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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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小丫头着了一袭红色小袄子,头上依旧扎着两个小髻,髻上以红绳缠绕,显得十分喜庆。
她的脸圆圆的,那眼睛又水水汪汪,像个小年画娃娃。
尤其是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甚是可爱。
楚知南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封递给了她,弯腰同他平视,逗弄了一声,“皇后娘娘?前日不是还叫嫂嫂的么,怎么睡了两觉便成了皇后娘娘?”
“阿姐说,和儿若是唤娘娘嫂嫂,娘娘会不喜欢的!”她笑得天真且单纯,“但是和儿觉着,娘娘是皇帝哥哥的媳妇,那我便该唤嫂嫂才是!”
“是这样!所以日后你便唤嫂嫂罢。”她忍住了想去捏惠和脸蛋的冲动,“就你一人来么?你阿姐呢?”
“和儿起得早,起身便来了!”她笑的眸子弯弯,“阿姐还未起身呢,说是等用过早膳了再来给皇后嫂嫂拜年。和儿那夜见了您的舞,哇,好好看呀,皇后嫂嫂能教和儿吗?”
“哪儿好看了?”楚知南鼓了鼓腮帮子,一脸极为认真的表情道,“你若是能说出我哪儿好看,我便教你!”
“就是好看!”惠和道,“皇后嫂嫂生得好看,那舞步也好看,尤其是手里的剑更是好看,和儿也想学……”
“噗!”楚知南捂嘴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是好看么?”
“不止好看,还很飒呢!”惠和一本正经道,“皇后嫂嫂舞剑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书中执剑行走江湖的女侠……和儿也想学舞剑,想学箭术,日后能行走江湖,惩恶扬善,做个女侠!”
此话倒是引来了楚知南的好奇,“和儿想行走江湖?为何?”
第348章 火麟令
惠和的神色十分认真,“执剑江湖,浪迹天涯,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中豪杰!”
“呵呵!”楚知南是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好的公主你不当,你想去浪迹天涯?”
“我能当公主,是因为得我父皇是皇帝,那跟我的选择没有关系!”惠和仍旧认真道,“我想当一个女侠,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
此话明显引起了楚知南的好奇,“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
“书中都是这么说的!”惠和道,“每夜睡前,兰儿都会给我说书呢。皇后嫂嫂,我就是想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专平世间不平事!”
楚知南未曾接话。
她十分明白惠和此时的心思。
她年幼时也是一样的,总觉着当个女侠便可仗剑天涯,一人一剑一马一江湖……可是呀,江湖哪有这般容易。
“看你表现罢!”她笑笑,再次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若是哪天我开心了,我便教你!”
此话在小丫头的耳中无比受用,当下便拉着楚知南的手一脸开心,“那和儿就与皇后嫂嫂商量好了,只要和儿能让您开心,您便教我!”
楚知南见她那一脸童真无邪的样子,心里甚是安慰,应了两声好。
惠和这小丫头似乎就吃准了她不会生气一般,早膳留在了她这里。
用完早膳后,便陆续开始有人登门来拜年。
楚知南对她们也算客套,待她们一说吉祥话,便将早先准备好的礼物分给了她们。
唯有景穗最是紧张。
她生怕惠和会说什么话惹了楚知南生气,一入长乐宫便紧张得很,直到最后楚知南什么也未说,让她安然地带着惠和回去,她这才安心了些。
打自那以后,惠和便会日日早晨来与楚知南请安。
偶尔楚知南起得迟了,她便乖巧安静地在殿里等着。
一见楚知南,她便会说些刚从书本上看的趣事来逗楚知南开心。
这一来二去之间,二人关系便熟络了起来。
一熟络,惠和便对楚知南没有半点害怕的心思。
待得二月初时,楚知南收到了唐歌的来信。
他几番打听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其一,那玉佩为龙形状,似乎是以十分普通的玉石材质而制成,并不值钱。
虽不值钱,但世间仅有这一块。
其二,想要分别真伪,便需在烛火上烤上片刻,待的玉石受热,会展现出三个字以及一个特定的符号。
至于是什么字,他们也不清楚。
其三,关于如何使用么,便是待玉石受热后所看见的图案,描绘下来挂在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有人看见,便会有人去汇合。
关于汇合的地点,他却是不知晓了。
毕竟事情太过久远,以前的汇合点早已被重建。
最重要的是,玉石好些年不见,谁知晓是不是已经毁灭了呢?
