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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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郡主要给本宫一张脸不成?”楚知南似笑非笑,“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本宫先前说,回宫后便叫母后解除本宫与陆家的婚约,倒是你们一个二个不乐意。眼下本宫要与他成婚,你却说本宫不要脸?
平安郡主,倒请你告诉本宫,本宫与本宫未婚夫成婚、再生子,如何就成了不要脸?”
“你与北矅三皇子有牵扯,又勾搭宴哥哥就是不要脸!”楚苒苒道,“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心思,哼!”
“平安郡主莫非是本宫心里的蛔虫,竟能知晓本宫所想?”楚知南眼神微凉,“不论是三殿下还是陆宴安,本宫都要又如何?”
“你……”楚苒苒见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竟不知要如何接话。
她莫名觉得,似乎在气势上,比她要矮了半截。
楚知南无意愿再与楚苒苒多言,冷冷撇了她一眼,“平安郡主,本宫此人向来是个记仇的,我的东西,你日后最好要想想,该不改动!若是动了那不该动的,本宫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午后离寺。
回宫后,她的计划要开始了。
目前而言,楚苒苒不过无足轻重,只要她不折腾什么大动静来,她暂且让她快活些时日。
但凡哪日真触碰了她的逆鳞,她真不介意,先弄死她!
第64章 你怕了
待楚知南回禅院不久后,便见道归送来了一份手抄的经卷。
这是老方丈所抄,可谓无价宝。
楚知南虽不爱这些物什,马太妃却及是欢喜的。
相比于许太后而言,马太妃才是那真正淡雅之人,心怀佛主,不争不抢,不喜功名利禄。
她要马太妃出手相助,总得投其所好送个礼才是。
虽说这明显是借花献佛。
不知是否是楚知南错觉,她总觉着道归瞧她那眼神中暗藏了些什么。
然,每次待她看去时,对方却又微微敛头,将情绪藏于眼底。
终究是个无关之人,楚知南也懒得多费心思。
待二景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楚知南一行人便欲回京。
上马车前,秦无衣前来相送。
他伤势未好全,需得在护国寺内多养养,待伤势好全之后方可下山。
楚知南正欲上马车时,他走至她跟前,长眸深邃,薄唇微张,欲要说上两句,却又不知该要说甚。
愣了片刻,这才缓缓道了一句,“殿下一路顺风,倘若需要在下相助的,拿着令牌去青龙镖局便好!”
秦无衣身上带着一种很干净的气息。
温润如玉,似是冬日的暖阳。
楚知南微微一笑,眉眼绽放,犹如雪上之上盛开的花儿,“好!待秦公子伤好之后,京城见!”
听楚知南此话,秦无衣一双眸子瞬时澈亮,嘴角不觉勾了起来。
“好,待在下伤好了,定要来劳烦殿下带在下逛逛京城风景!”
“那秦公子可需好好养伤了!”楚知南微微一笑,“待秦公子回京之后,只需找天香阁掌柜说一声寻我便成!”
楚知南酷爱天香阁的糕点,是以她天香阁的掌柜素来与她宫内之人有接触,若是秦无衣找来,届时只需同掌柜说上一声,她便能知晓。
待此回回京之后,她在外部的势力——也该要壮大了。
秦无衣知晓了寻楚知南的法子,那一股子不舍意瞬间抛出了九霄云外,说了一大堆的吉祥话。
一入马车,楚知南便上了软塌。
将前几日还未看完得话本随便翻了翻。
会京城的路上很是枯燥,连个乐子都寻不着。
行至一半,楚知南着实无趣了,便唤了景如一声,让她将人带上马车来。
不多会子,马车上便爬上来一位内侍。
那内侍生得粉面朱唇,模样妖孽,尤其那一双长眸暗藏风情。
当真是——当真是比一般女子更甚好看。
楚知南只在他进来时扫了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了话本上。
待得来人跪在地上给她行礼时,楚知南轻描淡写道了一句,“今后是荣华富贵,还是诛灭九族,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那内侍内心颤抖,含情的眸里满是担忧,“殿、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您——您可否能……”
“不能!”楚知南缓缓将书翻开了一页,语气是不容反驳的肯定,“你怕了不成?”
那内侍男生女相,连骨子当中都透着妖娆与魅惑,不是施云苏,又是何人?
施云苏一脸为难,“那可是当今太后娘娘,倘若踏错半步,岂不万劫不复?”
他如何能不怕呢?
“怎么?你忤逆本宫,就不怕万劫不复了?”楚知南终将视线从书上身上挪开,带着威严落在了施云苏的身上,“况且,有本宫在,你怕什么?但凡你听本宫话,乖乖做交代你之事,日后少不了你的大富大贵!”
