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虽晚不须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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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锦玉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低声地允诺:“好了好了,我保证底下不会了,来,我现在给你挡着殿下你弯下点身子、再低一点对,可以进来了。”
白锦玉和凤辰沿着曲曲折折的山洞往前走,越走越感到空间狭窄,沿途几处地方都仅容一人通过,在这之下,二人的衣衫都被锋利的山石划破了不少。
“你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吗?”凤辰忽然问。
白锦玉蓦地停下,举着火把往四下照了照,四处都是黑漆漆地,阴森之中有些紧迫压抑。但是这个感觉是从一进开始就存在的,眼下凤辰问的是“不同”显然不是指这个。
白锦玉一头汗地问:“殿下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凤辰现在目不能视,他另外的四感可能比她更为敏锐。
凤辰缓缓道:“这里一段路好像特别的闷。”
其实走了这么久,白锦玉也有些渐渐感觉不适的地方,被他这么一说,她才突然感觉这种不适就是太闷了,就是这么回事。
“的确是太闷了。”白锦玉认同。
她还在想为什么会这么闷,凤辰已道:“这说明前面是死路。”
白锦玉一听,当即就知道凤辰判断得不错。闷,说明这条路上没有风和空气流通,也就是说前方不会有与外面相通的出口了。
白锦玉不禁自吟出声:“右边一个山洞尽头是个深坑,这左边一个山洞又是条死路莫非这整个山洞是穿不过去的?”
“也不一定,”愁苦之际,凤辰道:“我们往后退三百步,那里或许还有别的出路。”
白锦玉迷惑道:“是吗?”
凤辰温言道:“先试试吧!”
白锦玉道:“好!”
高高在上的晋王殿下,和人说话竟都是有商有量的口吻,真是有点颠覆她以往对王公贵胄的想象。她不禁心中感慨:凤辰这人间春风的称号,好像还真不是个虚名。
“一、二、三、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白锦玉口中数着数,带着凤辰往回走。
凤辰说三百步,便真是整整三百步,三百步后空间一下阔裕了些许,有清新的空气流入,气闷的感觉得到一定的疏解。
二人在这里站停片刻,便看见火把的苗焰受到气流波动,微微地有些颤动。
白锦玉盯着火把,细心地辨别出气流的方向,最终她独自往左前侧走了四五步,小心地将火把往前照去,探手一摸。
不出所料,这里竟藏着个极其狭窄、别扭的小转弯!
白锦玉走进这个弯,往前竟然真出现了另一条隐蔽的夹道!
白锦玉大松一口气,服道:“殿下,你可真是太神了!”
当即,她感到重获生机,雀跃着跑回凤辰身旁一伸手:“来!”把凤辰拉了过来。
这条小路越走越宽,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光景,白锦玉感到越来越不对劲,再走了一阵,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
白锦玉看着眼前,头皮一阵发麻,咽了口唾沫道:“前面有六条路!”
不错,走到了这里,前路竟然歪歪扭扭分布成了六个方向的洞口,活像来过一群老鼠被乱掏一气后的样子。
“六条?”凤辰听了也有点吃惊了。
白锦玉用举火把的手背了擦了擦头上的汗,纠结道:“这选哪条走啊?这一条条的都通到哪儿去也不知道!要一条条试吗?”
凤辰凝神片刻,则忧心道:“不知道金太子是否在这其中?”
白锦玉无语地呼了一口气:“我的殿下,你还管什么金太子啊,咱们管管自己吧!”
凤辰道“嗯”了一声,也凝思静立。
白锦玉突然问:“殿下,从一到六,你喜欢哪个数字?”
凤辰疑了一下,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刚才她就是以“左为右尊”随意的选了条路,现在这随意也有点如法炮制的意思。
“就一吧。”凤辰道。
白锦玉故意地针对道:“一好呀,一心一意,用情专一都是好词。”
凤辰听出了弦外之音,道:“闻公子有什么直说吧!”
白锦玉怔了一下,随即昂然道:“无他,我就是有些奇怪,殿下既有婚约为何要来参加选婿?这样叫未过门的嫁娘情何以堪?我平素最看不起三妻四妾的男子了,但正如司马玄曾说你们荣耀宗室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殿下你就算想三妻四妾也不用在成亲的节骨眼上在人家嫁娘心口剜刀子吧!”
