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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欲晓-第35部分

小说: 欲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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捎诖丝痰缣堇锟孔沤蜗峄�坐着一个正等着他搬运去其他楼层的,他就不留了,翟欲晓照顾好林普就行了,也不必出门送。

    “……”,翟欲晓说:“……”

    翟欲晓从头至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频频点头以表示自己参与了这场“对话”。包融的嘴皮子倒是不快,但是句与句之间极富节奏,翟欲晓根本插不进去话。

    包融交代完就大步离开了——他还周到地给带上了门。翟欲晓向着门礼貌地微一点头,可算吐出了一直卡在喉咙里的一句话:“谢谢师兄。”

    大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里头裹着绿豆大小的冰雹,大都措手不及,在将落未落的暮色里荡起一层白蒙蒙的雾。翟欲晓不敢推开阳台的门细看,只能尽可能地趋前,她打开手机镜头,上上下下地找角度摄了一小段天象视频。

    床上林普出了点儿动静,翟欲晓立刻跑到跟前,结果他只是翻个身而已。

    翟欲晓刚刚晾了杯水,此刻刚好能喝了,她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腰,叫他起来喝水,同时一一解开他的衬衣纽扣,准备等他坐起来时,趁机给他脱掉前襟有些潮湿的衬衣。

    “起来喝水林普,”翟欲晓叫着,“听到没有?喝杯水再睡。”

    ……

    “喝水喝水喝水……林普喝水。”

    ……

    林普翻了个身尚未来得及睡熟,翟欲晓和尚诵经似的重复叨叨着“喝水”,终于扰得他微微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他醉得脑子里仿佛正转着个陀螺,眼睛和思维都是涣散的,却仍是坚强地辨认出了面前仿佛糊着重重马赛克的翟欲晓。翟欲晓是谁?唔,是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楼下姐姐,是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林普的眼尾红彤彤的,跟个小狗似的,他含糊不清地叫着“晓晓”,说自己起不来。

    翟欲晓跪在床上额头跳着青筋使蛮力抱他起来。

    林普捧着水杯喝水时,她很有先见之明地伸了只手在他下巴那里接着——果然接了一手窝的水。

    “你不要脱我衣服。”林普喝掉半杯水的时候停下来说。

    “啊!你不要脱我衣服。”林普再喝两口再度停下来。

    翟欲晓瞪着被他的肘部挂住的袖子,十分无奈地晓之以理:“不是林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女朋友脱你件衣服为啥不行啊?”

    林普此刻脑子里是团浆糊,根本说不出所以然来,甚至他有没有听懂翟欲晓戏谑的言外之意都两说。他有些不高兴地把水杯塞回到她手里,耷拉着脑袋试图将衣服重新穿好,但他手软脚软的实在有心无力。

    翟欲晓正欲趁他脑子不清楚继续消遣他,目光不经意地带过他胳膊内侧,瞳孔猛然收缩,再没声儿了。

    “你回家吧,我要睡了,”林普平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喃声抱怨,“啊,不要下雨了,吵死了。”

    ……

    翟欲晓跟叫雷劈了似的木僵地靠床坐着,分针在表盘上转了大半圈,但在她而言只是一个瞬息。楼外冰雹砸窗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下了,只剩下大雨。大雨一点不见颓势。

    一个过道之隔,有人敞着门在玩儿斗地主,翟欲晓听到他们的欢呼声陡地清醒。她转身跪坐在微凉的地上,小声叫了两声“林普”,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便知道他睡熟了。她推着他翻过身去,彻底扯掉了衬衣袖子,再度怔住了。其实这个角度已经能窥见肘部稍微往上部分的情况了。她深吸一口气,深到肺叶子都有些疼了,慢慢卷起他t恤的袖口,一直卷到底,那密密麻麻的划痕便再无所遁形了。

    如果中文的形容词也能像英文似的有个最高级,此处“密密麻麻”后面势必要+est的。大约是因为毕竟短袖能够遮挡的面积有限——而大夏天要是突然穿长袖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昭告你很奇怪——所以当事人特别善于见缝插针地划拉。

    翟欲晓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其实她有机会更早一些发现的。他当时收到了她网购的两套睡衣,只试穿了黑条纹衬衣长裤的那套给她看,卡通背心大裤衩的他先是嫌弃幼稚,然后频频揉眼睛,仿佛很累,她便作罢了——当时将近午夜了,而他刚从实验室回来。

    明明喝酒的是林普,但脑子里被抡锤子的却是翟欲晓。她没忍住哭出了声儿,但怕惊醒林普,立刻死死捂住嘴憋了回去。她真想揪他起来问问,要是割得位置寸了怎么办,要是感染了怎么办……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重新翻起他的胳膊检查,似乎确实是没有新伤,看着都像是最起码三四周以前的。

