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难却-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不妨再告诉你一点,芳华苑的泥与别处泥不同,里面有我专门配制的特殊粉尘。
告诉你的事情就不叫做秘密了,真正的秘密不可能让你如此轻易获取,我这苑里还有许多机巧,就不一一介绍了。
孙姨娘若还想要动手的话,可要提前仔细考虑清楚了!”
孙姨娘早已走出水花溅洒范围,脸上已恢复了镇定,她丝毫不在意衣襟被溅湿,飒然挺立着身姿,目光阴鸷看着关新妍,沉声说道:
“你要和我作对?你确定自己够斤两吗?”
“孙姨娘错了,我从来没有想和你作对,我不过是想好好活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是你一直在找我麻烦。
我并不知道你暗里在做什么,我也没兴趣去打探你的秘密。但你如果把我逼急了,我只能选择站到你的对立面,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虽然你手下有诸多精兵强将,府外还有势力援助。但请你务必相信,招惹我对你没好处。
你刺我一百刀,我反刺你一刀,同样可以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孙姨娘冷肃的目光紧紧盯着关新妍,关新妍面色平静淡然回视。
良久后,孙姨娘忽轻轻叹出一口气,脆声说道:
“我原本念你是个人才,所以想尽办法收拢。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桀骜不驯,既如此,今日起,我便不再为难你,从今往后,你过你的生活,我做我的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以前的事全都不计较,以后,希望你不要妨碍我的事,倘若我发现你对我或者对我所进行的事有不利举措,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也请你务必相信,我若想让你死,轻而易举。
你玩的这些小把戏在真刀实枪面前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关新妍脸上现出一丝温和笑意,从容说道:
“孙姨娘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张弛有度,气概不凡。请孙姨娘相信,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对孙姨娘所进行的事业一点也不感兴趣,且避之唯恐不及,更不会去妨碍。”
孙姨娘警视关新妍一眼后,傲然转身离去。
关新妍看着孙姨娘娇柔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早已瞥见孙姨娘袖子里藏着暗器,这个阴狠毒辣的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想来,她一定会回到她的盘丝洞更加仔细筹谋布局,将来再侍机发起攻势。
好歹,眼下争取到了短时的和平,在这短时内,先打掉那只大老虎,除去孙姨娘的前锋爪牙。再侍机打探孙姨娘的秘密,寻找制衡她的法子。
关新妍一边默想着一边走到喷水头边,抬脚将那园形喷头踩下去,喷水头即刻不再喷水。
这喷水头的作用,一是用作警报器,二是浇灌植物,像这样的喷头,在芳华苑总共也就埋了一佰个,并没有方才所说的几百个那么多,故意说多一些不过是唬唬孙姨娘,让她以后再进芳华苑时有踩地雷阵的感觉。
芳华苑周围地下埋了两条水管,一条水管上间断安装了喷水头,用作灌溉和警报之用,另一条是多孔管道,专作渗漏、侵土以防护周边、追踪贼人之用。
这些都是当初修葺芳华苑之时布下的设施。
第一佰零七章 声讨
芳华苑后院一间简明的屋子里,翠儿闭目静静仰躺着,皎好的面容无一丝情绪,仿若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但往其头底下看去,便立刻感知这安祥的面容下隐藏的不寻常。
翠儿头颅底下垫着层层纱布,纱布下面是一层兽皮,再下面是一堆冰渣。冰渣盛装在一个方形器皿中,旁边有人不定时将融化的冰水舀出,并往里添加冰渣。
屋里安静得能清楚听到床上人儿均匀的呼吸声,摇曳的烛火发出红色的暖光,暖光照着冰渣散发出的寒气,仿似冷与热的交战,水与火的纠缠,灵与魔的较量,明与灭的争夺拉据。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门外关新妍抬脚缓步走进来,床边茉儿立起身,一双隐忧的眼眸迅速上下检视主子,见她安然无恙,安下一颗心。
关新妍对茉儿打了个打势,茉儿走近前来。
关新妍在茉儿耳边轻声细语一番,茉儿认真聆听,直至关新妍话语说完,茉儿沉着说了声:“奴这便去办!”迅速步出了房间。
