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虽晚不须嗟-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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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终于忍不住道:“夫人,你切莫轻生,你孩儿病况尚不至死,老夫为他开几服药调理调理应该能救得回来!”
瘫在地上的女子懵懂转过头,眼泪纵横又惊又喜,抓住老大夫确认:“老先生说的当真?”
掌柜夫人伸手将女子扶起来:“是真的!他刚才在房里说的都是假话,是那位夫人教他这么说的!”说着,掌柜夫人指了一指白锦玉。
这一指,白锦玉当即感到一阵劲风袭来,一把匕首已直刺她心口!
众人刚才千钧一发去拉要撞柱的女子,就松开了男子,那男子从众人话中得知是白锦玉的主意,当即杀心大起拔刀刺来!
白锦玉心下一慌避尤不及,雪亮的刀尖已经戳至!她下意识举臂去挡,以为必死,却听“匡”地一声响!一个茶壶横飞而来砸在刀上,将匕首撞得笔直抛飞,“夺”地一下扎进了房柱!其力量之大,刀锋扎进去后刀柄仍嗡嗡剧烈震颤了半天。
众人齐齐定住,那丢了匕首的男人只愣了一瞬,又誓不罢休地起身去抓白锦玉,白锦玉连连后退,只觉眼前一阵衣袂翩飞,行凶男子已被人一脚蹬出在空中翻了个筋斗,重重一声砸在了张八仙桌上,他一抬身,匕首已经刺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切都太快了,人们只觉得有个身影仿佛流云一般飞过,等醒过神时,就看见一个湛若仙君的男子已经把人打得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笔挺的身姿配上高雅的外表,糅合出一种俊逸的气质。
时间仿佛静止。
之后人们一哄而上,把定住的男子按倒在地,掌柜后知后觉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几根麻绳,帮着忙把这歹人绑了个结实。
“多谢夫君出手相救!”白锦玉一喜,跳上去就欲伸手拉人,凤辰似有所觉,往前迈了一步。
凤辰转身欲走,白锦玉倏地抢一步拦在他的面前。
凤辰抬眸对上她的眼睛,白锦玉一阵局促,抿了抿唇,勇敢地一下握住他的双手,摇着道:“夫君,你看我还是到处惹事生非,我真的不能伶俜独行,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
凤辰吸一口气,看着她,道:“你还要人管吗?”
白锦玉点头如捣蒜:“要管的要管的!”
这时,那掌柜夫人走了上来,算是帮腔道:“这位相公,你娘子真是火眼金睛,居然能看出这对男女非同寻常!”
很多人都围拢过来,一改之前的看法,对白锦玉称赞起来,并且很多人都开始劝起了凤辰。
“你娘子虽然是嚣张跋扈了些,但看在她把自己房间让出来给人救急,说明心眼还是好的。“
“幸亏你出来救她,不然她现在也没命了,你既然心里有她,就两个人和好吧!”
白锦玉连连点头,用力肯定大家的说法。
“你娘子是不是给你戴了绿帽子?如果不是,就一切好说,男人嘛要心胸宽广一点!”
白锦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你杀了他父母亲友?”
白锦玉立即道:“奴家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掌柜劝凤辰道:“那相公还有什么不能和解的呢?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么聪慧漂亮的娘子,还是要多多疼爱,哪天真跑了相公要后悔莫及!”
这时,有人问道:“对了小娘子,你是什么时候看出那一男一女有问题的啊?”
白锦玉这会儿心情大好,抓着凤辰的手,有问必答:“因为那女子衣着文雅,男子却很粗俗,如果他是这个女子的丈夫,她断不会不为自己丈夫照顾衣饰。还有,孩子病了居然让女人抱着,男人缩在后面,这就很不正常。”
众人听了纷纷恍然大悟,不禁对白锦玉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夫人真是厉害!”
“小娘子真是才貌双全!”
白锦玉被夸得心里美滋滋,得意道:“这世上所有的怪力乱神背后都一定有合理的解释,所有的装神弄鬼都有人在背后操纵,低级,除了我!”
话音落下,她顿觉手中一僵,下一刻,凤辰的手就从她手里抽了出去,但见凤辰对她失望地摇了摇头,丢下众人抽身而去。
白锦玉想咬舌自尽,她为什么要说最后三个字废话?!!
