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袁耀传-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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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处,荀彧也只是摇头不应,不把实情说与郭嘉。
然荀彧不说,依照着如今曹操的举动,郭嘉却也能猜的一些。
那曹操密令许褚抓人,虽知晓人不多,但国丈被下狱,那是何其天大之事。
正所谓纸包不住火,如今大汉天子虽失势,好歹这天子名头还在。
连荀彧都一心为王朝,濮阳里又哪能完完全全就没个心向天子的人。
董承被下狱的消息从濮阳传出,虽似传闻,但一联系荀彧近况,哪能叫郭嘉不把二者联系起来。
却听其直问道:“当日那袁耀所说之事,可是与天子相关?”
言罢,见那荀彧还不开口,郭嘉哪还能不晓自己是一语成谶。
当即叹道:“文若糊涂啊!”
“今天下之势,丞相已是不利之镜。况那袁术狼子野心,谁人不晓?”
“文若哪好助那乱臣贼子,反是给自家添乱。”
荀彧听得郭嘉这批评,那是直点头相应,又不为自己自辩。
仿佛就是如同认罪一般,却又是倔强的不言不语。
郭嘉见得那是无奈又心急。
忍不住就直呼道:“文若这般模样,可想公达该如何?”
这话倒是引起荀彧反应来了,只不过这反应依旧是淡定的很。
却听那荀彧嗡言道:“此事丞相必不会牵连到吾荀氏一族,公达更知该做如何,哪用吾来操心。”
老荀家的家底确实能支撑起荀彧说这话。
可问题是这曹操帐下多少人受荀彧推举之恩,甚至荀攸也是荀彧所荐,如今作为荀家领头人的荀彧被曹操所“轻慢”,这荀家人能就此而不见?
怕这事,还远远未结束啊!
…
袁耀本是不知晓曹营内这一系列变故的。
他正随着老爹在陈留与曹操相互摩擦的不亦乐乎。
虽先头胜了几阵,然袁耀却不知是因为曹操内中徒生变故的缘由。
毕竟这两军交战,本是胜负难定,更该胜不骄败不馁,自没有太放心上。
而直到濮阳传来传闻,才叫袁耀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荀彧啊荀攸,你可当真是一心为的大汉啊!”
虽说是传闻,但作为始作俑者的袁耀当即就反应过来,此事定是真消息。
而这董承被下了狱,结局可想而知。
然荀彧如今该如何了?
想来这日子也不太好过!
如此想来,怕荀彧一事在荀家也要掀起不少波澜。
既然如此,那吾更该推波助澜一遭。
那是当即就写的书信,直叫人带去颍川一线,找上了荆州都督鲁肃。
…
却说鲁肃那头。
自上回鲁肃截取董承送出的信件,知天子去了濮阳,却未有动作之后,帐下那汉室宗亲刘晔,就有些不乐。
虽未再多提,然其愤愤不平之心,已早是显露多时了。
此番鲁肃得了信件,却是第一个就去寻了刘晔去。
“子扬,你说你还怪罪与吾,且来看看这公子信件,就知明公用心良苦了!”
刘子扬最近那是真不爱搭理鲁肃。
天子远走濮阳,正该合兵而追,救出天子。
如今鲁肃这数万兵马却在颍川与曹仁交战数月,始终不得破,实在叫人心急。
正是郁结之时,却听鲁肃高呼而至,心下奇怪,直问道:“此话怎讲?”
鲁肃自不说废话,一边拿着袁耀给来的信件塞到刘晔手里,一边又是直接介绍起道:“天子求后将军相伐曹操,却被那曹操所觉。如今国丈董承已被下狱,恐怕天子亦有危矣。”
“公子又说彼时不愿强攻兖州,欲要缓缓图之,也是怕那曹操警觉,晓得天子与袁家有所联系。”
刘晔听得那是心神俱震。
哪里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戏码,一边是觉错怪了袁术与鲁肃,一边又是心急如焚,当即就是高呼道:“既然已被曹操警觉,如今可该转进兖州而伐之?”
鲁肃却直是摇头道:“更是不可!”
“公子有言,此中事项如今虽只为传闻,然其笃定曹操已对国丈动手,若是逼急,怕其要对天子不利。”
“今那曹操受困与内,其帐下谋主荀彧因持秉对天子那忠诚不二之心,亦被那曹操迫害。”
“荀氏乃颍川大族,公子欲叫吾等利用此事,好撬动颍川众士族,寻机破取颍川!”
“此事,还得请子扬出些力气!”