说罢,顿了顿又继续道,“只要你不愚笨到无可救药,本宫便可保你安然无恙!!路、本宫已经给你了,至于要怎么选,那是你的自由。但丑话说在前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话中有浓浓威胁之意,倘若施云苏不从,那只有等死之份。
施云苏听得,身子莫名一抖,打了个冷颤,“小、小人记下了!”
如斯,楚知南这才满意的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这段时日,楚知南已将许太后所有的喜好厌恶都写在了纸上,教施云苏一一背会。
是了,她所打的主意,便是叫施云苏去勾引许太后。
许太后嫁给先皇,一生未受其宠爱,自然也未曾体验过男欢女爱之事。
她脑子并不算得太聪明,又盛气凌人,只不过是仗着有陆家与许家作为靠山,这才能坐得上垂帘听政这个位子。
许太后喜样貌好看的男子,那凤栖殿内的内侍公公一个个生的唇红齿白,朱唇粉面。
她只需将施云苏带在身侧多往凤栖殿走走,许太后势必会问她要人的。
施云苏这个假公公,若真能得许太后器重,二人修得鱼水之欢,日后想要她身败名裂,还能远不成?
对付许太后,施云苏便是她的第一步。
她不怕施云苏脱离她的掌控!后宫当中,许太后性格殷勤不变,心如蛇蝎,倘若施云苏没她这个靠山,迟早是要被许太后玩腻丢弃的。
有她在就不一样了。
她有法子叫许太后专宠他一人。
思至此,楚知南嘴角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要出手了呢。
不知,会不会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
马车缓缓行至宫中,最后停在了宣德殿前。
天子早已率领众侍卫候在了大殿之前,一见楚知南在二景的搀扶之下下马车,立时迎了上去。
近一月不见,天子眼底多了几分乌青,一看便知近日劳累。
本就羸弱不堪的身子显得更要单薄了些。
“阿姐!”
唯独见了她时,那眼里清澈见底,如星光闪闪。
楚知南瞧天子那尖瘦的下巴,心疼不已。
本想下意识去摸摸他的脑袋,一伸手间,竟发现已然够不着。
最后只得将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近来可好?”
语气温柔如暖水,连眉宇间皆是柔色。
“好!”天子看向她,眼中有担忧,“阿姐前些日子受了伤,眼下可好了些?”
“嗯,无碍,快要愈合了!”楚知南轻声道,“莫要担忧我,我很好!”
慕容那药倒是不错,才涂抹两次,伤口竟是不痒了。
“若非朝中有事离不得,我早便想去寻阿姐!”天子眼中既有担忧又有无奈,“外头冷,我已唤人备好晚膳,来,阿姐,咱们先去用膳!”
第65章 正大光明登堂入室
一路行至大殿内,桌上早已备好宴席。
有內侍打来清水,拿了帕子叫楚知南净手、擦干。
落座于天子右侧,有宫女上前布菜。
慕容承烨与楚苒苒已各自回了宫中,大殿之内只余下楚知南与楚珏澜姊弟二人。
桌间满汉全席,应有尽有,与护国寺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吃了些日子的清粥小菜,眼下这一桌宴席楚知南总觉过于铺张浪费了。
浅浅吃过两口便无食欲,楚知南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楚珏澜见此,替她又夹了菜入御碗中,“阿姐身子有恙,该当多吃些才是!”
“饱了!”楚知南瞧了瞧那些未动的菜,想了想,终究是道了一句,“日后叫御膳房少备些罢,吃不完便也浪费了!”
今日大年初一,自是什么好备什么。
楚珏澜闻言,微微愣了愣,“好,便听阿姐的,日后少备些。”
见他如斯乖巧,楚知南甚是欣慰,解释着道,“民以食为天,我南燕虽为富庶之地,却也依旧有民不可果腹,身为皇家表率,日后小澜可要记得一切皆以天下为本,为民所虑,如此,方可得民心!”
或许他不够明君,但只要能感受到天下百姓之苦,体恤天下百姓之苦,便会是一个天下之人所爱戴的好明君。
水能载舟。
皇家在百姓眼里皆是高贵,倘若当百姓知晓皇上原来如斯为百姓所虑,必会叫百姓深感欣慰,受其爱戴。
万里江山,不是有土地才叫江山,而是有百姓——才叫江山。
这一点,想必他日后会懂得。
“小澜记下了!”楚珏澜微微思虑片刻,“阿姐说的对。”
楚知南不知该是欣慰还是惆怅,无奈笑了笑,“你多吃些,养好身子才是!”