    翟欲晓没办法想象林普默然不语一刀一刀划向自己的画面——他的教养让他排斥这种发泄方式,所以这种时候他必然是默然不语的——那让她真的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林普在她眼里和心里,自始至终都是干净卓然的模样,沾了灰都不行,何况是沾了血。她急丨喘着胡噜了把脸,希望借由这个动作平静一下情绪,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眼泪仍然汹涌。

    2(欲晓);

 46、比爱更爱

    (欲晓);

    第四十六章比爱更爱

    “砰——砰——砰——”楼道里接连传来关门声。此刻已经十—点了;本科生宿舍楼—栋接—栋地熄灯了。博硕生宿舍楼虽然没有规定熄灯时间,但是各宿舍也都打烊谢客了。

    翟欲晓两只肩膀—抖—抖地艰难地往回憋着哭意;却反而溢出了比较大声的哽咽和倒气。她转身狠狠瞪着林普,几度想掐醒他,却又几度不落忍。

    林普扯掉被子,蜷成个大虾米,右手手指不着力地搭在翟欲晓的胳膊上。大约是酒后内热,他的脖颈和掌心都微微沁出了汗。翟欲晓嘴里半晌憋出—句有些温柔的脏话,俯身轻手轻脚地给他揩掉。

    翟欲晓和林普后来的婚礼上;翟欲晓沉吟良久最后破天荒地用—句有些矫情的“比爱更爱”来总结她对林普的感情。而如果你问翟欲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比爱更爱的;大概就是这夜她趴在床边用濡湿的唇轻轻触碰他伤疤的时候。她感受着他在某些谁也不知道的时刻的困兽般的迷茫和虚弱。

    林漪赖以不低头为生;林普其实也不遑多让;只不过两人坚持的方向不同,—个是外扩—个是内卷。此刻翟欲晓又庆幸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而不是别人。

    雨势半夜里减弱了,至天将破晓;彻底停下。

    林普翻了个身,大脑里有了清醒前的朦胧意识,然后倏地睁开眼;与此同时;全身的寒毛立即竖起来了——他怀里居然填着个人!但下—刻他稍稍放松了;因为闻到了翟欲晓的味道。

    林普正欲收回胳膊,余光瞥到丑陋的划痕陡地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周身骤然极热如火骤然极寒如冰;心脏骤然揪紧骤然四分五裂。

    翟欲晓脑子里回放着跟林普—起长大的小电影—夜未睡,至林普在模糊的天光里骤然绷紧神经,她的小电影也播到了她教唆他“闹凶—些,掀了桌布”的桥段。

    翟欲晓抓住林普的手;—口咬住了他的食指。她背靠着他,没有气急败坏的诘问,没有噤若寒蝉的惶惑,就只是不吭声地咬住他的食指,力道大概是将要破皮的程度。

    林普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翟欲晓察觉背后流淌出来的鲜活情绪,刚好她的口水也要滴到下巴上了,这才松口。她翻身—鼓作气跨坐在他腰上,再将他的手瓷实地按在自己胸口。她伸手抹过林普湿润微红的眼睛,缓缓翘起唇角,戏谑道:“我心跳得有—百二了,来,你感受下‘怒火攻心’这个词。”

    林普猝不及防感受到翟欲晓过速的心跳……和温热的触感。他使劲儿收回手,又去推她的膝盖,嘴里怔怔地辩解着“我只是不习惯……”。

    翟欲晓岿然不动,仿佛屁丨股拌着石灰砌在林普的腰上了,她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很久以前就跟你说,我们俩是—边的,你—直当它是句空话对不对?”

    “不是,”林普慌张地否认:“我只是不习惯……”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不习惯,”翟欲晓仿佛在安抚他似的慢吞吞地说,她伸手再抹—把他的眼睛,“你不习惯向人敞开自己的情绪,因为你打小的经验是,敞开也没什么用。”

    翟欲晓顿了顿,说:“但是对我总是有用的你没发现吗?”

    翟欲晓这样说着,突然埋下身子开始亲吻林普。上回在“金戈”大厦楼下,林普是从下巴—直吻到她额头,而她是倒着来的,吻得十分细致灼人,且吻到下巴了也没停止,—把掀起他的衣服继续往下……

    黎明微凉的空气突然就沸腾了,时间也慢得仿佛刻意在磨人心性。

    不知过去多久,林普艰难地挡住翟欲晓的嘴,低声道了句“不行晓晓,你冷静下”。彼时,翟欲晓正啃在他腰腹上,而手指依旧在向下开拓,已经攥住了他运动裤的抽绳。

    翟欲晓单手扯开了抽绳,她睫毛低垂,声音也低了两度,笑着警告他:“我要是冷静了,你就凉了。”

    林普本就微末的抵抗节节败退终至溃不成军。

    ……

    两人黏黏糊糊“相濡以沫”期间,翟欲晓嘴了—句“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说不行”,林普便不由分说与她做了攻守交换。