第四百二十章 追夫 9
【今天还没和好,殿下没那么好哄,要看和好的亲们,建议屯明天一起看】
雕檐描金,画栋飞银。碧阑接轩窗,翠帘悬户牖。
庆阳城里的喜晔楼,极尽奢华。凤辰专挑这处地方落脚,无疑是要身无分文的白锦玉知难而退。
喜晔楼里客人不多,但在座个个都是衣着光鲜。桌与桌之间相距甚宽,毕竟人少地放大算是这种奢侈场所的服务之一。
凤辰走进楼里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山峦叠翠,斜阳脉脉,不一会儿白锦玉就迈了进来。
她先打眼把喜晔楼满场看了一遍,之后才寻了个离凤辰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她坐下不多时,小二就拿着菜单上来让她点菜。她甫一打开锦缎封面的菜单,果然里面的酒水菜肴都是天价。
白锦玉瞠目结舌,然后点了三个菜。一个是庆阳的当地名菜羊羔肉,是以哺乳期的羊羔烹饪而成,鲜嫩美味,不膻不腥。一个是荞剁面,是以酸汤搭配当地盛产的荞麦做成的面条,风味独特,美味绝伦。还有一个猪血烩豆腐,大块的猪精肉和雪白的豆腐一起熬炖,色泽鲜亮,味道香浓。
等菜全都上桌,远远一观,她比凤辰还多一个菜。
店小二帮白锦玉的茶碗里续了水,躬着身道::“姑娘,你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还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开口吩咐!”
白锦玉谢了店小二,继而道:“麻烦借用贵店一副笔墨纸砚。”
店小二略微怔愣,菜上桌了要副筷子倒是挺常见的,要笔墨纸砚的还真是头一回遇见。但是在喜晔楼,客人的要求就是圣旨,店小二要做的就是满足客人日益增长的各种需求。
“哎好叻,姑娘请稍等!”
不多时,一支上等的湖州羊豪,一方研磨得宜的徽州香墨,两尺纸质绵软的半生半熟扎花宣就呈上了她的饭桌。
白锦玉看了看凤辰,只见他端端正正坐着,认认真真用膳,余光半个也没朝她看过。
她略略失望,毕竟这时候堂中已有很多人对她投来了稀奇的目光。
吃了几口菜肴,白锦玉停下筷子,捋袖提笔蘸墨,素手执笔,姿态娴雅,在白纸上描描画画,过一会儿,又搁了笔墨从容再起筷。
她这不寻常的举止,很快引起宾客主意,不多时,她的身边就陆陆续续围满了看客。店小二见众人聚在一起,也好奇凑上前去瞧,这一看不得了,连忙跑去把当家老板请了过来,把老板推到了最前面。
只见,吃了几口的盘子边,方方正正铺着两尺素宣,素宣之上是一幅画,画的是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在地上逗蛐蛐的场面。
两个小孩一坐一跪,坐的那个小孩很有耐心,俨然胜券在握,跪的那个小孩脸露焦急,仿佛下一刻就要输了。
老板在众人的啧叹声中抬首,一眼就看见他两个总角之龄的儿子正在一张空桌子下如此这般地逗着蛐蛐,白锦玉这张纸上所画简直就是眼前场景的跃然再现。
正在此时,他那跪着的儿子“哎呀”一声惊呼,果然输了!人群当即一片喝彩!
“好画!好画!真妙趣横生也!”
“工笔画技细腻清雅,个性神态刻画入微,不可多得!”
“如此佳作应当好生装裱起来,日后等孩童们大了可顾此回想,也别有一番趣致!”
“如此短的功夫就能一蹴而就,实在难得难得,恐怕长康再世也不过如此了!”
白锦玉心笑,她可是闻宴嫡传!
闻宴高超的画艺在翠渚技冠群雄,享誉大江南北。她经他手把手调教,学了七成总是有的,就算现在让她当场泼墨山水都算不得难事,画这两个小娃嬉戏图实在是小菜一碟。
她起身谦然向众人施礼:“诸位过奖了!实在是见两小童天真烂漫一时技痒,让诸位见笑了!”
客中有一人道:“不知姑娘师出何处?此画可有意出让?”
白锦玉还没回答,喜晔楼老板已将画作夺在手中:“这幅上面画的是我的孩儿们,要出让也是出让给我怎么轮得到别人?!”
白锦玉佯作讶然,眼神中露出很不舍的神情,手指向着那画还有些欲前不前:“这个……二位,这幅画我也喜欢得紧,没有想过……”
老板抬手截断她的话:“这样,姑娘你直接开个价吧!随便开,这幅画作在下势在必得!”
白锦玉要的就是这句话,她想了想,看向凤辰。
凤辰感到目光,向她看来。
白锦玉道:“老板爱子之心,令人感动,我岂能利用你的爱子之心谋取财物?”
老板:“可这……”
白锦玉道:“我知道你过意不去,这样吧,你就给我免了今晚在你这儿的房钱和饭钱,如何?!”
老板一听简直不敢相信,众人听了个个心生羡慕。老板感激道:“这如何使得啊……这饭钱、房钱实在是太少了……太不成敬意了!”
白锦玉笑着说“没什么”,对老板一指凤辰,道:“我也有一个请求。”
老板说:“姑娘请说!”
白锦玉直言不讳道:“我想要那位公子隔壁的房间!”
