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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部分

一妃虽晚不须嗟-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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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稀�

    自从宁王凤麟的五万兵力调入长安后,凤辰肩上的担子就落下了大半,傍晚时分,他陪同皇上慰劳完各个军营后,便请辞告退,回了自己的营帐。

    然而未待他掀帘入帐,便远远听得营帐里穿来一阵乱了套的呼叫声,这呼叫声凄厉,连哗啦啦的雨声都遮盖不住。

    凤辰忙掀开帘子。

    “快快快快!”白锦玉敞着半个肩头,声音就像被人淋了一盆开水似的抖索:“这药水流进去了、流进去了!布呢?哝哝哝,在那里”

    “哦哦哦,好的好的你别下来了,我去拿我去拿你忍一忍啊!”钰贺手忙脚乱地从一个架子上拽下一块帕子,慌张地按在白锦玉的伤口上,由于用力过猛,白锦玉当即口里咬牙“滋”了一声,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丽华!”凤辰一步上前握住白锦玉的双臂,刻不容缓地将她从钰贺的“魔爪”下抱开。

    钰贺焦急地指着白锦玉的伤势喊:“你别动,先让我帮她把那个药擦干净,那白瓶的药水不能流到伤口深的地方的!”

    凤辰拧眉看向钰贺:“你说什么?”

    他迅速将白锦玉的胳膊扳过来一看,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赶紧用白布按上她的伤处,入手轻柔的按压着,先吸干了上面刚刚涂抹的药水。

    这两种药水一混合,白锦玉牙齿疼得发抖,几欲昏厥。

    “水。”凤辰道。

    “哦好!”钰贺紧张地应声,从旁边的桌上端来一盆热水。

    凤辰将巾帕在水中浸湿,对白锦玉道:“你忍着点,先帮你把药水洗掉。”

    白锦玉痛不成声,点了点头。

    须臾,之前被涂抹的药水完全被清理了干净,白锦玉也总算缓过了劲来。她见钰贺不知所措地立在一边,弯起笑容对她轻松道:“没事,是我自己没有配合好!”

    钰贺走上前来,搓着双手道:“对不起,我等下再来一次,一定会小心一点。”

    白锦玉点点头。

    头上却响起一个声音:“我让人送公主回府休息吧,丽华交给我就可以了。”

    钰贺被噎了一下,神色具是一怔,懵了一会儿不服气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怎么方便啊?”

    经她这么一说,白锦玉陡然惊觉自己现在是半身裸着靠在凤辰的怀里,立刻心头一跳,直身坐起,将衣服拢上肩头。

    “她是我的妃子,何来男女授受不亲?!”

    钰贺无言以对,踌躇了一下,争辩道:“我这次是失误,我上午那一回就做得很好,不信你问丽华!”

    说完,她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一双乌黑的眼眸无限期许地看着白锦玉。

    白锦玉想起上午的刺激,嗯,虽然没有这回那么糟糕,但是也是够她受了但眼前美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能做到这个程度已是不易。于是她慷慨地笑了一笑赞誉道:“嗯嗯,都说了这次是我没配合好,不是钰贺的问题!”

    默然片刻,凤辰道:“那就让丽华自己选吧,选我,还是选你。”

    白锦玉一怔,笑容凝固了。

    钰贺昂着头道:“好!”

    白锦玉懵了一下,现在什么情况,明明她是个伤员,为啥会突然毫无防备被架在了火上烤?

    这么个难题,选谁都得罪另一个人呀!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说到底都是关心她的人,这得罪谁也不行啊!

    空气一阵凝滞,白锦玉咬了半天拇指,试探着支吾道:“要不让太医来?”

    “不行!”

    “太医们都在忙。”

    钰贺和凤辰几乎同时表达了不同意。

    白锦玉长呼一口气,心中叫苦不迭,凤辰和钰贺这两个人看来不决出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留疤之事关系重大,相比较二人的“手艺”,白锦玉万分歉意地压低了声线:“钰贺,嗯你忙了一天了,要不就让殿下来吧”

    钰贺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刷白,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目光震惊而受伤地在凤辰和白锦玉脸上来回扫视了好久。

    眼眶中渐渐有了晶莹打转,钰贺委屈地咬了咬唇,突然一转身,不由分说地跑了出去!

    白锦玉:“钰贺!”

