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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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你亲民!”唐歌轻笑。
两位主子说着话,景如则拿着栗子先给了春绣几颗,“春绣妹妹尝尝?”
春绣见此摆摆手,“不了,一会子还需得伺候娘娘呢。”
如此,他便又同一旁的长生晃了晃手中栗子,“你来一个?”
长生一袭黑衣,手抱长剑,面色十分冷清。
闻言,却是纹丝不动,仿若未闻。
景如只觉自己是在自找无趣,瘪瘪嘴后,径自拿了一个剥了吃。
正在楚知南与唐歌聊得开怀时,只见厢房二楼下来一行人。
那一行六个皆为女子,其中一个女子身穿白色簪花百褶罗裙,外头裹着一件白色狐貂披风。
因着她样貌生得不错,那一袭白色着她身上,竟是显得此人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之气。
在楚知南扫看向她时,她也恰好看了来。
不得不说二人真是冤家路窄得很,才不过隔了一日功夫,竟是又遇上了。
那白衣女子不是那司妙妙,又是何人?
司妙妙见得楚知南时,眼里先是有着几分诧异,而后似是看好戏一般,轻蔑一笑。
“呀,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一声皇后娘娘,使得整个楼内瞬间鸦雀无声。
谁?
皇后娘娘?
门口那个穿着紫衣,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
司妙妙的不怀好意,叫楚知南眉头随之一挑,“司小姐,真巧!”
“谁说不是呢~”司妙妙捂嘴一笑,“娘娘怎得站在门口呢?莫非是这店内没有位置了么?呀,小二,你们怎么办事的,此乃咱们北矅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你竟敢如斯怠慢,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果然,司妙妙这一嘴,直接将店小二吓瘫在地,软着腿跪在了她身侧,甚是慌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是皇后娘娘大驾光临,还请娘娘恕罪,饶了小人一命。”
动不动的,便说起饶命这二字了么?不知情的,还当真她彪悍至斯?
果然,她隐约听见了那人群中有人随之而小声议论道,“这位便是那位南燕的刁蛮公主?”
“瞧这样貌斯斯文文小家碧玉的,真真是瞧不出她乃那等野蛮之人呐!”
“嗨,你们莫要被这外表给欺骗的,听说在宫宴之上,这位皇后娘娘喝醉了酒后,竟拿司家小姐当靶子玩儿呢,人家司小姐好好的一位大家闺秀,竟被她如此侮辱!”
“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蒙着眼睛的,万一有个偏差,司小姐可就是性命堪忧!”
第337章 还不走
司妙妙不算北矅第一美人,但也能算是众男子心里的白月光。
她一直以柔弱示人,加之总喜一袭白衣,便会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气。
昨日北矅新后当中让司妙妙难堪之事一传出来,她便得了个小肚鸡肠、野蛮、歹毒的混名。
自己人被南燕人欺负了,任谁都想为自己人出头。
是以,他们也管不得楚知南是否是位高权重之人,一个一个都在小声地编排起楚知南来。
楚知南冷眼瞧着这一切,又扫了眼店小二,“本宫不过是来吃顿饭罢了,你何来之罪,起身罢!”
闻言,店小二颤颤起身,腿肚子直打哆嗦。
景如最是见不得有人欺负楚知南,当下上前一步,皱眉道,“司家小姐,我家娘娘不过是想与将军来此吃顿饭罢了,您这话里何须这般咄咄逼人?无空位咱们等着的毫无怨言,怎么从司小姐这嘴里说来,却像是咱们娘娘要抓人论罪似的。”
“呵呵!”司妙妙闻言,眼中露出轻蔑笑意,“皇后娘娘,莫非您那南燕大国就是如此教导礼仪的么?主子还未曾开口呢,下人便先说了话,不知晓的还当谁是主子呢!”
“你……”景如闻言,简直气结。
正欲要再出口说上两句,可又顾虑司妙妙方才这番话,脸色憋得通红,下意识看向了楚知南。
楚知南面上却无甚愠色,只慢条斯理地顺手抓了一把柜台上摆放的瓜子,拿指甲轻轻一捏,拨开。
“那司小姐以为,谁是主子呢?”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气场全开,带着与生自来的端庄与优雅。
“娘娘这话,问得倒是多余了!”司妙妙低头轻笑,“自然那您是主子。可身边这丫头却直接压了您去,难道娘娘都是如此调。教下人的么?”
