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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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南闻言轻叹了声,抬手摸摸她的头,“傻丫头!”
此事就此揭过,楚知南并未回宫,而是去寻了叶凌楚。
经景微的安排,叶凌楚有了一间独立的小院子,这几日他院子里摆放了许多的香料,楚知南一入院,便闻见满院飘香。
景微对识香之事极有兴趣,便是话素来少得她也不禁活跃了起来,与楚知南讲解着这为何香,又何作用。
介绍完香后,便又真心实意的夸着叶凌楚,“殿下,奴婢尚未见过比叶公子更是厉害之人,此人识香用香本事,着实一绝!”
楚知南随手捏了捏晒干的紫花,放在鼻翼下闻了闻,未回答景微之话。
叫二人留在院子里,她径自推开了院中制香的屋子。
叶凌楚此时正专心调香,见得楚知南入门,神情很是诧异。
而后立时反应过来,连放下手中东西,“小人见过殿下!”
楚知南单手负于身后,认真的打探了此间情况。
院子是临时买下的,东西倒甚是齐全。
她轻应了一声,看向他所制之香,淡淡开了口,“本宫听景微说,你识香甚有本事,既如此,本宫便出资于你开一家铺子,铺子所赚利益五五分,你觉如何?”
五五分!
甚是公平。
叶凌楚一愣过后,脸上立时欣喜若狂,“小人多谢殿下恩情!”
“无需谢,本宫投资你开铺子,乃是因你有真本事!但……话可说在前头,倘若你不能将铺子做起来,便说明你没那个本事,既没那个本事,则说明你吃不了这碗饭,日后何去何从,你心中自该有计较才是。本宫从不养无用之人!”
“明白,明白!”叶凌楚使劲点头,说起了自己身世,“小人家中祖辈都是制香高手,倘若不是家中突遭变故,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倘若殿下允许,可能让小人自选铺子名?”
“铺子既是你的,自是随你乐意!”楚知南看向了他所制之香。“这是何香?”
“这是安神香!”
叶凌楚此时高兴,说话也眉飞色舞许多,“在下听闻殿下近来难以安睡,便调了安神香,只需殿下每日睡前点下,必保殿下睡得安然无恙!”
“是么?”楚知南眼眸微闪,“你既调香本事之大,可会制……幻香?”
幻、香?
叶凌楚笑容僵了片刻,“幻象倒是能制,但其中材料不易!”
“那便给本宫制一个罢!”她道,“香囊便可,需要甚物,与本宫提便是!”
“殿下要此物、作甚?”叶凌楚有些好奇,“幻想乃是禁香……”
“怎么,本宫所要,还需同你解释不成?”楚知南凤眸当即一扫,满是威压,“你若会制,尽管乖乖制了便是,本宫自有用处!”
“是是是!小人知晓!”叶凌楚连是低头,察觉到了自己多嘴,只得转移话题,“殿下何时要?”
第108章 明白了吗
“你何时制好,本宫便何时要!”楚知南随手捏了捏桌上的香囊,闻了一闻,一股清香味瞬间入了脑子中。
倒真是有提神功效。
叶凌楚也非那愚笨之人,知晓楚知南此话必然是越快越好,当下点点头,“只需殿下将替小人将材料物色齐全,一日之内,必能调好!”
“如此,便有劳叶公子了!”楚知南闻言,将手中东西放下,“有何需要尽管提便是。”
叶凌楚立时躬身道谢,“多谢殿下!”
楚知南不欲与其多言,只待他将所需要的香料开好后,认真瞧了瞧。
正在叶凌楚好奇她为何皱眉时,又听得她补充道,“本宫希望叶公子技艺高超,便是香娘,也查不出来!”
香娘皆是有本事之人,若想瞒过其,必定要有绝佳的技巧才是。
叶凌楚便是再愚笨,也该知晓楚知南此举目的不纯。
也正因他聪慧,深知何事可说,何事不可说。
待叶凌楚应下之后,楚知南这才出了屋子,带着二景回了宫去。
……
三日后,景微将一个紫色香囊交给了楚知南。
她道,“叶公子已按照殿下吩咐将东西准备妥当,但他说……致幻之香还得配上药丸才是,若想给人制造幻觉,便得先让那人饮下药丸,如此才不会叫人轻易察觉!”
说着,她从袖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内装了几粒极小的药丸子。
倒是无味。
景微又继续解释道,“此药丸无色无味,遇水即化,一旦入水,便查不出来!”
听起来,有几分惊恐的成分。
楚知南盯着药丸瞧了片刻,而后轻叹了一声,“这叶凌楚,倒是个有些本事的!”
