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难却-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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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努力经营、奋力拼搏守护的这一切终将不属于你,你辛苦辛苦奔劳一场却是为他人织锦添花,我若是你,死不瞑目啊。
你我暗中斗了许多年,是敌也是友,许你一句承诺,将来,你这边城,我会替你好好经营的。”
“一个边城,怕是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吧。”顶上方忽传来一声低沉朗音。
完颜墨大惊抬头,见靖王浑身轻便倨蹲于洞口上方,悠然的神情似在观戏。
“你……你……”完颜墨惊得语不成句。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今日来,就是陪你玩的!”靖王慷慨声言。
完颜墨旋身即走,一柄剑鞘扎于他脚前,令他止住步伐。
靖王缓缓起身,从洞口上方跳下来,悠然走向完颜墨缓声道:“跑什么?你不想知道我是何时从这洞里出来的吗?
告诉你,其实我根本就未进去,洞口留下的脚步轻捷未曾犹豫,显是刻意布下的局。我不过在洞口晃了一下然后穿过石壁间隙绕到了你身后。
从看到你在此绝壁上布殿设帐,我就明白,你野心蓬勃,必是要置我于死地。寻常人谁会在此高寒之地享受零星福分,你不过想在这僻世之地成全你称王称孤的心愿。
完颜墨神情一震,触碰到内心见不得光的隐秘,令他不由自主失神着慌。
第二佰九十八章 面见
“你要称王,回你的金国疆土称王,勿在我大宋疆土逞能施威,这天门峡是我大宋历代守疆边将的丰碑,容不得你在此盖造虚龙阁,建设蘼音。
完颜将军若能力不济,登不上金国龙图宝座,待我腾出精力,或许可以考虑助你一臂之力。
不知完颜将军的异观星象学是从哪里学来,料想一定不是从正规渠道所学,否则怎会说出紫微星现、荧惑守心这等谬语,闲问完颜将军,这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是否认得全?大概,完颜将军太想登帝,眼里出现了幻象。”
完颜墨只在最初被道破心中隐秘之时略显慌乱,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沉着冷静,对靖王不留情面的诃斥、讥诮心生恨意容色却愈和缓,徐徐转过身来,面对靖王含笑道:
“靖王这是以胜利姿态嘲弄我吗?提醒靖王,输赢还未见分晓,我五万精兵横陈嘉谷关,酉时之前,若我未回军帐,麈下五万大军便会对崤山腹地发起进攻。
靖王在此地布置的兵力断不能超过五千,五万对五千,不用任何战术,单是合围就能将你们全军覆灭。
我若是你,早就揭竿而起,反正迟早是要被宋朝廷或是金兵蹂躏,倒不如拼死搏一回。
眼下,你已陷绝境,被我大军包围,插翅难飞。外人尚不知靖王在这旮旯里,边城军想不到来救援,朝廷军若知道你被困于此,恐怕不但不施援手,还有可能落井下石。
与其内外受困,不如现在择一条同样有风险但前途无可限量的光明大道,将来,你我或可各据一方,相互守望,共襟河山,共安天下,享不尽荣华,受不尽尊崇,岂不好?”
“我对完颜将军的鸿鹄远志不感兴趣,此番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拿住你解我围困。”
“放了我,会对你更有益处!”情知打不过对方,完颜墨开启谈判模式。
“放是要放的,不过,不是现在!”靖王不给他谈条件的机会,大手向前要来擒拿完颜墨。
完颜墨立即出手格挡,两人缠斗不过十余回合,最终,毫无悬念,完颜墨落败,完颜墨被靖王堵了嘴、捆了手扛在马背上运走。
……
王爷携完颜墨回到营中不久,属下报说警防区内抓到两名行迹可疑之人,且禀告那两人告说专意来此求见王爷。
命人将两人押解至帐内,却见这两人是李芊儿和瞎猫儿,二人均是金兵装扮。
“王爷,可算找着你了,”松了绑后的李芊儿惊喜万状地向王爷奔来,若不是被王爷冷眸制止,早已如铁屑黏附磁铁一般黏上去了。尽管满腔热情被浇了盆冷水,热力却生生不息,对王爷的冷淡自动忽略不计,“就知道跟着完颜墨那老贼定能寻着王爷,王爷放心,虽然外边金兵多,但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我已写信给师傅,让师傅派人来援救,相信不出半月,王爷就能脱困出山了。”
“你用什么传信给你师傅,鹰吗?来到这里,可曾观过天,几时见过飞鸟?”王爷淡然道。
“什,什么意思?”
王爷不予解释,转头对瞎猫儿道:“我让你跟从萧统领,你如何来此?”
