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反派不想努力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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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是无聊,不过人还挺好的,选他的课不会挂科。”谢珩与说,“而且,人家都快退休,总不能指望他上课比年轻老师更有激情吧?”
谢瑕心说这倒是。
“再说了,”谢珩与又补充,“国学这种课,本来就是用来睡觉的嘛。”
谢瑕:“……”
好小子。
居然说他们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是用来睡觉的,真是讨打。
于是哼一声,不他。
谢珩与一脸莫名——他又说错话?
谢瑕边收拾书边想,自己是时候去跟谢修筠聊聊。
谢瑕想给自己找个工作,并不是随口说说的,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难得不咸鱼一把,主动联系谢修筠,跟他讨论这件事,问他能不能帮忙。
谢老爷子已经彻底退休,每天就是遛狗散步,有时间和老朋友聚一聚,或者实在闲得无聊,去谢瑾的公司突击视察。
得知二儿子有求于他,他相当惊讶,再得知他也对国学感兴趣,又相当惊喜,满口答应一定会把这事办成,这个“后门”是开定。
于是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谢瑕跟谢珩与口中这位“讲课无聊”的老教授见面了,发现人家其实非常健谈,就是人太和蔼,语速偏慢,如果对他讲的内容不感兴趣,就会觉得非常催眠。
两人一见如故,老教授兴致勃勃地跟他攀谈三个小时才结束,还特意留他们吃晚饭,找到共同语言的三个人聊得十分开心,就是……谢瑕莫名觉得哪里奇怪,他跟一个年近六旬的老教授一见如故,是不是有点问题?
从这天之后,他的日常生活便多一项内容——老教授有空的时候,去人家家登门拜访。
虽然他以前当十年老师,教学经验已经很丰富,但所谓学无止境,跟着老教授总能学到新东西,即便这些东西不需要传授给学生。
谢修筠这边对他非常支持,谢瑾那边则是非常意外,很想跟弟弟有共同语言的大哥还为此研究了好一阵国学,结果除了看不懂外一无所获,并因此自闭了好一阵,觉得自己才是融入不进去的那个人。
单调而充实的生活趋于平稳,谢瑕的眼睛也恢复得很好,次复查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可能在于……有时候早上醒来『迷』『迷』糊糊,会下意识地去找眼镜,然后被谢珩与提醒,才想起自己早已经摆脱戴眼镜的日子。
转眼到了谢小狗毕业的时候。
他之前说在谢珩与毕业之前,绝不回到校园,现在谢珩与终于要毕业,这小子要回去继承家业,也不打算继续深造,虽然谢瑕觉得以他的学习能力有点可惜,但还是尊他本人的意愿。
这天是大四毕业生拍毕业照的日子,谢珩与非要邀请他来,谢瑕心说你拍毕业照跟我有什么关系,结果这小子说他室友跟他炫耀自己有个正在读研的女朋友,女朋友特意过来陪他拍毕业照庆祝他毕业,谢珩与觉得有被秀到,所以也想拉上自己的男朋友。
谢瑕莫名其妙,心说现在年轻人的攀比心真是越来越怪了,被对方一通好说歹说,终于勉强答应。
正是夏天,天气热得要命,谢瑕从车上下来就后悔,拍毕业照的地点在一进校门的空地上,附近连个遮挡也没有,等待拍照的学生们纷纷躲到最近的教学楼,看上去快被烤化。
谢瑕也觉得自己要化,他掏出了已经很久没戴的墨镜架在鼻梁上,把外衣脱掉,只剩半袖,站在远处一棵树下,没好气地问:“你是故意喊我过来陪你挨晒的吧?”
“怎么能呢,”谢珩与正在整理身上的学士服,“小叔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我们了。”
谢瑕看着他,觉得今天的小狗总算有个学生样了,他拿着对方的学士帽,拨弄一下上面的流苏,突然有点怀念。
自己毕业的时候,那是多少年以前?
时间太久远,以至于不记得当时的毕业照是怎么拍的。
他正在这追忆过去,忽然看到有个男生正向他们跑来,还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边跑边招呼:“快来快来!今天谢珩与请客,来晚就没!”
谢瑕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阵欢呼雀跃,躲在阴凉处的学生们一拥而上,把那个男生围了起来,从他的袋子瓜分冰水、雪糕一类的东西。
过来的学生太多,乎挤到了谢瑕身边,谢珩与不着痕迹地挡在他身前,伸长了胳膊,从袋子拿走唯一的一盒冰激凌,递给身后的人。
谢瑕看着冰激凌:“给我买的?”
