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袁耀传-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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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将猛然催促胯下白马,不多时就冲到淳于琼面前,一枪而出,直去面门。
淳于琼举刀来迎,不料对面只是一招虚招。
抽抢再刺,迅猛无比。
“噗呲!”
淳于琼就觉得胸口一闷,自己那大刀还在脑袋上举着,对面的枪头却已经刺穿了自己胸口的护甲。
低头有些发愣的看了看胸口,剧烈的疼痛感才真切袭来。
冰冷的寒冷感从心头开始扩散,迅速蔓延到了全身四肢,手中的大刀也拿不住,“哐当”一声就丢弃在冰冷的雪地中。
这时候就是再烈的酒,那也不顶用了。
意识开始逐渐消散,淳于琼用着最后的力气,抬头看了看眼前将军的相貌。
英俊潇洒,白脸无须。
一双坚毅的眼睛,正是牢牢盯着自己。
当真是悍勇之将!
“你到底是何人?”几乎用着全部的力气,淳于琼说出了自己那最后的遗言。
却见对面抽出抢来,驻马立在淳于琼面前,枪头鲜血,不停的滴在雪白的地面上。
那是何等的画面!
直到感觉自己终于要陷入黑暗之中,淳于琼终于听见了对面的回答:“常山,赵子龙!”
白马一战,打的很轻松。
但虽然斩下了淳于琼,袁耀却没有多少兴奋之情。
只因为其晓得,夺下白马,并不是关键,关键还在邺城的动向。
不过这摧枯拉朽的表现,却把随军一起吃苦头的许攸给吓的一跳。
“强军!勇将!”
脑子里,许攸迅速就蹦出了这两个词语来。
一支悍不畏死,在大雪天里都能出征杀敌,热血昂扬的军队。
一个一骑当先,冲在大军之前,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将军。
不比在军营之中的感触,在战场上的许攸,这才发现袁耀账下的军马到底与河北的冀州军又多大的差别。
就说那两个将军!
甘宁与赵云,都是勇冠三军,斩将夺旗的悍将,比起颜良文丑,可不逞多让。
再看这袁耀。
轻松夺下白马,却压根没有多少欣喜神情。
反是一脸愁容,殚心竭虑的模样。
许攸知道,袁耀还在担心邺城的动向。
最关键的“明主”也就位,何愁大事不愁啊!
许攸心中不断赞叹,看着忙忙碌碌,收纳降卒的陈军,也是与这大陈太子好言道:“殿下,可是在忧心邺城之事?”
袁耀听得也不藏着掖着,直点头道:“正是如此,如今毕竟还是冬季,若是袁尚不出兵,吾这两万军马,是绝不可能拿下邺城的。”
“拿不下邺城,重夺白马也无多大意义,故此忧心。”
许攸听得却大笑道:“殿下不知那袁尚,吾却了解的很,等的其兄长三番五次抗令,其定然是要坐不住的。”
“殿下且等消息,定能有出兵之间!”
第527章 父亲吾去把兄长擒来
“父亲,吾那兄长连你调令也敢不从,依儿所见,其怕是要反了!”
“只请父亲重新授儿兵符,儿亲自带军杀到并州,把其捉来,听候父亲发落!”
袁绍榻前,袁尚正是满脸怒色,像是当真被气疯了一般,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然而相比这袁尚,躺在榻上的袁绍面色是更加难看。
脸上忽白忽暗,不断变化,直直沉默了半晌,才是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黑着脸道:“吾叫你那兄长来此,也是告诉他,为父不会忘的他亦是吾的儿子咳咳咳”
袁绍的病情似乎是越来越严重了,这还没说的两句,又是一阵猛咳,还根本停不下来。
“咳咳咳咳”
袁尚见得,立刻端起边上一直温着的热水,扶起袁绍喝下一口,才算缓的半点。
却听袁绍接着说道:“可却不想,谭儿竟然在并州起兵相抗,都不愿归的冀州,这是如何不信任为父啊!”
袁绍这时候,那可当真是伤心了。
许是因为病重,更是顾及他那可怜的父子之情,倒是把当初自己多么偏心的事实给忘记了。
真说起来,那袁谭还委屈呢!
“父亲你直把袁尚放在身边,等这时候倒是想起自己,要把自己弄回邺城了。”
“这特么的傻子才回来呢!”
是以袁绍这可怜的父子情,当然是没希望与袁谭好好说说了。
不过在袁尚耳朵里,那可非是父子情了,而是对其兄长的催命符!
“果然啊!”
