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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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是工部尚书,他对作图多少有些了解,此回楚知南将事情交给他,他定要努力做到最好,证明给楚知南看,他是可行的!
马车之上的楚知南,听着闹市里的动静,闭上眸子回想起了方才与张岐山的对话。
她的确是有想法开青楼的,青楼乃是云龙混杂之地,想要打探消息轻而易举。
朝廷虽有情报网,但她需要一个属于她的消息网。
这个青楼,不仅仅会开在京城,更是会开去西秦、东临、北矅三国的京城中。
她不仅要知晓南燕的消息,其余三国的消息也需要掌控在其中。
在南燕她能撑腰,开的定然是要方便,可若想要开到另外三国去,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倘若张岐山有这个才能,那么这张网的一把手,便是他了!
青楼自古以来是利润最多的赚钱之地,靠消息也能赚上不少钱。
能将钱赚了,消息掌握了,整个天下的变动与局势,岂不是就能因此而掌握与她的手掌之间?
待得国库更加充实,她便要以计划开始扶贫,务必让南燕最是穷苦的百姓也可衣食无忧。
京城里,不再有贫富区。
张岐山在行事方面还算靠谱,加之从小混迹在风月场所,更是什么人都见过,便知晓见何人说何话。
这个位置,真真适合他的。
倘若真可依照她的计划行事,南燕便又将要强大一步了。
回至宫中后,楚知南才步入主殿,青叶便拿来了一条手帕,低头福身道,“殿下,这是卿才人给您的!”
“嗯?”楚知南盯着手帕瞧了片刻,挑眉道,“为何送我?”
青叶如实回答,“上回殿下您送了布匹衣饰给卿才人,卿才人不知以何回礼,便亲自绣了条手帕送您,方才奴婢已与才人说过了,殿下不缺帕子,但才人执意要送与殿下,奴婢也不敢自作主张推了,您可是要奴婢将这帕子送回去?”
“罢了,留下吧!”楚知南伸手接过,展开帕子瞧了瞧。
纯白的绸缎帕子上,绣了一棵树,树上酣睡着一只小知了。
在帕子的右下脚,则是一个清隽的‘南’字。
瞧着那只小知了,楚知南忍俊不禁的乐出了声来。
卿四娘这姑娘甚是可爱的很啊。
她的名字叫楚知南,她却绣了一只知了。
真不是那姑娘是摸准了她脾气绣的,还是真的太过于单纯,竟敢如此大胆。
罢了,罢了,这东西,确实取悦了她。
第242章 见不到一点生机
秋去冬来间,转眼便已入了冬。
这几日气温急剧下降,楚知南已冷得在长乐宫大殿生了炭火。
窝在贵妃椅内看着慕容承烨寄来的书信,那洋洋洒洒的字迹既显得刚劲又有风骨。
他的字,真是字如其人呢。
上头写的大多为些情话,瞧得楚知南眼里皆是笑意。
她仔细将这几页信纸反复看了几番,而后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在了梳妆桌的最底层抽屉。
本想提笔回上一封,但她这字迹着实太过拙劣,想了想,终究是未回。
恰将信纸收好,便见景如与卿四娘折了几支花儿回来。
卿四娘是个单纯的性子,加之又活泼,倒是与景微合得来。
楚知南对卿四娘不错,一来二去的,倒也不怕楚知南了!
一经相处下来,卿四娘发觉楚知南是个外冷心热之人,表面瞧着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模样,实则却是个极为抱不平之人……
因她这两月能陆续见着陛下,便有妃嫔产生了妒忌,暗中使绊子,险些让她丧了小命。
恰被楚知南撞见,楚知南替她出了头,惩罚了那位妃嫔。
自此之后,她便开始喜欢往长乐宫跑。
一开始楚知南并不搭理她,知晓楚知南爱吃糕点,便亲自做了些吃的,慢慢讨得了这位公主殿下欢心。
如今相处得久了,卿四娘差不多摸透了她的性子,那便更是不怕了!
卿四娘同景如一起将花插在了花瓶中,笑道,“冬日时日,我们家乡的花儿都败了,树上光秃秃的,见不到一点生机!”
景如笑盈盈接话,“咱们京城靠海,冬日暖和,这花开的自然也多,你若是去了太妃娘娘的长寿宫呀,便能见着更多更好看的花儿呢!”
