的野心。

    舒令嘉还记得,当时洛宵对他说,“一直以来,人人都觉得我身体不佳,难堪大任,从来不让我去尝试,便断言了我‘不行,做不到,无法胜任’,那我就偏要做出一番大事来,让他们看看。”

    他还说,只要做成了,那个位置有还是没有,便都全无意义了。

    其实这番话未见得是假的,当初不得不交出摄政之位,对于洛宵来说一定是个莫大的遗憾,而凌霄派,则是他弥补遗憾的另外机会和跳板。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他跟阎禹有所交易,两人的目的和利益也很难一致。

    舒令嘉忽然觉得心中一动,“啊”了一声。

    景非桐道:“怎么?”

    舒令嘉道:“方才在殿上的混乱之中,大师兄逃离前曾经跟我说了五个字。那时我没听清,现在忽然想到是什么了。”

    他抬起眼来,一字字说道:“是,‘三尊司命鼎’。”

 第87章 身在江表

    景非桐喃喃道:“三尊司命鼎?”

    这东西他还真有几分熟悉; 因为他之前为了舒令嘉与何子濯进行交易的条件,正是用了自己的一滴心头血修补了此物。

    三尊司命鼎是气宗的一样法器,有逆天改命的作用; 但要使用它只有两种方法。

    或者是用三皇血脉作为祭品; 或者便是将破劫的天命移至大圆满命格之人的身上; 再借力抵消。

    当初何子濯便是看中了姜桡的大圆满命格。

    毕竟三皇血脉又岂是容易寻找的?

    而且就算是找到了; 以他们的身份之尊贵; 又怎么可能任由何子濯摆布?

    因此之前从未有人想过第一种方法的可行性。

    但此时洛宵身份大白,再听到他提醒的这五个字; 深想之下却是别有玄机了。

    舒令嘉道:“殷宸是人皇之子,如今大师兄已经确定了是魔皇血脉,那么……就只差道皇的后代了。”

    之前他还在想; 何子濯既然早已识破了洛宵的身份; 却为什么一直将他留在门派之中那么多年?

    ——原来,那是因为洛宵还有利用价值; 何子濯原本是想留着他; 集齐三皇之子。

    舒令嘉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洛宵确认何子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 反应十分古怪。

    因为他也是那个时候方才确定; 他一直是作为一样祭品留在这个门派当中的。

    虽然嘴上说着早知道何子濯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但舒令嘉还是觉得满身寒凉,太多的信息挤进脑海,已经乱成一团。

    他按了按太阳穴,皱眉说道:“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你说道皇之子,他,又是不是……”

    景非桐毕竟身为局外人,还是很快理出了一条思路; 立刻说道:“不会,不是你。”

    他凑过去,一边帮舒令嘉轻柔地按着太阳穴,一边缓声说道:“我听闻,道皇一生之中不近女色,在明面上是没有子嗣留下的。但如他这样的人物,身上自然也难免会出现一些传闻,比如重伤之际定力不够,曾被狐狸精采补精元,并育有一子……”

    舒令嘉忍这件事很久了,即便情绪不高,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为什么都要这么传?是不是狐狸精在世人眼中的印象就只有‘很会勾引人啊’,明明有很多正经的狐狸精!”

    景非桐道:“这么传不是因为狐狸精喜欢勾引人,是因为……”

    他笑看了舒令嘉一眼:“狐狸精都生的很好看,更容易令人心动吧。”

    舒令嘉原本不喜欢别人注意自己的外貌,但这话由景非桐说出来自是不大一样的,他唇角翘了一下,又想起来自己目前在闹心当中,重新抿了下唇,故作高冷道:“然后呢?”

    景非桐道:“道皇便是生来以先天剑觉而闻名,我猜测何子濯带你上山的时候,大概当真希望你就是道皇之子,但他应该是确定了你不是,所以后来洛宵和殷宸也没有因此而牺牲,计划不成,何子濯又找到了姜桡。”

    舒令嘉默默无言,但他知道景非桐说的有道理,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对上了。

    何子濯会带他上山,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存着利用之心。后来发现了他的血脉虽然并非自己所需,但天赋确实出众,倒也悉心教导着。

    舒令嘉不知道他是何时确认了自己并非道皇之子,但他也不会否认,在姜桡出现之前,何子濯对他一直都很不错。

    他们之间要说半点情分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就是因为这点若有若无的情分,后续才给人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最终,他们之间的关系最终闹到如此地步,从来就并非是对于一些事情立场观点不同,而是前因早已种下。

    两人的心意情感、所思所想,包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从来就没有一致过,所以温情只是短暂的,而一切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只剩下利用、猜忌、戒备。

    既然说了放下就要努力做到,他不能沉溺于不值得的过去,而让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为此担忧和付出。

    舒令嘉不再对何子濯作出评价,只道:“这个分析合情合理。看来大师兄是想提醒我小心何掌门的用心。姜桡那条路也走不通了,也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景非桐听了舒令嘉的话,便说道:“既然这样,可见你跟何子濯断绝关系是明智之举,以后见了他也多警醒一些,总不至于再吃亏。不过我想……”

    景非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因为我不了解你大师兄的为人,所以难免多心一些。他既然和阎禹有来往,那么你说,你气运的被夺不会也跟他有关系吧?”

