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卖萌夺回主角光环[穿书]-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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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窝粥带着热度的食物香气、父母寻常而亲昵的交谈、床褥间舒适而恰到好处的温度……
明明是最平常的一切,他却闭着眼睛感受了很久。
一只小狐狸的要求,其实原本很简单,只要有一个暖暖的窝和家人就好了,没人赶他出去,也没人抛弃他离开。
很难分清在这个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仿佛极细微的怅惘与喜悦兼而有之,一时间不知应该微笑还是惆怅。
此时此刻似乎什么都得到了,但这一切,又本该是从头到尾都属于他的。
又过了两天,舒令嘉还是离开了魔族。
虽然一家团圆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高兴事,但其实眼下实在是多事之秋。
迦玄刚刚归位,魔族尚有很多事务有待于处理,明绮从出来寻找迦玄开始,也很久没有回到青丘去了,何子濯与紫金钵尚且下落不明,一家人各有各的要事。
舒令嘉对于何子濯以及西天都比较了解,见迟迟没有消息,也想亲自动身去寻找他们的下落,便告别了父母兄弟,打算先去找景非桐汇合。
他的父母兄弟又是不放心又是不舍,一起将他送到山下。
明绮拉着舒令嘉不放,叮嘱道:“魔族和狐族的令牌你拿好了,若有什么事随时支使人帮你,莫要自己操劳。要什么就令人给爹娘带个信,事办完了直接回狐族,听见了没有?”
明绮等人马上也要回青丘,舒令嘉点头答应了,迦玄拍拍他的肩,道:“你娘说的是,若有人惹了你,该教训教训,该杀杀,你就是闯下多大的祸得罪了谁都没关系,在外面闯荡最重要的是莫让自己受委屈。”
舒令嘉哭笑不得,也说了声:“知道。”又同其他几名依依不舍的兄长道了别,转身离去。
他走出一段路之后,回头看去,还能看到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身影。
舒令嘉微微一笑,离开了魔族的地界,去找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的师兄。
景非桐目前正在碧落宫的一处分舵当中,同魔族离的并不近,等到
舒令嘉到了那处分舵外面时,已经是夜半时分。
院内安静的可以听见落花的声音,一座暗红的色小楼浸在溶溶的夜色里。
这处分舵的位置有点偏,平日里只有一些下人洒扫看守,这次因为景非桐的到来,守卫一下的翻了几倍,正在来来往往地巡逻。
舒令嘉若要令人通禀,必然会兴师动众,他想了想,眼看着两支巡逻的队伍正在交接,整个人就提气纵身一掠,半空中唯见一道虚影闪过,转眼间又幻觉一般消失了。
舒令嘉落在小楼对面的一棵树上,打量片刻,只见一扇虚掩的窗户上面映出一道正在读书的侧影,他眸光转了转,飞身跃到窗台上面,将窗子推开。
景非桐毫不意外,抬起眼,见舒令嘉半蹲在自己书桌旁边的窗台上,抬手冲他一笑:“师兄,晚上好啊。”
他身后是外面的沉沉夜幕,一张俊俏的面孔却是白皙如玉,眉眼如画,唇若丹朱,束高的发尾在风中一荡一荡。
景非桐笑了起来,将书放下,仰头看着他道:“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外面天凉,还不下来么?”
舒令嘉哈哈一笑,从窗台上纵身跃下,正好斜靠在景非桐的书桌之前,随便一抬手,便将他手中的书给抽了过去,随便翻两眼,扔到一边。
他略有些得意道:“没想到我来的这么快吧!”
