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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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怕了我,那我便不缠着你了!”
“傻丫头,哪里会怕了你呢!”慕容承烨开口,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他仍旧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拿下巴蹭着她的脑袋。
“你就是上天赐給我最好的礼物!老天爷垂怜于我,这才让你重活一回,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来!”
梦里,她故去之后,他的孤独感一直在他的心里盘绕着。
就算知晓那是一场梦,心里的空落感也挥之不去。
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听着她讲话,感受着她的存在时,才缓解了些。
楚知南忽然间热了眼眶。
他又道,“正因为如此,我的世界少了你不行。小南儿,你是我的全部,我的心胸尤其小,小的只能装下你一人,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
她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在黑夜里,最能表达一个人的心声。
好似那些原本以为难以启齿或不可与外人道的事情,在这深黑不见五指的夜里,拿出来说也不过如此。
它们好像会融入于这个夜色中,会随着第一轮阳光而消散。
楚知南没有搭话,他则道,“既然你说了你的小秘密,那我也说一个我的秘密罢!”
想了一阵后,他忽然又呀了一声,忽然笑出了声来,“我的秘密,你是不是都能知晓个大半?”
楚知南挑眸,“比如呢?”
“比如……”他顿了片刻,“比如我亲生父亲,实则乃是襄阳王!”
【作者有话说】
小作决定,把阿南重生的秘密告诉慕容承烨,哈哈!
第359章 有事儿她兜着
楚知南并未惊讶。
此事她是知晓的。
前世这个消息传出来时,整个天下都觉惊讶,但仔细想想,也并不会觉着有何不妥之处。
当年,襄阳王与慕容承烨的母妃被传出暧。昧不明的消息,紧接着北矅帝大怒,将襄阳王发配至襄阳,并下了命令,未得召唤,不得回京,否则杀无赦。
而当年襄阳王离京时,慕容承烨母妃已有身孕。
她察觉不妥,便使计侍寝,与北矅皇缠。绵了几日。
当她被查出有身孕时,北矅皇心中便有了疑虑,但毕竟与她有了鱼水之欢,只得将疑虑咽入了肚子里。
八个多月后,慕容承烨被当做早产儿出生。
幸好他出生时便体弱多病,十分符合早产儿的象征,这才未叫任何人起疑。
但是襄阳王与慕容承烨母妃曾经暧。昧来往过的缘故,北矅皇对慕容承烨并不欢喜,任由其自生自灭。
然,襄阳王为了这个从未谋面过的儿子,也在襄阳偷偷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养兵蓄锐,敛藏羽翼,只为将来他的儿子夺皇位时有底气。
且此生,襄阳王在襄阳一生未娶,连皇帝送来的女子也从未动过。
他听楚知南久久未说话,不禁笑道,“皇家辛秘之事,是否太过大跌眼镜了?”
“没有!”她如实摇摇头,“我是在想,幸好你跟老皇帝没什么关系,瞧瞧那几个皇子,个个都是歪瓜裂枣的,没有襄阳王好看!”
当年的襄阳王,可是被称作北矅第一美男子的。
襄阳王与北矅皇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二者母妃的样貌却有着天差地别。
久而久之的,北矅皇心中疑虑更甚。
慕容承烨听她所说,哭笑不得,“莫非在小南儿眼里,喜欢的是为夫这张脸么?”
“你猜!”
楚知南闻言,也笑得不行,“为了下一代考虑,父母样貌好看,就是生了儿子也不怕娶不着媳妇!”
“生儿子么……”慕容承烨神色忽然变得暧。昧了起来,“想要生儿子,我还得努力些才是……”
而后,钻入了被窝中。
。
翌日,慕容承烨仍罢朝,曹公公在门外可谓是等得心急如焚。
来回渡步间,恰见景如与春绣二人出殿欲要御膳房,他上前几步,挡在了二人跟前。
“景如姑娘,春绣姑娘,劳烦您二位去唤一声君上可好?如今满朝文武都等候在那金銮殿内,若是君上不去上朝,只怕会议论纷纷呀!”
因面色焦急,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景如闻言,面色不改,“曹公公,奴婢们不过是一届仆人,如今主子还未起身呢,咱们哪儿敢去叫唤呀?”
“景如姑娘,事情得分轻重缓急呀!”曹公公道,“姑娘乃皇后娘娘身边的大侍女,自然明白事情严重性,倘若君上因贪恋温柔乡而不早朝,只怕……”
后头的话他未说透。
“只怕什么?”偏生景如就不吃这套,“曹公公,这长乐宫的大门开着呢,您若想唤君上,尽管进去便是。奴婢们人微言轻的,是在不敢惊扰了二位主子!”