关新妍站在门边看着茉儿离去,直至茉儿的身影融进黑色夜幕中找寻不见,才缓缓转过身回到屋内,轻轻关上房门,然后走到床边,在茉儿方才坐着的位置上坐下,目光优柔地看着翠儿。
翠儿是被人用木棍从后面击打脑部导致昏迷,对这种外力导致的颅内伤,关新妍无能为力,她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她颅内出血,帮她度过急性危险期。
只要度过了危险期,后面便可以用中药疏通阻塞的脑部血管,用针灸疗法活络经脉,眼下尚无法预知她醒来后会留有怎样的后遗症,亦不能预估其往后生活质量会如何。
才十三岁的年纪,正如花蕾含苞待放。倘若在现代,十三岁的孩童,正是求知、无忧无虑、在父母跟前肆意享受宠爱的美好年华。
然而眼前的女孩,小小年纪被卖入府中为奴,没有自由、没有奢念。
就是这样一个不争不抢、无诉无求的柔善卑微的苦命人,竟连呼吸、生存的权力也要被人任意剥夺,尚未来得及多看几眼这世界的千变万化,尚未分辩得清身边人的良善好恶,毫无防备地遭此厄运,成为他人阴谋诡计里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如同一枝刚出土的萌新小草,无所预警地被一只大脚毫不怜惜地践踏催毁。
像这样无辜被压折的小草在靖王府里不只一株,至少在梧桐院里,被压伤、压残、压死的,有名姓的加起来已有十几株。
那些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王府贵人们肯定或多或少都知道那双残害小草们的罪恶之脚,他们或者加入其中,成为帮凶,或者视若无睹、麻木不仁,或者闭目塞耳、置身事外。
他们在优越的环境中呆久了,被人迎合奉承惯了,可能真的以为自身是天生的高贵人种,可以任意驱使、支配、迫害处于底层的劳苦大众。
若不给他们沉痛一击,让他们警醒,他们不会认识到自已脚下高踩的殿堂玉阶是多么地虚幻毫无质感,不会认识到自己轻贱贫寒困弱者的嘴脸是多么让人憎恶。
明日,会有人给他们敲响警钟,会有人让他们知道,肆意舞弄权棒、侵夺他人权益、欺凌弱小、不顾他人死活,是会激起人神共愤的。
世人,皆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皆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不管这个人是高贵还是低贱,是贫穷还是富有。
……
公鸡长鸣三声,天地万物将醒未醒,早早出街的人感觉眼前似挂着一重又一重的黑纱,伸手触不可及,睁大眼又看不真切,尚能影影绰绰地看到建筑物的轮廊以及道路曲直。
一群又一群身着短褐衣、包着头巾的平民百姓们便是在这混沌的气象中,努力识别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前行。
终于来到靖王府大门,发现那里早已聚着一丛人,上前一打听,竟都是些与自己同病相怜之人,且都怀着同样的目的来此。
当下引发了共情,个个义愤填膺,胆壮声威,渐渐地,群情激动,声势浩大。
“我儿命苦啊,死不瞑目啊。”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凄厉呜咽声喊,令人动容。
立即有人高声喊道:“杀人偿命!”
所有人觉醒,纷纷激动对着靖着府大门大声喊:
“还我公道!”
“欺民霸市、贪脏枉法,恶人有恶报!”
“吃人恶魔,还我女儿……”
“还我的救命钱呐,”
……
第一佰零八章 突变
靖王府内,候管家急急忙忙奔赴东漓院,跑得太急,脚底发飘,中途跌了一跤,爬起来后,顾不得膝盖疼痛,继续往前奔。
半刻钟之后,东漓院后院,乔茵蓬散着头发、身裹雪白狐裘从居室步入堂屋,对着跪在地上的候明不悦呵斥道:
“什么事非得这么早过来禀报,倘若是其它人如此一大清早跑来搅人清梦,铁定一棍子打出去。有事快说吧,说完我还要回屋补会觉。”
乔茵说完在堂屋上首太师椅上入座,迷瞪着眼,慵懒地抬手掩嘴打了个呵欠。
候明满脸焦急,慌里慌张地说:
“夫人,不好了,靖王府外面了围了一大群百姓,说是来讨公道的,吵吵嚷嚷、喧闹不止,把个王府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整个靖安坊都走不动道。”
乔茵头脑昏胀,不耐烦地说:
“几个百姓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去找官府的人来把人轰走不就得了,要是实在轰不走,全抓到衙门大牢里挨大板子、吃牢饭去。”
“夫人,外面几百号人呐,且还在陆续增多,他们个个激动不已,眼下别说王府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即便府里有人豁出命冲出去报信,怕是有命出去,没有命再回来啊。
夫人是没瞧见,那些人凶神恶煞,早上,门房小厮出去说了几句嘴,被那些人团团围住不停喝骂、撕扯,直如掉进了狼窝。
幸好小厮机灵,出门前叫人时刻闩紧府门,没让那些人冲进府来。”
“这么严重?”乔茵立时坐正身子,头脑清醒了大半,擎着眉头说:
“那些人为何事而来?”
