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难却-第1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话可以不必再说。”赵谦不耐烦打断关新妍的话。
关新妍略过赵谦的话,继续自顾自说:“如果你希望我安安分分留在你身边,你必须求得我的认可,你只有让我重新爱上你,再经过我的应允后重新迎娶我一次,我才会如你所愿不离不逃,敬重你、守护你,一直将你放在心上。”
赵谦心念微动,对方最后一句话如果变成现实中的承诺确是称了自己心中所想所愿,但,在男女感情方面,自己从来都不曾用过心,也不知道如何去用心,更不知,倾情投入一段感情后,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转念一想,对于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来说,无论是什么后果,有什么要紧?
“好,我答应你,往后好好待你。”赵谦肃目声言。
关新妍略感诧异,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那不如趁着他好说话的时候,多提些要求:“那你以后对我说话要客气些,不许随意发脾气,不许强迫我做不情愿做的事,不许给我设太多限制,不许干涉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许当着我的面杀人,不对,不许滥杀无辜,”
“还有吗?”赵谦看着一脸思索模样的关新妍淡声问。
凝思片刻,关新妍郑重道:“还有最重要一点,请你务必有话好好说,沟通很重要,不要武断行事,更不要意气用事,行事前让人知道你的想法,会减少很多不愉快的事发生。”
“其实,……”赵谦忽凝重声道,“你可以用你腰间的匕首向我捅刺,我的两只手皆被占用,无法抵御你的攻击。
而你脚下有绳子作防护,杀了我之后,即便掉下去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此后,你便可彻底解脱了。”
关新妍惊异地瞪大眼睛看着赵谦:“你随我跳下来是一心求死吗?”
赵谦怔愣片刻后,眼露不屑,“生何难,死何易,求死是懦夫的行为!我不过是在考验你!”
话说得冠冕堂皇,赵谦心里却在彷徨,跳下来那一刻,确产生过寻求解脱的愉悦感,有那么一瞬,确觉得抱着她一起死是不错的归宿。
赵谦眼中一闪而逝的黯淡没逃过关新妍的眼睛,此刻,已更加确定他一定遭遇了重大事情。
已与赵谦达成协议,前路似乎没那么晦暗,关新妍的心情不再沉郁,倒有心情探查王爷的隐秘。
“用生命来考验我,还真是大方,我没动手你是不是很失望?”关新妍半调侃半试探问询。
赵谦躲过关新妍探究的眼神,顾左右而言它,“天色晚了,这地方周边地势险恶,离王府又远,今夜就在附近农庄借宿一晚。”
话已说完,赵谦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关新妍象征性地补充问一句:“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关新妍笑着回应,虽然明知自己的意见起不了多大作用,好歹王爷已开始学着顾虑别人的感受征求别人的想法意见,这是一大进步,该给予支持鼓励,所以,关新妍特赏了个笑脸。
然尔,关新妍已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一副农妇的模样,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与农妇无异,她在牙齿上也涂了一些黄黄黑黑的颜料。
这一笑,倾黄倾黑,配合着满脸的裂纹、疮痂,令人不忍直视,赵谦稍视片刻后,神情复杂移开视线,未给予回应。
没礼貌,关新妍心里轻轻嘀咕一句,移开视线,不再将此事放心上,也不再继续探问王爷隐秘,反正不该知道的事不知道也罢。
霍镰等一众人将王爷与关新妍拉上峭壁顶端后,在王爷号令下,一行人纵马向千岗农庄而去。
关新妍与赵谦共乘一匹马,虽然身后有一堵厚实的温墙供暖,但随着马儿疾驰,迎面劲厉的寒风扑打在面门上如霜刀般侵骨疼,躲无处躲,关新妍坚持了片刻实在受不了,抬起手臂遮挡住鼻子以减少些冷空气刺激。
未几,身上罩下一件黑袍,关新妍下意识转身向后看去,蓦地惊见王爷原本一头乌发尽皆霜白,不由得怔愣失神。
第二佰七十一章 借宿
面对关新妍惊讶的注视,赵谦面色如常,以单手执起宽大黑袍的一角劲力一掀,关新妍的头即被黑袍蒙住。
……
及至千岗农庄,一行人下马找老庄主借宿,老庄主虽质朴,但并非未见过世面,知眼前这群人身份尊贵,且不好惹,立即要让出自己的住宅给王爷及其一众下士们住,对于老庄主的谦让,王爷及其一众下士们皆认为理所应当。
“此非作客之道,”在老庄主与王爷的一位下士交谈之际,不远处,关新妍抬首对身旁的赵谦说话,“咱们来此投宿已很是叨扰主家,是否可以尽量少麻烦主人?”