再说完了关于令牌的线索后,唐歌又说了一些关心她的话。
从南至北,一趟需得二十几日的功夫。
看来,唐歌自打回朝之后,便开始调查此事了的。
看完信笺后,她立时将信烧掉,又从库房里找出了献王送给她的那块龙形令牌。
外观与材质都对上了。
所以,她不由地怀疑献王给她的这个东西便是那块令牌。
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了片刻之后,她便起身折回了寝宫,点了一盏烛火,将龙形玉石放在火上烤着。
恰在这时,景如与春绣端了些吃食而入。
见得楚知南的行为,两人倒也未有多好奇,只景如随口问了一句,“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楚知南不着痕迹地将玉石收了回来,漫不经心道,“闲来无事,随意玩玩罢了!”
好在二人好奇心并不重,只将吃食放在桌上后,便又退了出去。
待得她们一走,楚知南继续将玉石放在火上加热。
待得半晌后,玉石一侧上终于展现了三个小小的字。
那字为‘火麟令’
火麟令?
为何叫火麟令?
她仔细地以指腹摩擦着那三字,随后便见三个字的旁侧又有一个小小的图案。
那图案倒不算复杂,是一对麒麟角。
火麟令,麒麟角。
楚知南总觉着这东西与麒麟有着莫大的关系。
火麟,火麟。
莫非那支队伍便叫火麟?
楚知南心里起了些许的疑惑。
但更震惊的,则是不敢置信。
她真的不敢置信献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令牌给她了。
为什么?
十分不解。
她思虑了一通后,得不出个结论来,便干脆将令牌收了起来。
无论是不是出于好奇,她总想试试的。
听唐歌之前的话,这块令牌似乎比任何一个组织都要来的有实力。
楚知南将自己关在寝宫想了许久,直到二月初五,张岐山派人传来消息已经选好了店址后,她这才又出了一趟宫。
张岐山所选的青。楼开在城南街的主街上,周围也有几家温柔店,是以张岐山这一来,便立时引起了‘同行’们的重视。
京城多开一家青。楼,便等于是跟另外几家抢生意,但凡涉及到了利益之上的事儿,便不是小事儿。
关于张岐山来到北矅开青。楼一事,楚知南早在年前时,便一五一十的同慕容承烨说了。
那日楚知南如实相告,告诉他,张岐山如今已被她收揽至自己名下,如今专做情报一类之事。
如今开到北矅,自然也是为了收集北矅的情报。
当然,关乎于国家大事,张岐山定不会去触碰,只会收集一些所能收集的情报。
若是换做旁人,楚知南定是不会说的,但他是慕容承烨,将她放在第一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一直都好,从未有过任何矛盾,况且楚知南自己也觉着,有些事情她自己说与慕容承烨日后查到,意义是不一样的。
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在慕容承烨闻言之后并未惊讶,只笑道,“我早便知晓了!”
一句早知晓,叫楚知南愣住,“你既知晓了为何不与我说?难道就不生气么?”
“为何要生气?”慕容承烨道,“当年我在南燕遍布消息网时,你又何尝生气了?你想收集便收集罢,若是我北矅辛秘国事能被人如此探听清楚,便说明是我北矅无用了!况且,你的目的我清楚,也信你,有何可生气?又有何好怕?”
第349章 她想表达什么
慕容承烨的坦然接受让楚知南明显地轻松了不少。
她并不是想要收集什么国家情报,只是想要收集一切所能收集的消息,然后再贩卖消息,以此来获得利益。
张岐山此人不愧是南燕有名的纨绔子弟,身边所认识的女子一个比一个样貌好,且他给的条件好,又尊重那些女子,是以有许多人也情愿给他卖命。
青。楼也十分遵从她们的意愿,想卖身得卖身,不想卖身的,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卖身。
为何张岐山能有如此大的底气呢?当然是他的底气来自于楚知南了。
楚知南作为幕后人,既是南燕公主,又是北矅皇后,两国天子都将她捧为挚爱,这后台岂能不硬?
闲话且不说,楚知南出宫后便直往张岐山所择的地点而来。
此间青。楼位于主街,铺面买下来又装修,说来的确不便宜。
张岐山本是正在构造了装修图,一见楚知南步入楼内,瞬间打起了鸡血,放下手中的勾画笔,立时起身迎接。
“呀,殿下!早知晓您今日来,我就先准备好瓜果来恭迎您了!”
