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反派不想努力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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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修筠登时板起脸:“怎么的,他们管天管地,管得了我一个老头子穿什么衣服?一个个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得紧。”
谢老爷子显然不想理会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谢瑕身上,克制不住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发,嗓音微微颤抖:“小瑕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谢珩与替他答道:“爷爷,我昨天就跟小叔商量好了,今天一起来接你们,我爸他忙。”
林晚哼了一声,很有眼力价地把儿子薅走,边走边说:“谢瑾那死东西,让小叔子过来接我都不亲自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母子两个走远了,现场只剩下谢瑕和谢修筠两个人,谢瑕心情复杂地戳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个孤儿,据说是被父母遗弃在医院的,他从没体会过拥有父母是什么样的滋味,从出生到死,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能得到重新拥有家人的机会。
虽然是用着别人的身体,虽然是养父,可他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地波动起来,就像第一次听到有人想收养自己时那样忐忑,生怕自己长得不够可爱,叫叔叔阿姨的声音不够甜,不能满足他们的期望,不能被他们领走。
他犹豫地、谨慎地、像是蜗牛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试探着说:“爸。”
谢修筠一怔。
他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孩子喊他爸了?
这位昔日的业界传奇、名噪一时的风云人物,如今老当益壮的谢董事长,居然就因养子的一声“爸”而红了眼眶,他用力拍了拍谢瑕的肩膀,应道:“哎。”
谢瑕忽然松一口气,心里像放下了一块石头,他紧绷的身体渐渐缓和下来:“我们也走吧。”
两人追上了走在前面的谢珩与他们,被保镖簇拥着上了车,谢修筠却没跟他们一起,独自上了另一辆,冲他们挥手说:“你们回家吧,我先去一趟公司,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群家伙把公司霍霍成什么样了。”
“爷爷还是这么喜欢突击视察啊,”谢珩与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并幸灾乐祸,“看样子又有人要倒霉了。”
谢瑕很是意外:“刚下飞机就去视察,他居然不累?”
所以谢家人不光“长得年轻”遗传,“体力好”也遗传?
保镖把林晚他们托运的行李也搬上了车,林晚从中翻出一个泡沫箱,递给谢珩与:“喏,你要的东西。”
谢瑕顺手帮忙递了一把,结果这玩意还挺沉,他差点没接住。谢珩与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价格昂贵的巧克力,因为怕天气热巧克力融化,还塞了半箱的冰袋。
谢珩与把箱盖合好,放在座位上:“哦,这是送小叔的,回去再拆好了。”
“嗯?”林晚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看谢瑕,随即视线一顿,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伸手揪了揪他身上披着的外衣,“这衣服是珩与的吧?我给他买的。”
“啊……”谢瑕顿时有些慌张,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张,就要把衣服脱掉,“刚才在机场有点冷,珩与就把他衣服给我穿了。”
“不用,你穿着。”林晚按住他,凑到儿子旁边,把他拽下了车,压低声音道,“什么情况啊,才一个月不见,你跟你小叔怎么关系这么好了?又是给披衣服,又是送巧克力,这是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谢珩与一脸乖巧,“小叔喜欢吃巧克力我就给他买,他冷了我就给他披衣服,这是正常的关照。”
“你骗得了你小叔,还想骗你妈我?你从小到大对谁这么上心过?”林晚完全没信,“不过,我记得他以前不喜欢你吧?”
