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难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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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释前嫌原谅你,可我那成日与王爷形影不离的儿子还有深受夫人器重的媳妇断不会放过你。
你个小丫头片子但凡还有点脑子,需仔细掂量掂量自己多少斤两。”
玲儿激动大吼道:
“你别拿这些吓唬我,我不怕!我今日拼了性命也誓要与你掰扯清楚,就是死了,我也要你这个腌臜婆子受一身剐。”
龚婆子亦大声说道:
“好啊,我老婆子一把骨头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我老婆子今日倒要看看,咱俩到底谁守得住理,谁的命硬。”
“好!咱们这就去东漓院找夫人去,谁敢中途退缩谁是王八!”玲儿愤声喊道。
“走,谁怕谁!”龚婆子沉着一声吼。
当关新妍适时现身在大厅门前时,便瞧见六名仆妇簇拥着龚婆子和玲儿迈大步走来,人群后,茉儿静立不动,一脸平静,仿似刚才那闹哄哄的场面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戏。
众人见关新妍与莺莺出现,俱是一惊,随后一齐恭身行礼,吵嚷许久的大厅终于沉寂了下来。
关新妍在厅前静立片刻后,故意漠视眼前一众人,迈步至大厅正椅上坐下,淡然启口道:
“茉儿,这厅上六名仆妇不在自己负责掌管的领地守着,跑这里煽风点火、聚众闹事,该如何处置?”
“禀娘,俱该罚薪一个月,记一次大过,累积三次大过者,逐出芳华苑,永不收用。”茉儿平声回答。
“执行!”
仆妇们立即调转回头,通通跪倒在关新妍面前,纵声喊冤,闹嚷声此起彼伏。
“再有声冤或不服者,加重惩罚!”关新妍语落,众仆妇集体闭嘴。
关新妍起身,面对众仆妇说道:
“本来只是两个人的事,掀不起多大的浪。因为你们这许多人掺和,当事人为了顾全面子、名声,为了搏得同情和声援,不得不渲染造势,扩大事态。
在这件事情当中,你们不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管是心怀好意还是恶意,都不可避免地让事态变得严重。如此,你们谁还敢说自己冤枉?
听明白我此番话的人可以出去了!”
仆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悻悻起身离去。
第五十一章 是非曲直
大厅上只剩下五个人,龚婆子和玲儿站在大厅中间互不理睬。关新妍坐于上首正椅之上,莺莺与茉儿分站在关新妍左右。
“说吧,为了什么事?”关新妍出声询问。
厅上沉寂了片刻后,龚婆子对着关新妍开口说道:
“六姨娘,老婆子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件事,六姨娘就不要管了吧,反正最后也还是要夫人出面来解决。六姨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劳些神,多将养些身体吧。”
玲儿也声言道:
“娘即便知道了事情全部因果,也不能、不敢将这老货处置了,还是让奴将这老货带到夫人面前,让夫人将她法办了,奴今日就是拼死也要为夫人、为王府除去这个祸害。”
龚婆子立即转身面对玲儿不悦道:
“俺老婆子自入王府以来,从来都只受到礼遇,从未受到过今日这般羞辱,今日,老婆子若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
“做了亏心事还这么振振有词,这脸皮真是比蟾蜍还厚!”玲儿回怼。
龚婆子还要再说话,关新妍喝道:“够了!这么吵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
龚婆子与玲儿被关新妍气势镇住,均闭了嘴。
关新妍看了看两人后,说道:
“我知道你们两人都了不得,一个在王府里经营多年,在王府的势力盘根错节。一个是夫人的新宠。
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在我芳华苑里受委屈,想必夫人也不想看到她所器重的两方相互掐架。
然而,你们,难道就那么想去夫人面前给夫人出难题,让夫人左右为难吗?
还是说,你们想比比看谁在夫人心里的份量比较重?”
