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不能被标记怎么办?咬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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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回来带饭。”
原斯白手腕还被拉着,根本停不下脚步,只好扭头快速地嘱咐道:“你是不是还要出门送玫瑰啊?送完了赶紧回来,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走了原原。”
池矜献:“知道啦。”
池矜献欢快地抱着玫瑰回到客厅的时候,他的两位爸爸早不见影了。他以前都不知道池绥换衣服能这么迅速,叹为观止。
但兴许是池绥拉着原斯白去约会的原因,约会二字就这样烙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了,他看着自己怀里的玫瑰——由于很多天没有送,一枝一枝包装起来有点浪费时间,池矜献就裁了大一些的包装纸,将十枝火红玫瑰包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花束。
他犹如也带上了打算去约会的心情,几乎要控制不住悸动的心脏。
小跑着去校门口的步子都是轻快的。
—
陆执已经在原地等了四十五分钟了,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池矜献走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他还是什么样子。
方守在他旁边也几乎站了同样的时间,他把自己前不久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小执,要不要去车里等一会儿?”
陆执道:“不用。”
深秋了,白昼的时间不再那么长,半小时前还卷着点火烧云的天边此时只还剩下一点红,暗了下来。
拐角处一道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闯进视线,陆执道:“方叔你先回车上吧。”
方守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池矜献怀里捧着玫瑰,背后背着看起来似乎有点沉的书包,表情兴奋地跑过来。
等跑到陆执面前时,他呼吸都要喘不匀了。
“陆、陆哥……一个、一个小时了……嘛?”他一手牢牢抱着花,另一手就轻轻地按在腹腔的位置,兴许是跑得太急,有些岔气了。
“没有。”陆执说,“还有十分钟,你等一会儿再说话。”
池矜献就兀自平复了会儿呼吸,还好平常他爸总是逼着他一起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片刻后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哥,给!”池矜献站直身体,眼睛里卷着天边的最后一点红火,只明不灭。他将玫瑰递到陆执的眼前,“十枝,一天都没落下,全补上了。”
陆执垂眸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旋即才将眼神落在火红花束上。
两年来,他从没有主动伸手收过池矜献的玫瑰情书,似是也没想过这副场面,陆执此时稍微有些发愣——哪怕放学时是他亲自开口要的。
足足过了半晌,陆执才轻轻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指节接触到了包装纸的底部,发出了一声有人要主动接受它了的动静。
池矜献的心脏咚咚作响,松了手,玫瑰没有掉在地上,他错眼不眨地盯着那堪称十全十美的火红色贴近了陆执的怀抱,眼睛更加亮了。
而且在这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熟悉。陆执站在他面前,犹疑地思考到底要不要接玫瑰的模样,池矜献总觉得他在哪儿见过。
片刻后他想起来了,他是见过。
在梦里!
还是那个他自至至终都没看清脸的小朋友。他觉得那小朋友在思考要不要接玫瑰的模样肯定和现在的陆执是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记起来这个,只是思及到此,池矜献嘴角竟然没忍住卷起了一点笑意,犹如他小时候真的也“追”过陆执似的。
“噢还有情书和牛奶!”池矜献把书包拿下来,拉开拉链,打算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但光看见牛奶他就觉得自己两只手抱不完,还是不要不自量力了,因此他抬头看陆执,“陆哥,我想要你书包,把东西装进去。”
闻言,陆执单手抱着玫瑰,另一手就抓住书包带递给了池矜献,没有丝毫异议。
后者立马接过,开始吭哧吭哧地往里塞东西。
一分钟后,池矜献手上和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变成了陆执的,池矜献心满意足,把书包还给了陆执,一口大白牙都笑了出来。
陆执伸手接过,将其挎上一边肩膀,表情没什么变化。
天色越来越暗了,真正的晚上要不了大半个小时就会彻底来临。
两人离得很近,稍暗的天色丝毫不影响他们肆无忌惮且清晰地打量彼此。
池矜献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还没有体会到很真实的脚踏实地感,他觉得他得好好问问,问问他陆哥现在对他什么感觉!
只是他的话刚起了个“陆哥我……”的开头,就被陆执不咸不淡却有些认真的语气打断了。
“池矜献。”陆执喊了一声这个名字。
池矜献应:“昂。怎么了陆哥。”
陆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而意味不明地说道:“隔着屏幕喊‘哥’和‘哥哥’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
“……”池矜献有些懵,慢半拍地道,“……啊?”
