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反派不想努力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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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与看着他一脸“你斗不过我,这局是我赢了”的表情,一言难尽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谢瑕始终没吭声,他一听到“体检报告”几个字,心里就不免有些紧张,虽然知道原主的身体并不会像他一样得上什么绝症,但还是忍不住要去往那个方面想。
谢珩与似乎看出了他神色异常,立刻转换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从碟子里拿起一块三明治:“小叔尝尝这个,你身体还没全好,多补充点营养。”
谢瑕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三明治,里面的蔬菜和鸡肉夹得十分丰富,让他刚刚恢复的味蕾得到了恰到好处的滋润,他不禁眼前一亮:“好吃。”
谢珩与直接把碟子都挪到了他面前:“小叔喜欢就多吃点,这还有好多呢。”
姜淮坐在他们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觉得正在吃的这碗面它不香了。
所以他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就为了看人家你情我愿其乐融融,听着耳边这一万只青蛙齐声喊“孤寡”吗?
他好酸啊。
他不想干了,他要辞职!
第 15 章
姜淮满心悲愤,觉得自己中了谢瑾的圈套——这根本不是一个私人医生应该经历的场面!
但是再一想谢瑾开出的价格,他又有些犹豫了,这么高工资的工作可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让他多吃区区几碗狗……呃,或许是狗粮的粮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老板开的价格够高,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哪怕让他现在转行做兽医,那也没问题!
姜医生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心理疏导,立刻觉得面前这碗面它又香了,他伸筷子挑了一大口,吸溜进嘴里,看对面的两人顿时顺眼了不少。
谢珩与奇怪地看他一眼:“姜医生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姜淮光速扒拉完了碗里的面,站起身来:“没事,让你小叔吃完了再测个体温,如果彻底不烧我就回去了,把他的体检报告弄出来。”
谢瑕把三明治接在手里,觉得自己现在很好,头脑也很清醒,遂说:“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那不行,不能你觉得没事就没事了,乖乖量个体温,不然我没法跟你大哥交代,理解我一下。”
谢瑕有些无奈,觉得大哥给他找私人医生这件事就很小题大做,感冒发烧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居然还要搞出这么大排场。
但他也不好辜负了大哥一番心意,乖乖试过体温,确实没有再烧,也没有其他不适,姜淮这才收拾东西准备走:“要是再有什么不舒服,及时给我打电话。”
外面雨已经完全停了,谢珩与把他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关上门说:“小叔就不能努力努力,别三天两头生病,你一生病我就要看见这个姜医生。”
谢瑕心说生病不生病是他能决定的吗,再一转念,表情有些古怪起来:“你不想看见他?”
“当然不想,我昨晚喊他过来,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之前在医院,让他少问几句,他偏不听,要不是我爸跟他关系还不错,我非得让我爸把他换掉。”
谢瑕微微挑眉,心说这小子还挺记仇,安抚他说:“好了好了,都是一点小事,别往心里去。”
“在小叔眼里,是不是什么都算小事?”谢珩与不知因他这一句话联想到什么,忽然认真起来,他声音很轻,却非常清晰,“包括周烨在酒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声议论诋毁你,包括那个往红酒里下药的嫌犯栽赃陷害你,在小叔眼中,都叫‘小事’?”
谢瑕被他问得一愣,犹豫着说:“涉及法律道德层面的,当然不……”
他一句话没说完,谢珩与突然凑上前来,附在他耳边道:“小叔放心,你只想躺着当一条咸鱼也没什么关系,我会替你把他们一一收拾干净的,在我眼里,没有‘小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似与平常截然不同,但随即他又迅速远离对方,恢复到正常的神情:“有什么想吃的吗,中午我给你做。”
谢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愣住,呆在原地好半天,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他后面的问题。
“会把他们收拾干净”是什么意思?
而且那个语气……居然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他突然回忆起原著中的某些剧情来——书中的谢珩与是因为小叔的迫害而黑化的,而将原主谢瑕逐出家门的虽然是谢瑾,但在这个过程中,谢珩与也没少给他爸出谋划策。
现在自己没杀谢珩与,谢珩与对他没有仇恨,然而这个仇恨似乎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难道说黑化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了他的迫害,也会有其他因素来促成?
