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袁耀传-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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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些不解,忙问道:“公子为何突然如此叹息?”
却听袁耀说道:“只是想起乡候惨死与狱中,才是有此叹息。”
蔡邕之死,其实也是够冤枉的。
时年董卓被杀,司徒王允作为诛杀国贼的首要功臣,自少不了赞扬与美誉,却也加重了其日益骄傲之心。
蔡邕不过在王允坐上为董卓叹息了一句,就被王允直接下狱问罪。
蔡邕递上辞表道歉,请求乞黥首刖足,继成汉史。士大夫多矜救之,却皆不能得。
终死狱中,时年六十一。
事实上,要说谁有机会在汉末这动荡岁月中力挽狂澜,那王允绝对能算上一个。
只不过诛杀董卓之后的王允实在太膨胀了,膨胀到真以为是天下无敌了,连蔡邕这般名士都敢随便下狱。
最后西凉人的反攻,绝对是有其“一份力”的。
只不过袁耀这会提起,却不是要为蔡邕打抱不平。
却听袁耀接着说道:“乡候之死,乃是朝中之人得有大权,不重群臣之言所致,更造日后连年祸端。本想有此鉴证在前,本该使朝中之人引以为戒,更为谦和谨慎。不想至得今日,任有罔臣在侧。”
王粲听得自是再问起道:“公子说的却是何人?”
袁耀即刻应道:“正是天子所认之皇叔,刘备刘玄德!”
刘备?
此人王粲自是晓得,在徐州被袁耀与其丈人吕布联手杀败,投奔曹操后又去寻了天子。
如今在天子身边,得证皇叔身份,可谓是天子重臣。
此刻听袁耀之言,却也是持功自傲,行什么骄纵之举了?
正是思虑之时,又听袁耀接着说道:“此番天子能脱离西凉虎狼之爪牙,顺利东归洛阳,皆靠车骑将军护驾有功。谁料得眼看事要将成,却被那刘备抢了功勋。”
这话说的其实当真没什么毛病。
虽然杨奉这一路的确被李傕郭汜给打的够惨的,但要真是没了杨奉,那天子铁定是保不住的,哪里还有刘备截胡的份。
袁耀说着更是激动道:“抢功也就罢了,更是要害其性命,当真可恨!”
“有如此罔臣,又深得重任,只怕日后亦要重蹈覆辙。”
而有的蔡邕例子在前,王粲听得也是真心附和道:“此事车骑将军已传扬甚广,天下之人多有知晓,粲亦有耳闻。”
袁耀当然知道这杨奉自吃了刘备一击闷棍,那也是成了皇叔的头号“黑粉”,四处宣扬刘备之恶行。
可惜这武人说话的效果实在有限,反复说起,不过也就是无义之辈,可耻之徒。
如今刘备得天子撑腰,倒真心不在乎这无关痛痒的言语。
要不然,袁耀也不会想着让王粲这大才子出手了。
却听袁耀继续感叹道:“本来车骑将军看在天子份上,也当是罢了,不想那刘备却得寸进尺!前些日子,竟使其弟张飞,行盗匪之径,夺了车骑将军家财!”
袁耀这话说得也算是有艺术了,直就把杨奉为自家寻的良马,说成了其自己的家财。
果然,那王粲听得极为惊怒道:“还有此事?”
袁耀连连点头道:“当真如此!若非是有平阳侯张济相助,只怕杨将军此刻已遇不测。”
杀人夺财,就算身处如今乱世之中,那也是大罪大恶之行。
见得王粲已是脸有愤怒之情,袁耀更是填了把火道:“其实那刘备有如此之行,吾也不感意外。早些年其被吾丈人所败,往曹操处时我还听得一更为骇人听闻之事。”
要喷人,自要挖掘一些黑历史出来,而恰恰这汉末的诸侯,那是谁都不缺一些黑历史。
咱们的皇叔,自然也逃不过。
其中最让人感到恐怖的,只怕就是出自《三国演义》中刘安杀妻这一事件了。
其实这件事情,多半该是由罗贯中瞎扯出来的。
虽不知依着老罗“精蜀”的作风,为何要写出一段这般情节来。
欲要体现刘备深得百姓拥戴?
还是更显刘备有仁德之心?
袁耀实在弄不清古人的脑回路,但不管怎么说,这事却给了袁耀一些思路。
至少《英雄记》所载:“备军在广陵,饥饿困踧,吏士大小自相啖食。”
这事情可是真事。
袁耀虽记不清到底是事实如何,但稍微艺术加工一下,怎么也能让刘皇叔的形象妥妥下降几分。
是以袁耀直是添油加醋,直与王粲相述。
以袁耀的本事,那白的也能说成黑的,何况这还本就是有些灰的事情。
更是被袁耀说的惊悚不已,直是把王粲说的是脸色变得数变。
袁耀说完,又是叹息道:“只是刘备假仁假义之状,已深得天子信任。耀虽心中清明,却也不知该如何揭其面目。”
王粲听得哪里能忍住,只高呼声道:“为君分忧,乃粲之责。公子且让粲来写的一篇批文,定使那刘备无所遁形!”
