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卖萌夺回主角光环[穿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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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令嘉白了他一眼,顺手接过杯子,一口气将水灌了下去。
然后他将空杯子往师兄手里一塞,这才道:“我今天这么晚来,是因为明个一早,你又见不着我了。”
对方正要将茶杯放回桌上,听他这样说又顿住了,回头道:“你还要走?”
舒令嘉显然心情很好,话中也带着笑意,说道:“嗯。这次见到我父亲了,还故意变成狐狸去看了几个兄弟,大家都很好,但是没见到我娘,所以我还要下山一趟。其实可以直接去的,这不是赶着过来跟你说一声么。”
那位师兄怔怔听着,表情有些惆怅,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说道:“子时刚过,那就只有半晚上了。”
舒令嘉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
“别瞎说,老是口没遮拦的。”他师兄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叹气道,“我都有些后悔之前那样劝说过你了,最近总是很长时间都难得见你一面,乐不思蜀了吧?”
舒令嘉笑道:“很想我么?”
“当然想你啦,认识以来,你都没离开我身边这么长时间过。不过左右能找到自己的亲人是件好事,我也为你高兴。我更担心的是你孤身在外,会遇到什么危险。”
舒令嘉要说话,对方却一抬手,堵住了他的话头:“行了,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本事大,但总是容易认识了什么人就掏心掏肺的,就你这脾气,总是让人担心你在外面吃亏。”
他话说的认真,舒令嘉却只是不耐烦,漫不经心地应着,拿起床头上一本书翻了翻,见是佛经,便不感兴趣地扔到一边,又去瞧被子上的花纹。
对方见他如此,也只能长叹一声,捏着他的脸,把他的头硬掰过来,说道:“总之我也拦不住你,遇到什么事别逞强,立刻给我传信,听到没有?”
舒令嘉道:“知道了知道了,有困难找师兄——好像你比我厉害多少似的,嘁。”
对方也被他给气笑了,摇了摇头说:“得了,不说便是,你要是烦我还不更加不回来了。时候不早,别回你那了,躺我床上歇会罢。”
舒令嘉舒了一口气:“哥哥,我都累了,你可算说了句我喜欢听的。”
他弯腰脱了鞋上床,然后又向里侧让了让,师兄弟便像小时候无数次的那样,在同一张床上歇了下来。
纱帐被外面的风掀的飞起来,月光绵绵地透窗而入,舒令嘉要躺下来的时候,忽然看见床头上倒扣着一面铜镜,镜子背面的花纹古朴而精致。
舒令嘉便将镜子拿了起来,笑着说道:“你怎么回事,都到现在了还是要把镜子扣起来放吗?真怕麻羔会钻出来吃了你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恶作剧似的,冲着镜子扮了个鬼脸。
铜镜照人本来就模糊,这个时候光线又暗,舒令嘉这个鬼脸做出来,便看见镜子中那人也在冲着他眯起眼睛,吐舌一笑,那目光中闪烁着幽暗的光线,竟是说不出的诡异狰狞。
舒令嘉心头一震,动作不由僵住,只觉得镜面上好像有某种诡异的魔力一般,将他的目光给吸住了。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脸正在逐渐变化着。
挺直的鼻梁略略塌了下去,下巴稍稍拉长了一些,变得越来越尖,眼睛狭长,而头发则全部披散下来,疯狂生长着,遮住了两侧的面颊。
白色的衣领慢慢晕上一重血色,顷刻间便成了一袭红衣。
一霎眼的功夫,镜子中的人竟变成了一个穿着暗红色宫装的女子!
舒令嘉睁大眼睛,对方却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意。
她看起来大约像是凡人四十来岁的年纪,相貌也算是秀丽,只不过神情看起来有几分阴森。
那双眼睛空空洞洞地盯着舒令嘉,随即,流出了两行血泪。
舒令嘉正惊诧地看着那名女子,便感到怀中有什么东西不断震颤,他摸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之前从姜桡手里得到的那串珠子!
不对,他不是附在了别人身上吗?这珠子怎会此时出现?