“特意给你买的。”
“唔。”
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夏天吃冷饮也没问题,虽然还是瘦,但不至于瘦得那么夸张,脸上也有肉。
他接过冰激凌:“算你有点良心。”
男生的东西已经被学生们瓜分一空,只剩下最后一瓶水,谢珩与拧开瓶盖喝两口,有滴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淌到下颌,滚过喉结,把学士服的领子打湿了一点。
谢瑕坐在树下的长椅上,边吃边盯着他看,突然感觉背一痒——居然有只蜜蜂停在了他上!
他瞬间不敢动了,那只蜜蜂顺着他的指爬上勺柄,眼看着就要碰到勺子的冰激凌,他正在思考怎么才能在不被蛰的情况下把蜜蜂赶走,就见谢珩与凑过来,眼疾手快地捏住了蜜蜂的翅膀,把它捉在手。
谢瑕:“!”
这“徒捉蜜蜂”着实把他吓一跳,忍不住说:“你就不怕被蛰?”
蜜蜂被谢珩与捏住了翅膀,拼命在他扭动,可不论什么姿势也蛰不到他。他故意捏着蜜蜂吓唬了一圈周围的学,这才把蜜蜂放飞,附在谢瑕耳边说:“都怪小叔太甜,连蜜蜂都要来采蜜。”
谢瑕眼皮一跳:“你能不说这么肉麻的话吗?”
还有,明明是被冰激凌吸引来的。
“哎,谢珩与,这就是你男朋友?”另一个男生凑过来,应该是谢珩与之前提到的“舍友”,他站在谢瑕面前观察好一会儿,“真的是传说中的谢家二少啊,牛个『逼』了。”
谢瑕摘掉墨镜,礼貌地打个招呼:“你好。”
“啊……你、你好,”男生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视线注意到了他上的戒指,“原来另一只戒指在这啊。”
“去,”谢珩与一把将他拽开,“离我男朋友远点。”
“男朋友”这个称呼让谢瑕相当不适应,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脸红,他只好继续低头吃冰激凌,耳朵里听到周围几个学生正在窃窃私语:
“哎哎,那是谁啊?”
“没听到刚才说吗,谢珩与的男朋友。”
“男朋友?好帅啊,哪个学校的?”
“什么哪个学校的,人家三十岁啦,谢家二少你不知道吗?”
“真的有三十岁?我咋看着完全不像。”
“等等,原来谢珩与喜欢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吗?”
“你就不懂吧,这叫‘年下’。”
“年下是什么意思?”
“白天叫叔叔,晚上叔叔叫?”
谢瑕一顿。
现在的年轻人……
他还没把这句话想完,谢珩与忽然从他腿上拿走自己的学士帽,并把矿泉水放在他旁边:“我去拍照了,你先在这坐一会儿。”
“去吧。”
学生们纷纷聚集到了指定地点,按照身高在台阶上排好阵型,谢珩与自然被分到了最后一排,即便穿着样的学士服,在人群中依然很显眼。
学生们站在阳光下,被相机镜头记录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刻。
谢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大学,是个值得怀念的地方。
第75章 第75章讲台上的谢老师
谢珩与拿着毕业照; 着照片上的自己,一言难尽道:“这拍的……也不太啊,学校就不能请个专业摄影师吗?”
谢瑕凑到他身边跟他一起:“哪不好了; 这不是挺好?”
谢珩与一本正经:“没拍出我的帅气。”
谢瑕:“……”
真是自恋得没边儿了。
距离谢珩与毕业已经过了一个月; 毕业照也到了他们里; 正是有充分闲暇时间的一个暑假。
不过不能闲暇太久。
谢瑾快就要把儿子抓去公司干活了; 毕竟是费劲心力培养的继承人; 哪有闲置不用的道理。
而谢瑕也在为自己的事业而努力,老教授今年就退休; 在退休前向学校推荐了他; 虽然他的履历并不符合学校标准,但学校还是愿破格给他一次机会。
然; 愿破格的理由不仅仅是老教授推荐; 最重要的可能还是……谢瑾真的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捐得相痛快; 快到以谢瑕的反『射』弧; 过了好多天知道。
谢·不想走门·瑕终于还是为金钱屈服,总有人说钱不是万能的,可那归根结底; 可能还是钱不够多。
这天,谢瑕换了一身正装; 来到了谢珩与毕业的学校。
学校给他的机会就是试讲; 这实已经算正常面试流程了; 但因为他的履历不足; 对试讲的要求也就提高了,学校请了好几位教授过来旁听,他如果想要面试成功,就得得到教授们的认可。
谢瑕实还是有点紧张的; 虽然他有十年的教书经验,但对于这老教授来说也不值一提,而且他已经久没有登上讲台了,是不是真的能应对自如,他自己心里也没谱。
阶梯教室的第一排坐了不少人,面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谢瑕心说找个小教室面试不就好了,至于弄出这么大排场吗?
