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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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只要杀光你们,真相就会长埋地下,别人知道无所谓,只要长安不知道便罢了!”洛川河退后两步,“她只信我,不会相信旁人,更不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鬼叔知道,洛川河说的是事实。
洛长安对洛川河,深信不疑,不管发生何事,洛长安都会站在她爹这边,坚定不移。
“到了下面之后,好好团聚吧!”洛川河掉头就走。
鬼叔笑了,笑声何其凌冽,“洛川河,你没发现吗?你的女儿就在那里,你的假皮面被撕下来了,你看到了吗?”
洛川河的身形猛地僵直,他骇然扭头望着不远处的干草垛。
脚步声响起,洛长安蹲在那里,整颗心都是颤抖的,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
陈年旧事,一旦揭开就是血淋淋的样子。
何其丑陋不堪!
洛长安还没做好心里准备,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突然间被戳破,她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都是乱的。
脑子乱糟糟,心里也是乱糟糟。
脚步声渐近,就在洛长安将脑袋迈进膝盖窝里的时候,脚步声停了下来。
然后,洛川河走了。
从大牢离开,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心下咯噔咯噔,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洛长安才抬起了头,眼睛发红,不知所措。
洛川河太了解洛长安,换言之,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洛长安,肯定满心惶恐,不知如何面对他,干脆先离开,让她冷静一下。
“出来吧!”鬼叔开口,“洛川河没有功夫,不知道身后的动静,我却是知道,从一开始你就躲在那里了!”
洛长安探出头来,就这么定定的看了他好半晌,这才扶着墙,徐徐站起身。
“少主已经知道了真相,不知作何感想?”鬼叔站在牢内。
隔着木栅栏,洛长安冷眼睨着他,“故意激怒我爹,让我爹说出那些话,不就是想让我相信,我得曾经对你们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吗?”
鬼叔,就是这个意思。
“你爹的话,你还没听清楚吗?”鬼叔站在那里,“旁人说的话,乃至于流言蜚语,你都不会相信,但是你爹的话,他亲口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
洛长安一步一顿的走到牢门前,眼角依旧泛着说暮欤斯蟛垩溃鋈贿艘豢冢芭蓿愀龊谛母蔚睦隙鳎阋晕也恢滥隳且欢亲踊邓穑俊�
鬼叔没说话。
“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我爹干了多少坏事,你们就算是复仇,那也是理所应当!”洛长安嗤然,“就这么点破心思,我还看不明白?就算是我爹干的,那又如何?当初你们坑我的还少吗?我爹不无辜,我总是无辜的吧?”
鬼叔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解释不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找我爹算账,我一个屁都不会放,毕竟我爹有错在先,可是你们却找上了我?”洛长安咬牙切齿,“我做错了什么,幼时便被你们丢到乱葬岗,长大了还要被你们追杀?我吃你们肉喝你们血了?有吗?”
面对洛长安的厉声质问,鬼叔是真的无法回答。
这么多年的恩怨纠缠之中,最无辜的就是洛长安,她的手上不曾沾过先秦一族的血,甚至于从未参与过这里面的任何事情。
“我有什么错?”洛长安问,“我只是被我爹娘造到了这个世上,睁开眼就是你们的恩怨,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对我赶尽杀绝?”
洛川河对他们赶尽杀绝,他们就对洛长安赶尽杀绝。
“你们跟我爹,又有什么区别?”洛长安冷问,“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爹卑劣无耻,杀人不眨眼。照照镜子,你们又何尝不是这一类人!”
他们,是同类人。
谁都不例外。
鬼叔身子微颤,扑通跪地,“少主?”
第三百八十四章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你
“别叫我少主,我听着恶心。”洛长安龇牙,“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虚伪到了极点,骂我爹的时候,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好像自己有多正义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到了自己身上,什么下作之事都干得出来,那些礼义廉耻就都不管用了,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真行!”
鬼叔狰狞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可算是难堪到了极点。
“好好在牢里待着吧,既然我爹知道我都听见了,自然不会对你们下手。”洛长安转身往外走,“好好活着吧,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鬼叔望着洛长安拂袖而去的背影,心神震荡,良久,顾自咀嚼着她的最后那句话。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想想,还真是……
出了天牢,吾谷不敢吭声,只小心翼翼的跟着自家公子,连问都不敢问。
洛长安走得飞快,到了最后干脆用跑的。
这样的天气,一旦跑起来,冷风嗖嗖的往嘴里灌,到了最后,洛长安口干舌燥,扶着廊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吾谷心下骇然,“公子?就算心里不高兴,也不要这般折腾自己,公子……”
洛长安弯着腰,双手抵在腿上,长长的羽睫半垂着,遮去了眼底的微红。
“公子?”吾谷急了,“奴才扶着您回去吧?”