“果然是如逄纪所言,千万不能让吾那兄长归来。”
“非但不能叫其归来,最好还能趁着父亲病重,彻底剿了其势。”
“免得夜长梦多,拖延下去,良机尽失,反而不美。”
有的此念头,袁尚也顾不得在父亲面前搞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了,又是请令道:“父亲,还请父亲下令,着吾统兵,带吾兄长归来。”
袁绍虽然病重,脑子也有些糊涂,但面对袁尚这么直白的请求,哪里还不晓得其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由也是为自己之前的做法暗暗有些后悔。
该是早早立了储君之位,也不会有的今日这般情景了。
只是袁绍也是在没想到真叫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前头还这么精神,转眼就被病情所压垮。
更是想不到,自己只是叫小儿子代为处理一些政务,就弄的如此天大的反应。
如今眼看这兄弟反目,除非自己能惊起与病榻,不然真是控不住了。
而袁尚见父亲闭口不言,心里更是不愿叫其兄归来。
直直朝着那袁绍一拜,直呼一句:“父亲放心,尚儿定然能妥善处理好此事,只求兵符一枚!”
袁绍只觉一口浊气猛然越上心口,万分难受之下,可当真顾不得这两兄弟相争了。
直就挥了挥手算是答应,又急急唤了医师而入。
袁尚领的兵符,心中大喜,也顾不得袁尚榻前瞬间围聚起来的医师们,那是握着兵符就向外走。
袁尚之所以要费尽心思拿到了兵符,也是因为没有兵符,其还当真不易拿下并州的兄长。
不像袁耀,袁尚自己的班底是极为有限的。
就说军中的诸多大将,袁耀说一句话,那哪个敢不配合,但到了袁尚身上,别说张合,朱灵等将了,就是蒋奇,马延,焦触,张南,臧洪等人,未等袁绍亲调,也难听从袁尚的调度。
而得了兵符,等于拿到了其父的亲令,那调动起来就没什么阻力了。
张合,朱灵等将齐齐而出,按照袁尚的安排杀向并州。
自更领着五万军马,亲自要去拿了那袁谭。
乃至在白马的淳于琼,袁尚都有心思要调动起来,一齐攻伐并州。
可想而知,这袁尚是下的多大的决心了!
然这么大的兵马调动,哪里能瞒住并州的眼线,何况如今这袁谭的眼线,是谁也想不到的沮授等人。
沮授府内,一处非常僻静的小院,沮授,审配正是急急往一处屋子中而去。
若是有心人看去,当下就会觉得非常奇怪。
小院虽不大,但总得要人打理吧。
然这一处偏院,却连一二小厮都没有,可不叫人感到奇怪。
只沮授,审配却脚步匆匆,压根就没觉得有丝毫不对,直直入了屋子。
入的屋内,却见内中一人正是伏案书写。
二人皆是大喜,齐齐呼道:“元皓,你这已是好了?”
这被藏着的,不正是那被救出的田丰还能是谁?
大概是因为经历过了一回生死,那田丰的脾气丝毫改变了一些,见得沮授与审配大喜模样,也是笑着应道:“本也不多大事,只是被下的药实在太多,这才直是浑浑噩噩,到的今日,才算彻底醒了。”
听得田丰有些调侃的话语,沮授一改来时的紧张神情,这会也有了些许笑容,回应道:“生怕计量不够,没弄晕了元皓,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不想下的太狠,倒是让元皓到今日才醒。”
“可是要元皓恕罪了!”
田丰听得这话,当即就起身拜道:“二位乃救命之恩,哪里能还能叫二位告罪,此番田丰能死里逃生,全靠二位舍命相救啊!”
沮授自不敢居功,趁着这当口,把那郭图在其中起的关键作用是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田丰听得沉默了半晌,这才叹息道:“倒是不想,这救出田某来的却是那郭文则,也不知这救命之恩,当如何相报。”
“要说报答,此时倒是有个机会了。”田丰话音一落,沮授就嗡声接着话,“如今三公子已出兵攻伐并州,若是吾等把三公子行军布置告知了郭文则,也算还了其救命之恩了。”
这
田丰听得又迟疑了下来。
这事情,多少有些背叛的意味,哪里是田丰这般人物肯做的。
当下就摇头拒绝道:“此事不可,若要报恩,还当换个主意。”
说着也是皱眉道:“怎么那三公子又会起兵攻伐并州,这冀州一旦放空,倒不怕那官渡的袁耀军马趁机偷袭?”
“定然是不怕的!”审配听得多时,此刻见沮授被田丰回绝一句就不言语,当即就接下了话茬,“如今正是冬季,那袁耀哪会出兵,三公子此刻出兵,正是寻的好时机。”
说着一顿,又是瞥了眼不言语的沮授,心中无奈,却也只能狠声道:“不过话再说回来,元皓不愿把三公子行兵之事说的并州去,此事却也由不得元皓了!”
