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诚有了几分紧张,尤其是在他说出方才那句话后,更是吓得不敢动弹。
“他、他是掌管吏部文案的、的小笔吏罢了……”
“赵大人既然认识就好说了!”楚知南三两步回至了位子,坐下后翘起了二郎腿。
她接着道,“周文昌,祖籍安州青县人,景康十二年科考傍上有名,后入得吏部为笔吏,其人自幼有个长处,便是能模仿旁人笔迹,只需瞧上两眼,便可描绘的惟妙惟肖……”
楚知南话未说完,陆吟宵一副坦然自若模样,勾唇问了句,“那又如何?”
“吏部之所以聘请他为笔吏,自是有这层缘故在!”楚知南道,“景康十二年,乃是本宫父皇病逝前一年,犹记得当年父皇曾见过此人笔法,让其临摹已顾石老先生笔迹,他将笔骨摹出了八分相似,本宫之所以记得他,乃是当年父皇曾在本宫跟前提过一嘴!
他老人家原话是,此子尚有真才实学,但一味模仿旁人,未得自己笔锋,也难成大器!”
陆吟宵听的淡然,“这话与此事,有何干系?”
“自然是有莫大干系了!”楚知南道,“因父皇之话,本宫记得了他名字,也记下了此人,当本宫收到江文凯江公子委托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此人,恰逢他回老宅,本宫便先将人请了过来!”
一个‘请’字,落在周文昌的耳中,忍不住颤了颤唇。
他回得哪门子老家。
此事还未发酵时,他回家途中被人劫走。
紧接着,将他关在了一见黑屋,将他所做之事系数抖落出来。
加之他们在心理上与身体上的折磨,再加之他所做之事他们都清清楚楚,他便也不再顽固保住秘密,少受点苦,系数招了。
毕竟那人说,只要他如实招来,必然不追究他的责任。
他在吏部作为一个笔吏,赵诚是他的上峰,对于赵诚的命令,他如何敢不服从?
此事既然迟早被抖落出来,再加之楚知南威胁他不如实招待,便要诛九族……他如何敢不招?
陆吟宵他的确惹不起,但楚知南他也惹不起。
再寻求了楚知南的庇护下,他唯一的选择便是将赵诚卖了,投奔楚知南。
赵诚已明显见了惧意,藏在宽袖下的手不自觉抖了抖,“不过是一个笔吏之话,如何信得过?他定是想要爬至高位,哼,真是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楚知南笑笑,“赵大人莫要激动,周大人还未说是怎样调换考卷得经过呢,您急什么?”
而后,她看向周文昌,“来,你与本宫细细说说,叫相爷也仔细听听,这考卷,你是如何调换的?又是为何要调换?尽管实话实说,南燕律法甚严,定不会姑息任何一个作假之人!”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小作昨天没更新?为什么没更新?哈哈!因为昨天去拔智齿了,那东西拔得我头昏脑涨,头昏眼花,吃不得,睡不着,哈哈哈,差点要嗝了~看了更新的宝宝们评论一个呀,让小作知道,你们与我同在,哈哈!
第185章 你认是不认
“回、回殿下的话!”周文昌眼下压力极大。
陆吟宵那双眸子一直盯着他,叫他毛骨悚然,额头生生冒了些冷汗。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抬手以袖口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再道,“这、这一切都是周大人指使下官做下的!”
他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考卷早在科考前三天便已拟定好,赵大人收了姜家银子,答应让姜家出个三甲,便命令下官模拟他的笔法事先写了考卷!监考中,赵大人亲自监考,带所有学子们将考卷一交,赵大人便将姜公子的考卷拿出,换上下官早已写好的卷子!
姜公子所写的卷子本该是由赵三销毁,但、但那日他拿错了姜春阳的考卷,销毁的乃是无关紧要的卷子……后来姜公子的考卷为何落在民间,下官当真不得而知,但……江文凯手中所得那份,的的确确是姜公子所写的考卷!”
此话一落,震惊在场之人。
赵诚更是上前欲要去拉周文昌的衣袖,“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官何时要你做过如此事情?销毁考卷?简直无中生有,捏造是非!”
但因有官役在,他还未碰到周文昌,便被拉了回去。
如此,他只得与陆吟宵告饶,“相爷,您定要未下官做主,下官勤勤恳恳为官数载,怎能承受此等不白之冤?你可一定要为下官讨个公道!”
陆吟宵此时并不知晓楚知南到底打了什么样的主意。
最开始他得到消息,说是楚知南开堂,仅仅只传唤了姜春阳与江文凯。
带他一到,便又来了个赵诚与周文昌。
她的目的绝不单纯!绝不单纯!