“哪有,他最近对我很好啊。”谢珩与说,“妈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我还能把小叔吃了不成。”
林晚眼神怪异:“那可说不准呢。”
母子两个重新上了车,谢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想知道他们刚才偷偷聊了什么,但人家母子间的悄悄话,他又不好打听,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什么都没问。
他们顺路在外面吃了个饭,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刚一进门,管家老秦就迎了上来,帮他们换鞋挂衣服。
随即他递给林晚一个信封:“昨晚发来的快件,我想着您今天回来,就没给您打电话。”
林晚把信封接过,拆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两张门票,上面写着“双人豪华七夕庆典体验票”,小字注明了娱乐项目,时间以及地点。
林晚挑了挑眉:“再过两天就是七夕吗?还真会做生意。”
谢珩与凑过来瞧:“妈您跟爸一起去吧?正好你们好久都没见了。”
“我才不去,去年我们去了一个类似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些东西,一次图个新鲜,两次就腻了。”
她说着把票塞进儿子手里:“不过扔了也浪费,这票虽然写着‘体验票’,和正式的票内容是一模一样的,我是他们那儿的终身会员,所以免费给我了。你找个朋友一起去玩玩吧,去了报我名字就行,就说是我儿子,没个不让你进。”
谢珩与一脸逼真的震惊:“妈,这可是情侣双人票,什么叫‘找个朋友’,什么朋友能答应我,人家会误会的。”
“那你找个不会误会的不就行了吗?”林晚开始摘耳环,“你找个男的,找个好哥们,提前跟人家说清楚,再不济,让老秦陪你。”
突然被点名的管家登时站直了,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谢瑕正坐在沙发上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心说这林晚也是够敢说的,果然能和大哥谢瑾走到一起,脑回路都必然超出常人。
谢珩与发愁地拿着两张门票,他四下张望,好像在寻找合适的人。
终于他视线停在了谢瑕身上,像发现什么新大陆般:“小叔,要不你陪我去吧?”
刚刚就差点喷出来的谢瑕这次直接被水呛住,他好一顿猛咳,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什么?!”
“我妈都说了,不去浪费,反正小叔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去玩玩有什么不好?我提前跟小叔说好是单纯让你陪我去,肯定也不会误会,对吧?”
谢瑕被他们母子的逻辑震撼到了。
他是不会误会,那别人呢?!
第 19 章
谢瑕果断摇头:“怕门票浪费还不好处理吗,你把这票拿到你爸公司去,当作奖品奖励给这一季度业绩最好的员工,不就行了?”
“不行,”谢珩与说,“这是七夕节门票,让他们出去玩野了,会降低工作积极性。”
谢瑕:“……”
这些万恶的资本家!
他瞪了谢珩与一眼:“那你爱找谁找谁,反正别找我。”
谢珩与被他回绝,语气顿时变得有点委屈,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谢瑕:“可我能想到的人只有小叔了,小叔真的不陪我去吗?”
谢瑕不想看他,连忙别开眼:“不要。”
“……那好吧,”谢珩与一阵失落,“那这票只能扔了。”
听他说要扔票,谢瑕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这两张票价值1314,虽说他现在不缺这一千多块钱,可直接扔了还是怪可惜。
他回过头来,刚想说“要不你送同学”,就看到谢珩与垂着头,要把票扔进垃圾桶。
谢瑕忽然一顿。
被他拒绝的谢珩与浑身都散发着失落的气息,像条叼着球兴冲冲跑到主人面前,疯狂摇尾巴想让他陪自己玩,却被主人狠心拒绝的狗。
因为太伤心,以至于把自己心爱的球都扔了,再也不看它一眼。
素来吃软不吃硬的谢老师莫名有些动摇,觉得自己正在伤害一只可怜的小动物,登时恻隐之心泛滥,一把扣住对方的手:“提……提前说好,我只是单纯地陪你去。”
算了,想想这段时间谢珩与确实对他照顾有加,又是生病的时候守在他身边,又是给他送礼物的,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只是在提防谢小狗黑化,做好一个教师兼家长的本职工作而已!
谢老师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就见谢珩与抬起头来,面露惊喜:“真的吗?”
谢瑕几乎看到他脑袋上刚耷拉下去又重新立起来的耳朵了,不自在地支吾一声:“下不为例。”
“就知道小叔对我最好了。”谢珩与欢快地摇起了尾巴,看上去很想扑上来抱他。
谢瑕连忙起身:“那个,我有点累,先回去歇一下,那些巧克力你先放冰箱吧,太多了,我慢慢吃。”
“好的小叔。”
谢珩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狡黠,唇角的笑意也透着一点点“计划得逞”的意味。
林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谢瑕已经走了,这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妈妈错了,当时就应该让你报考影视学院,说不定几年之后,咱们家还能出一位影帝。”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发自真心的,哪有在演。”
林晚摇了摇头,正要回自己房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一回头,看到已经离开的谢瑕居然又回来了,并对她说:“嫂子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晚有些诧异——在她的印象中,自己这个小叔子从没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在家里碰面时也装作视而不见,今天来机场接机就已经够让她意外了,现在居然还主动要跟她谈话。
她犹豫了一下:“当然。”
两人去了书房,反锁房门,不让外面的人听到。
谢瑕已经憋了一整天,昨天知道林晚要回国时,他就想跟她说说谢珩与的情况,谢瑾那边修理儿子的方式只有上手揍,显然不行,他只有来林晚这边寻求帮助。
于是他开门见山地说:“嫂子最近一直没回家可能不知道,珩与他……有点不对劲。”
林晚心说他确实不对劲,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对劲,但她眨了眨眼,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你指哪方面?”