众人一怔,包括凤辰。
下一刻,老板与众客的目光就刷刷扫向了凤辰,一瞬了悟。
“懂了懂了!”老板一边把画纸递给身边的店伙计让他收好,一边给白锦玉打包票:“姑娘放心吧,一定包你满意!”
他刚说完,另一个机灵的店伙计已经拿着房牌钥匙跑了过来。掌柜连忙从他手中拿过钥匙递到白锦玉手心:“姑娘,这就是他隔壁房间的钥匙。”
白锦玉心满意足地接过房牌,但听那老板道:“女追男隔层纱,姑娘样貌出众、又有才学,相信不过多时一定可以抱得……”他一想好像用“抱得美人归”有些不太恰当,故而改口道:“一定可以得偿所愿的!”
虽然明明知道人家说的句客套话,但奈何说到了白锦玉的心坎上,她忍不住开心道:“嗯!借你吉言,我也觉得我会得偿所愿的!”
说着,她忍不住去瞧凤辰,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凤辰站了起来,径直走出了喜晔楼!
白锦玉赶忙拨开身边众人去追:“夫君别走!夫君等等我嘛!”
“夫君?”
“那英俊的公子是他夫君?”
“既是夫妻那他们为何分桌?”
“是啊,为何还要两间房?”
在白锦玉身后,人们百思不解。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追夫 10
白锦玉追着凤辰奔出喜晔楼,本也追不上他,却不料凤辰自己在前面撞了一个卖香囊的老婆婆,虽然没把人撞倒,却把人家一竹匾的香囊全都撞得撒在了地上。凤辰连道失礼,匆忙帮老婆婆收拾一地的香囊。
白锦玉气喘吁吁奔到他们面前,二话不说立即跟着他一起拾香囊。
二人默不作声,紧紧挨着,一个一个地把香囊放进老婆婆地竹匾里。
把最后一个香囊捡好,白锦玉和凤辰一起站起身,凤辰再次对老婆婆表达了歉意。
老婆婆听了,虽然没有破口大骂,但是口吻也难免有些严厉道:“年轻人走路要看着点儿,今日你是撞了我的东西,要是你撞了我的人,我这把老骨头恐怕要断送在你手上了。”
凤辰连忙覆手拜礼:“实在愧疚,望前辈原谅。”
凤辰的丰仪对女人来说极有冲击力,出于对美的慕爱,但凡见到他的女人一般都会对他心生好感,但是现在看来,俊美郎君在对方是一个耄耋老妇时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老婆婆仍是一脸愠色,白锦玉连忙解围道:“婆婆,我夫君他呀就是个书呆子,他看了一下午的书,头昏脑胀的,我让他出来散散心,可谁知他脑子里还在盘想那些东西,以致无心冲撞了你!婆婆没有大碍就好,不要往心里去了好吗?”
白锦玉温言细语地哄,老婆婆的脸色总算软和了一点。白锦玉看了一眼她的竹匾,见里面还有不少的香囊,估计这老婆婆今日生意不佳,于是从里面拿出一个彩绸做的老虎对凤辰道:“夫君你看,这个老虎做得如此栩栩如生,虽说庆阳这儿盛产香囊,但我们来这里逛了一天了还没看见做得这么好的香囊吧!我们把这个小老虎买回去给奈儿好不好?”
凤辰看着她,沉默了一阵,才道:“好。”
白锦玉把香囊拿在鼻前闻了闻,又低头继续去看竹匾:“这个锦鲤做得也好看,也买一个吧!”
她见凤辰没有抗拒,又挑了几个香囊,挑得老婆婆终于完全忘记了凤辰冲撞的事,笑得满脸堆花。
凤辰给白锦玉挑的香囊付了银子,他依然是一贯的作风,给得多多的,嘱咐人家不用找了。
行将要走时,老婆婆从一旁兜里又摸出一个香囊,递给白锦玉道道:“老婆子不沾别人的光,这个香囊给你们!”
天色已经渐渐变黑,光线已不甚明亮,白锦玉就着道旁点的灯笼看这个香囊,这时老婆婆已经道:“这是‘鱼钻莲花’包,寓意夫妻恩爱美满,就剩一个了,本来打算留给我儿子媳妇的,算了,今日看在你二人夫唱妇随的份子上送给你们夫妻二人吧!”
白锦玉惊喜:“真的吗?谢谢婆婆!”将香囊拿在手上欢喜不已。
老婆婆走后,天色愈发更晚,路上的行人也变得越来越少。
白锦玉捧着香囊追到凤辰的身边,把‘鱼钻莲花’的香囊拿在手里看,一边看一边不能理解地道:“夫君,你觉得‘鱼钻莲花’这个名字怎么样?虽然寓意好是好,可我总觉得……”她抿嘴一笑,还没笑出声,凤辰已经将香囊从她手中抽走,也停下了步子。
白锦玉懵懵地看着凤辰,凤辰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