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虽晚不须嗟-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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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玉问:“这么奇怪的东西,好吃吗?”
凤辰忽然意味深长地淡淡笑道:“好吃,你快尝尝。”
白锦玉对凤辰深信不疑,依言用勺子兜起鱼眼睛送进了口中。果然,凤辰没有骗她,鱼眼睛烤得有点微脆,很有韧劲,由酱汁裹稠,细品之下,竟然比猪脚冻还要甚出一筹。
白锦玉没两口就吃完了,赞叹道:“果然美味,就是太少了。”说着她眼巴巴地盯着凤辰碗里的那颗晶莹乌亮的鱼眼睛。
凤辰嘴角勾了勾,执起勺子,在她微微期待的目光中将鱼眼睛吃了下去,吃、了、下、去。
白锦玉没来由地委屈,她眼神表达得不够明显吗?凤辰居然不理她,还在她面前吃掉了东西。
她有些难以接受地看着凤辰,凤辰用一旁的巾帕印了印嘴角,转过头来:“蓝鳍鱼只生一目,故而须雌雄两两相并方能游行,有比目之称。”
白锦玉:“”
凤辰道:“蓝鳍遨游深海,雌雄二鱼各用一目才能生存,故而永不分离,此品须夫妻同食,寓意和睦恩爱。”
白锦玉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殿下不分我。”
白锦玉略有遗憾地端详着空碗,既然这个菜品有如此美满的寓意,由她来吃总归有些浪费的感觉。
不知不觉午膳接近尾声,白锦玉正埋头喝一碗甲鱼汤,苏策的声音响起:“殿下,稍后微臣陪同殿下移步茶室,丽华去内室探望拙荆,她母女二人也已多时不见,让她们说一些体己的私话吧!”
凤辰道:“很好,就依岳丈所言。”
白锦玉木怔,放下了汤碗,缓缓抬起头来。
明明在意料之中,却如此猝不及防。
不一会儿,苏策和苏达律率先起身,白锦玉跟着凤辰也站了起来,他们从上首走下来,走到苏策与苏达律的身边,一起步出了花厅。
茫茫然行了一段,一行人步至一处分岔口,苏策和蔼地看着白锦玉,嘱咐道:“我同殿下去茶室,你和黄姑去内室看看你娘吧!”
白锦玉侧首,这才发现黄姑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白锦玉木了极短的一下:“好。”
她抬起头来,看着凤辰:“殿下”
凤辰看着她,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一如他们第一回在西赵街头相见的那一次。
“去吧,不着急,我可以等。”
“”
白锦玉有点恍惚,她此生不是第一次经历分别,可是这一次,却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莫名的感觉现在盘旋在胸口,让她很有些迟怔。
“娘娘!”身后的黄姑轻轻唤了她一声。
白锦玉醒了神,这一声唤也引起了苏策的注意,他眼神紧紧地攫着白锦玉,声音听起来相当慈爱:“丽华,快去吧!你娘亲她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好好地陪她聊一聊。”
苏策俨然已是催促,白锦玉哪能不知,应道:“好。”
她再一次将目光移向凤辰,凤辰在她定定的目光注视中渐渐疑惑,正欲开口,白锦玉急急匆忙而决心道:“殿下,我去了!你”
凤辰等着她说话。
“你不要来打扰我。”
“好,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苏策领着一府上下在侍郎府门口辞别归宁的女儿女婿。
凤辰与苏策话毕,转身向身侧伸出一手:“我们回府吧!”
