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难却-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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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官场、军、商界要员多半都在现场,方大人不妨上前一问。”
“不必问了!”关新妍乍然出声,清利之音令一众心怀怨怒之绪的人们纷纷将惊疑的目光聚焦到关新妍脸上。
“严员外可还有其它重要证据补充?”看着严员外有些愕然的眼神,关新妍未给他太多时间考虑,朗声道:
“若没有,真是令人失望呐!你掌握的这所有线索不过是真相中不值一提的碎片零角,现在,让我来为你以及众位一一解惑吧,……”
“等等,”严员外突然出声打断关新妍,看向方大人纵声道:
“在下愚见,此事与靖王有关,影响面大,是否应该先将此女子收押,将情况向朝廷奏报后,等朝廷下旨裁度?”
闻言,方大人立时警醒,亲王之事既是国事也是皇族家事,确是该申报朝廷,让朝廷裁度。
“照此所言,应当立即将严员外收押。”关新妍忽清声言语,堵住了方大人张嘴尚未说出口的话。
“严员外在此声声攀污靖王,在场之人有目共睹、有耳共闻。而我,眼下可以自证清白,……”
“方大人,”严员外再次截断关新妍的话,“此女子生就一张欺天枉地、搬弄是非的嘴,听了令人混沌不明,不听反而清明。
在下这里还有一些不方便示于众人的证据,请方大人移步侧堂观证。”
方大人迅速朝严员外及关新妍看一眼,一个是一身显贵、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势的边城巨富,一个是没了倚势的弱女子,就算她还是靖王的六姨娘,今日之事一旦传扬开来,不管最终如何结案,此女子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权衡之下,自然是严员外的话更影响力。
且根据严员外方才所提供的信息,此案原貌已有了雏形,接下来该是访查案发地周边获取人证物证,其后,将所有证据连同卷宗一并上交朝廷,在那之后,自已身上的担子便可卸去了。
实没必要在此案上费太多精力,若穷根究底之下,查到不该查的,一不小心,可能会连累到自身。卖严员外一个面子,与严员外结成伙,将来案子有何差错,至少有个帮衬掩护。
方大人虽不是贪官污官,但官场上行走,人人都有一套自保的法子,有些案子,可以凭着良心追查到底,得罪些官商大不了被免职。
可有些案子,最好敬而远之,一旦行差踏错,可就陷入万劫不覆之境地。
仅从方大人扫向自己的一个眼神,严员外读懂其中许多含义,立即趁热打铁道:
“在下所掌握的所有人证、物证俱在,方大人审查时若发现有遗漏或不足,可立即调派我的人手去取证。”
第二佰六十四章 驳
方大人心知严员外此番话是在向自己表态,表示其愿倾力协助自己查案。
未思量多久,方大人旋身对堂上一众宾客大声道:“此案涉及面广,请众位出了此门后不要妄加议论,是非曲直日后自有公论。”
继而面向严员外,毅然道:“严员外,请吧!”
方大人与严员外在一片窃窃私语嗡声中正要步向侧堂,忽听闻清声脆语:
“有些话,我可以现在不说,留待于日后在高官面前讲述,只不过,日后,若有人得了个诛九族的罪名,别怪我今日惜言吝语。”
方大人全身一僵。
围观人群中,看了半日情势的娄庄主突然步出人群振声道:
“今日是小儿大婚之日,来者皆是我娄某人的贵客,但贵客之间有相互不睦情形乃属稀疏平常之事,不过,如今日这般宾主失知拌嘴拌到惊动朝廷的现象实属罕见。
依我看,关公子与严员外的纷争起源于家事,既吵到了我富森堡婚礼大堂之上,作为主家,我娄某没理由袖手旁观。
今日来者皆是有身份的人,谁在京城没个亲戚官属?是以,一场争执在双方肝火旺盛之下演变成了背景势力相拼,旁观之人不拉架便罢,切勿不明情由添柴浇油。
请各方卖我娄某人一个面子,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倘若事情闹大了,势必对谁都不好。
家事没什么不可说的,天大的矛盾,往细里碎里解说,将情理渗进去,将愁肠揉开来,气撒出来,公理自现。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方大人不妨先静坐一旁看看形势,稍后再忙您的事不迟。
严员外当着众位官商、乡绅的面也别太咄咄逼人,如此数落、进逼一名弱女子,给人扣恁大的罪名,还不许人回嘴申辩几句,回头落一薄情寡义、心胸狭隘、恃强凌弱的声名可不好。
关氏,虽然你女扮男装混迹于市确是荒谬,想你一名女子乱世求存不容易,荒诞行事的背后定然有些情由。
如今,当着你家主子以及清官、民众的面,有何冤屈说出来吧。”
娄庄主将大事化小,并以主人姿态出面调停,令多数人心悦诚服且安然等着看好戏。
方大人顾虑重重,犹豫不决,将就着于一张仆人端过来的椅子上坐下,既无决断,那便先看看形势再说。
严员外见自己苦心经营的高压氛围被娄庄主几句不轻不重的话语轻松瓦解且自己先前针对靖王的一番指证竟被导向污陷关氏,心中异常愤懑,这娄庄主,看着一副逐利趋势的聪明相,竟长着一身反骨,着实可恨。
“娄庄主,”严员外竣利声言:“好大的口气啊!这关乎金宋两国的大事在你眼里竟是家务事。方大人郑重其事带着一班官兵前来竟是来插手家务事?”