袁耀既然心中早想着让王粲来做此文,自是对其信任不已。
事实上这王仲宣不仅文学水平高的很,写起这檄文来,也一点不含糊。
若不是袁耀插上一脚,早袭了江夏,引张羡寻着机会,提早兴兵。等至建安三年,长沙太守张羡也会听从桓阶建议,举长沙、零陵、桂阳三郡之兵背叛刘表。
刘表自也发兵讨伐,而为了宣传这次出征,就由王粲执笔写了一篇《三辅论》。
亦是引经据典,不失为佳作。
只是这回袁耀提供了如此多的黑历史,不单单是一篇佳作这么简单了。
不让皇叔风评下几个台阶,也对不起自己那被“征辟”的百匹良马了。
袁耀听得王粲主动应承此事,当即大喜道:“唯靠仲宣了!”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符节道:“唉,这一说起蔡中郎,倒是越说越偏了。今日来寻仲宣,本是来说的一件喜事。”
“自吾前几日上表后,如今封令已至,日后仲宣可就为吾南郡功曹,当辛劳矣!”
袁耀这真是使得好手断,王粲接下此任,就升了官,哪里还能不敢怠慢。
面上颇有风骨从容接过符节,这心里却只卯足了劲,要好好写的一篇旷世之文来!
第267章 那是个什么眼神
洛阳。
自张飞跟随其兄刘备入了洛阳,日子其实也不太好过。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洛阳实在太破了!
董卓一把大火烧的个稀碎。
而如今刘备接手了杨奉兵马,加上原本跟随汉帝的文武百官,虽是一路拼杀过来,死伤惨重。真进了洛阳,倒是也还有约莫四千余人。
四千余人,那可是四千张嘴,而在洛阳,可没什么吃的能供给天子一众人了。
所以这初来洛阳之时,张飞啥事都没干,就光顾着给天子找粮食了。
好在时有河内太守张扬,知晓天子困顿,使数千人背米相供,倒也不至于让天子饿死在大汉的国都内。
又是修缮洛阳宫室,可谓是出粮又出力。
只是这些粮食,供奉的天子好吃好喝是不成问题,对于下面的官士,却就可不定了。
饿倒是饿不着,只是无酒无肉,寡淡无味,日子确实有些难熬,好在张飞自己给自己寻了一些乐子。
…
“二哥,想吾袭了杨奉,其竟然还敢用袁公路的名号来压我,却不知我张飞生平最恨二人。”
“一人是那不忠不义,夺吾徐州基业的吕布。另一人就是那颠倒黑白,詈夷为跖的袁耀小儿!”
洛阳城内的军营,张飞正是与关羽一同去寻二人的大哥刘备。
一路上,张飞是嘴不停歇,只说着前些日子的酣畅之事。
“那杨奉不说还好,越说起此事来,我张飞就非要取了其性命。”
“莫不是那张济出手救了杨奉老贼,他那般污蔑大哥,吾定是不能轻饶了他!”
边上的关羽一直没有言语,直是听得这句话,才是附和道:“确为咎由自取!”
张飞又言道:“可惜那杨奉跑的倒是快!这西凉马,当真皆是良驹。”
“回头还请两位兄长,皆来吾营中挑的两匹去。”
关羽听得也不客气,直接默默点头,算是应了此事。
张飞大喜,这哪有什么事比起能帮上兄长的还来的能让自己高兴的。
直拉着关羽疾行几步道:“走走走,想着此事可就让人等不及了。吾二人速去先寻了大哥,再共去看看有什么良驹,能配的上二位兄长。”
关羽亦笑道:“好!先给大哥挑上一匹!”
“这是自然!”
两人三言两语,就直奔刘备的大账。
只可惜,刘备的面色并没有二人想像中的那么好。
…
张飞关羽二人一路来的大账,就见刘备面色暗沉,似乎有极为忧虑之事。
当下就快步上前,只听张飞急切问道:“大哥,可又有何烦心之事?”
刘备见得二人,只叹道:“伯机还是要归荆州而去,吾如何相劝,皆是不得。”
原来是那伊籍得了襄阳被破的消息,深感未能出的半分力气,实在心中有愧,哪里还能留在刘备之处,只想归了荆州。
刘表几番挽留,伊籍只是不应,这才如此低落。
张飞听得有些不以为然。
经历了糜竺,简雍,孙乾的相继离开,张飞只觉着这些文人都是极不靠谱。
尤其是这些人多已入了袁家,就更是让张飞感觉不怎么好了。
是以伊籍这家伙,张飞也不怎么当回事。听得刘备如此重视,颇有些不屑的说道:“大哥可是忘了那糜竺?这些人不过皆贪生怕死之辈,可有哪个能靠住?”