姜春阳之事,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引子罢了,引子之后,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此时人证物证已摆放在眼前,他们还无法认罪时……
这小丫头,还有什么招法?
陆吟宵想得入神,并未回答赵诚之话,赵诚见此,慌了!
“相爷,相爷?”
如此,陆吟宵这才堪堪回神。
他看向赵诚,眸子沉得深邃,“他所说的,你认是不认?”
他,指得自是周文昌。
“不认!”赵诚道,“这定是小笔吏与公主殿下合谋串通好的,就想要将下官扳倒!刑部的刘尚书不就是被殿下……相爷,相爷,您一定要相信下官是清白的!”
他的话未说完,但陆吟宵却是听明白了。
楚知南也听明白了。
赵诚这是在‘提示’他,楚知南有异心啊!
陆吟宵眼眸深了一深,悠闲的将身子也往后随之一靠,“殿下也瞧见了,赵尚书说,他是被冤枉的!好歹也是堂堂三品吏部尚书,殿下宁可听一个小笔吏的证词,也不愿信一个朝廷大官?”
“相爷以为,本宫该如何信呢?”
楚知南轻轻叹了口气,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份名册来,她示意官役交至陆吟宵手中,再无奈道。
“实不相瞒,赵大人平日为人太过苛刻,吏部早已有官员对此不瞒,知晓本宫要审理此案,竟还连夜赶了一份名册来!这些名册皆是赵大人所卖的官职……相爷若是觉着不信,不若找人好生查查?”
陆吟宵在见到那一份名单时,这才是彻彻底底的变了脸色。
赵诚卖官之事,他素来睁只眼闭只眼,如今被楚知南抓了个小辫子,还将名单一一立了出来……
便是赵诚极力否认,此事只怕也是铁板钉钉。
名单之事,他压根未得到任何消息。
他忽然察觉了楚知南的可怕!!
当下猛然抬头,看向楚知南,眼眸深了又深,眸子里透着隐忍的戾气。
“不知给殿下名册的,是何人?”
“那然既要求本宫保密,本宫定是不可失约!”楚知南笑了笑,“相爷以为,此事应当要如何是好?需要本宫将人,一个一个调查到底么?”
“相、相爷……”最过慌张的当属赵诚。
他见陆吟宵脸色一变,便知大事不妙。
卖官之事做多了,总会心虚。
这罪一旦成立,便是抄家灭族之大罪。
陆吟宵此时只觉一口心血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咔在喉咙中间不是滋味,气得肝疼。
楚知南如此有恃无恐,瞧来是早就做了这个打算。
赵诚是他的人,他定是要竭尽全力来保他。
淡淡一个科考作假,只要赵诚死咬不松口,以他的权势,推翻楚知南简直轻而易举。
他信誓旦旦以为楚知南不过是秋后蚂蚱,倒不想,他忽然成了一块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肉。
赵诚之事,已被楚知南拿捏了七七八八,眼下他再是无法保住此人。
既是如此,便该立时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他当下深吸了一口气,将名册仍在了赵诚身上,“这、是你所为之事?”
那名册甩得赵诚一个激灵,颤着手去捡了起来。
上头那一个又一个的熟悉名字,叫赵诚似被一盆凉水从头浇至尾。
名单已摆在眼前,他还能否认么?
这些人,随便一查便可查出来底细。
压根细查不得!
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大势已去!
他的大势已去。
“下官、下官……”赵诚咬着腮帮子,就算再多不愿,面对这份证据也不得不承认,“下官认罪!”
最懵的,莫过于旁观者。
他们只看到了周文昌的证词时,赵诚仍旧紧咬不认。
楚知南所拿出来的东西毫不知情。
见赵诚认了,楚知南当即看向一侧师爷,“写供词便不用本宫教了罢?”
师爷眼下目瞪口呆,闻言啊了一声,忙是提笔沾墨,欲要下笔时,又顿住呆呆瞧向楚知南,“殿下,该、该如何写?”
楚知南示意官役将名单交给师爷,师爷只粗粗扫了两眼偶,眼眸立时大睁,将名单立即放下,刷刷便写了起来。
待得写完,楚知南过目了一遍后,让人交给赵诚画押。
她拿着惊堂木猛然一拍,“赵诚,你身为吏部尚书,以公之便谋取私利,进行官职买卖,你可知罪?”
赵诚着实不知谁会写出这个名册来,且未落下一人。
眼下他心如死灰,不得不承认。
“下官、知罪!”