方大人如坐针毡,深深体会到商人们的牙尖嘴利,亦感受到自身处境的艰难。
娄庄主忙忙声辩:
“娄某一介贱商怎敢议国家大事,此地非朝堂非衙门非公属场合,严员外意指大伙在此私议国家大事,传出去岂非让天下人诟病?岂非让这一堂人皆受责备?”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严员外煞白了脸。
娄庄主看了一眼方大人,继续对严员外说道:
“方大人今日来是酌小儿成婚喜酒,遇有案情便执行公务,遇家庭纠纷便以查案多年的经验、以执法护法之尊从中调解说和,有何不可?”
方大人成了双方争相拉拢的对象,任何不当言行,自当有人为其辩解,看明白此节,方大人索性缄口不言,安然静坐一旁观戏。
见严员外目光睃向周边寻找声援,关新妍骤然开口道:
“严员外情知自己即将一无所有,这才孤注一掷、全力一搏,妄想挑起事端、搅乱边城局势、扩大事态,好让自己在混乱中谋取便利,获得一线生机。”
宾客中,想要挺身而出为严员外助阵的人倏然止步,同周边许多不明真相的观众一样发出惊讶疑问之声。
关新妍不再给严员外夺声的机会,对着满堂宾客慨然陈述道:
“严员外受吴太师指使扎根在边城,多年来,使尽各种手段盘剥边城富商、百姓。边城南面句县广袤松林每年两次的野火是严员外指使人放的,目的,是以鬼神邪说驱赶当地居民以侵占良田。
旧年的银牛案、雪柏失踪案、彭县命案、红安中毒案、清莲酒楼案、隆海码头案……看似无关联,实际上,案子里备受争议的土地、庄园、资财、铺子、专利经营权等等物事在案子了结后两、三年时间内,经过一番曲里拐弯的大小波折最后均归属严员外,这其间许多奇巧之处很值得玩味。
严员外与金人勾结,里通外合,劫取边城富商财富,豢养流氓地痞向富商及边民收取保护费,后来觉得金人贪心不足,分得的脏银太多,索性自已做强盗头子,让豢养的打手直接去富户家强取豪夺,这件事,相信在场不少人深受其害、心知肚明。
金皇商完颜墨与与严员外、吴太师有多年交情,金商、地方势力、朝廷要员三方势力完美结合合力操控边城市场及战备风险,从中谋取暴利。
每年,严员外从台前、幕后交易中获得近千万两白银,这其中大部份均献给了吴太师,……”
“哈哈哈……”严员外纵声大笑,“小妮子吹牛不动脑子,千万两白银,一座大山啊,我每天雇人搬银子就得花不少人力物力,谁可曾见成日有人往我严府抬箱送银?”
