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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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多是北攻南,南燕如此富饶,唐清流绝对不信北矅会没有任何的想法。
他出生于武将世家,什么仗没打过?也正是如此,他才知晓这天下太平到底有多重要。
“好,好,好!”唐清流对这话极是满意,抬手斟了酒,举起杯子道,“难得三殿下竟是如此深明大义之人,今日这酒可要喝爽快了才是!”
话落,他唤了一声管家,“去将我那地窖里珍藏的好酒拿上来!”
管家见他行至来了,应了一声好后,便招呼几个随从一同去酒窖内搬酒。
护国公与唐老夫人知晓自己生出来的孩儿是个什么样,虽是无奈,却也终究未多说甚,只道了一句,“三殿下上门是客,莫要怠慢了客人!”
唐清流满是敷衍,“放心放心,孩儿自有分寸的,大家都是男人,喝个酒乐一乐的,无伤大雅!”
话间,他则又向了慕容承烨,“三殿下可能喝些?”
慕容承烨闻言笑着回应道,“唐将军今日有此雅兴,在下该是奉陪才是,但在下酒量浅薄,还望唐将军可高抬贵手!”
“就饮个尽兴罢了!”唐清流大笑一声,待得管家将酒端上来后,他再是同唐歌与秦无衣道,“来来来,今儿高兴,咱们大男人都喝些!”
唐家人自幼混迹在军营,酒量那自然是海量。
今日大家兴趣高涨,便一一都应了下来。
唐家二老与唐夫人吃饱了后,便将地方留给了年轻人。
唐夫人吩咐下人将桌上的残羹剩菜端下去,再让厨娘备了些下酒菜。
楚知南本欲是要走的,奈何唐柳也是酒罐子里长大的,当下来了兴致,非要与唐清流对着干几碗。
无奈,她只得坐在一侧,喝茶陪同。
她晚间还有要事忙活,自不可沾半滴酒。
说来唐柳甚是爽快,一见唐家二老下去只会,直接将脚踩在了凳子上,一副女侠风范,“喝啊,别养鱼啊!今儿难得喝酒,咱们必须要喝个不醉不归才是!”
唐清流见她如此不注重女儿家形象,扶额提醒了一句,“你瞧瞧南儿,这坐有坐姿,站有站姿的,快将脚放下,学着点儿!”
唐柳闻言不以为意,直接反驳道,“龙凤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阿南从小学习礼仪规矩,我打小学得是舞刀弄棒!哎哎哎?爹爹你莫这般瞧我,我姑姑可是先皇后,我姑父则是先皇!如今那高位上坐着的也是阿南胞弟!阿南可是南燕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她象征一国荣誉,那自是有礼仪枷锁!
而我,那就不一样了!我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得将军,谁会去关注一个将军之女?再说了,我在边疆数年,早和兄弟们闹惯了,谁来教我规矩嘛?”
长篇大论完了后,她做出了一个总结,“爹爹莫要将我与阿南做比,有本事您与姑父比啊!”
“你你你你这孩子!”唐清流气的舌头打结,“好的不学你这伶牙俐齿倒是学得极好啊你!也不知随了谁的性子!”
第218章 你扶表小姐
“爹爹怎么能问出这些话呢!”唐柳啧啧摇头,“我是谁的闺女,自然是像谁呢,爹爹自幼对我与哥哥言传身教,怎能不学会?”
唐清流被她这话逗得哂笑,“臭丫头!”
唐柳性子非常活泼,尤其喝完酒后,更是豪爽利落。
酒下三杯,她便端着酒欲要同唐歌划拳,唐清流着实没眼看,及时出言制止了她的行动。
待得唐清流与几人喝痛快了后,唐柳显然已醉态汹汹。
眼看时间差不多,楚知南便唤了一声青叶,准备回宫。
她本是想将唐柳留在唐家,哪知唐柳闻言立时站了起来,醉意浓浓,脸色潮红,还顺带打了个饱嗝。
“不行,说好要保护阿南的,怎能撇下阿南不管?”话间挥舞着手,“我没醉,我一点都没醉,阿南若是不信,我给你舞剑瞧瞧!”
为了证明自己,她又左右旋转去找剑。
罢了罢了,恰好还有事需要她配合,楚知南见此连是扶着她,“我知晓了知晓了,你最是厉害的!”
唐柳闻言,满意的点点头,“那是当然了!”
唐柳要回宫,老夫人与唐夫人自然是要出面相送。
慕容承烨虽与唐清流喝了不少酒,但瞧着面色如常,并无醉意,反观秦无衣与唐歌,倒是喝得有了些醺醺之态。
秦无衣毕竟帮过她不少,如今就这般将他仍在唐府,楚知南甚为过意不去,又与唐夫人道了一声。
“秦无衣乃是侄儿好友,曾对侄儿万般相助,这些日子宫中动荡,着实未能考量他之事,还请舅母好生相待,侄儿感激不尽!”