“救出元皓一事,不仅事关元皓,事关文则,吾也共同参与在其中!”
“如今,是万不能让大公子失败的!”
第528章 三弟你被吾埋伏了
田丰见得审配斩钉截铁的话,这时候总算知道自己这一命被救活,其中牵扯的有多深了。
郭图救了自己就跑,沮授与审配也牵扯在其中。
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就算有多么不愿意,也只能投向了大公子袁谭。
前头还说自己不似郭图逄纪之流,趋炎附势,总想着在夺嫡之争上分的一杯羹。
不想转头,就活成了自己最为厌恶的人。
世事难料啊!
万般无奈之下,田丰也只能点头相应道:“既然如此,那便早些告知了大公子,也好早日定下这战事,免得叫那袁耀有机可乘。”
审配见田丰答应,这才面色好了几分,看的看也是放松下来的沮授,才是好言道:“元皓才醒,此事也不劳的元皓操心,吾二人定会处置妥当,只是事关重大,还得告知的元皓一声。”
田丰明白审配话里意思,当即就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正南放心,吾即是答应,就不会存的他心。”
审配听得这才真正放心,旋即就拉着沮授而出。
其实他二人早就准备好了书信,只等今日把田丰拉上了船,就要叫人快马加鞭,送去并州了。
“哎!”
只留得才清醒不多久的田丰,重重叹的一口气,怔怔看着远方,手中的笔,是再也落不下去了。
袁尚带的大军而出,心里着实有几分得意。
尤其是调兵遣将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看那张合,朱灵,纷纷拱手听令,一点都不迟疑,袁尚可算体会了一回当“雄主”到底是何滋味了。
乃至与甚至出现了一个念头。
“要是自己父亲能一直卧病在榻上就好了!”
“呸!”
“我这在想的什么!”
胡思乱想的袁尚心里一惊,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边上的近卫,发现没人看的自己,才算松了口气。
袁绍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就算如今重病在船,其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那是经历过谋夺冀州,血战公孙瓒,在阴谋与血色中站起来的诸侯。
袁尚可不敢随意对自己的父亲存起恶念来。
“只是这种感觉,当真是很好啊!”
并州虽然很大,但多数都属是荒凉之地。
就说并州几郡,也就太原上党算是能看上一看。
当然了,就算能看上一看也不能与富饶的邺城相比,只不过比起西河,雁门,乃至五原,云中,那荒僻战乱的地方,算是好上一些。
而袁谭所在之地,就在太原晋阳。
此番,袁尚发兵的目的,也是直直朝着晋阳而去。
这并州毕竟也是袁家的地盘啊!
虽然自己要拿下自己那“叛乱”的兄长,但也不像造成大规模的战乱。
打来打去,打的都是自家的兵马,袁尚如今已经代入了河北之主的身份,自然不想自家的兵力消耗太多。
只要直接拿下袁谭,此事就算成了!
日后这河北,就是我袁尚的了!
袁尚从邺城出发,攻伐晋阳,按照通常来说,是沿着淍回河,过榆次县,再袭晋阳的路线最是方便。
不过袁尚却不打算走这条路线。
自己那兄长就是再愚蠢,也能想到自己大军行动的路线吧!
说不得早是再路上有了埋伏,更是麻烦。
所以袁尚稍稍绕的一些人,一部兵马慢吞吞的走榆次,令一部军马却绕走狼孟县,从北向南攻取晋阳,已打其一个出其不意。
而袁尚,此刻就刚刚到的狼孟县,安营扎寨,准备次日的奇袭。
整个大军正是埋锅造饭之时,袁尚那心里更有几分得意之情。
昨日张合那传来消息,说并州大军果然在榆次出现,两军试探交手一回,却谁也没奈何谁。
“吾那兄长在榆次布置的防线,那晋阳一地必然是空虚不已。”
“一座空城,吾大军一至,定能夺取的易如反掌!”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反,当真可笑之极!”
大帐内,袁尚手里捧着有些难吃的干粮,心中却着实愉快。
“等擒下了吾那兄长,要不要拿了其性命呢?”
“罢了罢了,到底是吾兄长,要是真生擒了,就绕其一命,免得回了邺城,在父亲面前也不好交差。”
“呜呜”
袁尚正是想的美,却忽然听得四面号角连声而起。
那低沉的号角声直让袁尚把手中的干粮直接丢下,一下腾身而起,直向外高呼道:“军令为下,哪里来的号角声!”
还沉浸在自己就要得胜之后的场景中的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