谢瑕把声音压得更低:“前两天他跟我说……说要把冒犯过我的人都‘收拾干净’,我不知道他这个收拾干净具体指什么,我担心他……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们一下。”
林晚:“嗯?”
居然不是指感情方面吗?
不过,她儿子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看起来是认真的。
她想了想问:“谁冒犯你了?都对你做了什么?”
谢瑕没料到她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愣了一下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酒会上有个叫周烨的,在背后说我坏话,被我们听到了。还有那个迷‘奸犯,试图嫁祸我但没成功——现在他们都已经得到法律的制裁,周烨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他还因为酒驾被扣了驾驶本,迷‘奸犯在看守所里接受调查——但我看谢珩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我怕他再做出什么更加极端的事来。”
“周烨……”林晚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哦,周家那个花花公子是吧?不对,叫花花公子是抬举他了,应该叫他渣男——那确实不能放过他啊,酒驾是一码事,玩弄感情又是另一码事,我早就猜到他有一天会翻车,不过他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来招惹我们。”
谢瑕一愣:“啊?”
“这么个渣男,就应该让他好好出出名,让人一看到他那张脸,就自动带入‘渣男’两个字,这样才能让更多的潜在受害者免受其害。”林晚顿了顿,“珩与是怎么打算的?”
谢瑕:“……”
这说法怎么跟谢珩与说的一模一样!
该说不愧是母子吗?
见他不答,林晚又说:“迷‘奸犯的事我已经听谢瑾说了,这种栽赃陷害我们绝不能轻饶,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更关乎到我们整个谢家的名声。不过你放心,谢家之所以能立足,靠的并不是杀人越货,作奸犯科,我们只是在可能的范围内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益处。珩与是个聪明孩子,他知道底线在哪,所以你不用担心,他虽然还在上学,却是什么都懂的。”
谢瑕在心里叹口气,心说你是不是对自己儿子滤镜太重了,黑化后的谢珩与,“底线”可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
看来林晚这边也没有有效阻止谢珩与黑化的方法,还是得他自己来。
林晚看着他,有些好奇地说:“你很关心珩与吗?”
之前她跟谢瑾通电话时,对方告诉她这段时间谢瑕变化很大,叫她回来以后不要惊讶,也不要多问,小瑕自有他的道理,他们只需要给他这个重新融入的机会就好。
当时她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以前谢瑕一度把谢珩与当成仇人,现在不光跟他和好如初,还开始关心他了。
谢瑕“啊”一声:“他是我侄子啊,我当然得关心他。”
林晚想了想,觉得自己身为母亲,有必要替自己的崽稍微铺一铺前方的路,于是她试探说:“仅仅是侄子?”
谢瑕微微抿唇,没吭声。
其实更多的,他把谢珩与当成自己的学生看待,虽然他现在已不再是老师,可总是有那么点“不能放任祖国未来的栋梁长歪”的责任感作祟。
林晚默默对儿子的前途感到担忧,又问:“如果他对你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你会原谅他吗?”
“出格的事情?”谢瑕叹气,“对我倒是无所谓了,主要他别对别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晚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觉得尚有挽回的余地,安抚他说:“我会多关注一下珩与的。”
谢瑕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他离开书房回到自己房间,林晚确定他已经回去了,这才从书房探头,冲自己儿子勾勾手指,示意他赶紧过来。
谢珩与不明所以,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递给她:“怎么了妈?刚才你和小叔聊了什么?”
林晚接过苹果,也不削皮,直接就啃:“也没什么,就是你以后别跟你小叔说奇奇怪怪的话,什么‘收拾干净’的,人家还以为你要去杀人分尸。”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谢珩与惊讶道,“在小叔眼里我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