话罢,越过曹公公,挽着春绣的手去了御膳房。
待得走出好一阵,春绣回头瞧了一眼,“景如姐姐,曹公公乃是君上身边的內侍总管,宫里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你方才这般说话,可是会叫他记恨?”
“我知晓在宫中树敌不如交友,但我心里就是气不过!”景如叹了一声,昨夜他对楚知南的话一直旋绕在她的耳里,“况且君上昨夜让他不得入长乐宫,他便一直未入,想来他也是怕君上的!”
生死有何可怕?心里憋屈才是真难受。
她跟着楚知南身边久了,这性子就是随了她的主子。
春绣仍旧觉着不妥,“可是景如姐姐方才对他并不客气,我怕他会因此记恨于心,日后给姐姐使绊子!”
“都是在宫里长大的,我又何必怕他?”景如不屑一笑,“况且他都未将咱们殿下放入眼里,我岂能将他当回事?大不了就是一条烂命罢了,他有本事就弄死我罢!”
春绣还是头一回见景如如此虎。
在春绣的认知里,就该要忍气吞声才是,哪里能这般与曹公公硬碰硬。
“景如姐姐,春绣以为,您后回还是多让着那曹公公些,咱们都在宫中当差,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
“我知晓啦!”景如也知晓春绣是为自己好,当下同她笑道,“说来我也是被在咱们家娘娘给惯坏了,当初在宫里时,娘娘便说让咱们不用屈着憋着,有了事儿她兜着!”
这才养成了她不怕虎的性子。
况且她瞧那曹公公连她家殿下都未放在眼里,她还要以礼待他作甚?
且不说景如与春绣,但说那曹公公。
曹公公在景如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又在长乐宫外徘徊了许久,最终一咬牙,抬步迈入了长乐宫内。
在院中站定,他高声喊道,“君上,文武众臣都在金銮殿内等着您上朝呢~”
慕容承烨正在寝宫内替楚知南画眉,闻言,手中动作未停,嘴里则回道。
“这皇位,我不坐了!谁爱坐谁坐!”
“君上岂能说儿话呢!”曹公公面色难看,“您乃一国君主,是这北矅的统治者!”
“你们当真将朕当成一国之君么?”慕容承烨闻言,将手里的眉笔放下,“你们有当朕是一国之君?你且去金銮殿上同他们说,当日朕早已在祭台上立誓,若是谁想逼朕去纳妃者,便是想要陷朕于不义之地!这个皇位,他们谁喜欢谁坐。”
“君上……”
曹公公还欲要说甚,慕容承烨却丝毫不给其机会,直接冷声喝道,“退下!”
曹公公是见过这位天子手段的,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了他怕他。
他如今能坐稳这內侍总管位置,乃是因慕容承烨未多追究。
若是真深究起来,当年他也未曾对年幼的三皇子有过好脸色。
曹公公深思熟虑了片刻,忽然叹了一声,对着寝宫躬身行了礼后,应了一句,“那奴才退下了!”
话罢,出了长乐宫去。
第360章 岂敢有非分之想
慕容承烨拒不上朝,引起了一场大轰动。
楚知南起身后,便提笔写了几封信件。
信是写给楚珏澜的。
因距离相隔甚远,她未曾多话,只道自己一切安好,让他切勿担忧。
她知晓楚珏澜的性子,楚珏澜也知晓她的性子。
他不必特意去问她在北矅如何,她也不必太多废话,只说一切安好便可。
待信写好,楚知南便差遣景如送出宫去,交给乎赫,由乎赫先送去护国公府。
因担忧景如安危,楚知南便唤了长生随她一道去。
。
慕容承烨三天未曾上朝,左右二位相爷耐不住了,也顾不得外男不可入后宫的律法,率领几位大臣亲自来了长乐宫,在宫外行礼。
“君上,如今正是政务繁忙之际,您就此撂下重担,着实叫臣等不知所措!”
北矅难得好天气,入了春后,天气渐渐回春,那阳光终是暖和了些。
慕容承烨正坐在长乐宫的院子内捧着书本看着,闻言,淡淡扫了眼长乐宫外,不以为意。
“大人说笑了,有诸位国之股肱栋梁在,什么政事解决不得?又哪儿来的不知所措呢?”
“君上此话折煞臣了!”那位大人闻言,惊得连忙跪下,“臣等岂能逾矩啊!”
“逾矩?”慕容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优雅地嗯了一声,“这词用得不错。”
“君上!”司相爷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出了声,“您万不可儿戏啊,此乃是国之大事,关乎天下苍生……”
慕容承烨最是不喜这等冠冕堂皇之话,闻言讽笑着打断,“既然是不可儿戏且关乎天下苍生,我倒瞧着左相爷有这统领之才,不然我将这传国玉玺双手给您奉上?”
