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虽晚不须嗟-第1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愕娜耍绻忝钦庋卑捉跤裼檬掷椿刂噶酥秆矍啊�
人中一个人精模样的瘦汉当即嗤之以鼻:“全拜闻山长所赐让我们吃这么个苦头,他贵人高高在上,我们岂能入他老人家的眼。着什么急,咱几个就这里靠一靠,挡不了道!那边那么多人得忙好一阵子,先让他们去吧,不急!”俨然仍是不想走的样子。
没想到闻宴的魅力竟不足以吸引这帮人离开!白锦玉瞟了眼自己的房间,他们不走不急,她可要急了。
白锦玉摸了摸鼻子,只得换了套说辞:“欸,你们不知道,这一片的街坊脾气不大好,以前就有人在这里排队被他们骂过,你们是外地人如果吵架了要吃亏的!”
当即就有个汉子撩起袖管亮出大块膀上肌肉道:“怕什么,吵不过就打,谁怕谁啊!”
白锦玉无语,秀才遇上兵,这也不起效。
她略一思忖,只得再换路数,于是为难道:“惹不起啊,京城可不是你们老家,你们瞧瞧这些房子,这片是什么地方?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家家都朝中有人,那官大的呀你们想都不想不到,你想打架,人家使两个差役来直接把你押公堂去了!”
众人提了神。
“是吗?”
“那官比我们县太爷都大吗?”
“当然!”白锦玉扬了扬下巴,心喜道原来这些人还是比较怕官。
众人上下看看白锦玉,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阵,道:“你是何人?如何得知?”
“文渊斋的人!”白锦玉脸不红心不跳地亮牌道:“我都在这里干了三年了,如何不知?”
众人一听,陷入沉默,想想刚才说的那些诋毁文渊斋的话,很是微妙地又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阵。
片刻后,众人不发一言默契地掂起各自的行李朝另一面的大门撤去,看都不敢看巷子里一眼,竟前后井然有序地排起队来。
清了场,白锦玉走到自己的窗户正下方,一抬头,便见凤辰风仪俊美地立在那里。她拍手一摊,笑吟吟地做了个抱接的姿势,凤辰喟然一笑,腕上一垫翻身而下,翩然落在她的身旁。
凤辰道:“时候不早了,我走了。”
白锦玉道:“好。”
凤辰却未走,停了一下,道:“明日小廊山你去吗?”
白锦玉这才想到自己好像还没和他确认这一桩,她想了一想,像是盘算了一阵,最后道:“我有数。”未置可否。
凤辰点了点头,二人又捏了下手,这才分开。
第三百四十六章 如磐 13
让凤辰如此见不得人,白锦玉感到自己很罪大恶极,只觉得往后再也不想看见这个景象了。
思及此,她转过身,抬步朝文渊斋大门走去。
这时,闻宴已在文渊斋中现身,文渊斋里里外外全乱了套,人们为了早点一睹这江流三杰之首的风采,都不排队了,你推我挤地纷纷往前涌,现场吵声骂声赞叹声混作一气,好不热闹。
当然,凡事总有人别具一格,不是旁人,正是那几个刚刚赖在巷中不走的仁兄。他们似乎对闻宴不怎么感兴趣,远远地排在队伍末端,以凉凉的眼神看猴似的看着众人,相较之下竟显得有几分超然物外,清新脱俗。
白锦玉嘴角一挑,慢慢走至他们身后,几人竟未察觉,白锦玉索性歪着脑袋与他们一起围观前方。
在前方,大汗淋漓的掌柜已站上了凳子,正高出一头地对着几欲失控的场面高喊:“不要吵不要挤!好了好了,大家稍安勿躁排队,我们马上就会安排兑验!你们不远千里而来心情迫切可以理解,不过总不能这样乱糟糟的,一个一个来肯定更快,大家别担心,每个人都有近距离接触闻山长的机会”
一个翠渚的门生猛地瞪了他一眼,掌柜立马打住,讪讪地弯身陪了笑脸,随后改道:“谁要是再随意往前挤,我就要请他先到楼上去喝杯茶了,等大家都好了再请他下来!”
掌柜两句软硬兼施的话抛出,文渊斋的伙计立刻虎视眈眈站了一排,人群变得稍稍冷静,毕竟谁也不想真的被拖到最后一个款待。众人识趣地开始听话,在几个文渊斋伙计的协调下慢慢又恢复排成了长龙。
不一会儿,掌柜和伙计开始在店堂里核货,买家循序渐进一个一个往里走,先校验交付好器物银两,之后再去一旁的厢房排队向闻宴请字。
人群仍然忽吵忽静,然而不管如何变化,白锦玉身前的这一二三四个人一直与长队时刻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不争不抢不吵,始终一副作壁上观的超俗姿态。
若抛开他们那略带讥诮的眼神和口中不时发出的啧啧声,这四个人也算是乖巧,乖巧到文渊斋的人都没来管制他们什么。
“唉,”沉默了许久,白锦玉适时出声,她刻意地一长叹,以不阴不阳地语调开腔道:“这庐州闻氏真是惹不起啊!”