“这是他的荣幸!”赵谦面无表情简短回应。
也是他的灾难,关新妍心里接话,看见老庄主在下士面前卑微恭顺的模样,便可知道,老庄主已失去对农庄的辖治权。
可以想见,接下来,老庄主会倾其所有款待这群骄客,客人一走,农庄必是满目疮痍,如同遭了洗劫一般。
若能维护他主家的身份,下士们必不敢太造次,如此,农庄可少些损失。
“倘若荣幸个三、五回,这个农庄怕是不存在了。”关新妍悠悠感慨一句。
赵谦听明白关新妍话里的含义,但未萦心思索,未作回应。
“王爷从前是否在农庄里住宿过?”关新妍忽尔一脸兴致对着王爷问道。
“未!”
“那王爷一定未曾见识过农庄清晨的美妙之景,曦光中,宁静的田野上,炊烟袅袅,农人于田梗上劳作,孩童、狗儿相互奔逐嬉闹,这是历来许多诗人、画家极其热衷表述的场面。
王爷想不想身临其境?”
看着关新妍热切的眼眸,赵谦的心不那么冰冷,不由自主开口道:
“你想看?”
关新妍用力点头,努力煽动王爷的情绪。
“好,那明日一起看。”
关新妍立即接口道:
“为了能看到自然真实的景象,我们该当以客家身份寄居在此,不扰乱庄家们的生活,不给庄家们添一丝负担,让他们随心自由做事才好。”
赵谦眼中现了然之色,明白关新妍的用意。
“王爷看那边排屋,在农户与田野之间,正适合体察农家生活风味及观景呢。”
赵谦顺着关新妍手指的方向随意看了一眼,一排简陋的排屋确是在农户与田野之间,不过更靠近田野,居于其间未必适合体察农家生活风味,确是适合观景,那是庄农们轮流值宿监察周边敌情之所。
赵谦转身对身后之人吩咐数语,那人即领一众人向着关新妍所指的那排排屋而去。
未料到这么轻易便使王爷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关新妍欣喜的同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就好像突然间被授以威力很大的权柄,有些不知东南西北。
但赵谦很快帮她找准了方向,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有权力就有义务,有得便有失。
下士们离去后,赵谦让老庄主安排一间客房。
老庄主见来客们先是气势汹汹想要霸占农庄的态势,后自动降主为宾,纳罕不已,瞬时间从一只即将被宰的羔羊恢复自由还恢复身份,老庄主自是喜不自胜,主动拿出优厚物资款待来客们。
一间小小的草泥土夯实的的房舍,设施简陋,好在不透风、不漏雨,未失去其作为房子可遮风挡雨的基本性能。
屋角的火盘烧得正旺,原本寒凉的房间渐渐暖和起来。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有这样一个温暖歇脚的地方已相当不错了,不亚于人间天堂,关新妍很知足地感叹着,手脚麻利地将先前老庄主亲自送来的所有被褥一一陈放到床上铺展开来。
将最后一床被褥铺好,已感觉腰酸背疼,关新妍顺势坐于床边,准备躺倒下去,忽瞧见房屋当中,王爷正百无聊睃视四周剥脱的泥墙,还以为他早就走了呢。
关新妍强打起精神站起身,对王爷声道:
“王爷还有事吗?”
赵谦不解地看向关新妍。
“没事的话,王爷回去早些歇息吧。”关新妍很自然地下达逐客令。
赵谦眸光一措,稍顿片刻后,平声道:“有事。”
这回轮到关新妍不解了,有事如何不早说,竟干干在这等,耗费时间。
等了片刻,未等到王爷开口说事,却见王爷面色有异,其脸上似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怎么了?”关新妍出声询问。
赵谦轻拧眉头,凝思半晌,忽神情一松,好似卸下心头重担,随后轻声说:“时候不早了,睡吧,凡事明日再说。”说完径自吹灭烛火,步到床边宽衣解带。
“你,你要睡这?”关新妍惊声问。
“当然!”