一只纤纤玉手搭上他的手心,凤辰握住,拖着她往前。忽然,他顿了顿,回首确认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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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今天是一章,这一章抵两章
因为我要把单元数和章节数凑个偶数
不然工作姐姐又要说单元数偶数,章节数奇数要逼死强迫症了
第三百零七章 尽失 1
翠渚诸山山势平缓,山道是一长列绵延的石级,从山底到山门,共长五里,沿途竹林茂海,层岩迭翠,循溪随峪,流水淙淙。
白锦玉从侍郎府出来后,没有半点耽搁,带着乌穆給的信物往四海客栈取了宝马烈风,就直奔庐州而来。
烈风真乃神驹,从长安到庐州,千里之距,好马也得四天,它却总共只用三天半的时间,并且腿不软,气不虚,稍事休息吃点水草后,便又精神抖擞,全然不显疲态,叫人一百个放心。
天黑以后,白锦玉换了一身夜行衣,将头发脸孔都包了个严实,任是再熟悉的人对面相逢也绝无可能认出。翠渚不比其他地方,这里识得她的人太多了。她今夜要干的事,大逆不道,若果稍有不慎被人认出,那她的那块沉香名谒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揣回兜里了。
翠渚的每个角落白锦玉都如数家珍,就算闭着眼睛也能从山脚走回自己屋里,更何况现在天上月大如盘,并不需要闭眼睛。
她摸到山脚下,将马缰在树上一绕,也不管烈风听不听得懂,好言叮嘱了它乖乖等着,之后她便缘山而上,直取此行的目的地,圣训阁。
翠渚有三宝,学问、沉香木、家印。这三者之中,闻氏家印用得最少,在翠渚已束之高阁百余年,早已被认作只是一个精神符号。但是,毋庸置疑,它是翠渚三宝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一宝。
白锦玉沿着山道往上,望着夜色中竞秀的山峦出了一会儿神:两个月前她离开翠渚之时,绝没有想到再回来居然是要来偷盗家印的。如此荒谬大胆的事情,即使此刻的她也觉得不太真实,但是,现实却是如此,她的确是要去把家印盗出来。
这八年间,苏丽华变得很多,白锦玉已经不觉得她和那个幼时每顿饭都要等她一起吃的小姑娘是同一个人了。她是那么陌生、冷静、城府,让白锦玉不想再亲近她,但尽管如此,苏丽华说的一些话,她还是认同的。
此举是救国,并不是救凤室。
中原沃野万里,上面生存的百姓不能没有北境十四州,相较之后的生灵涂炭,如果盗印能解决这件事,还是很合算的。
毕竟闻氏家印她用完就物归原位,尚属可控之事,但如果凤华真的被凤麟拉下皇位,中原失去北境十四州,那可就真的是后果无法度量的惨事了。
道理是这样,但是白锦玉深知,如果光明正大讲给闻氏听,跟他们借家印用去盖在大徵朝皇帝的传位诏书上就以白锦玉对闻正严那个老古板的了解,想也不用想,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正是这些原因,促成了白锦玉选择了盗印这条路。
翠渚的山门有人把守,翠渚的围墙也十分高耸,但是这对轻功极佳的白锦玉来说都不是问题。
她足下用力,既轻也巧,不费什么功夫,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落在围墙之内了。
此时正是戌时将尽,翠渚已下了夜课,渚中人等大多已各回各家沐浴洗漱,准备亥时就寝。渚内几乎坦途,路上偶尔会遇见几个过份用功忘了时辰的人物,她也只要稍加隐蔽,便就行了。
白锦玉往圣训阁逼近,正赶路间,忽然听得不远处的院落里传出人声争吵,她留心听了一下,只觉得那其中之一的声音十分耳熟,清脆稚嫩,傲睨狂悖,不是千玺是谁?
此处离圣训阁倒不偏离,白锦玉心中隐忧千玺吃亏,靠了上去,趴在墙头。
那争吵的声音可以听得非常清楚了,那争吵的两个人也看得非常清楚了。
和千玺吵架的人是个成年男子,白锦玉看着有点眼熟,但是从前没有交往,名字叫不出。白锦玉认真去听二人的对战时,男子声音语调正讥讽地道:“小小年纪,心肠这么黑,真不愧是白锦玉的师弟!”
白锦玉眉头一跳,千玺已道:“穷驴你敢再说一遍?!”
那被称“穷驴”的男子火大,马上顶针道:“你说谁是穷驴?”
千玺冷哼一声:“谁跟我借银子不还,迟了还啰里八嗦的,谁就是穷驴!”
那男子被呛,一瞬气结。
千玺继续道:“你说我像白师姐没问题,但说我们心黑我就不同意了!我说三分利息是银子借你之时有言在先的,如若逾期不还每日还要多加利息也是跟你言明的,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
那男子微微色变,又怒又赧地道:“我借钱是急用,我家中贫寒,大哥要成亲,他相中的姑娘开的聘礼惊人,故而才向你借银两,还不上也是因为实在”
“我不听这些!”千玺打住了他的话头,没耐心地道:“我不做慈善,跟我借钱的人谁没有原因?谁不是逼不得已?如果我个个都体恤心软,那我干脆别叫千玺,干脆改名叫散财童子得了!”
“你们有钱人不知道贫苦人的痛楚,一钱也能逼死英雄汉,如果没有彩礼,我大哥便娶不得心爱的女子,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千玺站在庭阶上,居高临下,屋里的光线斜斜地射出,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无形中助长了他的气势。
千玺抄起手臂,俨然一副大人的姿态道:“白师姐曾跟我说做事须得量力而行,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不去做没什么丢脸的!为了面子逞能只会后患无穷。你这个大哥就属于不自量力,天下的女子那么多,他非要摘自己够不着的,完全是自找苦吃!”