陆执又道:“怎么当着面了闭口不喊。”
“……”
从开始追陆执那天起,有了陆执的联系方式后,隔着屏幕的池矜献真的一声“陆哥”都没喊过,喊得永远都是更加亲昵的称呼,特别是意识到陆执从来没有纠正过他,他就更得瑟了。
而两人面对面了,池矜献就老实得不行,一声“哥”都不敢喊。
就差将“怂”字印在脑门儿上面。
池矜献没听懂陆执的意思,却被陆执的话勾起了自己往日的小聪明和羞耻心,把眼睫垂了下去,不太敢看人了。
他眨了眨眼:“我……”
“喊吧。”陆执突然出声,音调里带着不容拒绝地强势。
池矜献大睁着眼睛瞅地面,耳朵红了。
他似乎明白了陆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夜晚的风来了些,一一吹过两人的衣角,似乎此时周围的气氛也只能由风烘托。
可风从池矜献的耳朵边缘轻轻滑过,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刚放学那会儿陆执将他压在门上,在他耳边说话的场面,那耳朵顿时不争气地更热了。
池矜献心道,怎么又要开始丢人了,热情似火小玫瑰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轻轻抬起头,迅速地和还在静静看着他的陆执对视了下,又迅速移开,又对视。半晌,他嘴巴微张,道:“……哥。”
玫瑰花束的玻璃花纸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谁的手没忍住轻轻攥了它一下,不过转瞬即逝。
陆执面不改色:“嗯。”嗯完接着道,“还有呢。”
池矜献抬手揉耳朵,眼神东南西北地乱看,彻底不看人了。
几分钟后,他声若蚊呓地轻喊:“哥哥。”
第29章 第 29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不见仙踪/原著
池矜献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只记得夜晚的风有些凉; 吹在身上却丝毫没有将脸上的热意吹散一些,反而让他变本加厉地表达出了和平常一点都不一样的颜色,比天边剩下的最后一抹晚霞还要漂亮。
兴许是他一直低着头; 陆执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热烈似火?”
“……”池矜献觉得自己被嘲笑了,顿时抬头,反问; “不热情吗?”
陆执没说话,眸子却莫名沉了一分。
不压抑,但好像要将人深深地吸进去。
从放学开始就一直安静停在路边、里面像是没人的车子这时却突然有了点动静; 驾驶座那边的窗户缓缓地降下来了半截; 一张年轻好看的脸顿时在渐暗的夜色里显露出来,带着股优雅。
池矜献见过他,那人每天都会来接送陆执。
他朝他们两人这边的方向看了眼; 像是在提醒陆执可以回去了,旋即便又将车窗升了上去。
“陆哥你赶快回去吧。”池矜献道。
陆执没动,嗓音深处却发出了声意味不明地:“嗯?”
“……”池矜献张口,闭嘴巴,又张口; 又闭嘴。他觉得他被陆执欺负了; 但一时之间说不出证据; 况且……他自己也有点儿隐秘的喜欢。
池矜献轻呼出一口气,想象着他隔着屏幕对陆执产生的所有大胆火热; 顿时羞耻都没了; 开口就道:“哥你快回去吧,周一见啊。”
“我也回去了。”
“嗯。”陆执转身离开,怀里的玫瑰花束由于他的动作发出了一阵声响; 是玻璃纸被攥得发紧,也是玫瑰花瓣间的摩擦。
微风将花香的味道吹散在了四周,池矜献从来没有觉得火红玫瑰竟然也可以这么沁人心脾。
他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陆执打开后座上车,先将书包和怀里的花端正地放在了另一边的座位上。
而后他透过车窗去搜寻池矜献的身影。池矜献已经不在原地了,拐过了他回家的那条街道。
“方叔,送他回家。”陆执说,“天黑了。”
“好。”
引擎发动,车子没有按往常的路线走,而是缓慢地朝刚刚池矜献的方向去了。
距离比较远——池矜献认识这辆车,太近了一定会被察觉。但也恰巧能看到池矜献蹦蹦跳跳回家的身影。
他像一个夜晚里的精灵,似乎每时每刻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永远都无忧无虑。看起来无比简单,但这是很多人一生都望尘莫及的。
……陆执同样抓不住。
不算熟悉的建筑逐渐映入眼帘,池矜献跑着进了花园别墅,彻底不见了踪影。
方守从后视镜里看陆执有些出神的样子,问道:“对这里感觉熟悉?”