关新妍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均未诉出口,只滞纳声言:“那,那早些歇息。”说完即转身向门外走去。
未走两步,即被人拦腰抱起。
“你放开,说好了要好好待我,不强迫我的!”关新妍大声宣告并奋力挣扎。
赵谦将关新妍扔到床上,立于床边,沉声道:
“我答应你所有提请,只基于一点,你是我的女人。”
“你不讲道理!”关新妍气急败坏。
“有些事可以讲理,有些事无理可讲,若是放你一人在此,今晚你若是逃了,我找谁申理去?!”赵谦边说边随手将身上已解至一半的衣衫褪下,身上仅着中单上床来向关新妍靠近。
关新妍信念崩塌,心里盛着满满的怨怒之气,气塞喉口,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便直接以行动表达心意。
她要离开此间,远远离开眼前这个人,明知力道抵不过他,也要拼力一试。
接下来,两人便直接开展肢体冲突,才一个回合,关新妍就被死死压制,但其仍不懈努力求突破。
“别动!”赵谦在其耳旁声令,“你只要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我不会将你怎样,但你若不听话,执意顽抗到底,我可不能担保接下来会不会产生其它想法和举动!”
闻言,关新妍停下动作,赵谦果真松开固住她双手腕的两只手,庞大的身躺从她上方离开。
第二佰七十二章 发作
黑暗之中,只听闻关新妍气息不匀的呼吸声。
好半天,关新妍才从惊悸中恢复平静,随后发觉身旁的人好久不动亦无声,好奇地微微偏过头,见王爷仰躺着,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感觉他好安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关新妍将身子轻轻向外挪动,以争取多一点活动空间,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钳住,耳边落下一句饱含隐忍语气的言语:
“我的忍耐有限!”
关新妍未被王爷突然的示警吓到,倒被手臂上传来的热度给惊着了,再度仔细观察王爷,虽然看得不甚明晰,但在有目的检视下,发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王爷身上未盖被子,看那躯体轮廊的弧度,上半身该是未着衣衫,其肢体线条僵硬,显是正劲力抵抗着什么,加上之前说话语气中透露出的燥烦和中气不足,一切显示,王爷正在承受苦楚。
刹那间,医者的仁慈令关新妍将注意力尽投注在王爷的病情上,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先前发生的不愉快。
“你,生病了吗?”黑暗中,关新妍出声询问。
未听得回复,却感觉钳制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些,且其手心已微微出汗。
“让我替你诊视一下吧?”关新妍平静声问,此刻,在她心里,对待王爷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病患。
“不必!”那边传来果断答复。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若是睡不着,陪我说话!……说别的!”说话间,赵谦已将钳制住关新妍手臂的那只手松开。
静默片刻,关新妍出声:
“古人说忧思过度会致一夜白头,你是一夜白头吗?你在忧思什么?”
“换个话题。”赵谦急促声言,语气中透出一丝烦燥。
想是他痛苦中不愿提不开心的事,关新妍侧过身子对着王爷的侧面温声道:
“那你想说什么?”
“随便。”
最不喜欢这样的答案,看似给出了圈定,事实上等于什么也没说。略一思忖,心里有了主意,“王爷知道我与富田山庄娄庄主是如何相识的吗?”
“……”
见王爷不排斥这个话题,关新妍接着往下说:
“第一次见娄庄主可不怎么愉快,彼时,娄庄主双腿有疾,不能直立,四处求仙问药两年不得治,是以对所有医者皆失去信心,但又不甘心后半生一直与轮椅相伴,所以勉强同意娄少庄主张榜求医。
我为了榜上五百两赏银而去见娄庄主。
娄庄主见我年纪小,骂我是江湖骗子,还向我投掷水杯,轰我出去,活脱脱一个偏执狭隘、冥顽不灵、不讲情面、不讲道义的蛮横倔老头形象。
我也没让着他,当即回呛,险将他气出新病来。
后来,我以舌辩之功压过堂上一众名医,博得娄少庄主青睐,赢得为娄庄主医治的机会,又以一身技艺不仅为娄庄主治好了腿疾,还替他医好了心病。
娄庄主对我刮目相看,不仅赠予可调遣富田山庄资源的令符玉麦穗,还许一桩婚事。
在此次对付严员外的计划实施过程中,娄庄主给予了很大助力。
有时我在想,倘若当初娄庄主对医好双腿没有失去信念,倘若娄庄主对医者还有信心,倘若他不那么刻薄待我,倘若我一入富田山庄便顺顺利利、和和气气为他医好双腿拿走该得的赏银,或许,娄庄主与我不会有如此深的渊缘。
所以,有的时候,好事多磨。迷途中看不到出路,并不是无路可走,而是缘份未到。
王爷,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未听到回应,关新妍抬起头轻呼:“王爷?”
仍未有回应,关新妍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到王爷眼前摆两摆,还是未有反应,关新妍大胆将手轻轻贴放在王爷额头上,被其额头上灼热的触感惊得缩了回来,想了想,又再次将手贴上去。
手底下像是贴着一只壁炉,内里温度源源不断向外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