“禀王爷,”瞎猫儿仍跪地,恭敬回复:“萧统领获王爷信函得知王爷身体无恙后自去了涵丁谷疗伤,临行前嘱属下来找王爷,并让属下捎句话给王爷,说涵丁谷离京都近,萧统领会想尽办法竭力稳住朝堂,翦除王爷后顾之忧。并等待王爷旋归共商大业。”
思忖片刻后,王爷对瞎猫儿声道:“既然萧统领让你来此,定是觉得这里有让你施展才干的地方,你且留下吧。下去把这身衣裳换掉然后去侍令所报到。”
“是。”瞎猫儿应承后退出。
“王爷,”李芊儿急急声言:“虽然,师傅来不了,可一定还有其它办法解围,于军务我不懂,可是,我可以照顾王爷生活啊。
这军营条件艰苦,王爷身边又没有细心周全的人,我可以为王爷做些缝补浆洗、递茶烧饭的活,还有,我专意从天下第一圣医堂求取了一道方子,这道方子对王爷的病情有很好的辅助功效,日后,我将日日为王爷煎煮良药。
还有还有,军中生活枯燥乏味,我可以为王爷调弦弄音,献舞献艺,为王爷解忧排闷,……”
“这些事情都有人做,你只管老老实实呆在营中不惹是生非就好。”
“王爷愿意留下我啦?”李芊儿欣喜异常,情绪皆表露在脸上。
王爷未声言,心里盘算,得尽快联络师兄,让他把这个麻烦精领走看管好。
“王爷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不给王爷添一丝麻烦。”而且,会不断创造意外之喜,李芊儿心里补充,目光落到角落里一只洗手盆,忽想到自己此刻正浑身脏污,满脸泥垢,心里一咯噔,当即敛容正色道:
“王爷,我住哪?”忽想到什么,脸上一喜,“方才见王爷帐旁有只小帐,必是侍从住所,我……”
“你既能在金兵营中混迹数日不被发觉,想必,也能掩藏好身份在我军营中扮演一名普通士兵,你不是略懂医术吗?那便去医务所。
记住,对外只说你是我的远亲,若你暴露了真实身份,那只能叫你怎么来还怎么出去。”
李芊儿脸色灰败,好不容易离王爷近了,却又被一竿子甩出老远,那自己先前一番苦功不是白做了?转念一想,好歹已经知道王爷在哪,已经进了王爷的军营,且王爷没有如从前那般一见面就驱逐自己,这比先前的状况好太多了。机会得靠自己争取,目标得一步步达成。不如,暂且顺着王爷的意思,待将周边环境和王爷身边的人渐渐熟悉了解以后,再作打算。
“好吧,我听从王爷的安排,可是,王爷可不可以让我喝口水再走,这一路走来,缺吃少喝,金人的腌肉和酸酪皆吃不惯,我这肚子早就翻江倒海、抗议不休了。”李芊儿声娇气馁,满脸委屈,一副十足惹人垂怜模样,却并未换来王爷的丝毫同情。
“我会嘱咐医务所对你多加关照!”
“……”
“还有什么事?”
耳听王爷不耐烦的声调,看到王爷渐渐拧紧的眉头,李芊儿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告辞退了出去。
第二佰九十九章 解释
薄暮时分,几乎全军出动,山谷间传出此起彼伏的冲杀激喊声,战事很快平息。因完颜墨终究是贪生怕死之人,不愿成为两军阵前的祭品,其现身金兵阵前鼓舌一番,终使得金兵将领携着兵士们撤离了宋军防线。
搬军回营后不久,军中传出一条告示,军营防线上的防御工事已遭破坏,谁能献策于短时间内修葺更坚固、更有效制敌的防御工事,谁便获重赏,若献策之人是无罪之人可授军功,若献策之人乃有罪之人可将功抵过。
这条广征良策的告示使得无论身份高低贵贱之人皆心思活泛,跃跃欲试,而因过受惩之人更是看到了大赦的希翼之光。
听到消息的关新妍心中窃喜,王爷终究是袒护自已,不想让自己当着众军将的面认罪割发,是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让自己戴罪立功。那防线上的防御工事王爷早就想整改了,而且此前已向她透露了整改方案。
在帐内闲闲了一下午的关新妍,终于找到一件上心的事情可做,立即坐到案前执笔写策案,边写边细细琢磨,在王爷原先整改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花了近半个时辰将策案完成,再从头至尾审查一遍,推敲一番,终于满意地露出笑颜,诚希望王爷看到这份策案心情一悦,也减轻对生威堂那些人的责罚。
亥时左右,关新妍将文案和昨夜赶制的一套衣裳托旁人呈给王爷,不出一盏茶时间即获王爷招见。
通传之后,关新妍稳步入帐,见到坐于书案后的王爷,毕恭毕敬行礼,随后恭谨声言:
“禀王爷,这一日,属下反复研磨王爷的教诲之言,虔心反思后,已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已下定决心,痛改前非,日后,必严格拘束自己的言行,严守行营纪律,严肃对待职责内所有大小事情。请王爷严正以察。”
王爷狐疑地看着关新妍,虽然总是希望她老实安分一点,但看她这副低眉顺眼的姿态却感觉很不踏实。
“我如何相信你?”