背后猝然有人说话,四位“看客”冷不丁转头,待看见人是白锦玉时,脸上俱露出克制的惊异。
这几个人互相使了会儿眼色,在缄默中达成一致,一个字没吭扭回头去俨然当什么事都发生。
白锦玉心里觉得好笑,但是脸上却加以无可奈何的颜色故作感叹道:“从前我只听说过店大欺客,何曾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客大欺店的!”
四个人对她仍不搭理。
白锦玉不受影响地往下发挥道:“我们掌柜好可怜,一把纪了明明有苦难言还得强颜欢笑,卖出去的东西还要赎回来,既贴银子还求人,就连你们的路费也要全包,唉,天下居然有如此委屈之事?”
这几句话含义颇丰,白锦玉前面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原本笔直向前的目光也忍不住偷偷往她瞟了瞟。
白锦玉看在眼里,继续道:“唏嘘啊,文渊斋响当当一块招牌这次真是声名扫地了,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地被人嘲笑!”
“哼,的确是可笑!”之前那人精模样的男人终于按耐不住。
白锦玉作被言中状,沉默了一阵,而后认了似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说,你们也太瓜了,”见白锦玉深陷低落,人精的脸上露出了点同情:“庐州闻氏这等高门大户最重清誉,几乎眼里容不得沙子,你们贩他们的崴货怎么不小心些,被他们抓住了怎么会放过你们?!”
“嗯,谁说不是呢?”白锦玉眼神空洞地望着文渊斋的牌匾,看起来几乎要落泪。
那吊膀子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文渊斋抽风,而是这庐州闻氏仗势欺人!”
白锦玉眼睛一亮地认同:“对,好汉你这句话说得对极了,就是他们仗势欺人!我家掌柜在他们面前销毁了货品甚至还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犯,可他们仍不放过,硬要我们把从前卖出去的东西一一追讨回来!不然,他们就威胁要让文渊斋以后都没法在世上立足。”
“真是欺人太甚!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人一个!”刚才在巷中给她秀肌肉的大块头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白锦玉抬眼上下将他瞧了瞧,关心道:“多谢壮士感念我,不过不要因为我们的事让你这么生气了。”
“和你们无关,老子生气是为自己!”
“哦?”白锦玉神色非常关心。
大块头的拳头紧了又紧:“老子也有气!去我陪我家老爷游历长安来到文渊斋,见好多人抢着买这沉香木,老爷经了解后也生了些兴趣,只是因为它价格昂贵而犹豫不决,是我从旁多了句嘴,老爷才决心花重金买了这块东西。他本来对这沉香木并不上心,但是回去之后却越看越喜欢,正是爱到心头好的时候偏生要退还了!老爷心恼,将气全撒在我头上,说若不是我那时说话,他如今也不会有这牵肠挂肚、得而复失的遗憾了!”
白锦玉深表同情:“原来如此,壮士真是无缘无故做了冤大头了!”
“我跟你差不多,”前面一人转过头来插话道:“只是我比你还惨,受了冤屈不谈来的路上还丢了盘缠,就靠着一吊钱撑到了这里。”
白锦玉天真烂漫道:“不怕,文渊斋会报销你们路费。”
那人冷哼一声:“姑娘,那是要还给主家的,我哪敢动分文?唉,真不晓得我会不会在回头的路上。”
白锦玉屏息,深为之心酸。
几个人像打开了话匣,你一言我一语,这些明显不是他们第一次提及的苦水,因为多了白锦玉这个听众,被描述得特别曲折。
等这些人都说过一轮,空气安静,沉默中一股辛酸怨愤久久萦回不散。
“我们给庐州闻氏点颜色看看如何?”白锦玉提议道。
犹如平地起惊雷,四位苦主几乎同时后退了一步。
白锦玉道:“我说真的。”
四个人更吓傻了,目光呆滞半晌。
第三百四十七章 如磐 14
之后还是那人精道:“啥子安?翠渚的威名还不够响吗,哪样厉害的人才能进翠渚你晓不得?给他们颜色瞧瞧?鬼扯火!”
那吊膀子也压低声音说:“没的错,啷个敢给他们颜色看看,这不明摆着以卵击石?小心给人家颜色不成,反被人家弄个红扯扯的!女娃儿真是!”