谢瑕忽然打了个寒颤,心说不是吧,莫非剧情真的有自动修正功能,酒会下药的事是这样,谢珩与黑化的事又是这样。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那个……珩与,答应我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好吗?”
谢珩与奇怪地扬起眉毛:“小叔说什么呢,做个饭就违法乱纪了?难道你想说我抢了厨师的活儿,会让他失业吗?放心好了,不会少他工资的。”
谢珩与对“收拾干净”的话题再只字不谈,好像刚刚说出那话的根本不是他一样,谢瑕挠了挠额头,更觉得事情闹大了,用力沉一口气——
不行。
他身为人民……曾经的人民教师,有义务教导自己的学生,把这些走上歧途的年轻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对待学生都该如此,何况是他的侄子。
谢珩与黑化之后可干了不少“好事”,屡次在触犯法律的边缘试探,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尊老爱幼的大学生,一去不复返了。
谢瑕越想越心疼,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他一定要把谢珩与这个“准失足青年”拽回来,引他到正确的道路上去。
于是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就要跟对方进行近距离交涉:“珩与,我……”
谁成想他这情绪一激动,加上身体发虚,起身时居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谢珩与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小叔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多休息,别老让我担心。”
谢瑕连忙解释:“不,我是想说……”
“我知道小叔想说自己没事,可你有事没事,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你再这样,我就要叫姜医生回来了。”
谢瑕被他打断,更加着急:“我是说你不能……”
“不能叫姜医生回来?我也不想看见他的,所以要小叔你自己努力,不要总是生病。要不这样吧,从明天……后天开始,小叔每天早上跟我出去晨跑,不用跑太远,就在院子里,每天先跑个十分钟,然后慢慢增加时间,等体力上来了,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谢瑕:“……”
他一脸幽怨:“我不。”
这臭小子怎么就不肯听他把话说完呢?非要打断他,故意的吧。
“不想出门吗?也是,现在天气太热了,要不我买台跑步机,小叔在家里跑。”
屡次三番被强行转移话题的谢瑕脾气上来了,板着脸说:“拒绝。”
“不想跑步也行,我们可以游泳,夏天最适合游泳了不是吗?”
谢瑕不想跟他说话,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心里盘算着直接挑明行不通,这小子明显不愿意跟他正面交流。
那他要怎么阻止谢珩与的黑化?
对了,刚刚对方说那句话,好像是因为他说不在乎那些“小事”,如果他从现在开始在乎那些“小事”,并主动把它们一一解决的话,谢珩与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他的思路巧妙地通顺起来,觉得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决方案,他咳嗽一声:“其实吧,我也觉得周烨这个人挺讨厌的,他脚踩好几条船也就罢了,居然还以此为荣,像他这种渣男,确实该好好收拾一下,等过两天,我……”
他“去跟他谈谈”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谢珩与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小叔也这么觉得吗?像他这种渣男,就该被曝光,被舆论唾骂,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像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你放心,他扑腾不了多久了。”
谢瑕:“啊?”
谢珩与:“还有那个栽赃陷害你的家伙,我们再等几天,等警察查出幕后指使究竟是谁,然后……”
他话没说完,谢瑕却觉得浑身一凉。
等等,这不对啊。
他只是想阻止谢珩与黑化,可说完这番话以后怎么适得其反了呢,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他在黑化路上越走越远?
这剧本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第 16 章
谢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整个下午,他都在思考“该怎么阻止谢珩与黑化”这件事,愁得掉了好几根头发,忙坏了家里的扫地机器人。
他身为老师,教书育人是本职,怎么能治不了区区一个大学生?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谢瑾突然回来了。
谢瑾今天回家的时间要比平常早上许多,他一进家门,就看到弟弟正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似乎没留意到他。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小瑕,身体没事了?”
谢瑕恍然回神:“没事了,我让姜医生回去了。”
“嗯,我知道,”谢瑾掏出几页订在一起的纸,“你的体检结果,我给你取回来了。”
谢瑕一拿到体检结果,整个人就是一僵,仿佛这几页纸有千斤重。他不敢把东西翻开,只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谢瑾,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什么特别高兴或者难过的表情。
这结果谢瑾肯定看过了,他没有反应,就说明体检结果没有大问题。
谢瑕松一口气,刚要把几页纸翻开,却从旁边伸来一只手,抽走了体检报告:“小叔半天也不打开,我替你看——嗯,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啊?”