自从楚知南将凤印交给马太妃后,许太后被砍头时,这六宫之主的位置便落在了马太妃身上。
原本宫中各位妃嫔是该要同马太妃请安的,可马太妃是个不争不抢的安逸性子,掌管凤印已算得上是勉强,请安一事,直接免了。
六宫无皇后,马太妃又是个淡然的性子,已有朝臣开始提议天子立后之事,天子不甚为烦,以他年岁尚幼为由,推至三年后再议。
如今中省丞相乃为马大人,凤印又掌管在马太妃手中,这马太妃都未说甚,朝臣便也随之而妥协,不再去操这份心。
话题扯远了些,只说眼下卿才人与景如在聊天,楚知南却突然陷入了回忆里。
犹记得慕容承烨初来南燕时,也是说北矅一到冬日便见不得半点绿意,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色。
眼下已入冬季,北矅可是下了第一场雪?
自陆吟宵伏法至今已有几月,不足两月便又到了年关之下。
这几月,京城新开了一家青楼,青楼内姑娘不论是身段还是样貌,一个比一个要绝,加之各个姑娘身上有属于她们独特的味道,这才开不足一月,生意便已好到日进斗金。
正在她听着景如与卿四娘聊着冬日花时,便见得景微急匆匆入了主殿,同楚知南行了礼后,再与之道。
“殿下,方才我听苏公公提及了一嘴,说是、边疆起战乱了!”
闻言,楚知南眼神一凛,“发生了何事?”
景微咬唇,“我只听了只言片语,并不大敢确定,只是方才听苏公公说,今年冬季寒冷,以北之地,齐凌城边境有许多部落开始打起咱们南燕的主意,前些日子偷偷潜入将粮食给烧了!
此事陛下并未同殿下您说,但前些时日陛下收到消息,便派唐将军去作证,不想他们联合西秦大军部队,路上偷偷袭击了唐将军,如今唐将军下落不明,表公子与表小姐正在同陛下请旨支援!”
齐凌城,乃是北矅、西秦、南燕三国的交界处。
唐家军一直镇守于此。
此回唐家被召回京城,边关仅有副将看守,的确会给人一种有机可乘之感。
楚知南冷静地思虑着此事。
他们起先烧粮仓,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唐清流收到消息后立即赶回齐凌,而他回齐凌路上又遭遇了埋伏,说不定这都是敌人所设下的圈套。
如今唐清流下落不明,护国公毕竟年岁已大,该到了颐养天年之年,楚知南自是舍不得让他为了朝廷再次奔波。
唐歌与唐柳兄妹……楚知南甚是不放心。
倘若南燕已混入了探子,只怕也会冲着对他们而去。
她虽重活了一世,但自从彻底将陆宴安砍头之后,历史早已悄然改变,她对未来的事情没有半点预知感。
楚知南想了想,看向景微,“苏公公同你说了这些?”
苏福毕竟是个內侍,与景微说得如斯详细,难道她不该起疑云?
景微明白楚知南的意思,当下解释道,“方才奴婢去御膳房拿午膳时,恰好撞见了苏公公,这几日陛下为此事头疼不已,这才多嘴说了说!”
听苏福那意思,无非是想从景微的嘴里将消息带给她,好让她能为楚珏澜分分忧。
如此,楚知南起了身,“罢了,那本宫便先去一趟御书房罢!”
而后,看向卿四娘道,“既然午膳拿来了,你便用了午膳再回宫罢!”
卿四娘此时有些傻眼,闻言啊了一声,而后摇头,“殿下无需管我,你且先去忙便是!”
如此,楚知南便不再管她,直接去了御书房。
天子正因唐清流失踪之事而心急如焚,他已派了人去找,但仍旧渺无音讯。
他总觉着此事并不会如此简单,偏生唐柳与唐歌兄妹二人却因父亲失踪而逼着他下旨差他们前往。
听到苏福禀告楚知南已在殿外的消息时,他更是头疼的发紧。
他生怕楚知南也因是为唐家兄妹二人之事来的。
思虑了片刻,终究是同苏福喊了一声,“请长公主入殿罢!”
待得楚知南入得御书房时,楚珏澜从龙椅上起了身,率先道,“先说好啊,阿姐可不能替表姊与表兄求情,此事我还未想好,总觉着其中有诈,若是贸然让他们前往,说不定会中了敌人的奸计,此事需得从长计议,让我好生想想!”
楚知南闻言,轻笑出了声来,“你也察觉到了?”
【作者有话说】
换地图了,换地图了,我们公主殿下要赴往边疆打仗啦!写完打仗这一卷,这书就几乎要完结了,下一本小作要开本年代哦,小可爱们别走开,小作新书速速上稿!
第243章 小澜你相信我
一听楚知南此话,楚珏澜眼眸也随之一亮,“阿姐也是如此想的?”