此话听得唐夫人无奈相笑,“南丫头莫要这般客气,咱们是一家人,哪分什么你啊我啊的,这孩子舅母瞧着也顺眼的很,为人彬彬有礼,做事靠谱,虽才认识未多久,但舅母是真心将他当自己孩儿看的,你莫担心!”
既是如此,楚知南便放心了。
她原本以为秦无衣是江湖人,生怕唐夫人会因为他身份而有想法,故此才特意解释了一遭。
但见她着实不介意的样子,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无衣着实帮了她不少忙,但宫中如今禁卫十分森严,楚知南若是将他带入宫中,定会引起旁人主意。
若是到时候那陆吟宵无中生有,说她与江湖人勾结,真真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唐家倒是无所谓。
毕竟秦无衣只是江湖中人,并非外族之人,便是被陆吟宵抓了把柄,只说欣赏他便是。
律法只规定不能与江湖人勾结,却没说不能与江湖人来往。
唐家本就是武将世家,认识江湖人也不足为奇。
而律法规定不能与江湖人勾结,乃是为了江湖与朝廷的和平。
与唐夫人又寒暄聊了几句,楚知南便让青叶扶着唐柳出了唐府,上了马车。
马车之上,唐柳卧在马车内的软塌上睡的打着轻微呼噜,慕容承烨坐在了她身侧,手一伸,将她揽入了怀中。
他身上有股一股淡淡的酒香味,那味道与他原本的味道重叠,别样好闻。
他是让楚知南坐在了她的腿上,手环过她的腰间缠身抱着,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人被他圈固在了怀中。
用力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男子笑得傻兮兮,“安心!踏实!”
这动作着实太过亲密了些,楚知南下意识撇了眼唐柳。
慕容承烨似是知晓了她的意图,笑得甚是灿烂,“不用担心,这丫头醒着碍事,我便多惯了两碗酒,想来以她这个模样,一时半会怕是难以醒来!”
“……”楚知南瞬时无语。
难怪她总见慕容承烨一直与唐柳喝着,唐柳那丫头也是个傻的,慕容承烨要与其喝,她半点不推让。
扶额,“喝多了难免会不舒服,她醒来怕是要头疼的!”
慕容承烨抱着她,见着她耳朵竟微动,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不怕,她在军营长大,瞧来没少与营里的弟兄们喝,你瞧唐将军都未说什么!况且这酒皆是以果酿成,不会上头,不比那些高粱酒!等她醒了,便能活蹦乱跳生龙活虎!”
话罢,他抬嘴,轻轻咬住了楚知南的耳垂。
那一刻,楚知南的身子在瞬间僵硬。
她、完全石化了。
耳垂上湿湿润润,她整个人似处在一中飘飘然的感觉里,肉体坚硬如石化,灵魂飘飘然然。
她的耳朵,似乎有微微敏感。
方才,在慕容承烨提起酒时,她想起还未给皇陵的老王爷送酒去,合计着何时方便送去一些,眼下却已是直接的六神无主。
慕容承烨自是能感受到她的身子,低沉笑了一声,那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间,带着浓浓的暧昧。
他终是放过了她,抬头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我家小南儿真是可爱的紧!”
楚知南愣了好半响,尽量的平复自己心绪,眨了几次眼这才算是缓过身来。
她凤眸微眯着,几乎是咬牙切齿与其道,“慕容承烨,你给我放老实些,否则……我弄死你!”
总是动不动便来撩拨她,难道先前未见她反驳,便真以为她如此温顺?
不给此人些口头警告,谁敢保证他日后不会做出更过分之事!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慕容承烨连连求饶,“还望我的公主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不与追究!”
楚知南猛猛吸两口气,未曾做答。
她并不是不喜欢那种感觉,而是那种感觉太过陌生,每一次身子反应出来的酥麻,会让她莫名的多喜欢上慕容承烨一些。
就好似,一直想与他黏着,贴着。
或者,做些更暧昧的举动。
总之,这种感觉在她看来,十分十分十分糟糕!
马车缓缓前行,路过坑洼之地则会颠簸,楚知南坐在慕容承烨的怀里不敢有半点动弹,闭上眼睛一直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直到马车入宫,慕容承烨这才放下了楚知南,二人规规矩矩的坐好。
示意待得马车停下后,青叶掀开车帘往里探了一眼,“殿下,咱们回宫了!”
如此,楚知南这才堪堪睁眼,眼里一片清明,“你扶表小姐!”