第399章 荀氏三若
曹仁在颍川的防御还是很顺利的。
鲁肃这边虽然有太史慈,甘宁等勇将,但曹仁背后靠着整个颍川的其心协力,尤其是当时还有荀彧在后方驰援,哪能是鲁肃好破的。
只是这会,这形式有些对劲了。
…
“将军,外头有个自称乃是荀衍的求见。”
曹仁在颍川的大账外,一声军士的通报声直接传来,打断了曹仁正在做的布防。
荀衍?
这名字要是被袁耀听得,那定然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家伙。
反正是没听过。
最多也就能估计是个荀家人,但到底是哪一辈的可就不知晓了。
不过对曹仁而言,这名字还是挺熟悉的。
荀衍,字休若,荀彧的三兄,几年前早听荀彧说过有大才,本说早就让荀彧写信召来,却迟迟未能投来曹操帐下。
就曹仁想来,怕也是见得丞相如今形式不算太好,才待价而沽,想等等形式再说。
这样的人,本在曹仁眼里就看不太上。
不过荀彧如今可是丞相身边非常重要的人物,往日里为人又很和善。
荀衍为荀彧兄长,特地来寻,曹仁也不好怠慢。
更别说颍川一地的战事这会还得靠荀家好好支持。
当即就起身而立,与那副官说道:“快请休若兄进来。”
这态度那是好的很。
可惜曹仁笑脸相迎,没相到进来的荀衍却是面露寒霜,疾步走的帐内,似乎出的什么大事一般。
曹仁见了吓的一跳。
还以为是鲁肃的荆州军有什么动向,当即问道:“休若怎么脸色如此差劲,可是那荆州又有什么动作?”
荀衍比起荀彧还要年长一些,比起曹仁,那更是要年长的十岁左右了。
听得那曹仁相问,直是面色有些难看,毫不客气的问道:“出的如此大事,曹将军却未有耳闻?”
曹仁被荀衍问的一时不知到底如何了,心下还以为东面陈留战事出了问题,直呼道:“可是丞相那战事有些麻烦了?”
荀衍却摇头道:“非是丞相,而是吾那兄弟荀文若!”
“闻说丞相已是下令,要囚吾家兄弟,衍不知真假,特来寻将军求证。”
“若是真有此事,吾欲即刻前往丞相处,求丞相高抬贵手。”
“若文若当真犯下打错,那就只请告老还乡,在家乡当个闲散的庄稼汉就是了。”
这荀衍显然很是急切。
话说的是都不带停的,直把完全没有听过消息的曹仁,说的直叫是一脸懵逼。
心下不住的起的心思道:“怎么丞相会把文若囚禁?”
也是迷茫的与荀衍应道:“文若上回才从那袁营阵中救出了子廉与奉孝,立下大功,这丞相哪里会囚禁他来?”
“这到底是哪里传出的消息,简直可笑至极!”
“休若兄面对这般谣言,哪好轻信?”
荀衍本自然是不能信的,可这“谣言”也得分是怎么传的,谁传出来的
要通常来说,这传闻传闻,自然是寻不到根源。
可这事的根源却是清清楚楚,乃是那刘晔所言!
而刘晔也是成名很早的人物了。
当年许子将一句“佐世之才”的评价,那是立刻叫世人晓得了汉室宗亲中还有个叫刘晔的才子。
而事实上这出身世家的人,那都有个通病,那就是也看重别人的家底。
这毛病不仅是袁术有,那荀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英雄不问出处,在这些个世家嘴里,那也当真只能是说说而已了。
而在荀家这种看重家世名声的家族中培养起来的荀衍,自然会相当信任刘晔说出来的话。
却听荀衍直应道:“正是拿捏不住真假,才是来将军处求问。然今看来将军也是不知,也只得叫吾自己去打探一番。”
曹仁这会听这消息,当真还在消化呢,所有应答,都是本能。
这会也是不假思索的应道:“此事不仅休若兄要问,我也得去问个清楚,到底是何人在这颍川之地掀起如此波澜,乱我军心。”
荀衍听得却只目光闪的闪。
“那刘晔之传闻早传在颍川,这曹仁安能不知?”
“看来是想拖延时间,欲想找的借口来诓骗吾!”
心里这般思虑着,荀衍面上却不再言语,似乎是被那曹仁说服了一般。
没能得到答案,或者说,是得了个自以为的答案,荀衍当即下就告退而去了。
…
和荀攸相比,这荀衍可是和荀彧关系亲密多了。
那荀攸与荀彧说是叔侄,却还只是表叔侄。
两人的爷爷才是亲兄弟。
要说关系,自然是比不上亲兄弟的荀衍密切。
这从荀彧此番受的罪后也能看出来。
远在颍川的荀衍光听传闻,就比在曹营中亲眼见荀彧“被曹操孤立”的荀攸着急多了。
而荀衍一出了军营,当即就有荀家子弟上来急切问道:“兄长(族兄),情况怎么样?”