白锦玉一口气说了好多,胸中愤懑尽数一吐而快。
凤辰了然道:“难怪闻公子一直不喜欢我。”
这话说的,白锦玉考虑刚才语气语调可能太严厉了,便软了些声音道:“我也不是不喜欢你,我还是很想喜欢你的。”毕竟你是我亲妹夫,将来都是亲戚,虽然以翠渚的门规以后也未必会有机会走动,但是总归也是名义上的亲戚,谁想亲戚之间处不好关系。
她又道:“我只是认同无论男女都应该从一而终。世人常要求女子对男子这样,为什么男子不能也这样呢?若男子真心爱一个女子,就该为她守身如玉,这样的男子才是真君子,这样的感情才称得上人间佳话!”
凤辰听了静了片刻,低声道:“钰贺公主没有选错人。”
当下白锦玉领着凤辰走入左数第一条洞口,蜿蜿蜒蜒地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又到了一个岔路口,只是这个岔路口怎么看都似乎有点似曾相识。
“怎么了?”见白锦玉不走,凤辰问。
白锦玉后背一阵发毛,支支吾吾道:“我们好像又绕回到了那个六条路的岔路口了”
空气静得冰冷。
半晌。
凤辰道:“你喜欢什么数字?”
“嗯?”白锦玉回头看了看凤辰,确定他不是开玩笑,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其实我挺喜欢八的,可惜啊!!!”
一个黑影窜出,白锦玉猝不及防被一把推得撞在山岩上。
下一瞬,她感到手中一空,火把已被人夺了去!!!
白锦玉顾不上疼,紧步上前,就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拿着她的火把要跑进一条山洞,她当即出声高喊道:“金太子是你吗?”
果然,那身影顿住。
白锦玉站起身来,稳住声音道:“金太子你别跑啊,我们一起走,一起找出口出去呀”
金奉烈滞了一滞,冷哼一声:“不必!”继而又抬脚朝前走去。
“哎哎哎!”白锦玉赶紧追上两步,金奉烈见她跑来,也加紧往前跑了两步,白锦玉不禁破口道:“金奉烈!这火把是我们的!你堂堂一国太子怎么行强盗之事?传出去不怕世人笑话吗?!”
“笑话?!”金奉烈举着火把转过身来,昏黄的火光照着他脸上的狞笑叫人望而生畏。
只听他道:“等我做了西赵驸马,你们这些手下败将拿什么笑我?”
白锦玉吓了一跳:“你不是吧,咱们都生死未卜了,你还想着做驸马吗?再说国君现在怕也是水深火热的,他哪还有心情选驸马?!”
金奉烈却不这么想,自信满满魔怔道:“等本太子抢先出去救了国君,国君自然会将公主许配给我!”
“哈!”白锦玉简直匪夷所思了,她这才想起来金奉烈好像还不知道钰贺也在这山中了,不过她眼下是绝对不准备告诉他了。
金奉烈阴测测道:“现在火把在我手中,我即将第一个回去救国君,你们就好生在这儿呆着吧!”说完,他头再也不回地奔进了黑暗中。
“姓金的你站住!!”白锦玉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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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动身一步,袖子却给凤辰拉住了,白锦玉回头急得要跳:“别拉我让我去追他呀,没有火把我们怎么出去?”
凤辰静声道:“你别急,这个地方有火把未必是好事。”
白锦玉一听,不再跳脚,在黑暗中息下身来,问向凤辰:“什么意思?”
凤辰顿了一顿,道:“你现在不要着急,什么都不要去想,先把心平静下来。”
虽然看不见凤辰此刻的神态,但在这闭塞窒息的黑暗中,他依然镇定,说的每一个字都似一朵芸花悠然绽放,温抚舒缓人心。
白锦玉心中莫名生出一点好的信念。
于是她遵从了凤辰的意思,强令自己稳下心来做起调息,直到噗噗乱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凤辰才不疾不徐道:“这里有气流灌入,足以证明此洞存在出口。虽然我们四周漆黑一片,但因这出口的存在,你仔细看看,一定有某些地方黑得稍微不一样些。”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锦玉恍然大悟。
这凤辰,真的是太聪明了!
第四十三章 西赵选婿 14
黑暗在糅合了不等的光亮后会形成强弱多种层次,它可分为纯黑、乌黑、青黑、灰黑、灰、浅灰
这黑与黑之间的差别,再搭配习武之人敏锐于常人的五感,白锦玉带着凤辰还真就摸索到了一个出口。
距离洞口还有百步的时候,白锦玉松开牵了一路的屠割,向凤辰道了声“谢谢”。
凤辰淡淡回道:“我应谢你。”
白锦玉对凤辰报以一笑,忽而随性道:“我不想走了,我想一辈子就这么看着前面这个小山口。”
凤辰神色微微不解。
白锦玉于是道:“殿下啊,夕阳衔山,天际的云霞点缀着黄昏,金色的余晖照进幽暗的山口,你我的生路真是瑰丽缥缈得如同一场梦啊!”