既是旁人所做不出来的东西,楚知南便称之其为本事。
景微一听楚知南夸赞他,也随之点头认可,“奴婢也觉着那叶公子,当真是有个有本事之人!”
楚知南闻言不免觉着好笑,“小丫头,我还是头回从你嘴里听到对别人的夸赞,莫非这叶凌楚,叫你满意了?”
景微并非是个年幼无知的小丫头,自是明白楚知南所指之意,当下羞红了脸,“殿下胡说甚!”
“是么?我胡说了么?”她越是脸红,楚知南便越是打趣,“也不知那叶公子可是个品行端正之人,难得能叫我家景微瞧上眼!”
“殿下莫说乱说!”景微脸色越发红润,试图低头不叫她察觉,“奴婢手中还有要事需得处理,不与您说了!”
话罢,竟是未行礼便直接退出了殿内,可见其羞涩。
楚知南无甚笑了笑。
她虽重活一世,但上一世对能人之事所知甚小,只大概记得当时一些较有轰动之事。
关于这叶凌楚,着实无甚映像。
按理而言,他如此本事,且又不甘于平凡,但凡一有机会,必定会展现自己往上爬!
可她……毫无印象。
莫非是后来被哪位能人收了不成?
对于此类小众事件,楚知南当真是没有半分映像的。
但所幸,眼下还来得及,她先行捡到了这个漏。
……
近来施云苏十分受太后娘娘的喜爱。
施云苏这些时日做了一个梦,梦见南燕以北有吉兆,天降祥云,乃有大吉之事。
于是乎,他将此事与太后娘娘一禀报,太后娘娘带人去查探一番,最后竟发现了一座可采金的矿山。
此事本便让许太后兴奋不已,不成想,没过两日后,施云苏便又料到了许太后将会被谁算计一道。
当一来二去的灵验了几条后,施云苏忽然成了许太后最是宠信之人。
时间如梭,眨眼已入三月。
天气渐渐开始炎热,绿叶盛开,百花齐放,乃是踏青好季节。
许太后一大早召见了楚知南,开口同楚知南要起了人。
所要之人,自然是施云苏。
许太后开口问她要人,她先是面露为难之色,“母后,小云子毕竟是儿臣带入宫中来的,对宫中规矩不甚清楚,儿臣怕他不知事,冲撞了您可如如何是好?”
堂堂凤仪天下的太后娘娘找一个公主索人,本就非上得台面之事,眼下见她又不大想要放人的每一样,许太后难得拿出了好脾气。
“南儿无需多虑,宫里那些个小公公都被磨平了脾气,只晓得谄媚讨哀家欢心,难得遇见了个还有些血性的!怎么?莫非南儿舍不得将人让给母后不成?”
“不是不是!”楚知南连是挥手,脸上一脸的纠结与不舍,“既是母后喜欢,儿臣自是无异议的!但小云子毕竟是宫外之人,儿臣只怕他不识得规矩,届时冲撞了您……”
“不打紧!”许太后微微笑,“小云子便是当真冲撞了哀家,哀家也怪不到丫头你的身上去。”
小丫头这话是何意思,许太后心中当然清楚。
无非是想从她嘴里听到这些话罢了。
楚知南也自是能摸透许太后的想法,心中冷笑,面上却只得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
“那日后、日后便多劳烦母后照料照料他了,在儿臣长乐宫内,儿臣还未来得及教他些规矩,到了母后您这,规矩可别省着,该学的还是要学!”
话间,他又看向了站在一侧一直未说话的施云苏,“跟了太后娘娘,你若好生伺候着,日后必定有你出息之时,可要恭谨伺候着,明白了吗?”
施云苏眼眸微闪,将自己身态放置最低,“奴才知晓!”
话落,又同许太后跪下磕头,行了大礼,“奴才多谢太后娘娘厚爱,今后定唯您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许太后对他表忠心之话十分满意。
那素来不显露山水的眼里,终是有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既找楚知南要了人,作为回报,许太后赏赐了其一大堆东西。
什么夜明珠,什么玉如意,什么金银首饰,什么字画书作,应有尽有。
能叫她花费如此大的手笔,瞧来当真是受她欢喜呀。
楚知南一边惺惺作态说不要,一边又将东西如数收入囊中。
许太后手中值钱物什甚多,她为何不要?
况且,只怕她收了东西,许太后心中才会更是安心罢?
