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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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洛长安这样人人唾骂且嫌弃的小人,纨绔子弟,反而正气凌然。
世间事、世间人,真是难以看穿。
倒真真应了那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公子?”吾谷有些目瞪口呆,“奴才跟着您那么久,寸步不离的,也未曾见过您这么多打扮,这临王怕是得了臆症吧?看看这些画的,公子何时穿过这样的衣裳?”
寒山叹口气,“这,都是临王幻想出来的,莫往心里去便是!不过,还真别说,临王委实有些本事,这画得栩栩如生,我虽然不懂画技,却也瞧得出来这线条极为干净利落,画得很是传神。”
如果不是用心所画,不可能画得这般精细,尤其是洛长安就站在壁画前面,相互一对比,更见高低。
“真是讨厌!”洛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看了,回头我非得让人把这儿都凿了不可!画的什么东西,未经我的允许,居然把我挂在墙上,这不是咒我死吗?”
寒山:“……”
居然,还有这个说法?
“该死的东西!”洛长安轻嗤,“真是混账透顶。”
吾谷忙笑道,“公子莫要生气,回头咱就凿了,何况若是让皇上知道,他也不允许啊!您说是不是?”
“那倒是!”洛长安点点头,瞧着黑漆漆的四周,“大家都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或者是不同的地方?”
众人领命,当下四处找寻。
这地方果真是宽敞至极,说话的时候都能听到回声。
洛长安憋着一口气,沿着墙根慢慢悠悠的瞧过去,不得不说这宋墨真的是魔怔了,居然将他们从相逢到相知的过程,全部都画出来了。
“这临王该不会……”吾谷挠挠额角,“说是出去游玩,实则成日在这里画您?”
大半年回来一趟,大半年都在底下作画?
“他可真是闲得发霉了!”洛长安啐一口,“当我是什么东西,竟将我画在了墙上,死人才上墙呢!哼!”
这大概就是偏爱,你所爱之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不喜欢的……就算是呼吸,也是错。
“是是是!”吾谷急忙点头。
旁人兴许以为,公子只是不高兴,但吾谷却明白,自家公子这是真的生了大气。
她是厌恶宋墨,憎恶着他,不允许他觊觎她任何东西,哪怕只是画像也不可以!
“好臭!”洛长安忽然道。
还真别说,吾谷也嗅到了,“好像是有点臭味,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
“寒大人?”洛长安高喊了一声,“你可有嗅到什么臭味?”
寒山也闻到了臭味,是那种说不清楚的,令人作呕的气息,“闻到了,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像是什么腐烂的,烂肉的臭味。”
“对!”洛长安点点头,“大家都小心点。”
这气味儿,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有脚步声!”寒山功夫高,早早的听到了动静。
洛长安只闻到味儿,倒是没听到脚步声,不由得心神一紧,“在哪?”
“前面!”寒山挡在了洛长安面前,“吾谷,护住你家公子!”
吾谷颔首,“是!”
这会,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黑暗中,脚步声渐行渐近,只听得那一声声沉重之音,仿佛是敲在心口上,闷声作响之时,分外悚然。
“来了!”侍卫高呼一声。
寒山冷剑出鞘,“什么人,站住!”
然则,对方充耳不闻,直冲人群而来。
“公子小心!”吾谷慌忙将洛长安护到了墙角立着。
侍卫分成两批,一批保护洛长安,一批负责迎敌,寒山带出来的人,果真是训练有素,压根不需要废话,便各司其职。
只是,这些人很是诡异。
明明被一剑砍杀在地,还能爬起来再战。
明明被一脚踹飞,撞在了墙上,依旧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这都是什么东西?”寒山眦目,“居然毫无反应?”
洛长安呼吸微促,“他们好像毫无痛感。”
何止是毫无痛感,简直不是人的范畴。
“公子,他们也不会出血!”吾谷忙道。
寒山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头。
剑砍在这些人身上,有些硬邦邦的,一个个都跟铜墙铁壁似的,有伤痕但不出血,可以被击退,但随之又扑了上来。
简直就是,杀人工具?
“大家小心,这些人好像没有意识。”寒山疾呼,“他们不会受伤,也不会感觉到疼,更不会流血。”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洛长安已经目瞪口呆,“宋墨到底弄出了什么怪物?”