凤辰浅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白锦玉感慨万千道:“看到自己寻觅的事物就在眼前,就要得到所求的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幸福。”或许今日经历了太多,刚才洞中又逢一段绝境,致使她生出了不常有的感触。
凤辰道:“我也累了,且休息片刻!”
白锦玉回头,心道凤辰真是挺会做人。
白锦玉清楚,在这过去的这个把时辰里,表面上是凤辰目不能视由她照顾着,但其实是凤辰一直在支撑她。在这乌漆抹黑的阴森之地,她之所以并不怎么恐惧,并且能找到出口,全是因为凤辰的存在。
他的波澜不惊和从容自若就像一块压舱石,让她在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至始至终都很有信心,未曾真的感到绝望过。
白锦玉有点累了索性坐下,拍了拍地面道:“殿下也坐坐?”
凤辰辞道:“不用,我立着即可。”
白锦玉预料地点点头,脑中浮起之前凤辰反复用袖口擦果子的画面,便想凤辰可能有点洁癖。不过,皇室贵族自小养尊处优,有点洁癖也范属正常。
白锦玉上下打量了下凤辰,心忖道:幸好凤辰现在看不见了,不然他若是见了自己满身灰尘还破破烂烂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眼光打量着一路往上,她便瞧见凤辰的发冠有些歪了,一绺碎发从他前额落了下来,看着有些不符合印象中的凤辰了。
大徵朝的王侯贵族素来最注重头冠之仪,有所谓“冠不正则人不端”的说法。白锦玉也不坐了,站起身来道:“殿下,你头冠歪了,我来帮你理一理。”
凤辰伸手一摸,果然微微色变,犹豫了一下,道:“有劳了。”
“谈不上谈不上!”白锦玉寻了块干净些的石头请凤辰坐下,走至他的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梳子准备开工。
谁知,刚一抽掉凤辰的玉簪,只听“啪嗒”一声,玉冠应声而裂,白锦玉还来不及伸手去接,它便倏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玉殒声。
凤辰乌黑的长发顿时如瀑布一样披下,白锦玉目瞪口呆,凤辰同样也是。
“我”白锦玉喉中一紧,说不上话来直愣了半天。她一手颤抖地从地上拾起那半个破碎的玉冠,傻眼地看了又看,无力地解释道:“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发誓,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凤辰无语。
二人静对良久,白锦玉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哦哦哦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那洞里撞到头的时候磕到了这个玉冠,只是当时它还由玉簪束着所以并未开裂,这会儿我一拔开玉簪就”
越说越觉得自己像在推卸责任,白锦玉摆摆手道:“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当时没提醒你低头的缘故凤辰殿下,对不起啊,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凤辰仍旧无语。
白锦玉知道凤辰是真的生气了,是啊,换谁不生气,换了她估计得气疯!已经瞎了,现在还得披头散发
白锦玉咬着指甲,窘迫得一头汗。
忽而,她眼中一亮,豁然道:“对了,有办法!殿下殿下,我的飘巾长,可以一裁为二,你稍等一下啊!”说着她抬手就解了身后数尺长的蓝色飘巾,将屠割拉出一段,对半割为两段。
“六尺六的飘巾一半也有三尺三,虽然不那么潇洒飘逸了,但仍是不差的。”她转过身,将飘巾递在凤辰面前,小心征求道:“殿下,我的长巾虽然比不上你的玉冠,但是,它也是我买得最贵最喜欢的一条飘巾了,最重要的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殿下,能不能屈就一下?”她睁着眼睛,追逐着凤辰脸上的表情。
凤辰玉面无色,半晌,他沉声道:“既然是最喜欢的,就不应该割舍。”
听了这话音,白锦玉心中一落,当即心宽了许多,道:“这不是没办法嘛,再说了这条飘巾能缠上殿下尊贵亮丽的青丝,那是它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它高兴还来不及呢!”
凤辰听了,强行忍住神色。
当即白锦玉就帮凤辰和自己重新梳理了头发。给凤辰梳头的过程中,白锦玉只觉得凤辰特别乖,若不是看着他,还真要以为是给个孩童在梳头。
“殿下真好看,就算是半截飘巾也是人间绝色。”看着系了飘巾后的凤辰,白锦玉赞道。
凤辰道:“别玩笑了,不是夕阳衔山了吗,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好。”当即白锦玉就扶着凤辰站起,二人各自拍了拍衣摆。
突然,凤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