白锦玉听了千玺的话,心中“哇”了一声,听千玺的口气,再联想到他的钱袋子,她不禁觉得这小子长大了一定会是个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甚至已经脑补了他为博佳人一笑一掷千金,之后转身离去了无音讯的画面。
“哼,话别说那么满!”那男子道:“你年纪太小还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什么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笑话!”千玺放下手臂,负手身后,白锦玉不禁觉得他这姿势有点莫名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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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夜没怎么睡,困困困得头疼
夜里轧了闹钟三点起来写,写到五点还是困,又滚床上睡了
下午还有一章,现在不知道啥时候码好,今天公司还有两个会
大家下午6点左右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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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尽失 2
千玺道:“我没看见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只看见你大哥一厢情愿不自量力。虽然我年纪小不懂你们这些大人的东西,但是我认为,你大哥喜欢的这个女子对你大哥不怎么样。如果她真心喜欢你大哥,如何能开出那许多的聘礼为难他!”
男子一愣,脸色僵了几分:“你小孩子不懂,男女婚嫁聘礼是由女子的父母开价,并非女子个人的意愿,不能佐证女子对我大哥没用真心。我真是居然和一个孩童理论这些!”
千玺听了,轻蔑一笑:“是吗?那你没听过那卓君夜奔蔺相如,后又当垆卖酒么?如果这女子喜欢你大哥,便是私奔也要跟随的。你也没听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吗?如果这女子喜欢你大哥,便是倒贴也要同他在一起的。说到底,还是那女子真心不够,你大哥一厢情愿!”
千玺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白锦玉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心道以后放假再不能带他下山了,听的话本段子看来都入了他的心,现在怼起人来完全不像个孩子,若是真有人计较起他怎么知道这些风流韵事的,那他们几个纨绔子弟去秦楼楚馆寻欢作乐的事情便包不住了。
那男子听了千玺的驳斥,蓦然被触怒,拳头握起整个人显得异常紧绷,他沉声道:“你你真的不肯缓一缓吗?”
白锦玉心里一紧,看这男子的架势,大有下一刻就要对千玺抡拳的架势。
千玺受闻宴贺她的熏陶,再加上自己的天分,要是光舌战,这个男子万万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要轮起动粗,那千玺这副小身板可就吃亏吃定了。
白锦玉着急地朝屋里看,闻玲和其他的师兄弟这会儿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千玺和这个男子的声音也不算小,却一个人都没有出来看,难不成白锦玉心中一寒,怀疑这男子是请了其他帮手,将闻玲他们都支开了。
这男子是有备而来。
白锦玉焦虑,外一等下他真的动手,她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千玺被揍吗?她当然于心不忍,可是如果出手,她就会暴露,暴露了还怎么偷家印?!
白锦玉攥了攥手里握着的短剑,心中暗自祈祷千玺小祖宗就此收口少说两句。
谁知,天不从人愿,千玺仍倨傲的声音再次响起:“缓一缓?按照我们定的规矩,缓一天可是一天的利息,到了五十天后我可就有权派人上你家门上去讨债了!对了,你家就是在宣城对吧,离这里不远”
千玺戛然止住,因为那男子忽然杀到了他的眼前。
“你敢!你敢去我家的门上!”
千玺后退了两步:“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别忘了,所有这些我们都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是按了手印的!”
“你”男子张起双臂,脸上的表情已然狰狞:“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这般为所欲为?有钱就可以欺负人?”
“你想干什么?”千玺后退,却并不示弱:“这和有没有钱没关系,欺负你?为什么我不去欺负别人,就单单欺负你,还不是你同我借了银子的缘故!既然借了就得按约定的规矩办事,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男子痛苦而不解道:“不是大风刮来的,可也来得忒容易了!我实在不明白,你小小年纪,也都那么有钱了,为何还这么心黑挖空心思赚钱!”
千玺道:“为什么要赚钱?因为我也缺钱。”
男子抬起的手一震,悬在空中。
千玺道:“我缺钱,还缺得厉害呢!”
“你缺得厉害?”男子感觉被愚弄,仿佛听了个大笑话。
千玺却一脸认真:“对,既然你问了,我就不妨告诉你,我赚钱是为了我白师姐!”
此话一出,白锦玉猝不及防地大震,瞬间定住!
为了她?
懵愣中,千玺已道:“我要给我白师姐准备嫁妆!”
这句话如轰然巨响,掷地有声,白锦玉彻底陷入了震撼!
“给她准备嫁妆?”那男子显然也始料未及。
千玺道:“对,我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