更关键的是,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开始的时候,寒山领着众人还能轻易的击退这些怪物,可到了后面,人的体力渐渐不支,但是这些怪物却一点疲惫感都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往上扑。
到了最后,寒山都有些吃不消了。
刀斧砍不进去,退又退不了,这可如何是好?更可怕的是,这些怪东西越聚越多,前后左右纷涌而至,已然将所有人团团包围。
洛长安慌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引她入室
“公子小心!”怪物扑上来的时候,吾谷一脚便踹了过去,将其踹飞。
可踹飞了一个,还有两个,三个,四个……
“越来越多了,撤!”寒山疾呼。
然则,为时已晚。
怪物的手,突然间搭在了洛长安的肩头。
洛长安的第一反应是抬腿,可不知道为何,她这腿刚抬起来,这些人就退了,如同见了鬼一般,对她又惊又俱,几乎是连连后退。
一个两个,谁也不敢再靠近洛长安,转身就去扑了别人。
洛长安:“……”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分明是人,但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一个个衣衫褴褛,一个个蓬头垢面,说不了人话,嗓子里只有如野兽一般的呜呜声,在这阴森可怖的地方,听得极为恕�
即便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他们,似乎也不为过。
“公子?”吾谷惊呼,一脚踹开袭来的怪物,“没事吧?”
洛长安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他们好像……怕我?”
“什么?”吾谷没反应过来。
洛长安骇然冲过去,“小心!”
怪物正欲扑向吾谷,却因为洛长安的冲刺,连滚带爬的退后。
吾谷:“……”
原来公子说的,是真的?
这些怪物,真的惧怕公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回轮到洛长安保护吾谷。
火光缭乱中,她张开双臂,将吾谷牢牢的挡在身后,自此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公子,会不会跟您身上的蛊毒有关系?”吾谷好似想起了什么,“还有这墙壁上,都是您,所以这临王……”
洛长安心惊,还真别说,的确有这种可能。
“这些人一个个身材魁梧而强壮,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只是不知道,是从哪儿被弄来的。”吾谷又道,“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寒大人他们会筋疲力尽而死的。”
洛长安点头,“找退路!”
“公子您去找退路,奴才去帮寒大人!”吾谷忙道。
洛长安也没别的法子,吾谷已经纵身飞起,稳稳落在了寒山身边。
咬咬牙,洛长安举着火把找出口。
原来的出口,在这些怪物冒出来之后,被石门堵住,内里根本没有机关,可见这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门。
眼下,要救大家,只能另寻出口。
洛长安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不知道宋墨将这儿的出口安置在何处?慌慌张张的寻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密门密道之类的痕迹。
“怎么办,我找不到啊?”洛长安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直奔……这些东西冒出来的那条路吧?谁知道那里面是不是死窟窿?
转念一想,这些东西不是怕她吗?
那这条道别人去不得,她却是可以去探探虚实。
思及此处,洛长安持着火把往前冲。
“公子?”
“洛公子!”
“别进去!”
“别去!”
吾谷和寒山都急了,奈何声音嘈杂,洛长安哪儿能听到他们的喊声,已经一股脑的冲进了黑漆漆的甬道。
进去的那一瞬,身后忽然有巨石落下的声音。
洛长安骤然转身,眉睫骇然扬起,慌忙伸手去拍石门,“吾谷?吾谷?寒大人?寒山?”
四下,安静得只剩下洛长安自己的喊声。
甬道内没有行尸走肉,只有她一人,持着火把,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面对着无尽的黑暗,不知道尽头里到底有什么?
洛长安没了办法,石门附近根本没有机关,她哪里还能出去。
这一道石门,隔开了内外,外面什么动静,什么声音,她是一丝一毫都听不到,仿佛是被丢弃了一般,孤独的站在那里。
火把上的火花,哔哔啵啵的炸开。
好半晌,洛长安才回过神来。
她慢慢悠悠的转身,瞧着绵长的甬道,尽头有风吹出来,散去了早前的腐臭味,剩下的是一丝丝花香,淡淡的夹杂着血腥味。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洛长安裹了裹后槽牙,将方才落地的剑,重新捡起提在手上,“宋墨,我便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设计这么一个东西,很可能就是冲着她来的,尤其是……那些东西唯独不扑她,不就是把她往这道门里逼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洛长安便晓得,应该是宋墨想引她去什么地方,或者是让她看什么东西,抑或是要她的命!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洛长安一定不会放过你!”她咬着牙,小心翼翼的走在黑漆漆的甬道里。
一个人,一条路。
四下黑漆漆的,洛长安分外小心,生怕忽然裂开一道门,跑出点什么东西,吾谷不在身边,她委实没有安全感,若是死在这里,也不知是否会有人为她收尸?