时间还没到,他往电脑里导入了自己的课件,一抬头,就到教室排孤零零坐着个人,那人似乎也注到他在自己,抬起胳膊冲他招了招。
……谢珩与。
这臭小子,不是被谢瑾逮去公司干活了吗,怎么溜出来的?
谢珩与的出现让谢瑕心里有不爽,但不知为什么,紧张感也随消减了不少。旁边一位老师冲他比了个势,示他随时可以开始。
谢瑕点点头,因为怕坐在排的老师听不清,还特带了个扩音器过来,时他调试好了扩音设备,准备上课。
试讲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比平常上一节课还少一半,就更需要对时间进合理的规划,他仿佛回到了曾经应聘教师的年代,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刚毕业的研究生,站在讲台上紧张得不,中途讲错了好几次。
不过,现在不会了。
虽然久没有讲课,可他一站在这里,就又迅速找回了年的感觉,快进入状态。
谢珩与坐在排,他一个小时前趁父亲不注偷偷从公司溜走,过来小叔的试讲,然不是光来的,时他拿着机,将镜头锁定在讲台上,正在录屏。
因为有扩音设备,即便是在这么大的阶梯教室,他坐得这么靠,也能听得清楚,谢瑕的声音和影像被一并录进机里,谢珩与举着机的稳,居然一点都没有晃动。
他着机屏幕,谢瑕的身影被放大,可以得更加清楚。
站在讲台上的谢瑕,和平常不太一样。
生活中,他向来柔顺温和的小叔似乎总是处在被动的境,只有在确定自己不敢拿他怎么样时会动挑衅他,而站在讲台上的小叔,这种被动的感觉全然消失了,好像一切都是由他『操』控着的,这间阶梯教室里的人,坐在台下就都是他的学生,都要认真听他的声音,那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某种引人注目且不可冒犯的气场。
好像这里是属于他的舞台。
谢珩与紧紧盯着他的身影,明明没想听讲课的内容,却出奇一字不漏全听进去了,并且全听懂了,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国学这门课也不止能用来睡觉,而是真的可以认真去听。
在这样的声音中,二十分钟的时间似乎被无限缩短,谢珩与还没录过瘾,试讲居然已经结束了,台下的老师们好像也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天,有人带头给予掌声。
谢瑕冲他们鞠了一躬,准备从讲台上下来,忽然有个坐在边上的教授举起了:“我有个疑问,你真的是第一次讲课吗?”
谢瑕一顿,不能向他说出实情,只好道:“是。”
“那你可真是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我认识的老师里,教五年都不一定能像你这么游刃有余,十年差不多。”
谢瑕冲他了,心里颇有点心虚,心说谢珩与还在呢,就这么让他听见,不会怀疑他吧?
他走下讲台,等待台下的“评委”们给他打分,平均分达到六分就能过,老教授说他游刃有余,那就应该发挥得还,能过基本是稳了。
他不禁松一口气,快分数出来了,平均过,居然达到了92。
谢瑕受宠若惊,忙向教授们道谢,刚夸他的老教授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好好干,这下老周肯定开心了,他前还担心自己不能按时退休,学校要返聘他,有你顶替,他能早点回家享福了。”
老周就是那位向学校推荐他,帮了他大忙的国学课老师。
由于来评委的老师们多半还有课要上,听完他的试讲就离开了,也有几个年轻老师留了下来,中一个老师凑到他身边:“谢老师,刚你讲的内容,我有个问题想问,有时间聊一下吗?”
谢瑕一愣,心说这就称呼上“老师”了吗?
谢珩与眼着他跟几个老师攀谈起来,默默收起机,心里有点不爽。
不是说好的试讲完就完了吗,怎么还聊起来了?
他坐在原等到,结果那几个老师应该是没课,聊起来没完,几个人有说有,终于得他忍无可忍,离开座位走向讲台。
他强势『插』入几人中:“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也加我一个呗?”
几个老师同时向他投来目光,中一个老师认出了他,惊讶道:“谢珩与?你不是毕业了吗,怎么在这儿?”
谢珩与微:“回来我的母校。”
另一个老师好像也听过他的名字:“谢珩与?就是那个整天逃课打架半夜翻‘墙离开学校去吃宵夜吃完又翻回来的谢珩与?你这居然还能顺利毕业?奇迹啊,你爸是不是为了让你毕业给学校捐了栋楼?”
谢瑕从不知道小狗有这么多光荣事迹,他光知道这小子逃课,却不知道他还打架翻‘墙。
“我爸不舍得为我捐楼呢,”谢珩与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