    “谢遥,送钰贺公主回府。”身后,凤辰对帐外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逆转 17

    夜雨淅淅,敲打在营帐的顶篷上,催人入睡,又搅人安眠。身畔的女子已经入梦,凤辰睡不着,静听雨声潇潇。

    长安城不应该有这样的血腥,他期望这场雨下得再大一些,大到能一夜之间将街坊巷陌里所有的血污都涤荡一净。

    他翻了个身,在昏黄的烛光中对上了白锦玉侧睡的脸庞,不足一寸的距离,让他的心陡然翻跳了一下,神思一下子从安国宁政跳脱到了情丝万缕。

    临睡前,她的紧张溢于言表,变着花样迟迟不肯上榻,他只得借口出去一会儿,果然再回来时,她已经一副全然熟睡的样子,或许一开始是装睡,但装着装着后来也就真的进入了梦乡。

    他自宫中长大,没少见后宫女子自荐枕席,而她,明明占着天时地利人和,却从未表露过半点邀宠的意思,对于圆房,更是浑然不提。

    想到此,眼前丰腴的唇瓣,微微翘起的唇珠似乎致命的诱人了,凤辰忍不住动情,微微抬起下巴贴了上去。

    比想象的还要鲜美,只是没有回应,总归索然无味。他松开她,继而目光细细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她,是他的,想到这个他就止不住欢喜。虽然她似乎还没有交出自己的意识,虽然他完全可以以夫妻之名要了她,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做。

    于她,他想更贪婪一点,他要她的心。

    所以他愿意等,一个月、两个月半年都没有关系,反正她已经被他娶回来了,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培养感情。

    “爹爹”

    注视中,白锦玉忽然喃喃呓语,跟着眉头也渐渐蹙起。

    “不要!”

    凤辰正欲起身,忽然臂上一紧,白锦玉在被子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神情越发焦灼。

    “丽华,丽华!”凤辰一手包住她的脸蛋,轻轻地摇了摇。

    连唤数声,白锦玉终于睁开眼睛。她眼神涣散了片刻,才看清了凤辰。

    “殿下,”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仰面平躺去,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清汗,混混沌沌道:“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做起了噩梦。”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粮仓,看见王武像个火球一样在地上翻滚,可是他的脸一转,却是她的爹爹!

    “无论何时,都要努力做个快乐的人。”

    这是小时侯爹爹对她和丽华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随着爹爹的离世,白锦玉便将这话当成了他的遗愿。

    所以,她从不去想儿时的那些哀事,若不是这个梦,她都快忘了爹爹也是葬身火海的。

    庐州的裁缝铺,布料林林总总,光天化日,付之一炬!

    白锦玉沉沉地闭了闭眼睛,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噩梦了。今夜能做这样的一个梦,她深知,定是与这几日的经历有关。

    长安的风浪果然不是她这种平头百姓能招架的。

    “你是不是想爹爹了?”出神中凤辰替她掖了掖被子。

    白锦玉一惊,忙问:“我说梦话了?”

    凤辰恢复躺下:“嗯。”

    白锦玉一下从被里伸出手,抓紧了他的胳膊:“我说什么了?!”

    凤辰目光温静,声线安抚道:“你喊了爹爹。”

    白锦玉道:“还有别的吗?”

    凤辰如实道:“你说不要。”

    白锦玉:“还有吗?”

    凤辰道:“没有了。”

    “真的?”

    “真的。”

    白锦玉松了一口气,才想起为自己突兀的紧张解释:“哦,我只是担心自己说了粗话”

    朦胧的烛光中凤辰清澈端雅的双眸下移,白锦玉随着他的目光挪下,便看见了自己紧紧箍着他,不,抱着他的样子。

    白锦玉手心一阵发烫,可若猝然缩手只怕太露马脚,遂先慢慢释了力道,手没有拿走,关切地问:“我吵醒殿下了?”

    “没有,我还没睡。”凤辰看出她的紧张,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抓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问:“你梦见了什么?”

    说到这,白锦玉缓缓转过半边身,入神地看了会儿帐篷顶,悠悠道:“我想回去了。”

    长安的风雨太扰人了,和翠渚的大不一样。

    记得那时她刚入翠渚不久,翠渚下了好大一场雨。天井里积水成潭,她带着闻玲和几个年纪相仿的五脉子弟卸了门板当船,锯了金镶玉竹做杆,脱了鞋袜在水潭里冲浪。那竹竿一顶,门板一推数丈,积水受门板挤压,陡然高涨,像白浪一样扑上“船舷”翠渚从来没有人这样疯玩过,她不出所料被山长抓去数落了一顿。

    说来那也是她第一次跪圣训阁,虽然由此发现了圣训阁之美好,但毕竟还没有经验,一天下来跪得路都走不了了,最后还是闻宴把她背回来的。现在想想,那时候闻宴还没有同意教她东西,那一回八成是被蓉夫人逼着去的。

    “你想回哪儿去?”

    凤辰的询问打断了白锦玉的思绪,她拉回神思,机敏地一笑:“当然是晋王府啊!”