不知道是跑得太着急,还是洛长安心里难过的缘故,说起话来有些哽咽,“吾谷,你喝过狼奶吗?”
吾谷一怔,“没……”
这东西,岂是寻常人随便能喝着的?
“我喝过。”洛长安红着眼。
明明鼻子酸涩,却非要挽起唇角,努力掩去心底翻涌的酸楚。
“公子,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吾谷低声开口,“奴才替您把风,绝对不让人瞧见便是。”
洛长安甩甩头,“我哭作甚?刀架在脖子上都没哭,现在哭什么?我就是有点难过,从一出生就不被祝福,带着别人的诅咒降生,如果不是我爹,我估计都不在这世上了。”
如果不是父亲的疼爱,她会觉得,自己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所谓的同鸳盟,就是为了报复我爹,为了杀死我。”洛长安微微扬起头,尽量不让眼底的湿润翻涌而出。
丢人,真的太丢人。
“公子,您若是觉得难过就哭吧!”吾谷担心至极。
人的情绪不能长久绷在心里,否则时日长久,怕是要憋出病来。
这点,吾谷还是懂得的。
“该哭的是他们,不是我!”洛长安梗着脖子,“我为什么要哭?现在他们才是阶下囚,我是胜利者,我爹和我都安然无恙。”
吾谷定定的看着她,没敢吭声。
说着不哭,可这眼眶红成这样,连嗓音都变了,可不就是将哭的前兆嘛!
冷风呼呼的往嘴里灌,洛长安觉得嗓子干哑而刺痛,泪腺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长安!”宋烨立在回廊尽处,低唤了一声。
洛长安心神一震,提溜着摆子就冲了过去。
不管不顾,不顾一切。
往常,她尚且顾虑着这个那个,倒是他有些不管不顾。
现如今,一反常态。
如此,宋烨便知晓,她这心里怕是不太好受。
抱紧怀中的洛长安,听得她低哑的呜咽,他整颗心都随她揪起,“怎么了?”
“皇上?”曹风近前,“外头风大,还是带着洛公子先回去吧?”
宋烨点头,“长安,跟我走!”
洛长安红着眼睛抬头,主动握住他的手。
进了寝殿。
宋烨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坐在了软榻上,“难受的时候不要憋着,我一直都在,明白吗?”
“宋烨!”她狠狠的抽了抽鼻子,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哭泣的缘故,鼻尖红红的,与平素的吊儿郎当之态,截然不同,“我难受。”
宋烨报之一笑,单手圈住她的腰肢,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脑袋摁在自己的肩头,“肩膀是你的,随你依靠!”
“宋烨,我被狼叼走了!”她抽抽搭搭的说。
宋烨:“……”
“我是说我小时候。”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洛长安直起身,认真的解释,“刚出生的时候,我被狼叼走了。”
宋烨叹口气,“只要现在好好的,以前不管发生何事,那都过去了。长安,别难过,那些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如果不是因为我,爹大概不会杀那么多人。”洛长安抿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
宋烨敛眸,没有瞒她,“是!”
“为什么不说?”她问。
他抱紧了她,“怕你受不了,所以没敢告诉你。这样的事情,换做是我,怕也需要一定的勇气去接受,何况……事关你的父亲、母亲,岂能大意?”
“不被祝福的产物,所以我被丢在乱葬岗,如果不是我爹,我多半已经死了。”洛长安脸上挂着泪,“他对谁都心狠手辣,却将这辈子最好的、最柔软的疼爱都给了我。”
宋烨不得不承认,洛长安所言半点都不虚。
“我的生身之母,恨毒了我爹,所以她给我爹下了药,让我爹自此绝嗣。”洛长安拭泪,鼻音浓重,“难怪我爹这么多女人,却终是没能给他诞下一儿半女。”
宋烨想了想,“换言之,这算不算是你母亲,对你的另一种疼爱?”
