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决定放飞自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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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周围的宾客此时一个个装的很正经,但实际上却全都或假装找人,或凭借周围物体反光向自己和段执舒看来。
不用猜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脑补自己和段执舒的关系。
还没等李故宁说话,易尚幕就又意味深长地说:“哎一转眼的,上次见你们两人一起出现,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七八年前?
那不就是《山茶》首演的时候吗?
听到这里,周围人的精神再度振奋,一个个就差将“我在八卦”这四个字做成灯牌举起来了。
现在李故宁和段执舒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嗑cp的教材。
哦不……李故宁想,如果保持沉默的话,那不就更好嗑了吗?
只有关系不坦荡的人才会相顾无言。
易尚幕话音一落,李故宁立刻笑着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向段执舒伸出手,“好久不见,段先生。”
李故宁觉得,自己的语气、表情都官方到了极点。
……这样总该没有问题了吧?
他是没有问题,可问题出在了段执舒身上。
对方轻轻地握住了李故宁的手,但说出的话却并不是“好久不见”,更不是“你好”。
而是……
“故宁这几天身体好一点了吗?”段执舒的语气非常认真,眸中还有几分散不去的担忧。
身体?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停顿几秒,在段执舒将他手放下的同时,李故宁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前几天,是想以“生病”为借口鸽掉这场聚会的。
没有想到,最后宴会没有鸽掉,甚至自己还被易尚幕出卖了!
“好多了,”李故宁朝段执舒笑了一下,犹豫一会又说,“谢谢关心。”
李故宁这句话是真心的。
他忽然想到了上次在海边发生的事情,尽管一切只是一场误会,但段执舒的焦急甚至他身上被礁石划破后流出的鲜血都不是假的。
段执舒在关心自己。
少年时的气话虽然还没忘记,但是在人生开始倒计时的时候,再次感受到这份关心,李故宁仍旧有点感动。
这一刻,他忽然想——也不知道一年后,等自己走了段执舒会不会伤心?
李故宁忘记了伪装,他不晓得此时自己的想法,全部清清楚楚地写在了眼眸里。
段执舒看到了感动、怀念以及几分淡淡的忧愁。
他的呼吸不由一窒。
“易先生,”段执舒忽然转身对易尚幕说,“我想和故宁出去走走,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当然!”易尚幕连忙点头,他笑道,“快去叙叙旧吧。”
其实七八年前,他就知道李故宁和段执舒的关系,也知道两人分手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暂且不说,如今看到两人忽然又有了联系,身为长辈的他,心中也有几分欣慰。
李故宁不喜欢宴会交际,可以想象要是他留在这里,一定会有不少人来搭讪。听到两人的话,李故宁犹豫了一下,竟然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与段执舒一起转身,向宴会厅侧门而去了。
此时宴会还有近半小时才正式开始,宴会厅里稍有些乱。
时钟在向下一个整点旋转,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人越来越多,唯独他们穿过人群,迎着无数种目光,向着厅外走去。
春日的夜晚还有些寒凉。
离开宴会厅后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而是慢慢朝着湖边走去。
宴会厅里的隔音极佳,看着远方的湖面与垂柳,一时间李故宁竟然有些遗忘自己身处何地。
一阵夜风吹来,李故宁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但下一刻他忽然转身看着段执舒笑了一下。
“我们这样他们会乱想的。”李故宁说。
出乎意料的是,段执舒回答道:“那就乱想吧。”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听起来竟然几分暧昧不清的感觉。
李故宁不由一愣,然后又见段执舒转身看向自己的眼睛。
趁着月色,段执舒忽然问:“故宁,你最近变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啊,没……”李故宁本想说没有什么,但或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他太过放松。李故宁忽然收回了自己的后半句话。
他想对段执舒说真话。
“我前段时间做了一个体检,”李故宁缓缓低下头,他用脚尖轻轻地碾了一下石子,待缓缓深呼吸后,方才说,“你想知道体检的结果吗?”