话罢,便率先下了马车。
慕容承烨随即跟着而下,楚知南只淡淡撇了其一眼,“三殿下早些回宫歇着罢!”
而后转身,回了长乐宫去。
第219章 今夜就看你的了
一回至宫中,便见景如神秘兮兮地同她挥了个手,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殿下,您让咱们准备的东西,咱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楚知南闻言嗯了一声,瞧着青叶将唐柳搀扶入了屋子,便道,“你去给表姑娘弄碗醒酒汤来!”
如此,景如这才注意到唐柳金竟是醉到已行走不便,不禁啊了一声,上前关心道,“表姑娘这是怎得了?怎喝了这么多酒?殿下没喝罢?”
唐柳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儿,不用靠近都能闻着。
话落,她又凑近楚知南,在她身上闻了闻。
一闻,着实闻见了酒味,她便立时招呼青叶将唐柳扶去床上,再道,“正好也给殿下煮一碗!”
“不用!”楚知南抬步走回了主殿,“我未喝酒,你给表姑娘准备一碗醒酒汤便是!”
未喝酒么?
那身上怎得有一股酒味儿?
莫非是在表姑娘身上沾惹的?
景如哦了一声,正要与御膳房时,又见那本以到得主殿门口的殿下回过了身来,“你将醒酒汤煮好后,再送一碗去瑶华宫罢!”
瑶华宫?
瑶华宫不是住着北矅三殿下么?
景如脑子里立时升起了一个可能性,立刻睁大了眼。
殿下的酒味,不会在他身上沾得罢?
景如小心思不少,加之慕容承烨与楚知南的情愫谁都能瞧明白,难以不往此方面作想!
她似是顿悟一般,应了一声好后,匆匆出了长乐宫。
楚知南回至主殿后,你脑子里还是马车上的场景,甚是头疼的摁了摁脑袋,自己倒了两杯茶。
待得唐柳喝下醒酒汤后,未经多久,便见酒意悠悠退去。
吃罢晚膳后,她已是醒了酒。
一至暮色降临,楚知南便将二景今日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件白袍子也一些装饰品。
她将青叶等人支远,再让二景替唐柳梳妆打扮。
打扮成先皇后的样子。
唐柳与先皇后是亲姑侄,这一认真着办起来,倒是与先皇后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楚知南看着铜镜里的唐柳有些微微恍神,半响后道,“今日咱们便装装神,弄弄鬼,一会你去凤栖殿,好好吓吓那位!”
唐柳起先并不知晓楚知南意图,如今听明白了,眼眸立时大睁,“阿南,你的意思是……”
她未继续说出口,但余下的话大家都懂。
楚知南嗯了一声点点头,“今夜就看你的了!”
“指定没问题!”她拍了拍自己脑袋,一脸懊恼道,“早知道还有这么好玩的,我午间就不该喝那么多的酒儿!”
忘了忘了。
幸好这酒事后不上头,否则今夜怕是玩弄不成了!
楚知南笑笑,“无碍!”
而后,又在她耳边耳语了一阵。
……
凤栖殿内,许太后呆缩在床间,殿内未点灯火,她沉在寂静的黑夜里。
因妊娠缘故,她吃不下东西,几日熬下来,真真叫她有了些浑身乏力,连身子都跟着开始颤抖了起来。
也不知被软禁了几天,诺大得凤栖殿被严加看守,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她被人伺候惯了,眼下真真是缓不过神来。
没有宫人的声音,外头那些侍卫们一言不发,她似乎已经许多日未能与人说过话了。
侧躺累了,她便翻转了个身。
正在翻身间,她忽而见得主殿大门一开,而后吹起了一阵大风,那风吹得殿内纱幔翩翩起舞。
气温似乎在片刻之间忽然降了下来,门在打开的一瞬间,又随着风而用力关上。
关门的声音大得吓了许太后一跳。
她爬起身瞧了瞧。
因门被关的缘故,纱幔又恢复了如常。
莫名其妙的,她总觉着有人进来了这大殿。
“谁?”许太后一边往大殿门口走,一边狐疑的大声询问。
回答她的,自然是一片沉寂。
许太后轻着步子,“是谁?给我出来!”
她欲想点一盏灯瞧个究竟,但还未摸着火折子,便忽而觉得有东西落在了她的身后。
待回身定睛一看,她的瞳孔中映了一片白色。
许太后被吓得身子一跳,手中的火折子从手中飞出,落在地上滚了几个圈,而既淹没在了黑暗中。
“你、你是谁!”
眼前的‘人’一袭白袍,头戴金簪,面色惨白惨白,与那纸人极其极其相似。
夜半时分,总是凭白多增添了几分阴森森之气。
“你不认识我了吗?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