白锦玉停了停,道:“实不相瞒,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们掌柜的意思。”
众人一愣。
白锦玉遮遮掩掩地从袖子里取出凤辰给她的钱袋,给他们往里看了看,赶紧又收了起来。
见到袋子里明晃晃的金锭子,众人都暗吸了一口气。
白锦玉道:“闻氏在文渊斋白吃白喝这么久,我们掌柜早就不想忍了,所以日前他给了我这些钱财让我谋划个法子治治他们,如今我的计策已经想好了,只是需要一些人帮忙,不知”白锦玉很有深意地看看一圈人。
四个人耳朵在听,但是眼睛却仍直勾勾盯着白锦玉揣进钱袋的袖口。
“哪,”白锦玉怂恿道:“你们来一趟长安不容易,鸳鸯楼的菜总要吃吧?庆云社的戏总要听一回吧?还有平康坊的姑娘难道就不想认识一下吗?”
几个汉子抬起头来怒,眼睛开始发光。
白锦玉推波助澜娓娓道:“我的计策简单得很,不过需你们举手之劳,你们帮帮我们那个一样可怜的掌柜,这袋金子就给你们四个人平分,刚才我说的鸳鸯楼庆云社平康坊的你们就都可以去了!何乐而不为呢?”
这几个人原本对白锦玉所说的掌柜如何委屈之言半信半疑,但到看见白锦玉掏出钱袋来,便就深信不疑了,毕竟人会拿真金白银出来请人虚晃一枪。
但是,给庐州闻氏点颜色看看
金子是好,但这个想法太大胆,他们犹疑不决。
白锦玉知道他们需要一点刺激,于是果断对那丢了钱的那人道:“他们不差钱,但你没钱已经活不下去了。这样,你一个人帮我也行,事成后我这里金子就都归你,”她从袖中摸出一碇小金子,快速地塞进那人的手中:“这是先给你的定金,你收着。”
丢钱的人傻了,愣愣地把金子送到嘴巴咬了咬,在确定手里的真是金子后,他彻底地动摇了,大有壮士断腕般地决定道:“要得,不然也是要,你说吧,要哪样帮你?”
眼看金子要被一人独吞,剩余的四个人立刻站不住了。
“扎起,算老子一个!”
“还有我还有我!”
“我也窝火很久了。”
“既然大家一起干,啷个能少得了我?不过,”最后说话的是那个人精,他不无担忧道:“我家主子是要我带闻山长的墨宝回去的,我们若惹毛了闻氏,闻山长怕是不会赐我们墨宝了吧,那样我们咋子回去交差啊?”
白锦玉拍了拍心口道:“这个你们放心,墨宝包在我身上!”
人精纠结了一下,终于道:“既然如此,稳妥,听你的!”
四个人都表了态,白锦玉非常满意,爽快地给他们一人付了一块定金,之后才详细地跟他们说了如此如此那般那般。
交待完毕,确认他们完全领会后,白锦玉不动声色地与他们分了手,迈着轻松的步子佯若无事地迈进了文渊斋。
在后院,她看见一个麻脸的女仆刚晾好衣物,她快走两步迎上前道:“大姐,烦请你去找一下山长夫人,闻山长在店堂找她有事。”
女仆没多想地答应,白锦玉弯着眼睛又向她问到:“大姐可知早饭做好了吗?我这会儿太饿了。”说着还抚了抚肚皮。
女仆立即关切道:“就快好了,我们内当家正在催呢,白姑娘再稍微忍耐一会儿!”
“好,多谢大姐!”白锦玉笑容一丝裂缝,折身往厨房走去。
王楚然得知闻宴找她,丝毫不疑,当即就下楼去寻闻宴。她生得好看本就易在人群挑,再加上白锦玉把她描述得很细致,所以王楚然一出现在店堂,几乎立刻就被那四个仁兄认了出来。
丢钱的人和其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点头,他突然指着王楚然喊了一声:“这位夫人也可以帮大家校验货品!”
这声音乍出来,很多排队早已等得蔫菜的人精神一抖擞,急忙东张西望地寻找说话者,这时,那四人一窝蜂地带头跑向了王楚然。
这一带动,不少人不由分说跟着他们一起移动,瞬间就将王楚然围成了个铁桶。
“夫人赶紧替我瞧瞧这块紫砚,我身子不巴适,这么热起的天已经等得快晕了!”一个老者手里捧着个东西递给王楚然。
“正是,我这件云绢绫绡也是在此处买的,快验吧!”
大块头也上前凑道:“这是我家老爷买的沉香名谒,这个应该只有你们文渊斋有吧?”
对王楚然来说,一时间诉求纷至沓来,被围在中心的她完全茫然,不知所措地摆手道:“我我不是我不是”
此时店堂里人声鼎沸,这处并不太大的动静起先只是引起了店中一个小伙计的注意。
小伙计挤进人圈为王楚然解围:“诸位还请退回原位好好排队,误会了,这位夫人不是我们文渊斋的。”
“那她是啷个?”吊膀子突然纠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