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难却-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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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新妍从粥铺回到花莲铺之后,直奔后院,在各个屋子里翻箱倒柜。
看关新妍脸色不对而紧随其后的小莲默默观察了一会,终忍不住出声询问:“姐,你找什么?”
关新妍闭口不言,找来找去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只好询问小莲:“那些抓捕蛇虫的暗器和药粉呢?”
小莲警惕道:“姐,你找那些做什么?”
“抓人。”
“不是已经通知官府的人去了吗?姐你要亲自上阵吗?”
关新妍放弃搜寻,颓然坐在桌旁,面目忧愁道:“我觉得官府的人抓不住他,他定然还会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得提前准备好应对之策。”
小莲随之坐到桌旁,轻声道:“姐,我觉得那人其实也没那么恐怖,他不过是认错人了而已,咱们同他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事情或许没那么复杂。”
“这人倘若好沟通的话就不会把崔大哥打成那样,而且,你没听见他先前说的那番孟浪之辞吗?他明知我有未婚夫君,还说那种恬不知耻的话,正常有礼教的人怎会对着才见两次面的人说出那般厚颜无耻之言,根本是个自大狂。”
“或许他有隐情或是苦衷呢?”
关新妍忽地转过身来面对小莲不悦声道:“你为什么处处袒护他?你崔大哥现在还躺上床上呻吟呢,下个月婚期就到了,能不能如期嫁娶尚未可知呢。
那疯子来去自如,为所欲为,再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我们的好日子全被他搅了。”
小莲面色平静,“那,姐你想将他怎样?”
“把他关到牢里,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让他出来。”
“哦。”
“哦什么?”关新妍奇异地看着小莲,“你跟他很熟吗?为什么我被他欺辱你不生气?为什么崔大哥被他重伤你不愤慨?
还有,你之前被他调戏,为什么当时你的样子看起来是害怕而不是生气?”
小莲“噌”地跳下凳子,“姐,我想起来了,马上有一批绢布送到铺子里,我去前面看着,这事咱以后再说。你继续找吧,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
未等关新妍发话,小莲哧溜跑了。
“怪怪的。”关新妍纳罕一声,并不多想,起身去找可用于防御的工具。
过了好些时,与人相约的半个时辰已然过了好一阵,关新妍站在二楼窗户前向丰悦茶楼方向眺望,那边安安静静,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将脖子伸出窗外四处巡望一眼,仍未发现任何奇异之景,神情郁郁地关上窗,转过身,忽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吓得一阵激灵。
“吓到了吗?”靖王明知故问,“你安排了那么多官兵,还有下药的、吹针的、投棍的、撒网的,就不怕我大开杀戒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血流成河吗?到那个时候,你会不会更受惊吓?”
关新妍定了定心神,镇静道:“你跟他们无怨无仇,况且你又不贪财不图色,不会大开杀戒。”
靖王轻笑一声,欺近关新妍,将其抵在窗棂上,低沉声道:“你怎知我不图色,我偏只图你的美色。”
“请自重!”关新妍肃穆声言,“你若不几次三番惹我,我也不会算计你。我只是想把你送监,然后让你从哪来回哪去。”
“我说过,你在哪,我在哪。”
“不要说这种话!”关新妍厉声呵斥,“我已经是定婚的人了!即便没定婚,男婚女嫁该当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胡言诳语,你轻薄我的同时也是在践踏自己的人品。”
“什么时候学会守规矩了?!”靖王挑了挑眉眼,随即认真道:“那是不是说,只要你父母大人同意你嫁给我,你便顺从他们的心意而嫁给我?”
关新妍久久盯着对方的眼睛,终从嘴里蹦出一个清脆的“不”字。
“你是无论如何也要嫁给那个崔县尉?”靖王满心酸楚道。
“是!”
“那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们不可能!”靖王果决声言。
“你若敢再去动崔大哥,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关新妍面露凶狠。
“我不动他,我动你。”
“也不行!”
“不说我是疯子吗?不懂礼俗?举止鲁莾?难以沟通?好勇斗狠?我若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你对我的称颂。”说完靖王猛地扣住眼前人的头,落下双唇倾覆在对方菱柔唇瓣上肆意侵略。
深情难却
第四佰八十五章 伤
正吻到忘情之时,大腿上骤然传来一阵刺痛,靖王缓缓放开关新妍低头查看,见大腿上扎着一把剪子,鲜血汨汨外流。
“信不信我让你绝后。”关新妍的手依然紧握着剪子狠声威胁。
靖王不怒不恼,似欣赏精美瓷器一般端详关新妍的脸。许久后,以宽厚磁性的嗓音低沉声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便拿去好了。若还不解恨,捅这!”靖王以手指自己心脏部位,“若下不了手,我帮你。”靖王握紧关新妍执剪子的那只手猛地上抬,剪子从大腿中拔出来,血花四溅。靖王豪不迟疑将剪子的尖端对着自己的心脏扎来。
“不,放手。”关新妍惊声尖叫,奋力将自己的手往回缩,另一只手挡在靖王心口。
靖王松手,戏谑道:“是不敢,还是不舍?”