“你根本不需要将银子挪来挪去,因为,你将它们换成对等价值的交引券,这交引券的发放和沿用制度尽掌握在吴太师手中,有吴太师为你作掩护,没人会去追查你手中交引券的来龙和去脉。”
众皆恍然。
“一派胡言!……”
“想要凭证?有!我可以将严员外你每笔换成交引券的银子来源、交易日期都报出来,索性,我将你那藏于雀灵茶楼的账本拿出来,公之于众。”
严员外脸色大变,乍然间想起,前些时,自己的宅院、商铺常常莫名其妙受灾、遭窃贼光临,手下人曾抓到一名獐头鼠目的男子,无奈其技艺高超,会撬锁会爬墙,自行逃走。
原来,他们是冲着帐本而来。
第二佰六十五章 驳斥
见严员外脸色略郁沉,关新妍缓步走向严员外,清声道:
“这些时日,为严员外积累资财的同时,亦打听到不少与严员外有关的旧事,你甫到边城,以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疯狂圈地。
累积不少资财后,开始扩展产业,两年的时间将生意做到如日中天,发展如此之快,是因为,面对竞争对手,你手段阴狠毒辣,仅接你一人的活,天水镇杀手村事业长兴不衰。
成为边城巨贾之后,你将自己的势力渗入到边城各个官府衙门,指使手下人抗阻政令,破坏政法体系,在各地频繁制造骚乱、冤案、惨案,目的,是为了让边城百姓对执政者不满,编织罗列边城执政者无能无为、残暴不仁、荒蛮无道的罪名,将边城拖入永无宁静的深渊。
好在,你的财力和能力终究有限,边城不是你桌面上的沙盘任你推玩。目的难以达成,你便伙同金人一起对付你想要对付的人,或者也可以说,一起对付吴太师想要对付的人。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听到,多年前,吴太师曾以包庇罪臣为由将靖王下过狱。吴太师与靖王其实早有嫌隙,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每每朝廷施行普天浩德时,边城总难得利。为什么边城陷入战火,朝廷不施援手,却还要将半座边城拱手让人。”
“关氏,休妄议朝臣、妄议朝政!”方大人忽厉声责备。
关新妍直视严员外的双眸未有一丝波动,对方大人的话过耳留心,只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金太子一案中,严员外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且是用尽力气推动狂澜。
你重用我,一方面是想让我为你赢财,另一方面,是想拿我的身份大作文章。
严员外早知,金国七公主曾是靖王府五姨娘,与我不仅是旧识,还是不十分和睦的旧识。你将我的真实身份信息透露给金国七公主,是想在利用完我之后,让金七公主替你扫清余患。
不过,在透露信息的时间上,你未掌握好分寸,金七公主掌握我行踪之后,迫不及待实施报复,她带着金太子来,意欲毁我名节。
这种事自是不好报官。
起先,我并不知随金七公主来的是金太子,原本只想拿这金皇子换笔不斐的赎金,是严员外你将金太子失踪之事传扬开来,引起轰动,令我手中这枚人质无法脱手。
当众人怀疑你是绑架金太子幕后之人,当金宋朝廷向你逼问金太子下落时,你便有意将金太子失踪之事往靖王身上引,于是设计将我牵扯进来。
金太子被我藏于崤巷,第二日晚,我去给他送饭之时,发觉自己被金七公主尾随,设法摆脱金七公主追踪后,我便回了邵宅。
自那以后,我未再去崤巷,至于金太子遭遇了什么,我想,严员外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不要妖言惑众,……”严员外沉声低喝,于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严员外来说,低沉的腔调正是他内心触动且怒火中烧的征兆。
关新妍这一番陈述暗指严员外谋害金太子嫁祸靖王助吴太师施展报复,情理通顺,实境与虚言相融合,令不明真相之人自然而然臆测出严员外雇凶杀害金太子,为布置假象不惜干掉自己派出的两名护卫,至于,那晚,金七公主看见了什么不得而知,或许她被绑架与此事有关。
严员外满腔怒火尚未发泄出来,话吐一半,被关新妍截断话头:
“若非心虚、畏罪,你何必以假名在边城境外购置房田、产业,何必以建寺筑佛为由将大量黄金玉器藏于寺里地窖、佛身之中,何必倾大半资财于新项目开发中做豪赌式的投资,何必拓展那从前最不喜拓展的凿山修路工程。
你这是为自己谋后路,做好事败逃跑的准备啊!”
严员外脸色极其难看,刚启唇要发声,又听关新妍声言:
“对了,你不但做了逃跑的准备,还做了高升的准备,你幻想这边城或许有一天是吴太师的属地,所以你暗中将东边那块据说有龙吟之声、金紫之气的响滩以吴太师的名义买了下来,打算在那片地界上盖华府作为日后吴太师的卧龙阁。”
“大胆,这种话也敢说出口,你……”
“有人敢想敢做,却不许人提,好大的官威啊,吴太师的野心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惯大的吧。”
“越说越不像话……”
“比起你做的,这些话算是客气的了,为了不给世人留下你与吴太师相勾结的证据,每位受吴太师指派从京城来向你传话之人无一例外皆于半年内死于非命。
那些人的样貌,严员外怕是早已记不清了吧,最近来传话的这位宫中制衣局宦官,严员外不知是否还有印象,总有一天,他会站到你面前,让你重新再认识他。”
严员外神色惊疑不定。
“没错,他还活着,死过一次的人为了抓住再生的机会愿倾力一搏,他会站出来指证你和吴太师。”
在严员外又惊又怒并思绪翻飞谋划应对之策之时,关新妍已转身面向方大人,沉静道:
“严员外与吴太师相关联的账本和证人,以及严员外这些年作奸犯科、勾结金人的纸据文书,还有,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