关新妍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信纸,恭恭敬敬呈上,“请王爷过目。”
王爷随手取过信纸,粗略阅览一遍,见通篇忏悔录言辞恳切、感人肺腑;引经据典,认识深远;誓词凿凿,刻骨铭心,确是一份反省深刻、让人动容的罪已书。
只是,遣词造句太过恭谨严整,与执笔人性情不吻合,这就显得写这份罪已书的人有些装体面、假正经的意味。另外,字迹流畅,显是一蹴而就,表明写这份罪已书的人只是把记忆深处储藏的文章用笔默写出来而已,字里行间通没有个人念想。
王爷看完这份罪已书后,将一叠信纸随意置放案上,面对关新妍淡声道:
“字写得不错。”
“谢王爷谬赞。”
“内容空泛。”
“属下这便回去重省。”
“不必,倘有再犯当如何?”
“请王爷示下。”
“再有过失的话,你须得十二时辰侍候,由我亲自监管你。”
“王爷圣明。”
关新妍始终态度谦卑,神情如一,整个人似没有灵魂的傀儡在履行过场,脸上仿似罩了层人皮面具。这样的形象王爷很熟悉,身边多数属下皆是这般模样,这样的关新妍让王爷觉得新奇,心里不由自主憋着一股劲,想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的禁令解除!你呈上来的策案,我看过了,构想不错,准予采用。容你将功补过,免你明日悔过受刑,许你之前的求请,生威堂所有人只领一佰军棍不停俸。”
“谢王爷广施恩德!”
“你还有什么请求?”
“不敢。”
看着中规中矩、不露一丝心绪的关新妍,王爷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打算以后一直用这样一副面孔和我说话吗?”
“属下恪守本分,不对吗?”依旧是一副古潭无波的神情。
面对这样一板一眼、行无偏差、形象刻板的关新妍,王爷似有些不耐烦,起身从书案后移步床前。
“若无其它事,属下告退,王爷早些安寝。”说完话,鞠了一躬,关新妍抬脚准备后撤。
“等等,”王爷叫住她,“请教你一件事。”
“不敢当,王爷请讲。”
“这套中衣的裤子上为何开了个洞?”王爷手指关新妍缝制的衣裳询问关新妍。
古潭死水终于被一阵风卷起了波澜,关新妍面显忡怔,一双清漓大眼里装载着惊奇、无辜,还有一丝窘迫。
“这个,这个……”许多种解释冲到嘴边又退了回去,因此表现出来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宁且结巴。
“我重新做。”终吐出一句完整话,说完即迈步上前,要拿走那套令自己张慌失措的物件。昨夜赶制衣裳的时候,想到了那首《游子吟》,尔后想念母亲,想念家人,一任自己心绪沉浸在二十一世纪那个温暖小家的回忆里,做活的时候自然少了份专心,全然按照二十一世纪裁衣理念,做了条普通标准男式裤子。
可是,这普标的裤子放到现时代还是太过前卫了,可恼的是,直到王爷提醒才发现这个纰漏。
关新妍手已经触碰到衣裳了,衣裳却被骤然落下的一只大手压住。
“你重新做,没必要将这拿回去啊。”王爷声言。
“那,留这儿,王爷会穿吗?”
“穿啊,为什么不穿?一个洞无碍什么。”王爷坦然答复,“不过,有些奇怪,这种裁式明显不是失误造成,是你独创的制式吗?”
关新妍的脸瞬间云蒸霞蔚,承认自己于此事上匠心独创实在难堪,若对方是自己夫君倒还好解释,可对方是王爷,连好朋友都称不上,彼此的身份显然极不适合深度探讨这种略显尴尬的话题。
“王爷若觉得合意,那便留着吧。”关新妍不解释,丢下一句无碍无失的话,向后退开去。
“你为别人制过这种衣裳吗?”王爷盯着关新妍的脸追问。
“没有。”
“好,以后断不许你为别人制衣,明白吗?”
仅管不太明白,但看王爷肃穆的神情,关新妍不由自主应承道:“是。”
“退下去吧。”
关新妍往外退走,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代虽没有情趣用品店,但街面上售卖的各种奇怪房内用品不少见,隐隐揣度,王爷莫不以为这是情趣衣?
忽觉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裁式,其实是简便设计。”
王爷本已将此事放下,闻言,抬头看向关新妍,淡然声道:“猜到了,”稍顿,奇异声道:“如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