镜子里的女子看见那串珠子,突然便狂吼了一声,暴跳而起,她的手竟然直接打破了镜面,十指尖尖,指甲如同刀刃,向着舒令嘉迎面抓了过来。
这一下出手极快,距离又极近,舒令嘉情急之下腰身向后一仰,那只手竟然以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转了一个弯,依旧向着他的面门抓来。
眼看那手指距离他的眼珠只有分毫之差,舒令嘉瞪大眼睛,骤然惊醒。
他还是在方才南泽山顶的秘洞之中。
面前那位老者已经消失了,舒令嘉手里还提着威猛剑站在隧道的出口处,额头上的汗水还没有干,手臂有些微微地酸痛。
但体力灵息融汇贯通,经脉运转顺畅无阻,之前切磋那些剑招,竟然并没有忘记,而是清晰地映在脑海中,竟像已经练过千遍万遍。
明明只是一刹的功夫,他却觉得仿佛过了一生那样漫长,想起梦中那位师兄,竟让人觉得心生怅惘。
舒令嘉想,他叮嘱了我那么多,我还没有好好答应一声呢。
黄粱一梦,不过梦尽人生六十载,南柯幻景,更只是飞黄腾达二十年,但梦中事事可得圆满,他这一梦,却是遗憾不尽,满腹疑云。
2(我靠卖萌夺回主角光环[穿书]);
58、心书点墨
(我靠卖萌夺回主角光环[穿书]);
舒令嘉四下看看;
仍然没有见到景非桐,叫了两声也不闻应答。
以景非桐的本事和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应该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舒令嘉倒不是很担心;
于是顺着原路往回走,试着看能不能找到他。
姜桡那串珠子自从之前被打碎,到了舒令嘉手中之后;
一直没什么反应,经过这一回;
它倒像是被女鬼给吓醒了一样,一直不停地在舒令嘉怀里发光。
舒令嘉把珠子给拎了出来,提到眼前看看,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进来的时候;
那些对他穷追不舍的骷髅。
他身上除了佩剑和这串珠子之外;
原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连件法器都没带,要说有什么特别的;
也真是就这玩意了。
不管实在梦境中还是现实,既然能够引动女鬼的杀机,自然也可以引来其他的邪祟之物。
景非桐既然说了他上一次进入秘洞的时候并未遭到攻击;
那么这回两人遇到的那些骷髅;
上来就冲着他们穷追猛打;
难道是因为这串珠子?
舒令嘉想到此处;
四下看了看,正好见到了隧道前方的角落处还堆着几具白骨。
他便拎着珠子走过去,用手指依次在几具骷髅的头骨上面敲了敲;
招呼道:“哎?哎?兄弟?”
这几具骷髅可能是怨气比较轻,一时没有动静,舒令嘉正有些失望,刚转过身来要走,就听见身后咔嚓咔嚓几声响。
他转头一看,几具骷髅眼睛放光,从地面上爬起来,开始追他。
隧道当中施展不开,贸然打斗容易造成坍塌,舒令嘉作死过后才突然发现不太好动手,转头就跑。
这回,几具骷髅却不肯善罢甘休了,在他后面狂追。
双方的速度都极快,几个瞬息之间,眼前大亮,舒令嘉就再次从隧道的另一边冲了出去,来到了他和景非桐刚刚进入时打骷髅的地方。
之前那一堆骷髅还在原地,本来已经被景非桐的符咒给封住了,但是被舒令嘉手中珠子上的光芒一照,那些符纸竟然纷纷自燃,转眼化为灰烬。
骷髅们全身上下的骨骼咔咔作响,逐渐开始重新活动起来。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从隧道里追出来的骷髅们还没有甩脱,之前的那些又已经迎面扑来,舒令嘉脚下错步,身若流云,倏忽从它们合围的缝隙当中穿了出去。
他一时没有还手,就是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下并不拔剑,一边闪避一边观察。
舒令嘉心中暗道:“方才我在隧道中的时候,都敲了它们的脑壳,它们才蹦起来抓我。等到外面这些骷髅,就要主动和凶猛的多了,为什么呢?”
“这当中的差别条件,是有没有光吗?好像是……又好像还不够。”
两具骷髅一左一右地扑上来,舒令嘉随手把它们的脑袋对着一撞,身体拔空跃起,凌空翻身,又让过了身后的袭击,这才双脚落地。
他心里继续想着:“既然是珠子使他们发疯,那么他们的举动也应该跟珠子有关系吧?这珠子……方才那女鬼……”
有什么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却又总差了那一层的窗户纸。
就在这时,舒令嘉无意中一转眼,看见了旁边的玉璧光滑如镜,而自己的影子与那些张牙舞爪的骷髅,便都映在了上面。
脑海中灵光一闪,舒令嘉恍然大悟。
——不是光线,是镜子!