好在,这一路都没什么异常。
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偶尔是剑尖碰撞在石壁的声音。
洛长安偶尔敲敲墙面,想找找有什么空洞的地方?偶尔也会站住脚步,垂眸想着,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她还没成亲,没给宋烨生娃娃,人生最美好的时候都没体验过,就这样死在这里,还真是心有不甘!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道石门。
洛长安欣喜若狂,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可到了门前,又把手缩了回来。
宋墨太阴狠,一肚子阴谋诡计,谁知道这道门背后,又藏着什么东西?
回看来时的路,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再看自己手中的火把,眼见着火光羸弱,过不了多久就会熄灭。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身处黑暗,连半点火光都没了,洛长安便什么都顾不得了,“反正都是个死,倒不如死个痛快,死个明白!”
石门厚重,她用手推了两下,居然纹丝不动?
洛长安:“……”
哎呦,她这暴脾气当即上来了。
洛长安咬咬牙,将火把靠在边上的墙角,然后捋起袖子,以肩膀为支撑,背部紧贴着石门,一鼓作气,双脚拼命的蹬地,她就不信,推不开这道门。
只听得“轰隆”一声响,仿佛是挡门石被徐徐推开,然后快速的入了石槽,咕噜噜的滚至两旁。
石门终于被洛长安打开,入目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呼吸微蹙,她慌忙将地上的火把重新捡起,“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哪知下一刻,眼前骤然光亮四溅,刺得洛长安急忙捂住了眼睛。
天,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百八十六章 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刺眼的光,让洛长安有些晃神,眼睛都睁不开何况其他。
好半晌,她才徐徐的挪开了,遮住双眼的手,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愣在当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脚下沉重,如同灌了铅一般,亦步亦趋的朝着内里走去。
四周满是灯盏,紧贴着墙壁,一圈圈,一排排的油灯,被她裹挟而入的冷风,拂得左右摇曳,晃得满屋子都是模糊的光影。
洛长安呼吸微促,瞧着正前方那一抹艳丽的红色。
鲜红如血,艳丽夺目。
这是一套精致到了极点的华服,不,不是华服,明明就是喜服,上面绣着缠枝牡丹,绣着并蒂莲开,缀着璀璨的珠石,满目琳琅,尽显华贵。
洛长安终于站在了喜服面前,瞧着被完全展开,套在木架上的华贵喜服,整个人都有些懵,绕了这么大的一圈,难不成就是来看喜服的?
虽说这喜服极为贵重,诚然也是精致至极,好看至极,可洛长安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们是来找祭坛的。
这,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倒是挺好看的!”洛长安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所见过的,最好看的喜服。
不管是从绣工还是从剪裁,以及整套喜服的款式,无一不是她所喜欢的样子,连这大红色,都是格外出挑。
可见,宋墨在这件事上,是真的下了功夫,真的做到了极致。
“真是好看!”这是洛长安第二次赞叹,“不当王爷的时候,倒是可以去当个裁缝,到时候开个成衣店也不错!”
指尖,轻轻拂过上面镶嵌的东珠,即便是腰间珠翠,也是一颗颗经过细心挑选,连缝在袖口和摆子上的金丝银线,也是极为纤细而精致。
光亮之下,金光闪烁,银光灿灿。
难怪她方才一开门,就晃瞎了眼睛,这样一件东西搁在这儿,可不得光彩四射吗?
洛长安摸着那圆润的彩珠,“这些品质还真是极好的,我在京陵城这么多年,除了宫里和家里,还真是没怎么见过,如此好的成色。”
要是宋墨不闹出这么多事,来日她与宋烨成亲,还能问他借一借,这样一身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