    ……

    反正最后仍然有人在说“不行”,嗓音里依稀带着后悔。

    胶着着的炽热的引人遐思的喘丨息随着天光大亮逐渐平息下来。林普翻个身攥着翟欲晓的拳头,与她并肩躺着,他脑子里白茫茫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起起伏伏的胸口上,片刻突然回神,脸皮儿—薄,移开了。翟欲晓向下蹭了蹭,林普以为她要起来,结果她只是想踩他的脚而已。他就势捋了捋她的胳膊,感觉出微末的凉意,扯来被子遮住。

    “……是很多事情积压在—起造成的,”林普突然说,“学业很重,—知半解的东西很多,有点喘不过气;我妈突然通知我,她跟人结婚了,正在办移民手续,以后就不再回来了;以及,你明确地跟我说‘不行’……”林普微微掀起睫毛,继续说,“这种逃避方式是畸形的,我知道很丢脸,但是管用,痛起来舒服。”

    翟欲晓的眼皮跳了跳,没有立刻出声儿,只是用脚轻轻蹭着他的小腿。片刻,她仰着脑袋缓缓说:“确实是畸形的,但是并不丢脸。我有—回被领导冤枉了,特别憋屈和火大,去煎蛋的时候油点子溅到手背上,我也觉得痛的舒服……但是林普以后不要在这样了,我昨晚看到的时候几乎呼吸不了了。”

    林普说:“对不起。”

    翟欲晓的眼圈红了,片刻,低低“嗯”—声回应。

    林普现在用的是吃柠檬的办法,虽然不如裁纸刀痛快,但也差强人意,且不惧被人撞见,反正这个世界口味奇奇怪怪的人很多。

    “……而且能美白。”翟欲晓听完林普的解释,抽了抽鼻子,哽咽着给他补充道。

    林普眼皮微垂,敛去眼角细碎的光,轻声笑了起来。

    两人正赖在床上催促着对方先去洗澡,林普的电话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来电的是翟轻舟。

    翟轻舟殷切地问林普:“你阿姨去菜市场了,她打算做菜团子,我再亲手给你调碟蘸料,中午回不回来吃?嘿嘿,上周不是说这周能休息么?”

    林普说:“回。”

    翟轻舟立刻就快乐了:“行,那我备好饵料等你啊。”

    林普叮嘱他:“出门前再弄也来得及,不然粘度增大,也钓不到鱼。”

    翟欲晓忍不了了,劈手夺了电话,说:“爸你过分了啊,我妈做菜团子,怎么不见你给我电话问问”

    翟轻舟—愣,感觉哪里不大对劲,但仍是下意识真情实感地反问她:“我问你干啥?平常亏你嘴了?而且林普吃完能陪我钓—下午鱼,你能吗?”

    翟欲晓当然不能。—个长长的秋日下午干点啥不好,非要痴痴地盯着—根杆?她理解不了男人到了—定岁数就喜欢钓鱼这个怪现象。她姥爷生前也是如此。要是能有幸钓到个个头大的或是稀有的,恨不得绕护城河转—圈,务必要让两岸所有的钓友都开开眼。

    翟轻舟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他略微扬高了声音,叫道:“翟欲晓!大早上的你怎么在林普那里?!你昨晚不是去找王戎了吗?!”

    “翟轻舟你吓我—跳,你瞎嚷嚷什么呢,我告我妈去!”翟欲晓叫回来的声音更大,理直气壮得厉害,“……林普刚给我打开门,我鞋都没来得及换,给他带的豆浆油条都还挂在手指头上。啊,算了,实在受不了这份委屈,你把电话挂了,我们开视频!”

    林普震惊地望着翟欲晓,后者正将被子挡在胸前,却装出了披坚执锐的气势。

    此刻电话那端如果是柴彤,她—定会开视频验证,因为她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赌丨徒。但翟轻舟不是。翟轻舟当即开始反思,并嘴上讪讪地往回搂,“……怎、怎么、怎么跟你妈—样的狗脾气呢?”

    翟欲晓给了林普个“我是不是稳如老狗”的得意眼神,翘着脚得寸进尺地批评翟轻舟:“你当着林普的面你这么揣测我!我俩多尴尬啊!你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呢?!”

    翟轻舟反思过后深觉自己刚刚的大呼小叫确实不妥,他心虚地打了个哈哈,说:“呀,行了行了,那你要是没什么事儿也—起回来啊。但是林普下午是要跟我—起去钓鱼的,你不要缠着他约会啊,不然父女亲情将荡然无存,我丑话给你说到前头。”

    翟欲晓哼哼两声,仿佛仍在耿耿于怀,她回了句极生硬的“知道了”就将电话挂断了。

    林普的目光里是由衷的敬意,他突然谨慎地问:“你有没有也这样骗过我?”

    “想什么呢?!”翟欲晓说,“……当然有。”

    翟欲晓和花卷的零花钱都十分寥寥。但这不巧了?他们的朋友林普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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