段执舒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结果怎么了?”他小心地问。
此时,李故宁终于抬起了头,他叹了一口气,正要说出那个熟悉的名词。
然而就在和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湖那边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一件浅棕色的格纹西装,栗色的头发被打理的极其精致。往常看着颇有元气的他,今天难得有点颓丧。
是牧以格——他是以“世侄”侄的身份被邀请来的。
第一眼看到李故宁,牧以格瞬间呆在了这里。
他条件反射的装乖,刚叫出一句“故宁哥”,接着就看到……
李故宁的身边,怎么还有一个人?
完蛋了!表哥怎么也在这里?
还没从前几天那段视频的打击中走出的牧以格,人生又遇到了第二场大劫。
不等牧以格先发制人,就听段执舒忽然皱眉问:“小牧你怎么在这里?”
“啊?”李故宁懵了,他忍不住转身向段执舒问,“你们两个认识吗?”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见情况不妙; 牧以格忽然开口,打断了段执舒将要说出的话。
“我,我们两个; 应该……”
还是不应该认识呢?
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如果可以的话,牧以格恨不得当场与段执舒断绝关系。
方才看到李故宁和段执舒出现在一起,牧以格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来。但同时,长期养成的习惯; 又让他在李故宁的面前保持乖巧可爱的样子。
“小白花”三个字如魔咒般在他心间盘旋。
除了这两样以外; 牧以格的脸上还有几分难以遁形的惊慌无措。
毕竟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翻车了。
一时间,牧以格的表情; 变得比他演过的任何戏都要精彩。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影帝; 李故宁一眼就看出——牧以格不对劲,他很心虚。
“……小牧?”李故宁眯了眯眼睛; 重复了一下段执舒对牧以格的称呼。
听到这两个字,牧以格绝望地闭上了自己大大的眼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骗故宁哥; 如果我不骗故宁哥; 我的尾巴骨就不会受伤,如果我的尾巴骨不受伤,我也不会被父母叫回来养病。如果我不养病,又怎么会参加这场宴会,遇到这两个令我伤心的人。
我真的错了。
玉兔东升,不远处的小湖上也荡起了一圈圈银色的涟漪。
月光下的牧以格,看上去就像校园偶像剧里的纯情主角; 单纯、脆弱极具迷惑性。
段执舒并不知道自家表弟在外招摇撞骗的事情; 他终于在这时轻轻点头; 回答了李故宁的问题。
“嗯,”段执舒对牧以格发出了命运的审判,“他母亲是我的姑姑。”
闻言,牧以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救命,有人能来救救我这朵小白花吗!
李故宁:“……”
所以说,牧以格其实是段执舒的表弟?
他和凄凄惨惨小白花,压根就没有一毛钱关系!
一开始自己的确误会了他,但牧以格看出自己的想法之后,不但没有解释,甚至还继续演了下去,将自己骗得团团转。
想到这里,李故宁怒极反笑。
见李故宁半天不说话,牧以格终于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眯出一条缝,朝李故宁看了过去。
而看到他的小动作,李故宁则冷冷问道:
“牧小少爷,骗我很好玩吗?”
李故宁真所没有想到,自己真心把牧以格当朋友,对方竟然拿自己练演技?真不愧是未来要站在演艺圈巅峰的主角。
“不好玩……”牧以格终于将眼睛睁了开来。
“不好玩你都这么入戏?”
虽然不知道李故宁和牧以格之前有过什么误会,但听了两人这番对话,段执舒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牧以格平常在家就为所欲为,这一次居然欺负到了李故宁的头上。
李故宁现在是真的生气,但一想到自己是来参加易尚幕寿宴的,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说完这句话,对牧以格万分失望的李故宁,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然而没有想到,还没等李故宁迈开脚步,他的手腕忽然被对方握住。
“故宁哥!”
牧以格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可李故宁竟然被他拽在原地不能动了。
李故宁:“……”
可恶,牧以格的劲怎么这么大!