心下微颤,洛长安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聪慧如你,怎会如此不明白?”他骨节分明的手,轻缠着她的如墨青丝。
许是觉得不满意,玩得不甚痛快,忽的伸手拔下她的束发冠。
如墨青丝,如瀑飘散。
宋烨修长的手指张开,探进了她的墨发中,如墨青丝一圈又一圈缠绕在他的指尖,墨发如缎,玉他素白的手指合在一处,交相辉映,黑白分明。
“嗤……”洛长安狠狠皱眉,“疼!”
宋烨指尖松缓,放轻了力道,“先秦一族的人,为什么把你丢在乱葬岗,无外乎是因为你母亲撒了谎,说你是男孩,让他们放弃了你。”
“我母亲,是神女。”洛长安顿了顿,“她不希望我走她的路。”
宋烨叹口气,“她不死,先秦一族的人就不会死心,所以她甘愿走上祭坛。长安,一个女人若不想生下孩子,有千万种方法,让孩子胎死腹中,你明白吗?”
“所以我娘……”洛长安忽然泪如泉涌,“其实也是爱我的,对吗?”
宋烨狠狠的点头,“是!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你!”
第三百八十五章 来找他告状
殿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洛长安定定的望着宋烨良久,一直没有再说话。
这般如此,倒是把宋烨给吓着了,还以为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解析。
“长安?”宋烨低声唤着她的名字,“误会她,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从未享受过母爱,所以在某些事情上,你的所思所想,会有所偏差。”
洛长安垂着眉眼,“你说,我爹是不是也误会了娘亲很多年?”
这个,宋烨答不上来。
父母之爱,与男女之情,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情。
洛长安的母亲有心护着孩子,可能是出与母性的本能,牲畜尚且懂得护犊,何况是人。但对于覆了自己一族的男人,洛长安的母亲可能是存着恨意的。
“我娘不愿意跟我爹在一起,是我爹非要跟她在一起的。”洛长安依偎在他怀中,“你说……可笑不可笑?”
宋烨倒不觉得可笑,而是觉得……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化名为重生,逐渐靠近你吗?”宋烨问。
洛长安一怔,“你的阴谋诡计!”
“你怕我!”宋烨一针见血。
她的瞳仁,骤然一缩。
这是事实!
在此之前,她一看到他,就想到那一场噩梦,火光冲天的灭门之祸。
如此这般的噩梦缠身,能不怕吗?
“我看得出来!”宋烨叹口气,“正因为能看得出,所以我知道不能把你逼急了,否则你只会越逃越远。”
洛长安撇撇嘴,“谁让你是皇帝,且问这世上,谁人不怕皇帝?寻常男子生气,最多打一架,到了你这儿,动不动龙颜大怒,动不动的掉脑袋,真是厉害死了!”
“所以长安见着我就跑,我对你的好,你是全然瞧不见,还没心没肺的想要逃出宫,最后还对重生动了心。”提起这个,宋烨好似有些吃味。
洛长安诧异,“你该不会是吃自己的醋吧?”
宋烨没吭声。
“啧啧啧,人也是你,鬼也是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一本正经的训他,“皇帝是你,重生是你,不管我喜欢哪个,不都还是你吗?”
宋烨觉得,这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哪个面具,是谁给你做的?”洛长安捧着他的脸问。
之前还见着她哭哭啼啼,这眨眼的功夫便破涕为笑,连玩笑都开得,可见这乐观的人,多多少少是有点狼心狗肺,哦,不对,是没心没肺。
“这会倒是有心思开始调侃我了?”宋烨抱紧了她,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间。
奈何她身上有情蛊,否则……小妮子这般欠教训,他定是不会饶了她,纵然是哭着求饶,亦不罢休!
“开个玩笑罢了!”她小声嘀咕,“你既是早早的动了心思,那么后宫那些……”
宋烨将下颚抵在她肩头,“吃醋了?”
“我哪有?”自打知道他是皇帝,她便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彼时,她委实犹豫了一下。
虽然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常事,可洛长安见惯了父亲的后院风光,是以对感情之事,颇为不屑。
父亲见一个爱一个,甚少真心的将一个女人放在心上。
她自然不愿将来的夫君,亦是这样用情不专之人。
可是皇帝,注定了不是一个人的夫君。
后宫三千,佳丽成群。
莺莺燕燕,雨露均沾。
“长安不承认?”宋烨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耳垂,“耳根子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