“来的人不是一伙,而是好几拔儿,有的来要女儿,有的来要钱,还有的说是来声张正义。”
“岂有此理!我靖王府何时欠人、欠钱、欠公理了,分明是一群刁民!”乔茵发完脾气,兀自沉思了片刻,忽然说:
“他们既不是一伙的,怎么凑巧一起赶来?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挑拨。这群刁民,八成是因为城里粮食紧缺,跑我王府来敲诈抢劫来了。”
候明愁容满面道:
“夫人,有件事想叫夫人知道,近来衙门里隔三差五收到状告靖王府的状纸,那些状子,都被知府大人循私情给压下来了。
这件事小的好几日前就知道,小的原本是打算等王爷回来,亲自向王爷禀明情况后再采取行动,没曾想,王爷没回来,那些递状子的人结成伙打上门来了。”
乔茵豁然站起身,恼声说:“此事你怎不早说?”
“夫人恕罪,小的是怕夫人忧心,况且,起初,那些告状的都是些平头百姓,小的觉得他们成不了气候,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日这一步啊。”
“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才,”乔茵怒声斥骂,“平日里看着机灵,一到关键时刻丝毫派不上用场,你至今尚能留在王府,全凭我在王爷面前全力保举你,若不然,你早就被王爷轰出府了。
我成日里盼着你能有一番壮举,让王爷对你刮目相看,也让我脸上有些光彩,谁知你,你,……”
乔茵气得无语了。
“表姐,”候明苦着脸喊道,“表弟愧对表姐的爱护,表弟辜负了表姐的期望,表姐先消消气,待眼下这件事过去后,表弟任凭表姐责罚。
表姐赶紧先想想办法,将外面那些刁民驱走,若任由事态这么扩展下去,过几日,不用表姐责罚,表姐夫一定会先扒了表弟的皮,表姐快想想办法救救表弟啊?”
乔茵睁着双秀目狠狠瞪着候明,心下又气恼又忧虑,最后无奈叹了口气,随后眉头紧锁,低头沉思,忽然抬头对候明说:
“你说他们有几百号人,可会趁着人多势众冲进府来?王府护卫现在有多少人?是否已调派到前门去?不对,不能全调到前门,也要防止那些暴民翻墙入进来,你快,快带人去防守。”乔茵说着说着脸上现出焦急之色。
候明忙忙说:
“王府护卫共有五十多人,加上小厮们共七十多人可供调派,小的已命他们分别到前门和低矮围墙处去加强防护了。
可这死守也不是办法,府里上百人吃喝问题都亟需解决,得尽快把消息传出去方是上策。”
乔茵愤恨地说:
“一出事你就知道干着急,外面的人给我出难题,你也来给我出难题,什么事都甩给主子,真不知平日养着你、护着你干什么用。
出了小纰漏你不去防微杜渐,捅了天大的窟窿你要我去填,我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神怪,我哪里有许多好主意?”乔茵忽然一怔,似想到什么,对着候明急声说:
“你先去前面守着,做好防护,探听确实消息,容我细想办法。”
候明无奈退身而去。
乔茵立即叫进来一名丫头,让丫头立即前往芳华苑请六姨娘过来一叙。
第一佰零九章 讨主意
关新妍身着一身黑衣,脸戴黑色面纱出现在乔茵面前,乔茵见到这一身黑,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原本就暮沉的心情,此刻更加沉重郁闷。
对关新妍,乔茵始终心存几分忌惮,因为利益需求,对眼前人既依赖,又压制,且还防范。态度上,即不敢太骄纵,亦不敢太疏忽怠慢。
感情上,既爱且恨,爱她的才,恨她不能尽其才全力侍奉自己。
当下,乔茵很快扫去心头不快,脸上挂上一副和蔼亲切的笑脸,将关新妍迎入上座,并吩咐丫环俸上茶果点心。
此时的乔茵已简单梳洗打扮齐整,其妆容及衣饰显然没有往日那般精细,足见其心情并不十分美好。
关新妍状似漫不经心地品茗吃点心,见乔茵矜持地坐着缄默不言,显然等着自己主动去讨好奉迎献良策,于是,不紧不慢地说:
“夫人这院里的茶果点心确是比别处可口,夫人果然是精致人,吃用都十分考究细致呢。”
乔茵此时心头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哪里有心情品评点心,敷衍说道:
“关氏你若喜欢,本家即刻让人多做几份,稍后让你带回苑中细品。”
关新妍推辞道:
“夫人不必费事,如此特别的点心需在特别的地方食用才会有特别隽永的味道。”
“一盘点心而已,在哪里吃不都一样?”乔茵自然接口。
关新妍轻轻摇头,柔声说:
“同样一盘点心,落在贫户之家是奢侈不实用的充饥粮,落在富贵人家被视为体面的赠礼,而在夫人这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