    舒令嘉喝了口酒,含在口中一点点咽了下去,稍作沉吟。

    此刻他已经灌了大半坛子烈酒下去,但把何子濯的糟心事抛在一边,头脑反倒清醒起来,说道:“其实我并不认为他知道这件事。”

    景非桐道:“哦?”

    舒令嘉说:“当初大师兄跟姜桡的关系就极为疏离冷淡,阎禹也没有理由去跟他说这些,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针对于我,其实也没怎么骗过我。我小时候,他对我……”

    他不知不觉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还是持保留意见吧。我不能赌我们之间又能有多少信任情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我的。”

    景非桐柔声道:“小嘉,仁侠仗义、信任他人都没有错,丢人的应该是那些全无底线和良知的人。而这世上终究是好人多,坏人少,我愿意相信你不会看走眼的。只要你记得把自己保护好了就好。”

    他拍了拍舒令嘉的肩膀:“这样我就能放心些。”

    舒令嘉垂眼一笑,说道:“好。”

    景非桐又说:“另外,我看魔族的其他几位皇子应该对此事是不知情的,而因为魔皇迟迟未醒的缘故,他们的立场也倾向于暂时与各大修仙门派维持和平,应该都不会支持你大师兄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还是把此事也知会他们一声吧。”

    魔族的这些皇子们,显然并不是残害兄弟的人,洛宵心中的执念,大部分还是由魔族的摄政之变而起,若是能让他自己的兄弟去劝说,想必他应该更能听得进去。

    更何况,阎禹也是魔族要找的人。

    舒令嘉嘲讽地笑了笑:“这恐怕不需要咱们,何掌门也会这么做的。他的目的之一不就是为了当众揭穿大师兄的阴谋,从而让魔族欠了气宗一笔账吗?”

    景非桐道:“何子濯为什么行事风格这样偏狭多疑,实在……”

    他没再说下去,摇了摇头。

    景非桐自己也是当领袖的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自幼被精心培养长大,对其中的门道却极有心得。

    身居高位,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把眼光放长远,不能总是盯着下头的一些小事不放,只要能维持住稳定,让人心不乱,那可比什么都强。

    通常只有从底下往上爬的人,才会不择手段汲汲营营,不过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也不在意失去任何东西罢了。

    何子濯如今的做法却过于疯狂。

    只是既然打定主意把他扔到一边,多说便也无益,景非桐道:“总而言之,还是你的气运最重要,不知道阎禹和洛宵会不会在一处,我会加派人手搜查。等到明日,咱们再去趟魔族看一看吧。”

    舒令嘉想了想,道:“也好。我上次在幻境中的时候曾经附在大师兄身上,对他宫殿的位置构造也比较熟悉,咱们可以找机会潜进去看看。”

    整件事情错综复杂,当阴谋刚刚被揭开一角的时候,只让人心烦意乱,觉得实在麻烦的紧,但两人这样商量着,将事情一件件梳理清楚,就会觉得好多了。

    这时外面的暴雨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电闪雷鸣,越下越大,在山洞口形成了一道水瀑。

    虽然舒令嘉和景非桐都会使避水诀,出去倒也不至于挨浇,但雨天里赶夜路总是费事,两人便决定在山洞里休息一晚再走。

    景非桐今日动了真怒,觉得心境有些不稳,那心魔又是一阵阵地蠢蠢欲动,便闭目盘膝打坐。

    舒令嘉却早就累了,仰头躺在地上,枕着手臂放空自己。

    但躺了一小会,他便又翻身坐起来了。

    ——这地方连点可以垫着的干草都找不到,实在是太硌得慌。

    他有更舒服的方式可以休息,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在这躺破石头。

    舒令嘉再次变成了狐狸,因为之前衣服还没有特别干,毛上也挂着一些水滴,被他抖一抖便不见了。

    舒令嘉抖了毛之后,先是转过身追着自己的尾巴跑了两圈,而后找准时机一脚踩住,低头观察。

    他发现整条大尾巴洁白如雪,尖上那撮茶色的毛还是没长出来,估计曾经那个作为杂毛狐狸的自己再也找不回来了。

    舒令嘉本来就遭受打击的心灵不禁更添几分凄凉。

    小狐狸黯然低下头,默默地放开自己的尾巴,一眼都不想多看,蹲坐在原地用爪子挠了一会石头,这才跑到闭目打坐的景非桐身边。

    舒令嘉抬起两条前腿,一起按在景非桐的膝盖上,使劲推了推,没推动,于是仰起脑袋盯着他。

    景非桐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小狐狸又变出来了。

    他伸手捞起舒令嘉的尾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撸了一把上面蓬松的软毛,说道:“完了,你那撮毛怎么还没长出来?”

    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舒令嘉气的把自己的尾巴抽了回来,给了景非桐一爪子,在他袖子上留下了一个小梅花印。

    景非桐笑了起来,说道:“对不起。”

    舒令嘉“哼”了一声,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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