还没等李故宁说话,段执舒就冷冷道:“放手。”
“哥,我……”
“放手。”
“……故宁哥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玩,要是我说假话就,就天打五——”见牧以格还是不松手,李故宁也终于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对方看去,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好,你开始狡辩吧。”
谁知不看还好,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这一刻,牧以格的眼泪竟不要钱似的一滴滴滚了下来。要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的话,单单看到牧以格流泪的样子,李故宁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对方呢。
可惜李故宁知道牧以格干的好事。
他冷酷无情地开口道:“十、九、八……”
“等等,我现在就狡辩!”
李故宁、段执舒:?
狡辩?牧以格已经连伪装都不伪装一下了吗?
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说出真心话的牧以格,赶紧用袖子擦干眼泪,他吸了吸鼻子站直身子噼里啪啦一口气说道:
“我一直都很崇拜故宁哥,认识故宁哥之后感觉他好像比较喜欢单纯可爱的后辈。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在故宁哥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堕入深渊无法回头……”
配上眼泪,牧以格这番自述声泪俱下,简直像是在法庭上争取宽大处理的犯罪嫌疑人。
连李故宁都愣住了。
然而和李故宁不同,段执舒直击重点:“你都怎么表现了?”
换句话说:你都怎么骗人了?
牧以格一向很怕段执舒,听到表哥的话,他立刻坦白从宽:“就是……装作被经纪人欺负,还有发发朋友圈什么的。别的,应该就没有……了吧?”
“朋友圈?”要是牧以格不说,李故宁还真就忘记了朋友圈这一茬。
几分钟后,两部手机并排摆在了易家庄园的小桌上。
一个是李故宁的,另一个是段执舒的。
他们明明都加了牧以格,但看到的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朋友圈。
段执舒版:『新跑车,改成灰色的怎么样?【图片】』
『朋友圈有人来吃日料吗,今晚八点我请客~』
李故宁版:『地铁卡丢了怎么补办呀 QAQ』
『自热火锅YYDS!』
牧以格演戏,竟然还演了个全套。
最重要的是,除了奢靡的生活外,牧以格朋友圈里另一大主题就是:习武。
李故宁真没有想到,牧以格还是个武林中人。
按照段执舒的说法,牧以格从小就接受过专业训练。
可既然这样的话,上次他又是为什么会被群演一碰就倒呢?
答案似乎已经不用问了。
还是装的。
“故宁哥你罚我吧,让我做什么我都认。”牧以格吸了吸鼻子,大义凛然的说。
没想不等李故宁说,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段执舒又开口了:“故宁又不是警察,怎么罚你?”
知道牧以格都做了什么后,连段执舒也大为震撼。他把手机拿了回来,对牧以格说:“这件事不同你父母说一下吗?”
段执舒一下便打到了牧以格的七寸。
对哦!
经过段执舒这一提醒,李故宁也这才意识到什么才是牧以格真正害怕的事情。
于是,当牧以格将求救的眼神投来时,李故宁回应他的竟然是……点头。
“对。”
没有办法,为了证明自己认错态度诚恳,牧以格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段执舒拨通他父母的电话,并简短陈述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牧以格终于收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惩罚。
他的卡,全被停了。
就在今天,牧以格失去的只是一个小白花人设,得到的却是一个真正的小白花debuff。
——他真的没钱,还被家人无情抛弃了。
……
易尚幕已经有九十高龄,宴会开始后,老爷子在这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就回去休息,将这儿的事全部交给了易时声。
易老离开之后,李故宁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宴会举办时,大厅里那些人一会看一下自己,一会看看段执舒,接着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
所以呆了没多久,李故宁就打算尽早回家去。
然而这边李故宁刚走出宴会厅,本该忙着交际的易时声,就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故宁,我刚看了一下,这里有辆车坏了。你要是现在回A市去的话,方便和其他人一起吗?”易时声端着酒杯走来,无比优雅地说到。
易家庄园位于A市周边一座山中,宾客们来回坐的都是易家派的车。
“可以,”李故宁没有多想,点头之后他这才问道,“和谁一起?”
“嘿嘿。”
李故宁:“……”
自己怎么一听到易时声的笑声,就有不祥的预感?
只见刚才还在装正经人的易时声,忽然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李故宁的肩膀说:“段执舒。”
我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