却见荀衍只摇头道:“那曹仁不与吾说实话。”
此话一出,当下又是群情激动。
“那曹仁哪能这般欺瞒?可不知如今这颍川吾荀家给了其多少助力?”
“那曹仁本就与曹操是一邱之貉,吾早说兄长这回去了必是一无所获,兄长却还不信,白白浪费时辰。”
“看来那曹操绝非什么明主,文若眼光,还不如友若!”
这友若说的就是荀谌,也是荀彧的亲兄弟,如今却在河北袁绍处。
世有说荀氏八龙三若,这三若指的就是这荀家三兄弟了。
而这会荀家子弟虽然各个都是激动不已,但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的。
至少不像是袁耀这般,到了激动时候就忍不住骂娘了。
却听这荀家人中,更有激动的是忍不住自荐道:“兄长在颍川还要总领大局,莫不然就叫吾去陈留走一遭?”
又人连忙反对道:“此事既然兄长已有判断,你若再去又有何意义?不若直叫文若归来,免在那曹营受气。”
“若是如那传言,文若已被曹操扣押,那还如何能归?”
“不错,总得先弄清到底为何吧!莫不然岂非显得吾荀家无义?”
“还能为何,那曹操性情多变,本就不好相与。如今战事不利,眼看要被袁术所灭,这是暴露其多疑凶残之本性了!”
“然也,时曹操徐州屠城,就早有人劝文若早走,其却不听,这落的今日之景,其也早能所料。”
这荀氏子弟虽不了解真正情况,却是你一言我一语,各个说的很有道理的模样。
只有那荀衍,听得众人言语却默不作声,直到最后才是冷声说道:“休要争论,今那曹仁不肯说的实话,吾就去寻他人,此事吾已有决断,汝等只等消息便是。”
荀衍此话一出,适才还吵吵闹闹的荀家人立刻就安静下来。
纷纷拱手而立,再无一个言语。
当真是有规矩的很!
第400章 颍川要变天了
其实在战争年头,这些世家子弟的日子那也比普通百姓好多了。
愿意出仕的,只要你点头,那基本都在一方诸侯手下混的风生水起。
不愿出仕的,归隐山林,背靠自己复杂的关系网,那也是悠然自得,小日子过的相当惬意,没人来打扰你。
不过你归隐山林没问题,真要去四处晃荡,那可保不齐会出什么意外了。
毕竟畏惧你家世的人不少,不吊你的山贼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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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当刘晔看到荀衍来寻自己的时候,那当真是意料之外,吓的一跳了。
…
“休若兄,这你怎么来寻吾了?”
刘晔虽是从来没见过荀衍,但这年头,那都讲究的神交。
荀家如此盛名,刘晔自然也很少敬重。
更何况,他还带着公子的任务来的…
更是为救天子,要好好完成公子任务才行。
是以这一听说荀衍来寻,那是热情的有些过分了。
问的一句,直把荀衍引入账内,不等那荀衍开口,就直说道:“想来休若是来寻吾问文若之事,然此事鲁子敬知晓的更清楚些,不若请他来此一说?”
荀衍这一看刘晔这热情态度,可是完全与那曹仁天壤之别啊!
心下当即就稳了稳心神,直应道:“正是来求问吾弟情况到底如何,贸然拜访,还请子扬勿怪。”
“实也在因这颍川之地流言纷飞,直叫人不可辨真假。”
这袁术与曹操如今虽是交战,荀彧与刘晔又是分属两家帐下,然这并不意味着整个荀氏一族就算在曹操的战船上了。
虽然在颍川的战事上荀家的确出了不少力气,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荀家人自然晓得。
如今眼看这老袁家南北两面都越来越猛,荀家人自然不会无故得罪袁耀帐下重要的人物。
是以这求教的语气也相当客气。
刘晔听得却道:“此事正是吾所传出,也因实在不晓如何通知休若,才出的这般无奈法子,索性叫人四处宣扬,想来总能传到休若耳朵里。”
刘晔一句话,也是把自己传播流言的理由推的一干二净,还顺带洗白了一波。
果然那荀衍听得是连连点头,丝毫不见怀疑,直问道:“就不知子扬到底哪来的消息?”
刘晔早想好了一系列的说法,这会听得荀衍相询,当即就道:“休若且听吾慢慢说来…”
…
“如此说来,文若被那曹操囚禁,乃是与天子之事相关?”
“正是如此!文若反抗暴政,不想却自陷囚徒之境,当真有名士之风,忠良之节。”
刘晔的说法自然是真真假假掺合在一起,叫荀衍一时发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