“闲话少说!”楚知南打量了一眼这个铺面,还算是满意罢。
大是一个方面,且楼内是内二层,等于是一个圆形的环廊,稍微装饰一番,还真是不错的。
楚知南顺带撇了眼张岐山的装修图,只见他已将自己的改造点写画在了上面。
张岐山一见楚知南盯着看,便立时亲自做起了介绍来。
他指着楼内正厅道,“这间铺面买下来时,是一个倒闭的酒楼,所以地儿大,又有厢房、后院!我合计着是想在正厅凿一个水榭假山来,再请位工匠大师打造一个一年四季都流动的假山源泉,再往正中造一座桥。所谓水榭石桥,风景美如画。”
“一层呢,也如二层这般建造一个环廊,环廊之上可摆桌椅,以屏风隔开,面向上二层的舞台!唔,上二层的梯子也得重新搭建,上梯的半层搭建成一个舞台……”
张岐山的父亲乃是堂堂工部尚书,构造一张店铺装修图画,简直轻而易举。
若说这张岐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罢,这人还真就有擅长之处。
为人处世圆滑,肚子里虽没什么文豪墨水,但多少也遗传到了他爹的基因。
听他说了一大通之后,楚知南也听了个明明白白,她对他的装修如何并不好奇,只往外头瞧了一眼,笑道,“你说,若是有同行眼红你,找你事儿怎么办?毕竟你在北矅算是生眼人……”
“这您可就无需担心了!”张岐山当下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在南燕京城混迹了那么多年,当真以为纨绔两个字是如此好混的么?嗨,早先来时我便与他们接触了,又顺带花了点钱拉拢了那么一下下……白。花。花的银子啊,你说谁能拒绝呢?况且我所要求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说起来也算是有人罩着的了!再者,我这背后的人是谁?那可是殿下您呐!何必怕什么同行之间的眼红,若是实在不行,就劳烦殿下您出手阔绰一些,将她们都给收纳到门下!”
“???”楚知南嘶了一声,“合着你觉着我能富有到买下一条街?”
“何止一条街,在小的眼里,您就算买下一座城池也不过是洒洒水之事!”
神喵喵的洒洒水。
楚知南懒得与多费口水,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早便准备好的挂牌,交给了张岐山道,“你帮我挂在门外!”
张岐山接过挂牌端详了片刻,只见一面写着一个麟字,一面画了对麒麟角,瞬间疑惑起来。
“殿下,这是?”
“你且挂上便是!”楚知南回道,“若是有人来问,你便通知我一声。”
张岐山不知楚知南的用意,但见她吩咐,当即也未多问,收好之后应了一声是。
如此,楚知南不在此事之上同他多聊,只往后院瞧了瞧,这才决定离去。
在这个陌生的北矅而言,张岐山算是唯一一个能给她一种归属感的人。
她毕竟是自幼生长在南燕,离开了几月,又岂不会想那片熟悉的地域呢?
就算在宫里她是主子,又得天子宠爱,但心里总觉着那不是她的家,不是她归属之处。
晚上睡觉时,也会梦见自己回到了南燕,窝在长乐宫的秋千上一边看书一边晒太阳,到午间时,小澜便会亲自来陪她用午膳。
这是一种镌刻在骨子里的思念,思念那一片故土。
这种思念,并不会影响她对慕容承烨的爱意。
想来,任由谁嫁这么远,都会思念家里的吧?
出了楼,楚知南闲来无事,便干脆寻了家茶楼坐下来安静地品着茶水。
二月已是回春季节,天气也没了刚来时的冷,加之茶楼内又生了炭火,暖意融融。
但没想到的是,她喝个茶,竟是又遇见了司妙妙。
司妙妙在她后脚入的茶楼,约莫着是直接找来的,未让人通报便入了她的厢房。
还未由楚知南开口,司妙妙便率先同她跪下,一脸真诚道,“娘娘,请您救救我吧!”
“?”什么情况?
楚知南简直一脸懵逼。
她端坐在椅上,老神在在地看着司妙妙的表演。
果真,见楚知南未搭话,她便继续道,“娘娘,臣女从懂事之处,最大的心愿便是嫁给君上,替他生儿育女,当个贤妻良母。一直以来,臣女便为了能当君上的夫人而做一切的努力与准备,所有人都以为我与君上该是天作之合,命理相对的一对,可……可臣女没想到,君上只不过是去了一趟南燕,便娶了娘娘!”
所以呢?楚知南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想表达什么?
司妙妙吸了口气,随即再接着道,“如今臣女已至二九之年,家父正替我谈论婚事!可我这心里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