第186章 定饶不得你
买卖官职?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着实无人会料到楚知南在一声不吭中,将赵诚的罪证都抓在了手中,且还是如此悄无声息。
完全不给赵诚半点应对机会啊。
“那你可认以私谋公,调换榜眼姜春阳考卷之罪?”
既已承认了买卖官职,调换考卷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单是一个买卖官职之罪,便可直接诛他赵家全族。
楚知南知晓他会否认,便又道,“如今铁证如山摆在眼前,你再顽固抵抗显然于事无补,不如坦白从宽,也好少受点罪!”
人证物证皆在,他便是极力否认也无用。
赵诚眼下心神慌乱,加之周文昌言之凿凿,他知晓大势已去,所做下之事,终究是要承担责任的。
况且,此事是他交代赵三去做之事,一旦他伏法,再严刑逼供赵三,他定是会将一切都招来。
如斯,他俯地,“下官、认罪!”
他一句认罪,叫在场旁观的学子与百姓皆欢呼了起来。
无人管那公堂秩序,当下大声呼喊,“公主殿下千岁,公主殿下千岁!”
赵诚的认罪,相当于告之此回科考作废,他们皆可在秋后重新科考。
这如何能叫他们不激动?
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足以证明他们对科考的热忱与激动。
案件还未办完,声音太吵闹,她摆手叫他们安静下来,而后再与那群学子锵锵有力一字一句道。
“我南燕,是以法为天之国,若有人乱了纪法,本宫身为南燕公主,定是要严惩不贷!科考,每逢三年才进行一次,若有官员知法犯法,为一己之私做出有损朝廷有损百姓有损学子之事,我南燕天子,定会追究到底,还诸位一个公道,给天下一个交代!”
她的话落在他们耳中,那年轻学子冷却的心也渐渐热了起来。
楚知南说罢,便又看向陆吟宵,“相爷,此回之事已真相大白,您可要跟大家说几句?毕竟相爷您可是他们心中的‘榜样’呢!”
一个寒门学子,爬至中省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了所有学子中的典范,人人想要效仿之。
有多少人拿陆宴安当崇拜者?
真是好玩!
若是他们知晓此事便是他纵容赵诚做的呢?
他陆吟宵敢说自己清白?
可笑至极!
楚知南的话带了几分嘲讽,陆吟宵如何听不出来?
那话似根刺一般扎在了他的耳中,尤其是她笑起来时,带着莫名的幸灾乐祸。
陆吟宵此前从未将楚知南当盘菜,倒是不成想,她竟成了这盘重头菜。
他本是来保赵诚的,未想被她在眼皮子底下给赵诚定了罪,还叫他无法反驳。
眼下被赶着上架,他只得起身,强颜欢笑与那群围观群众道,“殿下说得对,既然此事已查出是有人在此弄虚作假,本相生为一国之相,自是不可姑息!如殿下所言,秋后重新科考!本相老了,这南燕的未来江山,可要依附于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说罢,他看向楚知南。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楚知南竟看出了他的咬牙切齿,“殿下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本事甚好,这南燕天朝有殿下在,定能盛世永存,越来越好啊!”
“多谢相爷谬赞,本宫不过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举手之劳罢了!”楚知南回笑,“这朝堂,是男儿的朝堂,我终究是个妇道人家,希望下回遇见此等之事,相爷能第一时间还给大家一个清白,替大伙主持公道!”
陆吟宵皮笑肉不笑,“这是自然的!”
话已说至此,事情已下了结论,赵诚如今手里有着关于他的许多证据,自是不可落于楚知南手。
瞧了眼满是颓败的赵诚,他面上以征求楚知南意见,实则却不给其半点反对的语气开了口。
“几人此事已定,赵尚书便该交由本相处置,希望殿下可同意!来人呐,将人带走!”
楚知南本便没想从赵诚那处问什么,当下点头,“成啊,赵尚书您带走,但这周笔吏,您便留下罢,本宫还要些话儿要问他!”
周文昌只不过是个小笔吏,便算此下他反咬了赵诚一口,但也接触不到其余的事情去,他对吏部所知晓的东西,也定是不多。
如此,陆吟宵也懒得与她争人,只说了声“殿下自便”后,便叫人带着赵诚走了出去。
待得陆吟宵一走,楚知南便叫江文凯与周文昌起了身。
她先是与周文昌道,“虽说你与赵诚勾结,但本宫瞧在你是逼不得已又迷途知返的情况下,不罚你此回之罪,回到你的职位好好尽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