“怎么,司小姐吃的是我南燕饭,喝得我南燕水么?这手竟是伸出这么长,管起本宫怎么调。教丫头来了?”楚知南冷笑一声,眼里没有她的丝毫倒影。
那一副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感觉,真是叫人……极为不爽。
司妙妙神色瞬间便拉垮了下来,“臣女哪儿敢调。教娘娘的婢女?不过是礼仪不符,提点提点您罢了!”
楚知南眼里毫无波澜,语气却甚冷,“本宫行事,何须得由司小姐指点?”
司妙妙闻声,竟是无言反驳此话。
她身后那五人也属于官家小姐,听二人这话中有着浓浓不合,便有人开口道,“皇后娘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这北矅谁不知晓司姐姐与君尚乃是内定的一对,若不是皇后娘娘忽然插足,这后宫之地,定有司姐姐的一方天地。”
此话落在旁人耳里,却是意味深长了。
当即人群里便开始有人议论起了此事来。
“啊,对了,听说当年南燕长公主与丞相之子是订过亲事的。还曾听闻,是长公主殿下横刀夺爱,在那平安郡主与相爷家公子之间横插一脚,生生将一对金童玉女生生逼散的。如今那位公子谋反受了牵连,却又涉足于君上与司家姑娘的感情中间了。”
此话一出,人群里议论纷纷。
“照你这般说法,那这位皇后娘娘就是那专门破坏人家姻缘之人了?啧啧,瞧着样貌生的标标志志的,却怎能如此坏?难怪都说自古美人多蛇蝎!”
“可不是么?若说起来,连南燕皇室的许太后娘娘被害,只怕也是与她逃脱不得干系的!”
“住嘴!”唐歌是第一个提不下去的,当下横着脸看向大堂里的说话之人,“皇家之事,岂容尔等在背后议论?来人,将那几个风言风语之人的嘴给撕了!”
“啊,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那几人闻言,当下便吓得对着唐歌跪了下来,“小人几个嘴巴子不把门儿,是小人错了,还请将军您手下留情留情。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你既知罪,为何敢有这般论言?”唐歌脸色极冷,扫了眼刘福记之内的所有人,“你们说话如此大声,莫非是以为本将军耳盲了不成?呵,本将军还在此呢,尔等竟是当面言论皇后娘娘是非,其罪该诛其三族!如今本将军不过是命人来撕碎你们的嘴,这已然是大恩!”
“罢了。”楚知南挥挥手,示意唐歌稍安勿躁,对那些欲要上前抓人的侍卫道,“退下罢!”
唐歌见此,竟是看不懂楚知南是何操作。
而既,她将瓜子肉悉数交给了景如,再拍了拍手里残留的碎屑,扫了眼那几人道,“本宫恕那你们无罪,走罢。”
那跪在地上的几人闻言,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也真真是瞧不明白楚知南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正在他们疑虑间,又听楚知南的声音响起,“还不走?”
有了她的话,几人哪儿敢继续待?当下便逃似的出了刘福记。
生怕晚了一步,这嘴便保不住了。
唐歌蹙眉,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随即,又见她看向了司妙妙,笑道,“司小姐若喜欢君上,与君上表情分便是,何苦要来为难于本宫呢?难道本宫还能同君上吹吹耳边风,将你收了不成?嘶,不成不成,君上当日可是在祭台上宣告了天下人的,此生唯娶我一人,一生一世一心一意,若是我吹了这个枕边风,让君上食言反了悔,岂不是我便成了迷惑君心之人了么?”
楚知南明明是笑着的,偏生司妙妙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片凉意,那凉意叫她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我……”司妙妙眸子微敛,不敢同她对视,气势之上莫名地矮下了半截,“娘娘言重了,臣女岂敢肖想君上呢!”
“不敢最好!”楚知南收了笑意,面色正经了起来,与方才那含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抬几步走近,而后附在了她耳边道,“他们说得没错,本宫最喜破坏人感情。知晓平安郡主与那丞相之子后来如何了么?一个被本宫发配于边疆永世不得回朝,一个则死在了那寡淡的庵堂里。大家都是深庭内院走出来的,谁还没几分手段呢?你说是不是啊,司小姐!”
第338章 太过分了
楚知南的话叫司妙妙一怔,心里生了几分惧意,“殿下这话、是何意思?”
“司小姐可慢慢品!”楚知南会心一笑,而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急!”
话罢,侧眸问向了店小二,“可有空位了?”
“有有有!”店小二抬手擦着自己额角的汗,弯腰躬身,“您几位请楼上雅间请!”