第109章 哪儿比得上
将施云苏‘送’了出去,一环便开始接着一环奏效了。
行宫之事已准备了一月,楚知南虽作为甩手掌柜,明面上只做吃喝玩乐之事。
白间去西郊瞧瞧进度,给许太后一个‘交代’,午后便又回至京城,瞧瞧魏老三等人是否老实。
自叶凌楚如愿得到大笔资金开了家香铺子之后,也陆续有几人说了自己想法以及本事。
其中有喜做成衣的,会制伞的,有厨艺精湛的,有一套自己行商方案的。
如此一来,京城里在顷刻之间多了好些家商铺。
因融入资金甚大,并不会面领着倒闭,是以生意做的可谓是蒸蒸日上。
此些不过是后话,暂且不谈论。
她先在街上巡视了魏老三等人,在大街上时,竟遇见了张岐山与罗崇。
如今二者父亲正共同修建行宫,两人的关系也随之越发亲近了些。
罗光礼是个宠子之辈,知晓罗崇欠下债后,早已从楚知南所给的公款中挪用了银钱还债。
眼下罗崇风光满面,不见半点被催债的忧愁。
张岐山一见楚知南马车,当下对着马车作揖行礼,“参见殿下!”
听得声音,楚知南掀开车帘,瞧向街道上这两位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
今日二人着得乃是一袭华袍夏衫,头戴玉冠,手握折扇,瞧着风度翩翩,不失为风姿卓越的好儿郎。
意气风华,正是年少轻狂之时。
楚知南轻应了一声。
张岐山见楚知南乃陆家准儿媳,有心拉近关系,加之二人已打过几次交道,便主动邀约道,“殿下若是无事,不如一道去酒楼用膳?”
酒楼?
楚知南面上做了几分犹豫,须臾后,才应声,“也罢,恰好本宫饿了,劳烦张公子带路罢!”
张岐山见她同意,还当自己有了能邀公主殿下的面子,心中雀跃不已。
她乃南燕长公主,从未听人说过她与谁走得亲近,眼下他一句话便能请动其人,足可说明自己‘面子’大。
在罗崇面前体现得自己面子大,自是沾沾自喜之事。
一路到得酒楼,二景扶着楚知南从马车上下身,张岐山立时自一侧谄媚拥上。
“殿下里头请!”
楚知南瞧了瞧酒楼的招牌,不曾吭上一声。
罗崇与楚知南不熟,只得跟在张岐山后头对她陪着笑脸。
一入酒楼,伙计便将人带往二楼厢房。
此回由张岐山做东,自是他来点菜。
点的皆是招牌菜。
全程楚知南并未说任何话,张岐山生怕她不高兴,言辞谄媚与讨好。
见他如斯模样,楚知南只觉甚是有趣。
大概,这便是权势的力量罢。
张岐山向来是横行惯了之人,在京城名头比陆宴安都大,各个场所有几人识不得他?
眼下对她却需鞠躬弯腰,生怕她有半点不悦!
在他说得将要口干舌燥时,楚知南终是吭了声,“嗯,张公子是个心思玲珑之人,他日有机会,定会在相爷面前提提你才是!”
“多谢殿下嘞!”张岐山立时乐开了花儿,“殿下这性子乃真性情也,是京城旁家女子所比不得的,日后您与小陆大人成婚,定能将小陆大人管得死死的!”
与陆宴安……成婚!
呵!
景微替楚知南斟上茶时,她顺手端着茶杯左右瞧了瞧,“张公子与李家姑娘何时成婚?”
乍然提及到了自己头上,张岐山有些未能反应过来,思虑片刻后,他一脸懵意得下意识回道,“婚程定在了七月!”
七月。
只有四月了。
楚知南点点头,“上回本宫有幸见过一回李家姑娘,是个秀外慧中之人,张公子好福气啊!”
李青莲是个冷美人,平日瞧着冷冰冰的,不好亲近。
张岐山闻言下意识嗤了一声,“她哪儿比得上……”
他本想说句楼里的姑娘,但话将要脱口时,又觉此言不对,连忙改了口,“咳,那李姑娘自然是人中翘楚,但性子冷了些,张某若与其成婚,只怕日后少不得要过上枯燥乏味的日子,听说她还是个才女,待成婚后,日日与张某念那些之乎者也,想想头都大了一圈儿!”
张岐山不喜李青莲,楚知南自然是知晓的。
她笑了,“婚姻乃人生大事,张公子若不喜那李家姑娘,何必求娶?今后二人携手相伴,岂不是膈应的慌?”
张岐山此人无甚心机,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听楚知南之话,并未多想,只下意识接话道。
“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亲说她是个适合成婚之人,罢了,先娶下再说,吃惯了山珍海味,换换白菜也是另有口感!再说了,届时我再多纳几房小妾便是了,无非也就多养一人,无所谓!”
果真是……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