陆执收回视线,道:“没印象。”
脸上同时还真带上了点疑惑不解。
默默无闻地将人安全护送到家,车子又悄无声息地调转车头打算原路返回。
只是轮子还没重新启动,陆执便说:“方叔,去一趟我爸的陵园吧。”
方守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眸子半遮下来。
他没应声,却直直地朝着一个目的地去了。
安静的夜总是会容易引发人各种各样的思绪,哪怕外面的世界灯火通明,却仍然挡不住人和自己的神识撕裂开来。
陆执单手轻抵着下巴,错眼不眨地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晚间景色。
连同联盟第一小学的建筑标识也一起被映进了眼底——很多年前陆执就在那里上学。
门口好像还出现了两道不知真假的小小影子。
“小爸,那个哥哥长得好好看呀。他好像你给我讲的白雪王子的故事,头发好黑,眼睛好亮呀。好看!”
秋天下午的日光还没落山,斜斜地穿过人的发丝打下来,一个小孩子儿牵着大人的手,兴奋地指着当时孤身一人站在校门口的他这样说道。
小孩儿面容长得粉雕玉琢,两颗过于明亮的大眼睛像黑葡萄一般,异常耀眼。
陆执不知道他指的是谁,眼睛却下意识地迅速朝那边看了一眼。
紧接着他就看见,那小孩儿冲着他跑过来了。
边跑还边喊道:“小爸,我要跟他交朋友——”
陆执忘记了他和自己面对面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只知道对方的过分热情使他望而却步,还没忍住悄悄往后退了点距离。
但那小孩儿却丝毫不懂得退缩,还喊他哥哥。
他还说:“哥哥你明天还在嘛,我摘下最好看的一朵玫瑰送给你,好不好?”
第二天,他果真等在了老位置,就为了和他昨天见到的漂亮哥哥邂逅,将手上的火红玫瑰送出去。
萍水第二面,陆执思考了半晌,没再犹豫,伸出小手接受了池矜献的艳丽花卉。
犹如今天。
“……小池送的玫瑰。”夜晚的陵园寂静只余风,陆执蹲在地上,将手上的一捧花束轻轻放在了墓碑前,风起花瓣摇。“带来给你看看——但不能送你,我回家以后要种起来的。”
他和墓碑上的某张面容互相直视,犹如尚在人世的亲人那般面对着面。
陆执不像一个寡言的老成少年人了,还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他温声道:“今天来得比较仓促,下次我会带花过来。”
人人都说陆执更像陆自声,但陆自声却时常对陆执说,你很像你爸。
陆执也这样觉得。
他和颜悦有着一样的浓墨头发,过于黑亮的眼睛,几乎无可挑剔的长相。
他们最大的不同,可能就只在于周身气质了。
墓碑上“颜悦”二字的。
颜悦直视着外面的天地,眼睛略略弯起,似乎里面含有着天地间所有的浓情蜜意,嘴角卷着点令人欢喜的笑。他的温柔似乎只通过一张虚假照片的五官便能深刻地印到别人的脑子里。
可他的墓志铭却并不那么温柔。
墓碑右下角,深刻地撰写着两行小字——
【好好对他,我会将一切都带进坟墓。
我时刻看着你们。】
颜悦刚走的时候陆执还小,他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孩子总是会不自主地以父母为中心世界,因为他们害怕失去,害怕一个人。所以陆执主动询问过陆自声,他爸为什么要在墓碑上写这样的话。
陆自声当时牵着他的小手站在陵园里,目光晦涩不明地盯着颜悦的照片,沉声回答:“他恨我。”
陆执更不懂了。
“……他在提醒我,警告我好好对你。”说到这儿,陆自声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旋即轻呼出一口气,还似乎苦笑了声,“你是我们两个一起拥有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好好对你呢……小执,你爸不信我……颜颜再也不相信我了。”
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进了耳朵,甚至进了脑子,但陆执全然不理解。
在他印象里,父亲和爸爸的感情一直都是不错的。他们之间有没有过误会,有没有过争吵,他一次都没见过。
所以应该是没有。
除了父亲……好像在外面有过别人。
艾多颜带着陆湾入住陆家的时候,颜悦去世还没半年。陆执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两位陌生的来客,小脸上面无表情。
也是从那时候,他再也没问过陆自声,他爸墓碑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爸。”陆执伸手轻抚玫瑰花瓣,想制造此时有风与花缱绻就有人在回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