楚知南闻言,抬手招呼了唐歌迈步往二楼而去。
司妙妙瞧着她那不疾不徐的步伐,气得牙齿痒痒,心生妒忌。
旁侧有一女子忿忿不平道,“这皇后娘娘也太嚣张了些,若不是她身份,咱们还怕她不成?哼,她如今不也是仗着君上宠爱么?若不是她横插一脚,这皇后娘娘的位置可非是司姐姐莫属了的,也不知她在咱们面前嘚瑟个什么劲儿。”
司妙妙的思路还停留在楚知南方才对她所说的话上,闻言眨了眨眸子,也不知心里到底气什么,总觉着心里就是不得劲,难受至极。
再听着有旁人附和,司妙妙深呼吸了口气,不得不唤道,“走罢。”
随即,抬步出了刘福记的大门。
然,楚知南一行人上得厢房后,由店小二推荐点了一桌菜,唐歌一边斟茶一边与楚知南不悦道。
“方才那几人竟敢当着咱们的面如此编排你,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岂不是证明咱们无能么?阿南怎得如此糊涂,能将他们给放走?”
楚知南闻言,却是不怒反笑,漫不经心地端着茶喝了两口。
尝了尝味道,而后放下杯子不再触碰。
红茶比绿茶更涩,茶味更浓,她不太欢喜。
“表兄也说了,他们敢当着咱们的面如此编排我,背后还指不定是如何编排的呢,我何必要因人言而愤怒?只要我不将那些话放在心上,那些话便不能撼动我分毫。”
“这……”唐歌竟是不知如此反驳,只是生着闷气,“太过分了!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若是得让你在此如此受苦,那还不如我将你带回南燕去。等我走了之后,还不知晓那些人要如何骑到你头上来了呢!”
“无事!”楚知南笑笑,“表兄不必为我担忧,此事,我自有定夺!”
唐歌闻言,心里仍旧觉着甚是不得劲,可见她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纵有千万般言语,也只好咽下了肚子里来。
猛呼几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心绪后,他小声嘟嘴抱怨了一句,“方才那个姓司的女子,啧啧,也不瞧瞧自己长什么模样,还想当皇后娘娘呢。不论是身家、样貌、本事,哪样能比得上我家阿南?简直可笑,就算家中没有铜镜,难道她还不会撒尿了?”
此话听得楚知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眸光平静地看向了他,“表兄若是信我,便莫要替我担心。”
过不得些日子,张岐山的青。楼会在北矅遍布,到时她的消息网就会纵横在整个天下。
除此之外,她离开京城时,还将从东临皇那儿顺的一百暗卫给带上了,如今已潜伏于北矅京都。
过得了多久,她定能在北矅站稳脚跟。
况且,她确实不在乎人言怎么议论她。
那些人能一个一个地当着她的面出言不逊,绝对不仅仅只是一般人。
普通老百姓,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
呵,此事她且暂先等等。
唐歌见她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想了想,也只叹了一声,“也罢!此事你既有自己主意,那我便听你的,但是若是他们真敢欺负你,咱们南燕大军也非是吃素的。”
“表兄放心!”她心里极暖。
有些亏,真的是不能吃的。
她知晓。
二人闲聊了一阵后,店家便立即送来了菜肴。
那菜肴是掌柜亲自端上来的,将菜摆于桌上时,一个劲地同楚知南与唐歌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二位贵客恕罪,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未曾认出二位身份来,简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唐歌也并非是那等不讲理之人,闻言便挥挥手,“掌柜言重了,在咱们南燕讲究人人平等,您这楼内满堂座,咱们想吃,等等也是应当的,无罪好赔!”
“将军真是海阔心胸啊!”掌柜听得此话,心里升起几分感激,“此事说来到底是咱们怠慢了您二位才是,小人无以表歉意,今日这桌酒菜,就当是小人与二位的赔罪!”
“使不得使不得!”唐歌那欲要下筷子的手在听了掌柜的话后,顿了下来,又将放在搭放在了碗上,“这账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掌柜的本就无罪,又哪里来的赔罪?这一桌菜肴您若是不收钱,那咱们便不吃了。”
“这……”掌柜的也甚是为难,但见唐歌果真是没了去动筷子的心思,便只得叹息应了声是。
抬手作揖道,“既是如此,小人只好听将军之意了。将军性情爽快,着实叫小人佩服之至,我这店中有上好的醉花雕,若是将军不嫌弃,小人便拿来给将军您尝个一二。”
说是尝个一二,言外之意则是此酒免费,送给他喝的。
唐歌闻言,也含笑作揖回了一礼,“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若是再拒绝,未免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唐歌在这些处事之事,处理得极好。
掌柜一听唐歌并未拒绝,当下笑意更深,连连招呼着店小二将店里的醉花雕拿来。
刘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