方才在梦境之中袭击他的女鬼,便是从镜子里冒出来的。
虽然舒令嘉不能确定她是因为感应到了珠子才会出现,还是先出现之后又因为珠子而暴起,反正女鬼与珠子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就对了。
舒令嘉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一个民间传说。
那个传说说的便是凶手在行凶杀人的时候,最忌讳旁边有镜子。有经验的杀手行凶之前要做的,都是把镜子打碎或者倒扣起来。
因为镜子乃是聚阴之物,当人死的时候,怨气甚至一部分的魂魄就会被瞬间吸纳其中,与镜面共生共存。
如果怨气较轻,那么随后照镜子的人可能会在无意中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响,就是所谓的鬼影,虽然吓人,但不会造成实际危害。
但若是怨气浓重,甚至有血溅到了镜面上,那么就很可能形成极凶极厉的镜鬼,此时,连带着镜子便也成为致命的杀人利器。
之前舒令嘉拿起来的那面铜镜,应该便是后者。
而这些骷髅的暴动也是同样道理。
整个秘洞之中,山壁全都是由光滑的白玉所形成,虽然不如镜子清晰,但是也可以达成部分效果。
这些骷髅都是死在此地,那么他们的怨气也就被吸进了玉璧之内,再加上本体在就在此处,攻击自然加倍凶猛。
光线暗的隧道里,影像照射的不清晰,所以骷髅们的反应就是慢一点。
而光线明亮的圆台上,照的更加清楚,骷髅也就越凶。
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说明姜桡这串珠子一定与某个镜鬼有着什么关联,才会引起同类型鬼怪的骚乱。
或者是里面的灵体就是镜鬼,想要夺舍姜桡,或者是曾经珠子的佩戴者在镜前而死,珠子因此辗转被姜桡捡到,总之定然是有原因的。
舒令嘉想明白之后,不再避让,脚下忽然一顿,手扶剑柄说道:“诸位,我可已经给足了面子了啊,想留全尸,适可而止。”
骷髅们自然是听不懂他的话的,见舒令嘉站定,身后离他最近的两个骷髅立刻跳将起来,纵身一扑,向着他袭去。
舒令嘉飞速旋身,同时长剑已经“擦”地一声出鞘,剑锋倒转,顺势划出!
两只骷髅立刻被断颈倒地,头骨碌碌地滚了出去,同时,剑势未歇,舒令嘉面前各个方位的骷髅都没能幸免。
舒令嘉却并未停手,反手背剑,电光石火之间,数十道剑气零落如雨,将他的后方整个笼罩,顿时织成了一片光网。
舒令嘉连头都没回,两招过后,直接收剑回鞘,留下满地再也无法乱动的白骨。
他收了剑之后,连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心惊。
舒令嘉的剑法一直凌厉而又强悍,但说实话,他毕竟年纪还小,就算天赋过人,修行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哪怕是当初没有受伤的时候,出招之间也很难做到这么利落高妙的地步。
这一次接受传承……不,甚至不应该说是接受传承,他只是做了一个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梦,好像就平白捡拾了百年修为一样。
得心应手的就像这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东西。
舒令嘉心中疑云密布,转过身来,就看见玉璧上映出了自己模糊的脸。
他在梦里欠的要死,对着那个镜子做鬼脸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他说……“你怎么回事,都到现在了还是要把镜子扣起来放吗?真怕麻羔会钻出来吃了你不成?”
镜子……麻羔……景非桐……
还有梦里那个跟他关系很好的师兄。
舒令嘉心头混乱,绕开一地白骨,又继续向着外面走去。
几乎快到了出口的地方,他也没有找到景非桐的踪影,但是绕了这一圈之后,舒令嘉忽然察觉到脚下的地面似乎变得柔软和湿润了,这就说明附近一定是有水源。
他顺着方向走去,终于发现此地便有洞天,空间竟是广阔的很,此时,前方已经是一片芳草连天,河流潺湲的景色。
河边生着一片大树,而舒令嘉立刻便从满地的绿意当中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他找了许久的景非桐。
舒令嘉原本想喊,却发现对方没动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于是稍稍一顿,便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到了近处他才看清,景非桐背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将双手搭在弯曲的膝头,似乎当真在沉沉地睡着,竟然连自己走的这样近,都没有惊醒。
他半蹲下来,视线与景非桐平齐,打量着对方的脸。
只见阳光穿透浓密的树荫落在他的面容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倒是别有一种静谧之感。
景非桐的容貌本就生的英俊秀雅,加上气质温文,此时这样近距离的打量,更加显得温暖而又沉静。
有风吹过林梢,树叶哗啦啦地抖,那光点便也在景非桐的眼睫上跳跃。
舒令嘉盯着那光点,见他睫毛颤动了几下,仿佛要醒,但最终也没有醒,眉峰却微微地蹙起来了。
他不由在心里面暗暗地猜着,景非桐这是梦见什么了?
是不是还是那个困扰他已久的心魔,心魔中的人他又看见了吗?
舒令嘉盯着景非桐,努力回想自己梦中的那位师兄长什么样子,却一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