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难却-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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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可不必如此冒险,待这边安稳太平,回到城区,我放你自去!”
“真的?”关新妍不可思议睁大眼睛。
赵谦未予肯定,略有不满的神情似在说,你定要踩在别人的痛点上自顾自痛快吗?
搬开了长期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关新妍忽觉浑身轻松,同时感觉到身体的不适,胃部的烧灼感和随呼吸而来的局部刺痛感令她刚苏醒不久即感疲惫。
缓缓向后移动坐靠床头,稍事休息后,抬眼看向王爷,忽觉眼前人其实也有不少优点,只不过总是表现得太过强势,让人紧张,偏又对自己格外强势,使自己始终带有偏见、无法公平公正地评判这个人。
仔细想来,两人虽相识不少时日,但对于他的过往,他的忧伤疾苦,他的兴趣爱好,并不曾深入了解过。
但愿有一天,能有一个人能走进他的心里,分享他的过往,体察他的忧伤疾苦,兴致勃勃与他一同拓展兴趣爱好。
这边关新妍在心里为王爷正名正身送祝愿,那边王爷却在思考如何在回城区之前让彼此融进对方的的生活,成为此生相守不离的一对。
各自沉默冥想些时,关新妍忽掀开被子要下床。
“去哪?”赵谦问。
“我不应该躺在王爷的帐房,我应该……我的衣裳谁给我换的?”关新妍忽被自己身上一身簇新的中单夺走注意力。
“我换的,”赵谦坦然道,“有问题吗?”
那岂不是……关新妍定定看着王爷,表情复杂,许久后才吐口:“没问题!王爷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任的。”
“嗯,甚好!”赵谦接口。
关新妍艰难摇晃着站起身,向门口步去。
“束带不拿走吗?”
闻言,关新妍回头,重回床边,将叠放在床尾的属于自己的衣物及束带紧紧抱在怀里,离去前朝王爷狠瞪一眼,这家伙绝对故意的。
岂料那家伙仍不收敛,在关新妍身后淡声道:“以后不要束太紧,会影响健康。”
关新妍气恼回身,“你,……”
赵谦面色从容向关新妍走来,“你自己是神医,给你三天时间将身体养好,然后回来履行侍卫的职责。”其说着话越过关新妍先一步走了出去。
第二佰八十九章 授
一处孤峭的半山坡上立着十数人,王爷及其一众参谋、将士指着远近大小雪山各抒战略意见。关新妍身着一身银铠静立王爷身后不远处。
寒风在雪山间扑棱呼啸,倏忽的劲风不仅搅扰着天地万物,也搅弄人心,随着风力猛增,军士们抒发意见的语气、语调也渐次热烈。执相同意见的人合成一股力向执有不同意见的人发起言语进击,对方毫不示弱,极力辩驳,十数人形成多方力量相互攻诘。
理不足以声势来补,男人之间的嘴仗其实比女人骂街高明不了多少。对这幅唇来舌往、急脸扯脖的场景,关新妍早已见惯不惯,她神色安然伫立一旁,似有在听场上各方声音,又似根本未将场上所有人和事放在心上。
自生死线上夺回元神后,关新妍成了王爷的跟班,王爷走到哪,她便跟到哪,除了照管王爷的药及饮食,还兼职秘书、理事、顾问,凡与王爷有关的大小事皆亲身参与。
如此劳力付出自然也获得优厚回报,一日三顿皆与王爷同食,还拥有一顶私人帐房,帐房就在王爷帐房边上,直白讲,其实与王爷帐房仅一帘之隔。
一股不大不小的龙卷风以电驰雷鸣之速不偏不倚朝山坡上十数人袭来,见状,众人大惊,关新妍急速向离自己最近的霍镰将军趋近,终于赶在龙卷风欺身之前牢牢抓住一条紧实的臂膀。
疾风狂啸着掠过,带走所有能带走的物事。
睁开眼,关新妍赫然发现自己手挽着的竟然是王爷的手臂,而王爷丝毫不以为意,长身玉立、神情淡然看着远方龙卷风离去的方向。
周围的人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欣慰神情,一边感慨这风来的猝不及防,一边慌忙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冠带衣衫。
所有熟悉的面孔都在,惟独未见霍将将军,关新妍正纳罕之际,忽听得山坡底下传来霍镰将军愤懑喊叫声:
“谁撞的我,岂有此理!”