刘备听得却直斥道:“翼德安能如此说!子仲若非受袁家所迫,怎能弃吾而去。”
张飞听得暗自撇了撇嘴角。
“那糜竺可是把小妹都嫁给袁耀了,自己这大哥却还为其开脱。”
也知说不过自己这大哥,索性就扯开了这话题道:“想走的留也留不住,想留的劝也劝不走,大哥还是勿要多思,与吾先去挑个良驹如何?”
别说,张飞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洒脱,直把刘备说的也是微微一愣神。
旋即立刻笑道:“翼德此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张飞一听就乐了,笑言道:“我张飞说话,自是有理的很。”
刘备听得大笑道:“也不知自谦,也罢,那便先随你去看看那些良驹!”
张飞听得大喜道:“正该是如此!”
言罢,兄弟三人直就是去看那些西凉马去了。
…
张飞袭了杨奉的事情刘备自然也知晓的。
心里也多半清楚杨奉受的此袭,必又会把此事宣扬的天下皆知。
只不过刘备也不放在心上。
夺走兵权,逼迫杨奉远走的,说到底并不是自己,而是天子啊!
如今虽是天下大乱,但还有人敢妄自议论天子不成?
对自己,不过只是稍有影响罢了!
是以刘备只不放心上,只与两位兄弟去往营外。
不想才走出大账一步,就见迎面匆匆走来一人,正是董承。
如今董承与刘备相互配合,两人一个是国丈,一个是皇叔,俨然已是刘协身边最信任的二人。
虽然可能二人也还有各自的一些心思,但至少目前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只是这会,董承的表情很是凝重。
刘备当即只以为又是出了什么乱子,有哪个大胆狂徒敢真来对天子动手。
立刻收敛了心神,上前一步询问道:“国丈,可是出了什么事?”
只见董承未是直接回话,而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刘备身侧的张飞,再是微微摇头道:“皇叔勿虑,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陛下召唤,还请皇叔与吾先行一步。”
刘备听是天子有事相召,虽不知道是为何事,却也不敢怠慢。
立是行礼道:“既是陛下相唤,哪敢推辞,咱们即可就走。”
言罢,又是向后交代了几句,就随着董承匆匆而去。
只是刘备虽无所觉,但跟在后面的张飞却是把董承的那一撇而过的眼神看的是一清二楚。
本来张飞初次见得天子时,那刘协就因自己兄弟三人只身来此而有所轻视,心里就对这天子不怎么待见。
如今在被这董承这么一瞧,那是直都记在心里。
只因为刘备在此,实在不敢造次。若非如此,哪里管你是不是外戚,国丈,定是要扯着董承的衣领,好好掰扯掰扯那眼神到底是何意!
而如今,见得刘备随那董承走远,也只得把闷气憋在心中,直拉着关羽道:“只怕是咱们这少年皇帝饿了又要寻粮吃,咱们兄弟,都快变得其那寻粮官了。”
关羽自知张飞脾气,董承那眼神更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却也不能添油加醋,只安慰道:“管他做甚,上得战场,还得依靠吾等!”
言罢,就是拍着张飞催促道:“走,快带吾去看看翼德斩获。”
张飞听着这才忘了那董承,拉着关羽是一路飞奔,迫不及待要去展示自己的战利。
第268章 天真
那边张飞关羽的对董承看不上眼,这边董承更是心烦那张飞。
带着刘备走的几步,稍稍远离了军营,又看了看四下无人,才是转身面色凝重,低声对着刘备说道:“皇叔啊,此回你那三弟当真是祸事了!”
刘备听得大惊,忙请教道:“到底出了何事?”
却听董承低声问道:“你那三弟,可是行了盗匪之径,夺了杨奉家财?”
刘表忙否认道:“此话从何而来,吾三弟如何能夺人钱财?”
董承听得皱了皱眉头道:“襄阳城里传出了个批文,乃是王仲宣前几日所做。其中直说的张飞夺财杨奉,更欲害其性命!”
“先夺兵权,再抢家财,更害性命。实乃无义之人!”
“此事绝不会空穴来风,皇叔还是再好好想想。”
刘备这回当是听明白了。
对王粲,曾经师承卢值的刘备当也听过一二。
行文犀利,卓有文采,乃是个才子。
只是这才子怎么莫名其妙批判起自己来了?
然虽是疑惑,刘备却也知若是当真被王粲写的篇“好文”,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