景非桐以为他们一家要多聚上几日,这才特意没留在魔族,但这几天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舒令嘉,见到他总是十分高兴的。
他眼中带着欣喜的笑意,语气也不觉变得轻快起来,端详着舒令嘉,承认道:“确实没有想到。本想问问你这几天是不是开心,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不错。”
景非桐倒不是为了哄舒令嘉开心才这样说。舒令嘉这回的伤已经彻底痊愈,近几日又吃得好也休息的好,整个人的脸色本来就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再加上他平素穿衣多挑些素淡颜色,这回怕是明绮的审美,舒令嘉身上穿了件红色的长衣,愈发显得顾盼神飞,俊丽粹美,有种
平时少见的艳。
此时此刻,拂夜而来,景非桐倒不由真有些觉得,他确实是只狐狸精了。
舒令嘉笑看了他一眼,在灯下显得眸光流转:“嗯,总体上……是挺不错的。”
景非桐笑道:“怎么了,还有什么苦衷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握了握舒令嘉的指尖,倒了杯茶塞给他。
舒令嘉接过来也不喝,只将那冒着热气的小茶杯在手里转悠,叹气道:“如果你每天走到哪里都会被一阵炽热的目光和热情的欢呼包围,又总是被人按着吃喝打扮,也会又幸福又痛苦的。”
景非桐失笑,理解道:“那是。不过也是你刚刚被找回来,大家心里还紧张着才会如此,以后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舒令嘉道:“我知道,我也不是要离家出走,找你有事。师兄,你那边有没有莲纹紫金钵和何子濯的消息了?这也有好几天了,魔族和青丘反正是没信。”
景非桐耸耸肩,冲他一摊手。
“凌霄山上这时已经乱成一团,最后是我另一位师尊周青潜周掌门暂时前往,整顿门派。现在气宗人才凋零,何子濯心心念念着重掌心宗气宗,现在只怕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景非桐道:“我还想着,他若是听说了这件事,会不会觉得怨恨不甘,露面破坏,于是特意同那边商量好,将气宗将被并入心宗的消息放出去,又派人在外埋伏了多日,他也始终没有露面。”
舒令嘉抱着手臂,低头沉思不语。
景非桐虽然没有收获,但他的想法也给舒令嘉提供了思路,何子濯心存不甘,又得到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就此一直藏着不出来,越是找不到他,越是有可能代表着他正在做一件大事。
所以何子濯最想干的是什么呢?
以前肯定是振兴门派,统一凌霄,重新恢复以往的盛况,而如今他的愿望应该不会仅止于此,或许更高,更远。
比如……飞升成仙?
不过魔魇罪孽加身,不被雷劈死就不错了,如今的何子
濯,还有这个资格吗?
舒令嘉这样想着,忽然又记起来另外一件事,问道:“对了,心宗和气宗真要合并门派,然后由周掌门掌理吗?”
景非桐笑道:“假消息,骗何子濯的。”
舒令嘉嗤地一声:“哼,我就知道你心眼多!”
景非桐笑着拍了拍他的腰,也不辩解,只说道:“说实话,心宗和气宗已经分离了这么多年,出了招式之外,心法不同,门规门风也都有了差异,以后还会越来越大。双方的实力相去不远,哪边都不愿意低头,我早就觉得,其实倒不如各立门户比较好,拖着有什么意思?”
舒令嘉沉吟道:“但气宗已经没有合适的人了,这样下去,迟早要成为一盘散沙。”
景非桐抬指冲他一点,说道:“你忘了?”
舒令嘉:“?”
景非桐:“殷宸。”
何子濯的四名徒弟,一个死了,两个离心,并且是魔皇之子,还剩下一个殷宸,虽然性格略有些倔强冷傲,对掌门之位也不感兴趣,但他出身帝王之家,还确实就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
舒令嘉被景非桐提醒才想起这个师弟。
之前他和洛宵识破了何子濯的真面目,先后离开凌霄山之后,舒令嘉曾经给殷宸传了消息,提醒他谨慎提防何子濯,而后两人各有要事,就未在见过,也不曾联系。
这时候景非桐一说,舒令嘉想了想,说道:“他这一阵似乎一直在殷国当中,帮助国君对抗怪病,只怕是尚且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先提前告诉他一声吧,也好有个防备。”
景非桐看着舒令嘉拿出一张传讯符,低头在上面写着什么,知道他就算对何子濯失望,但对于气宗的情分肯定还是有一些的。
曾经也为之争光为之骄傲的门派,即便不再是当中的一员,也不可能希望看到它败落。
心中忽有一丝怅惘,景非桐问道:“你很想让殷宸当掌门吗?”
舒令嘉道:“他肯定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当不当随他罢。我不劝。”
他将给了殷宸的传讯符送出去,
低头一看,发现景非桐正仰着头定定看着自己,窗外的月光和斑驳树影在他面上变换莫定,显得神情有几分奇异。
舒令嘉一怔,道:“怎么着?”
景非桐道:“没什么。我只是听你说这些事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他抬起手来,轻轻捏了一下舒令嘉的脸,微笑道:“我们小嘉长大了。”
舒令嘉一怔,转过眼去,却见景非桐目光当中情意绵绵,似带着无限温柔,一时间,仿佛连窗口带着桂花味的夜风都温软起来,令他的心跳也仿佛变得缓慢而沉重下来。
舒令嘉顿了顿,方才开玩笑道:“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景老爷子,今年多大岁数了呀?”