龚婆子与玲儿神情一震,都开始认真思索关新妍的话。
关新妍停顿片刻后,说道:
“你们两谁在夫人心里比较重要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们一定要去夫人跟前说话,我也拦不住。
但我建议,你们可以先在这里把事情理一遍,让我来评一评,你们之间谁占的理多。”
龚婆子与玲儿互视一眼后,玲儿忽然走上前一步,抢先说道:
“娘,奴愿意把事情都说出来,倘若日后,奴被这老婆子坑得性命无存之时,想这世上至少还有娘清楚奴的冤情,那奴在九泉之下,也有丝欣慰。”
龚婆子满脸不屑地冲玲儿大声说道:
“你方才口口声声要去夫人面前辩个分明,却又害怕遭受不白之冤,你这是怀疑夫人判断是非的能力吗?你这是对夫人大不敬。
倘若你自知理亏,便可自去夫人面前认错求夫人原谅,想来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至于就要了你这条小命。
有什么恩怨曲直不如都去夫人面前说去吧,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龚妈妈,”关新妍一声断喝,随即神情严肃说道:
“事情发生在芳华苑,作为芳华苑的主子不该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玲儿并非怀疑夫人判断是非的能力,只是担心到了夫人面前,嘴皮子不利索说不过你龚妈妈。
若龚妈妈自认为清白,无论玲儿说什么,都不必惊慌。
所谓当局者清,旁观者明,让玲儿将事情始末陈述完毕,我自有公断,倘若龚妈妈确是无辜,我当即便可还龚妈妈一个清白,不必再去劳动夫人。
倘若龚妈妈不满意我的裁断,到时,再去夫人面前申诉,不过延些时间,不耽误什么。”
龚婆子眼觑着关新妍,心里琢磨:如此也好,今日倒想看看这小妮子如何行事,看看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何份量。
关新妍见龚婆子态度缓和,便对立在右边的茉儿说道:
“龚妈妈年纪大了,给龚妈妈搬把椅子让她坐下吧。”
须臾后,龚婆子神色怡然地坐于厅中。
玲儿开始讲述:
“事情是这样,那日,夫人差钱姨娘送许多仆人及吃用事物来芳华苑后,娘命奴掌管财物之事,这收归物品之事便落到奴的身上。
当日奴在核对礼单,将财物收归入库过程中,发现礼单里有一项物事是海棠缠枝墨玉砚,奴将所有财物清点完毕后,未曾发现有那样一只砚存在。
当时天色已黑,娘已经睡下,奴想着待明日再来仔细找找,确定情况后再去向娘禀报。
第二日,奴去库房将所有物品反复清点了两次,且每个盒子,每角落都仔细搜寻,可仍旧没有发现那只砚。
奴本要去禀报娘,在半路上遇到了龚婆子,这龚婆子与奴搭话,言语上对奴百般示好,奴本就心慌不安,遇着她以为遇着知心人,便将心里烦忧之事告诉了她。
龚婆子听完奴的心事,对奴说,奴刚坐上这财物管事的位置便出了这等大事,事情若捅到娘那里,那奴这财物管事名头肯定不保了。
龚婆子还对奴说,她在府里多年,在府里门路多、熟人多,她愿意帮奴院内院外四下打听这砚的下落,叫奴先不要声张,更不要对娘说。
龚婆子还说,待砚找着了,归入库房,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奴当时听着觉得有理,便听从了龚婆子的建议,没再对任何人说起这失砚之事,当时奴还对着这婆子万分感激地道千恩言万谢呢。
时至今日中午,奴在嫌鲎帕饲棠锓坷锏难就废闱郏闱鄹嫠吲侨账媲棠锛焓幼跋涫保籽奂侥呛L牟δ裱獗蛔叭胂渥永铩7庀浜螅∝嗣橇⒓唇ё畔渥油蓟啡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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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谁能在这么多箱子里用短时间取出最值钱的物事呢,答案当然是龚婆子,因为她原本就是钱姨娘房里的人,对箱子里装的物事清清楚楚。
这婆子劝奴不要将失砚之事声张出去,口口声声说是为奴好,想来全是为了掩盖她自己的卑鄙行径。
奴回到芳华苑便找龚婆子理论,但她拒不承认偷砚,还一劲地说奴心怀不轨、恶意栽赃,甚至还说奴见财起义,故意藏起这砚想日后拿出去卖钱。
奴气愤不过,便与这婆子吵了起来。后来动静闹大了,周围干活的人都来围观。这婆子见人多,便撒起疯,一口咬定那砚就是奴偷的。
彼时,奴气疯了,也豁出去了,大肆与这婆子对骂了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
奴听香芹说这玉砚价值好几百两,如此贵重物品,若硬说是奴偷的,那奴就是卖数十次身也赔不起。
所以,奴已下定决心,今日,不管事情会闹到哪一步,奴一定要纠出那个真正的贼。该奴担的罪奴绝不推却,可不该奴背的锅奴也绝不背,奴就算是死也是持着这个态度。”