    凤辰微微莞尔,知道她在说谎,但是却不禁为她言谈中对自己的顾及而欣悦。

    “殿下”白锦玉突然有点支支吾吾。

    凤辰道:“我说过,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白锦玉点了点头,忽然郑重:“凤辰,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哦?”凤辰将身子向她偏了偏,饶有兴趣道:“什么问题?”

    白锦玉鼓了一会儿勇气,才吞吞吐吐道:“嗯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有多少钱?”

    凤辰始料未及地睁了睁眼睛,愣怔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个大徵朝的一品王爷问过这种问题。

    白锦玉明如秋水的双眼浸染了烛光,像水晶似的透亮,十分认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默了片刻,凤辰道:“很多。”

    白锦玉在凤辰的眼皮子底下轻轻抒了一口气,连忙又追问道:“很多是多少?”

    问到这个地步,凤辰就奇怪了,不禁支肘撑起了头:“你,为何问这个?”

    白锦玉眼光有些躲闪,撇过脸去咬了咬唇,半晌才道:“实不相瞒,我给你花了点钱嗯,准确说,是很多钱!”说到最后,她豁出去似的对上了凤辰的眼睛。

    凤辰看着她,点了点头,道:“好。”

    白锦玉等待下,然而并没有后续,凤辰只是看着她。

    “就好?”白锦玉懵了。

    凤辰道:“对。”

    白锦玉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道:“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吗?我擅作主张允诺了那些挖地道的宫人,只要他们提前挖通地道晋王府每个人赏赐他们白银千两,然后我算了一下,差不多要有两百个人”

    白锦玉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她事后也早后悔了,自己当时真是急昏头了,居然开了这么大的口。

    赏银千两,真是可怕!

    凤辰也微微有些惊异。

    白锦玉咬了咬唇,看着凤辰半天没说话,不禁摇了摇他,自悔道:“殿下我错了,其实想想当时五百两可能也够了。但是,说都说了,我一个晋王妃说出去的话,总不能言而无信吧,那样会有点砸晋王府的牌子”

    凤辰还真是没见过她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脸都皱成了一团,既觉得有趣又不忍她再伤神,遂道:“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念府里都是黄金,一时还真的没有二十万两白银,在想可能要去跟陛下借一点。”

    这下轮到白锦玉惊异了:“殿下不是生气?”

    凤辰笑道:“这银子花得值!”

    白锦玉立刻转忧为喜,突然就有了底气地眉飞色舞道:“对哦!二十万两银子换朝廷太平的确是太划算了!殿下你这招真不错,就去跟皇上借,看他好不好意思只借不赏,只要他赏,那晋王府一两银子都不用出了!哗,殿下你怎么这么聪明?!”

    凤辰:“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锦玉:“别,我觉得这样很好!”

    ------题外话------

    我写得好不好,大家快评论留言夸我!

 第二百六十六章 逆转 18

    夜半雨歇,第二日碧空如洗,晴光万丈。

    一早传来好消息,城南一万多兵甲昨夜趁雨落荒而逃。

    “这些士兵还不算傻,饿都要饿死了还替别人打什么江山!”白锦玉说完,咬了一大口包子,身侧手捧一卷的凤辰抬起头,眼角微微弯了弯。

    书桌上,整齐摆着的书籍笔架全都可怜地被推到一边,几个盛着馒头烧饼和豆浆的盘子大碗霸道地在上面鸠占鹊巢。

    咽了包子,白锦玉又喝了几口豆浆,漫不经心地问:“这几天都不开战了吗?”

    凤辰目不释卷道:“昨日一战,凤砺麾下陨兵三万,但宁王楚王所折戟的将士也并不比他少多少。千里跋涉未得喘息就上阵苦战,人也需要休息。如今城南无粮又现大规模逃兵,我们已无须再开战,以逸待劳即可。”

    他回答了得详实,然而半天后都没听到白锦玉说话,遂放下书籍,发现白锦玉正咬了半口包子怔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凤辰道。

    白锦玉讶叹道:“哗,殿下,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冷漠啊!”

    凤辰淡淡道:“是吗?”

    他已经跟她说过好几遍可以称呼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这么乐于叫他尊称。

    白锦玉点点头:“你刚才一点都不像你了,有一种”她一指戳头想了一想,灵光一闪道:“对了,有一种位高权重者视人命为草芥的样子。”

    凤辰没有回答,看了她一会儿,继而道:“这你都看出来了,为何有些事情就是看不出来呢?”

    白锦玉奇道:“是么?什么事,你说出来听听!”

    凤辰停了一瞬,回身端坐转移话题道:“你吃好了吗?”

    白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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