景非桐失笑,说道:“那自然是不如舒公子这般,正当青春好年华的。人岁数大了,就总爱想想过去的事。”
他微微一顿,目光有些悠远:“先前在西天的时候,师尊的弟子只有你我两个人,同进同退,同吃同住,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我以前总喜独处,后来才发现,原来身边有个人竟然是那么好的事情。”
景非桐微微一笑:“眼下,一切总算都回来了。”
那样简单纯粹,不知世事的岁月,曾经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却被他忘记了。
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景非桐总想着,要是早一点认识舒令嘉就好了,如果早些认识他,就不会让他度过那段孤独无依,众叛亲离的时光。
但直到将一切彻底想起来,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原本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听到舒令嘉叫着别人“师兄,师弟”,为与他不再相同的门派而费心,说着一些需要解释给他听,他才会明白的事情……
这让景非桐有些欣慰,又有些陌生的惆怅。
他没说这些,舒令嘉却仿佛明白了景非桐的意思,重重握了一下他的手,笑着说道:“不是刚听说我来,你嫌弃我的时候了?”
景非桐失笑:“偏你记仇。”
他这样说着,思绪却有些飘了出去,当年那
座仙气渺渺的灵山,四季不败的草木,暮鼓晨钟的回响,千百年已过,却尽皆清晰如昨。
。
第112章 爱雨怜云
这事说来也是不怎么凑巧; 当年佛圣刚收舒令嘉为徒的时候景非桐正好回了碧落宫,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乍一听说有生人来了; 先就很烦。
结果再等他处理好了碧落宫那边的事回到西天之后,佛圣又外出除魔去了; 只令山上的小沙弥给他带了句话; 让景非桐好好照顾师弟。
高贵的景少宫主想象了一下; 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个上蹿下跳的皮孩子的便宜奶爹,更加闹心了。
后来见了舒令嘉; 他没想到让自己烦心许久的倒霉师弟竟是这么个样子,倒是有些意外了; 不过公平的是; 舒令嘉也很讨厌他,觉得景非桐人坏心眼多; 还特别喜欢高深莫测地装模作样; 简而言之; 挺欠揍的。
于是两人很是不合了一段时间,谁想到,如今倒都成了十分珍贵的回忆。
这时候提起来; 舒令嘉也想到了那些事; 笑着说道:“这能怪我记仇吗?明明是你见了面就摆一张臭脸,看的我就很想揍你一顿。要说你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后来咱们在乔家镇上遇见; 虽然没了记忆,但我一看你那副神情,拳头立刻就痒痒了!”
景非桐顺着舒令嘉的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自己两回初见的表现都挺讨厌人的。
他摇了摇头,攥着舒令嘉的手给了自己一下,道:“是该打。”
舒令嘉懒洋洋地道:“你知道就好。要不是那回……”
他俊俏的脸上突然掠过一抹尴尬之色,一顿,又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含糊道:“哼,我哪有那么快就搭理你。”
舒令嘉说着将手抽回来,掩着口打了个哈欠。
景非桐笑道:“那边有床,累了就躺一躺。”
这里原本是他的书房,不过也在旁边安置了一张矮脚小榻,以供人歇息。舒令嘉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榻上,觉得也挺舒服,便道:“不错嘛,就知道你最会享福了。”
他脱了靴子躺下,景非桐走过来,坐在床畔,刮了下舒
令嘉的鼻梁,说道:“损我的也是你,躺下的也是你,总之天底下就你最有道理。”
舒令嘉眨了眨眼睛,道:“这是抱怨吗?”
景非桐笑道:“夸你可……心直口快了,真英雄真汉子才这样。”
舒令嘉似笑非笑,摇了摇头,说道:“师兄,你要没事,明天别在这读诗念佛装菩萨了,跟我出去一趟。”
景非桐也不问是去做什么,痛快道:“成。”
舒令嘉道:“不怕我把你拐出去卖了?问都不问。”
景非桐笑道:“想想这么多年,你真想做什么的时候,只要看我两眼,我一次都没能拒绝的了,问不问的也就那么回事了。不过明天……让我想想。”
他琢磨了一下,问道:“你是想去凌霄山呢,还是想去西天呢?”
舒令嘉笑道:“知我者莫如君也,我确实惦记着何子濯和莲纹紫金钵的下落,我爹娘又总不让我亲自去。”
他想了想:“何子濯是活的会到处跑,紫金钵却是死物,先去西天转一转,说不定有什么角角落落的地方别人没找过,咱们能有所发现。”
景非桐笑道:“西天确实有很多角角落落的地方,而且谁也没你知道的多。只不过这些地方,咱们会藏东西埋宝,师尊一定不会。”
舒令嘉一听他说,想想笑了:“倒也是。”
景非桐道:“不过去看看也好,西天原本典籍万千,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上回我是自己去的,没心思久留,正好这一次咱们可以一起故地重游了。”
舒令嘉点了点头,便听景非桐顺口说道:“正好看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