楚知南唔了一声同他走近,边走边道,“我只不过是从旁人嘴里听了两嘴,并不知晓此事经过,午膳可吃了?不然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尽管皇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自先皇开始,便喜在用膳时同先皇后聊聊家常。
吃饭时聊天,似乎成了拉近彼此关系的好时间。
楚珏澜本被这些烦心之事扰得无甚胃口,但听得楚知南如此说,便点了点头,唤了苏福布菜。
饭桌之上,楚知南先替他盛汤,当做闲谈扯起了此话,“这几日我窝在长乐宫内未出门,也未听见什么风声,舅父之事,不如你与我说说?”
这几日她的确没有出门,一心都扑在了张岐山所开的那间青楼上。
那些姑娘们都是张岐山一个一个挑选出来的,样貌没的说,为了能更留住客源,楚知南便安排了叶凌楚替每个姑娘备上一份香囊,这香囊里有独特的气味。
也许样貌看久了会倦,但闻香却是越闻越着迷。
越来越会随之上瘾。
陆吟宵死后,她无旁事可做,便专心搞自己的消息网,抓经济。
示意,这才漏了消息。
不过,她在深宫之中也许无人同她提及此事,可张岐山在青楼怎会未听见半点动静?还是他故意未说?
来不及细想,便听得楚珏澜皱眉,沉了声音道,“自外翁一家从齐凌回京后,军营之中便是副将领兵,这几年边疆安稳无战乱,只有几个小部落偶尔露露脸,说来不足为惧!
但不成想,十几日前,有人潜入军营之中烧了大部分粮草,舅父听得消息后,便立即带着部分粮草率兵前往齐凌,不想遇上遭遇埋伏,在祁阳一带失去了踪迹!
得到舅父失踪的消息后,我便立即派了探子去查找,找了几日一直无果!”
说至此,楚珏澜脸上已有了几许苍白,“我这些日子总是能梦见舅父一脸血渍地站在黑暗里,不言不语,醒来便会失神许久!阿姐,你说,舅父、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最后那句话他是真真不敢说出口。
生怕说了出来,便会引得旁人同他一起崩溃。
也正是因如此,他更不敢随意答应唐家兄妹的请求。
楚知南瞧出了他的怕意,就好像那些时日,她总能做噩梦,噩梦她的小澜倒在血泊里。
放下碗筷,楚知南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以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笑了笑道,“都说梦都是反的,如今舅父没有消息,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若是探子寻不到,咱们便多加派人去寻,寻十天,寻一月,寻一年,总归是能寻到的!你莫怕,咱们遇见事了便先解决事!
西秦过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总归是想找些刺激的事情玩玩,你的考量是对的,也许这桩事确实没有这么简单!”
楚珏澜食欲全无,眼里布满了迷茫,“可我该去哪里寻呢,倘若舅父出事了,我该怎么面对外翁,怎么面对唐家人?”
“小澜,你听我说!”楚知南抓着他的手,对视着他的眼神,语气里布满了温柔,“你是天子,你是这南燕江山的君主,是陛下,是天地,舅父为臣你为君,行兵打仗,本就危险重重,唐家乃世代武将世家,必然知晓其中危险重重,早已将身家性命置之于身外!
倘若、倘若舅父真真遭遇了不测,唐家无人会怪你,天下也无人会怪你,只会惋惜失去了一位如此好的将军,悲痛于他的消陨,你是天子,不该以个人生死为重,该以天下苍生为重!”
楚珏澜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似乎在顷刻之间有了信仰。
而后,又听得她道,“齐凌之事,我走一趟罢!”
“不可!”楚珏澜下意识拒绝,反握住了她的手,“阿姐不可,谁都能去,唯独阿姐不能去!”
“谁都不能去,唯独我能去!”楚知南道,“无人能比我更合适,我既是南燕的长公主,射术精湛,此路去也不怕危险!阿柳与表兄虽在边疆几年,但遇事终究不够想得透彻,此回押送粮食入边疆,以及寻找舅父之事,非我不可!”
她的确是最合适之人。
堂堂长公主押送军粮,足可见出天子诚意。
世人都知晓,楚知南是天子的命!
“阿姐!”楚珏澜不知如何去反驳他,可理智告诉他不可。
“你若是出了事,日后我该如何办?”
“小澜!我不会出事的,你相信我!这些年,我的武也不是白练的,保护自己绰绰有余!”楚知南说罢,起身退开一步,庄重地行礼作揖。
“熙乐请命押送粮草,寻找唐将军下落!”
“阿姐……”楚珏澜声音有了些哽咽,“你、莫……莫要去!”
“陛下!熙乐不敢玩闹,此事事关重大,边境小族不敢公然对抗我南燕,这背后必是有人起了歹心,熙乐此去必定平下此乱,不可叫歹人扰了我南燕百年江山!”
“阿姐……”楚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