他着实太瘦了些。
“好!”楚珏澜闻言,含笑吃了一大口。
他瘦得那双眸子显得极大,眼底乌青可显疲惫之态。
楚知南的心忽然就疼了。
寻常人家的孩子,眼下还是少不更事之年,他却需得受尽压迫与苦楚。
小小年纪,所需考虑之事着实不少。
她十二三岁时,最是叛逆,仗着自己一身武艺,喜与人对着干。
加之有她父皇做主,谁敢不让着她?
可那时她太天真了,不知为父皇考虑,眼下回想起来,才知父皇那时之苦。
身子病种,朝堂有人开始倒戈,陆丞相逐渐把握实权,展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
在万般艰难的情况之下,他仍旧将他护得极好。
更是在薨逝之前,叮嘱了楚珏澜,定要保护好她。
谁说皇家无情,谁说皇家无爱?
这份亲情,几人可比?
话题扯得稍远了些,楚知南堪堪回神时,已将楚珏澜将膳食用罢。
姊弟二人说了几句话后,楚知南便去凤栖殿见了许太后。
与楚珏澜用过饭,自该是要见见许太后的,于情于理,都得面见了许太后方可回长乐宫。
一路风尘仆仆,她还未洗漱,衣袍之上带满风霜。
行至凤栖殿时,楚知南一改方才态度,瞬间笑颜展露,既天真又灿烂。
由巧儿禀告后,楚知南踏着欢快的步子入了内。
见着许太后,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再道,“今日上头一炷香时,儿臣便一直与佛主念叨,叫他保佑母后您青春永驻,万世流芳。想必是佛主感受到了儿臣的诚心,那香烧得极好!”
瞧着许太后这些日子过得极是舒心,比前些日子倒圆润了些,气色也好上了许多。
许太后闻言,捏着帕子遮嘴羞笑了一声,“你这丫头惯会说话,嘴就跟抹了蜜糖似的。哀家听说你遇着了刺客,身受重伤,快来快来,给哀家瞧瞧!”
“都是些不打紧的小伤儿,不劳母后挂心的!”楚知南走至前,在许太后身前站立。
瞧了瞧她的容貌,呀了一声,“定是佛主听见儿臣心愿了,母后当真是越发好看了呢,气色红润,肤如凝脂。若是见过母后的,这南燕第一美人的称号,必定是母后的!”
这话谁听了不欢喜?
许太后便是不待见楚知南,心里也跟抹了蜜似的。
笑意真诚了几分,“你这小丫头!”
她并非真心想瞧楚知南的伤口,不过是顾全面子,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又接着道了一句,“也罢,你若不想给哀家看,哀家便不看了,唤巧儿这丫头给你送些膏药去吧,姑娘家家的,身上可不能留下疤痕才是!”
“多谢母后赏赐!”楚知南喜笑颜开,连凤眸中都满是笑意,似是得到极大赏赐一般。
许太后见着她那眉目生辉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楚知南是个懂事的丫头,那一张嘴也最是讨她欢心,倘若她不是先皇后的女儿,她想——她定不会这般厌恶。
说不定,还会喜欢上这个小丫头。
可偏偏,她是那人的女儿。
越想,心里越发不痛快起来,方才的笑意收了一般。
恍然间,她撇至了楚知南身后的內侍上,眸子微动。
优雅的端着茶杯喝了口,故作无意识问道,“丫头身后这內侍打哪来的?哀家怎得从未见过?”
“您说小云子?”
楚知南闻言,回头瞧了施云苏一样,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解释道,“这人是我在护国寺山下瞧见的,当日下山游玩,见他父母病亡,家中亲戚又不待见与他,见她可怜,便寻思着带入了宫中来——还未同曹总管说明此事呢,待明日,儿臣便找曹总管记录一番!”
堂堂公主殿下,选个內侍入宫的资格还是有的。
“哦!”许太后应得轻描淡写,好意提醒道,“皇宫不比旁处,你可要查清此人身份了,可莫将细作带入宫中来才是!”
细作?
楚知南心中冷笑。
最大的细作,眼下不正是在宫内住着呢?
人家眼下可正大光面的登堂入室呢。
“母后且放心!”
楚知南心中如斯想,嘴上却笑道,“他的身份儿臣查探清楚了的,的确是个苦命人家的孩子,儿臣见不得人间疾苦,想着能以绵薄之力帮助一些便是一些了。”
“嗯~”许太后长长嗯了一声,“今日劳累,你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