“你这个疯子!”关新妍气得眸色湛亮,脸颊飞红。
“疯也只对你一人疯!”靖王说着又要扑上去啃食眼前诱人的红苹果。门板适时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靖王的举动。
小莲冲进来,看到眼前景象,大睁着眼睛怔愣片刻,忽地转身向外跑。
“回来!”
关新妍冲小莲背影声喊。
“出去!”靖王紧跟着声喊。
小莲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去拿药箱。”
“药箱就不必了,你……”靖王话未说完忽觉一阵寒冷,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又觉一阵心慌头晕,神情一变,伟岸的身躯软软倒向关新妍。
距离太近,关新妍避无可避,下意识地展开双臂抱住倾倒过来的庞大身躯,未发现伏在其肩膀上的某人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脸上绽开一抹欢欣的笑颜。
“还不快过来帮忙!”关新妍对着呆立不动的小莲大声喊。
“哦。”小莲如梦方醒,赶紧上前与关新妍一起将靖王放到榻上。
关新妍一边急急为靖王扎止血带,一边对小莲大声喊:“快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经过一番紧急手术,榻上人总算恢复了正常脉搏、心跳。关新妍浑身是血坐在榻边地板上休息。
“姐,他没事了吧?”小莲紧张声问。
“暂时没事。”关新妍有气无力回答。
“那就好。”
“你担心什么?”关新妍狐疑地望着小莲。
“我担心姐姐背负命案啊。”小莲理所当然道。
“少来,想糊弄我,再过几年!说吧,他是什么人?”关新妍目光灼灼盯着小莲。
“我……我怎知他是什么人?”小莲眸光躲闪。
“非得我先兜底是吧,好,从你每次见到他的反应可瞧出,你根本就认识他,而且对他又敬又惧。他看我的眼神很笃定,基本能预测我的反应、我的想法。很早以前,他一定见过我,说不定他说的那位故人就是我。”
小莲知终究瞒不住,叹了口气,沉声道:“没错,他所说的故人就是姐姐你。他是当今皇上的太皇叔,亦是世袭亲王。姐姐你从前是他的的妾室,后来和离,再后来你们遭遇了许多纷扰事,缠夹不清……”
“我先前身受重伤,是不是与他有关?”关新妍插话。
小莲想了想,回道:“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吧。”
“是不是他在外边惹了祸事,仇家把气撒到我身上?”
“可……可以这么说吧。”
关新妍思忖着喃喃道:“既是和离了还纠缠不清,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既不肯放手又没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受伤期间从来不曾露过面,可见是个没担当的。
曾经的妾室改嫁,寻死觅活地跑来闹,足见是个私心重、没器量的。”
对于关新妍这番评述,小莲觉得不对,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之事知道的并不多,但知道,在宫里的那段时日,若不是有靖王照管,自己已是死了好几回了,而靖王那般费尽心力照管自已多半是因为靖王对姐姐的爱重。
崔大哥对姐姐情深意重,靖王对姐姐同样真心实意,中间还有那么一段不能说的坎坷之事,小莲觉得甚是头痛。
“姐,先不要那么早下定义,据我所知,靖王不是那般优柔寡断、心胸狭隘之人。他能扶助皇上在百危之中登上帝位,又能在短时日内让鱼游沸鼎的天下局势恢复安宁,这样的人怎会是眼光短浅的不智之人。”
关新妍神情平淡,似有所思的望着小莲。
小莲心下一沉,暗叫不好,又上套了,她故意说那番话实是测验自己对靖王的态度。
果然,关新妍启口:“所以,先前你让我不要那么早与崔大哥订婚,是因为他的存在?你们瞒我那么多事,是因为不想让我想起他?”