众人循声探头往山坡下看去,见霍镰将军手执兜鍪,头发凌乱、浑身脏污立于一块大石头上,正满脸怒意地仰头望向坡上一群人。
众人随即一脸惊奇地看向王爷及王爷身旁的关新妍,场上只有王爷的位置在大风前后发生大幅变化,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是王爷将霍镰将军撞了下去,其目的极可能是为了保护身板弱小的关护卫,早就听说王爷有龙阳之癖,今日又添实锤。
接收到众人奇异的目光,王爷依旧气定神闲,尴尬的却是关新妍。
“危急时刻,当提高警剔,关注周遭一切变化,霍将军大意遭难,不反省自己反埋怨他人,倘若今番撞向你的是连人带剑,你现在还有命在那里大呼小叫吗?”王爷朝着霍镰将军震声说教。
一番话教霍镰将军怒气顿消,也令坡上一众人抛却八卦心思凝神沉思。
“今番商讨,仍未得出切实可行的突围之计,回营后,各自再好好琢磨琢磨。”对场上众人留下话语,王爷启步往坡下去。
关新妍自然抬脚跟去。
下了山坡后,王爷未回军营,而是踏着没有路径的荒石林往不知名的地方去。关新妍一路跟随,虽心存好奇,几次想出声询问,但看王爷步伐坚定,神色敛肃,一副特断独行、不好亲近的样子,未敢打搅。
与王爷相处日久,对王爷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关新妍在王爷面前言行举止反倒有所收敛,不若从前那般随意。
王爷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贵傲之气,人前的他刻意掩藏,独处的时候或在关新妍面前,他放松自我,那种气质自然而然显现在他的举手投足中,极富威慑力。
真实的王爷自律、敛肃,血液中流淌着一种深负重责的坚毅、凛然,当王爷真正在意某件事,表现出严肃认真的样子时,是会令人心生敬畏。
所以,看到王爷不苟言笑的样子时,关新妍不敢造次。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柱香时辰,来到一处怪石嶙峋之地,王爷轻车熟路穿过石林来到一处洞口,进入洞中,眼前一片开阔。
这里是储放兵器的地方。
王爷掠过一排排刀枪架,从一处石壁暗格中取出一把匕首和一张地形图,转身,将匕首和地形图递给紧随身后的关新妍。
关新妍神情一错,面带疑惑地接过匕首和地形图查看。
匕首较沉,通体玄黑,刀刃十分的锋利。地形图上绘有军营周边的陷阱布防和密道。
“这是……?”关新妍对着王爷迟疑声问,渴盼的自由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有些不可置信。
“今日起,我教你几套实用的以匕首为利器的攻防招式。这地图,你看一眼即可。”
“哦,”原来是未雨绸缪啊,“王爷是不是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眼前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如果真到了拼死一战的时候,我希望外界有人知道曾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将士们的血不能白流,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关新妍的心情陡然沉重,原本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无论面对怎样的后果都能坦然承受。忽然被赋予如此重要的使命,使她不敢不惜命,慷慨赴死容易,在困境中求生却艰难。
看着神情凝重的关新妍,王爷平静声道:
“你能洞穿敌人阴谋诡计,但对绝意取你性命的高手无招架之力,所以,你需要学几招出其不意的招式来防身。
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演武场,来,拿起匕首,把我当作你的仇敌,用你认为最狠辣的方式向我行刺。”
关新妍思虑片刻后,将匕首对准鲛鞘,准备执带有鲛鞘的匕首与王爷过招。不料,王爷忽伸手夺过鲛鞘弃置一旁,挑衅道:“你若能伤我,有重赏。”
想想王爷迅疾的身手,自己确是多虑了,遂不再犹豫,执起匕首直冲王爷面门而去。
三次进击皆是被一招制伏,王爷对付关新妍根本就如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
第二佰九十章 教习
关新妍再接再励,出招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狠、快速、果绝,过程中,从王爷擒拿格挡中现学了些招式。
匕首忽扎向王爷右眼,王爷轻松以左手来挡,未料,匕首忽转刃切向其左手,王爷要去擒执匕首的手腕,对方又将尖刃来个一佰八十度调转,仿似预知王爷的每一步下招。
转刃后,一个旋风铡向王爷脖子招呼而来,此又是虚招,在对方要来接招之时忽又改变了进击方向,急速变幻的招式配合灵活的身姿,使其如摄人心魂的鬼魅,在又一阵接连三个虚招之后,利刃直逼王爷眉心。
王爷认为这又是虚招,懒得躲闪,只以单手假意向对方胁下打去迫使对方自保退去,未料,对方要以自毁的方式实施进击。
王爷发出去的招式半道收回,同时急速偏头闪避对方的进击。
利刃未刺中目标,却截下了几缕银色发丝。
看着那空中飘落的白发,关新妍怔了一瞬,未料到自己竟然得手差一点真的伤了王爷,下一秒,匕首从手中跌落,关新妍满眼诧异、心有余悸地看向王爷。
王爷躲过惊险,未有丝毫惊慌,亦未有丝毫气恼,反爽朗笑出声,赞许道:“好样的!”