第五十二章 明辩是非
龚婆子在玲儿陈述过程中几次想插话,可都被玲儿刻意提高的声音压了下去,好不容易等玲儿说完。龚婆子大声对关新妍说道:
“老奴冤枉啊,这丫头无凭无据就血口喷人,老奴当初一片好心全被这丫头当成了驴肝肺,六姨娘是明白人,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想老奴在府上多年,夫人与钱姨娘对老奴一直恩宠有加。儿子、媳妇对老奴都是十分孝顺,旁人对老奴亦都是客客气气的。
没曾想,老奴来这芳华苑才半个月,竟然被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骂。
夫人原是看老奴年岁大,经事多,又是府里的老人,所以派老奴来这芳华苑帮着立规矩、管人事,哪知道来到这里,老奴使不上劲、插不上手,还被人呼来喝去、中伤诬陷。
既然六姨娘这里容不下老奴,待此事过去后,老奴便自去求请夫人允许老奴离开罢。”
龚婆子明里报怨自己受了委屈,实际指谪芳华苑无规矩,人事管理混乱,并且指责六姨娘违背夫人的意愿,不重用自己。
关新妍从椅子上站起身,轻松说道:“都是些末微小事,根本不需要去惊扰夫人。”
龚婆子与玲儿皆一脸期待地看着关新妍。
关新妍走到玲儿跟前温声说:
“龚妈妈没有拿墨玉砚,你想想,那五箱财物是与龚妈妈一起入府的,里面装着什么物事,龚妈妈十分熟悉。
箱子里少了一样如此贵重物品,其实龚妈妈比你还着急。因为这事一旦宣扬出来,龚妈妈便有监守自盗的嫌疑或有保护失当的罪责。
龚妈妈不让你将此事声张出去,并卖力四处去打听墨玉砚的下落,不是为了帮你,至少不全是,她其实是在帮她自己争取时间洗刷嫌疑。
玲儿,你再想想,龚妈妈的媳妇在夫人手下管着妆奁器物,龚妈妈即便未见过那许多宝物,听也听得不少稀奇物事,她不至于见了块墨玉砚就动了贪念。
况且,以龚妈妈今时身份地位,她想要银子使,自会有人送到跟前。她犯不着冒着败坏名誉、牵累儿子和媳妇的风险去做那鸡鸣狗盗之事。
另外,换作你,你会在入芳华苑第一天,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偷偷藏起一个不方便携带、又极容易暴露的又冷又硬的大石块吗?
虽然这个石块很值钱,可其价值终抵不过在王府辛劳多年被授封的荣誉和信赖。
玲儿,你别看龚妈妈一身素净,她左手腕上戴的鸡血石镯子价值可以抵好几个墨玉砚,那是夫人赐给她的荣耀和宠幸。
说了这么多,你还会觉得龚妈妈会辜负夫人的厚爱去做那益处不大且自毁前途的事吗?”
玲儿睁着双空洞的大眼睛,全身力气仿似被抽空,形如木偶失去了线的牵引,颓然不知所措。
关新妍转身看向龚婆子,说道:
“龚妈妈,我们都相信你没有拿墨玉砚,眼下,你还打算去夫人面前申诉吗?”
龚婆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两睛珠子左右转了转,思虑了一会,方说道:
“六姨娘果然是明白人,既然还了老奴的清白,老奴便不去夫人面前扰她清宁。可是,这丫头方才当着许多人的面对老奴又吼又骂的,让老奴颜面无存,这该如何处置?
另外,六姨娘方才分析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老奴就想问一声,六姨娘可知这砚的下落?”
关新妍平静开口说道: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玲儿虽然以下犯上,形止失措,但她出发点是要追回丢失的宝物。
是在其位谋其职的责任感迫使她无惧无畏地据理力争,虽然她表现得十分鲁莽不理智,但她只是犯了年轻人常犯的头脑发热、容易冲动之过失。
龚妈妈久经事故,一生见过不少人,像这种不撞南墙头不回的小辈不知见过几个,不偏不倚地说,我们既看到她身上不足之处,也看到了她身上某些闪光点。
龚妈妈受夫人器重,必少不了龚妈妈身上素有严已宽人之因素。想来,龚妈妈不会真的与眼前这孙子辈的人太过计较得失,对吧?”
龚妈妈被关新妍连番捧举、褒扬,心里甚是舒坦,但还没舒坦到让她就此饶过玲儿。龚婆子当下深呼吸一口气,道:“可是……”
关新妍不等龚婆子说完,抢先道:
“龚妈妈放心,玲儿在这件事情上,瞒报重大事件、寻衅滋事、污蔑造谣,我一定会按照芳华苑人事规章制度责罚于她。
可是,龚妈妈,你包庇渎职、延误最佳堪察之机,又引导他人往错误的方向去寻找答案,这将如何惩办?”
龚婆子立即明白,六姨娘并非一味偏袒自己,她想要息事宁人。如果自已再不依不饶、要求严惩玲儿的话,六姨娘也有法子对付自己。
龚婆子沉思半晌,回想关新妍方才的举止言行,幡然醒悟到,眼前这小妮子,看起来淡声轻语,竟是十分机敏通透。
龚婆子重新审视关新妍,心里再不敢轻视她,再不敢将她看作是个年轻不经事的小妮子,沉呤了半晌过后,龚婆子沉声道:
“既然六姨娘什么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