“不……不全是这样。”面对关新妍犀利的眼神小莲不自觉地结巴,“不希望姐姐这么快订婚,是因为崔大哥的家人都还在京城,早早订婚以后面临的变数多。
瞒姐姐许多事,是因为姐姐那段时日敏感又惶恐,我们都觉得让姐姐忘记过去的事对姐姐来说比较好。”
“你所说的变数指的就是他吧。”关新妍望向靖王苍白的脸,努力在脑海里寻找有关于他的蛛丝马迹,却怎么也搜寻不到。
小莲不否认,神色认真道:“姐,这个人不好惹,身份又特殊,……”
“报官!”关新妍悭声道,“他私闯民宅、欺压良民,曾经还在大街上行凶,寻衅滋事、扰乱治安的罪证确凿。让他去牢里吃几日牢饭,看他还那么嚣张。”
小莲讶然道:“他是靖王啊,这样,合适吗?”
“亲王就可以不守地方法规了吗?不给他点教训,他必日日来烦扰,难道你愿意日日陪他胡闹?”
小莲想了想,觉得姐姐这么安排必然有她自己的道理,日后,靖王发起火来,有姐姐在前面挡着,火烧不着自己身上。遂未再有异议。
安静的日子才过一天,关新妍的麻烦又来了。
正在集市上与人谈价,察觉一阵奇异的安静,抬头望去,远远见一名穿着天蓝色云纹衣裳的俊逸男子柱着拐一瘸一癫地走来。
深情难却
第四佰八十六章 窗
关新妍当即收摊准备跑路。
忽闻有人疾呼:“娘子,娘子……”
关新妍心一突,当下东西都不要了,直接跑人,却被一群热心的妇人拦住了去路。
“你家相公喊你呢。”
“这么俊俏的相公,颠颠地来找你,咋不去迎迎呢。”
“就是,就是,快去迎迎呀,别让人着急跑跌着了。”
……
关新妍回头看一眼,见那“俊俏相公”正加速赶来,忙忙解释道:“乡亲们误会了,那不是我相公,他是傻的,管谁都叫娘子,不信你们上前去试试。”
“真的?”乡亲们大惊,有眼馋的迫不及待奔过去喊“相公”。
关新妍乘隙溜走。
奔出老远,听到身后有人凄厉声喊:“娘子救我呀……”关新妍头也不回径直跑掉。
第二日,关新妍左右无事,又去了集市,摊子前人来人往,却无人上前看货,倒有不少人拿异样的眼光瞅着自己,还有人三三两两凑成堆拿手指着自己议论。
从他们的态度可以大致猜出他们说的定然不是好话。
关新妍满腹疑虑,找附近相熟的摊主打听,听到缘由,不禁怒意横生。原来,昨日自己走后,那位“俊俏相公”遭一群妇人蹂躏,“相公”无法,对着一群悲天悯人、同情心泛滥的妇人哀诉自己的遭遇。
他说自己从京城来,跑掉的人是他未过门的娘子,当初情投意合、私订终生。因家遭不幸又遭恶人暗害,才致两相离散。
一度以为娘子已身遭不恻,心灰意冷,漂泊流浪至此,未曾想在这里意外遇见了娘子,但娘子已然不认得他,还与别人订了婚。
还说,他已经一无所有,若娘子执意不肯接纳他,他只有投河了却残生。
关新妍正气愤难平、闷声思忖之际,听闻旁边一声轻唤:“娘子。”
关新妍想也不想举起拳头就朝那说话之人狠劲打去,那人不闪不避任他花拳绣腿。旁边围观之人纷纷上前劝阻。
“打不得,打不得,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好好说嘛。”
“姑娘消消气,人家腿还伤着呢。”
“这般俊俏又情深义重的相公,姑娘怎下得去手哦。”
“就是呀,经历这么多磨难,该是好好过日子,好好享受美满生活了,大风大浪都过去了,眼下这点波折一定也能闯过去的嘛。”
……
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关新妍攸然收手,气咻咻地走了。靖王立即跟上。
于是,沿街行人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名娇颜丽色却满脸不悦的女子在前面走,后边一位俊俏公子一瘸一拐地勉力跟着。二人形容、气质皆出尘绝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凑到一起,更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便是闹别扭也叫人看着羡慕。
走了好一段路,关新妍骤然止步,回过头来,肃声道:“你怎么这么快从牢里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呀,他们查看了我的路引,就把我放了。”靖王神情和悦道。
“什么路引?”
“你要看吗?”靖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关新妍。
关新妍接过来随视一眼抬头惊声问:“你就是钱华?”
“你也听闻过这个虚名?那好事没白做。”靖王得意道。
关新妍攸地变脸,愤然道:“那你还说你一无所有?漂泊流浪?”
“这半年来我都是在河上飘着,没有家没有固定居所。不就是漂泊流浪、一无所有吗?”
“狡辩!你听着,不管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如今,我在这里有家人,有房屋田产,有珍惜我的人,我觉得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