关新妍却冷下脸来:“王爷让我全力以赴,自已却未进入到敌对状态,王爷这是对我以及对自己极其地不负责任!”
王爷捡起地上匕首,面对关新妍从容道:“你怎知我不是在查探你的潜能?!”
“……”
“事实证明,你不但头脑聪明,身姿也很灵活,你招招向我面门进击,显是看出我招式中的虚位。你现学现用,并结合自身长处改招易式,懂得活学活用。力量不足,运用巧劲,速度跟不上,以心计弥补。天资聪颖加上身手敏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若是从小习武,现在定是绝顶高手。
将来若是有机会,好好锻炼身体,基本功练扎实后,我授你几式精妙剑招。”
关新妍想说,自己对习武并不感兴趣,单纯为了防身的话,完全可以雇请高手做护卫,实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在精进武艺上。但见王爷对自己不吝赞誉,又不吝赐教,不忍拂了他一番好意,未出言驳回王爷的提议。
“你若觉得习武辛苦,不练也罢,但习些内功心法,可增强体质,有益无害。”王爷似已看透关新妍心里的小九九,补充一句。
关新妍赧然,像小时候偷懒耍滑被抓包。
“针对你的资质和特长,我已想好了一套招式,叫雁平沙,主用于与敌人近身搏命。如今,形势特殊,时间紧促,我每日抽半个时辰与你练武。这雁平沙的招式我演示一遍,看好了!”
王爷说完,手执匕首展身演示,招式幅度不大,但招招犀利,且考虑到女人的身高力道,多采用灵巧平路进击的招式。
王爷以朗朗身姿演绎略带阴柔之风的招式丝毫未减英气,反有种别样的美,有一瞬,关新妍觉得,王爷其实很懂女人,否则,怎能创出如此精湛、适合女人的招式来。
一套招式演完,关新妍忍不住鼓掌叫好,王爷看着欢欣鼓舞的关新妍忽怔愣出神,目光虽落在关新妍身上,但投进眼帘里的却是几十年前,一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在观完一场演武后激动鼓掌的情形,那时候,小男孩的世界纯净如雪;那时候,在小男孩的眼里,那演武的女子是天邸神尊,是自已万般敬爱并誓死爱护的人;那时候,灾难还未降临,心中的信念还未坍塌,一切都还是十分美好的样子。
“王爷,王爷……”关新妍直至站到王爷面前,将自己整张脸占据王爷视线的大半,这才将神魂遗落在它处的王爷唤醒。
“嗯!方才的招式,都看清楚了吗?”王爷对着眼前这张强塞入眼帘的明净脸庞出声询问,表情自然,仿佛走神的那段已被自动切掉。
关新妍纳罕片刻,随后回道:“看清楚了,请王爷指教。”说完自动取走王爷手中的匕首,退后三步,开始展示所学。
尽管关新妍表现出强大的记忆力和超凡的颖悟性,王爷对关新妍的动作始终不满意。
“每一次演练都要视作与绝顶高手对决,每个动作务必稳准狠,不给敌方反制的机会。”
“上挑的动作要狠,重来!”
“心境要宁,气息须稳,不要让敌手从你呼吸间堪破你的实力,吐纳三次,稳住呼吸,再来!”
“出击要更迅猛,不要让敌手察觉你的意图,快,更快!力道跟上!”
……
点拨无数次后,王爷的眉头越皱越紧,语言越来越简短,语气越来越强硬,在一个动作上反复强调多遍仍未达到要求后,王爷终于忍不住出手,轻松使出三招之后,只手扼住了关新妍的咽喉,“就这一瞬间,你已经死过两回了。”原来王爷的另一只手已控制住匕首尖刃的方向。
关新妍已是香汗淋漓,气喘不已,本就大病初愈,身体未完全复元,高强度运动后,机能流失得快,恢复得慢,疲态过后显现些病态,脸上呈现出不自然的嫣红,看得出,她已是强压身体的不适,拼尽全力应对。
王爷很快松手,看着关新妍的脸色忧声道:“你,还好吗?”
关新妍就地坐下,匀了几口气后,才回道:“确是许久没锻炼,体能退化了许多。对不起,未达到王爷的要求,待身体略好一些,我会自我加强练习的。”
王爷未答话,转身向洞外步去,不一会儿回来了,带来一堆干柴禾,将其堆放在关新妍面前,就地生起火堆。
火渐渐烧得旺了,暖融融的气浪拂在脸上身上,令关新妍感觉十分舒心,身体的不适渐渐淡去。
“倘若你真如此急切地想离开此地的话,我可以想方设法护送你出去。”王爷开口声言。
显然,王爷认为关新妍如此拼命习武是为了能安全无虞此开此地。
“虽然确想早日离开此地,但现在时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