“有大问题还了得?”谢瑾也坐下来,对谢瑕道,“姜医生跟我说了,说你就是身体太虚,总在家里待着,缺乏运动。叫我们督促你点儿,一日三餐按时吃,不要总睡懒觉不吃早饭,还要营养均衡,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提高免疫力。没事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看你这瘦的,白成这样,几天没见光了?”
谢瑾说着捏了捏他的手腕,谢瑕低头瞧一眼自己跟大哥的肤色差,心说天生白皮也怪他吗?还有这刻在基因里的吃不胖,他也没办法啊。
谢珩与把体检结果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饮食搭配建议表”,只有表头是印刷体,其余全是手写:“姜医生还是个营养管理师?看不出来啊,不过这个字迹……一个字都看不懂,下回能不能直接用打印的?”
“我已经找他要了一份,”谢瑾又递来一页纸,“他们医院会尽可能用纸质和手写的东西,主要是为了保密,毕竟现在信息流通太方便了,但是这个‘保密措施’有点太高级,不光外人看不懂,连我们自己也看不懂。”
谢瑕看向他的眼神肃然起敬——不愧是总裁大人,连吐槽别人字迹潦草都说得这么高级有涵养。
谢珩与把东西收好:“明天就让厨师按照这个表格准备。”
谢瑾点头:“哦对了,我刚才去了趟警局,警察说他们查了监控录像,确实看到那个嫌犯冒领了小瑕的快递,快递包装盒和注射器上都没有小瑕的指纹,可以断定酒会下药的事和小瑕无关,你是清白的,是他在栽赃陷害。”
这个结果谢瑕倒并不意外,反正原主的记忆不会骗他,而且原著再怎么狗血,也不能搞出冤假错案这种事,这不能过审。
“小叔才不屑干那种事呢,”谢珩与说,“所以,那个幕后指使到底抓到了没有?”
谢瑕别开视线,心说你小叔确实不屑干这种事,原主要干就直接干大的,比如杀人放火这种,比较合他眼缘。
谢瑾摇头说:“没有,警方给嫌疑人看过录像之后,他不再坚称注射器是小瑕给他的了,而是自己把所有罪名都担了下来,说一切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没有什么幕后指使,就是他见色起意想迷‘奸酒会上有钱又漂亮的女性,他听说小瑕口碑很不好,所以想到栽赃嫁祸他——因为大家都对他抱有偏见,一旦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并不会太意外,反而会想‘哦原来是他’。”
谢瑕皱眉。
原主这名声到底是有多差?
谢瑾继续说:“嫌疑人知道他网购了注射器,就偷偷冒领他的快递,本来他打算在作案完成后把写有小瑕名字的快递盒子扔在酒店里,方便被警察找到。一旦认定小瑕就是作案人的舆论形成,后果就不可挽回了。”
“他是怎么知道我网购了什么东西的?”谢瑕忽然心头一凉,“我的信息被泄露了?”
谢瑾:“这还不太清楚,总之,我不相信他说的这些话,漏洞太多了,但如果找不到新的证据证明确实有幕后指使者,这案子恐怕也只能先到这里。”
“这怎么可以?”谢珩与皱紧眉头,“岂不是让那人逍遥法外吗?而且,如果那个人真的想设计小叔,我们就让这隐患一直存在?”
“你先别急,”谢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这么一搞,酒会上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受害者,也可能是嫌疑人,警方会一一排查,而来参加酒会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不可能愿意背这口锅,肯定会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在这个过程中,就不免有人会露出马脚。”
“所以找到那个隐藏在暗中的人只是时间问题,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警察也不能轻易结案,我们就正常干自己的,大家都别着急,等那条大鱼自己往鱼饵上咬。”
谢瑾说着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奇怪,怎么少了一罐,珩与你喝了?”
谢珩与看了一眼谢瑕,没忍心捅破是某人发烧以后把啤酒当饮料喝了,只说:“啊,是我。”
“你不是不喜欢喝啤酒吗?”谢瑾也没放在心上,“虽然案子查得不尽如人意,不过我这有个好消息,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好消息?”
“今天有好多人给我打电话,大部分是参加酒会的女性,她们让我向小瑕转达谢意,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