“君上!”司相爷闻言,吓得立时跪地磕头,“老臣万不敢有此想法,君是君,臣是臣,臣乃是辅佐君行君事,岂敢有非分之想!”
他听出了慕容承烨这语气里的不耐。
连‘朕’字都未自称,足可看出他的不悦来。
“闹笑话了不是?”慕容承烨将书本折合了起来,唇角浅勾,眼里却无任何笑意,“此话从相爷嘴里说出来,真是破了天慌呢!何为臣辅佐君行君事?是辅佐,还是干涉?或是强逼?”
话一落,他的笑意收起,桃花眸子里布满了冷意,“朕所行之事,哪位不是推三阻四?朕在上位之际留下尔等性命,乃因朕心中怀有仁慈,你我皆是北矅一国人,诸位走到这个位置也属实不易。但因朕之仁慈,便叫尔等觉着朕好拿捏,也罢,这位置我不要也罢,你们商榷商榷,有谁可接手朕这个位子。”
此话一落,重臣惊慌。
他们岂敢呐?
所有兵权都掌握在天子一人手中,谁敢不要命的反抗?
说不好,一句话说错便可他们叫尸首分离。
司相爷在沉吟片刻,十分不解地问出了声来,“君上,楚氏皇后虽貌美倾城,可这江山岂可被美色迷惑,一国之君所牵涉乃是江山社稷,仅独宠一人只怕是……”
后头的话司相爷未曾说完,但明者自明。
“莫非朕这江山还需要靠女人来支撑么?”慕容承烨眯了眼,将手里书本一扔,起身道,“诸位还是退下罢!朕能夺下这个江山,便能守住这个江山。且于朕而言,它永远不能与我的皇后相提并论!”
他的态度已如此明确,重臣吓得不敢再多说甚,在长乐宫外跪了片刻之后,只得悻悻离去。
然,事情转眼便过了五日。
这五日间,自打天子罢朝第一日,戏院演了个千金小姐忘恩负反杀恩人后,并接二连三的开始演起了各种阴暗的狗血剧。
直到第六日,许多官员终是抵抗不住来自于戏院的压力,一合计之后,决定听从慕容承烨的话,逼他纳妃之事暂且搁浅。
等到第七日,重臣终是妥协,而慕容承烨也再次跨上了金銮殿。
朝政一恢复,他便又开启了忙碌的日子。
但无论他怎么忙,也会抽空与楚知南一同吃三餐。
转眼之间,已是四月来临。
阳春四月,北方的冰雪彻底融化,万物复苏,绿叶开始生长,天地之间充满了生机勃勃。
张岐山的青。楼已开业,因花样多,那些女子们又都是从南燕来的,个个温柔似水,引得这群北方汉子流连忘返。
以张岐山的话来说,北方人的性子较为粗糙,便是女子也大多比较糙,没有南方姑娘的柔情。
男人嘛,谁不喜欢既含蓄且娇滴滴的姑娘?况且个个都是美貌如花,开起口来,别说叫那些男人们掏钱了,就算是掏命都心甘情愿。
是以,没过几日,他便纵横了整个花巷。
旁家的花楼见了也不服气,为了与张岐山抢生意,想法子叫人去买些南方姑娘来。
他一家花楼,成了整条街共同的敌人。
且不说张岐山如何与这些花楼的老鸨们斗智斗勇,只说楚知南耐心地教着惠和箭术。
再箭术之上,惠和多少还是有些许的天赋,练习四个月后,便也有模有样起来。
这日天气正好,惠和从御花园内摘些几朵早春花,蹦蹦跳跳地入了长乐宫。
一入大殿,便似献宝般将花双手奉给楚知南,一脸天真无邪道,“今日和儿见花开得甚好,便想摘来送给皇后嫂嫂!皇后嫂嫂好看,花也好看,但是和儿觉着皇后嫂嫂比花儿更好看。”
这张会说的小。嘴直接逗乐了楚知南,她嗤笑出声来,接过了和儿手里的花,“和儿早上吃蜜了不成?说的话都甜呢!”
“和儿说的是大实话!”小姑娘笑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皇后嫂嫂是和儿心里最好看的人!”
楚知南乐得不行,摸了摸她的脑袋,“在皇后嫂嫂心里,和儿也是最好看的人!”
惠和闻言,笑容里带了几分娇羞。
见此,楚知南唤景如拿了些糕点来,“和儿想骑马么?”
“骑马?”惠和眼眸一亮,不停点头,“想的,想的!”
“等吃过午膳,我带你去骑马如何?”
她总觉着,女子骑在马上的样子最是风姿飒爽。
她是打心里喜欢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