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拼搏年代 >

第6部分

拼搏年代-第6部分

小说: 拼搏年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正印象深刻的也就是大学城。

    想要做什么,必须先实地调查看看。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再就是钱。

    社会很现实。

    家里不用指望,吕冬不问也知道家里情况。

    今天7月12号,刚交完公粮不久,果园还没下苹果,家里连500块钱都不会有。

    果园二十多亩地,又不产粮食,公粮也是暂借的,等下果子卖掉再还账。

    公粮不能拖欠,否则后果严重。

    老娘这一辈子不容易,不能再给她增加负担,十八岁的成年人,该自己扛的事就要扛起来。

    大伯那边,这些年的帮助数也数不过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即便血脉至亲也不能理所当然。

    未来还是要靠自己去闯,去努力,去拼搏。

    小人物努力拼搏不一定能成功,但不努力拼搏连成功的希望都没有。

    现实情况摆在这里,人穷,周围也是一帮穷人,谁能帮谁?

    在农村,有太多人光是维持基本生活,就累到筋疲力尽。

    最紧要的是先养活自己,挣到一笔起码立足的钱。

    这才是现阶段最切合实际的目标。

    说到底,钱是最基础的!吕冬满脑门都是要赚钱。

    锁门去果园吃早饭,吕冬中间又上河堤看了眼,经过一晚上时间,水位比最高时下降两米有余,快要与河堤外的道路持平了。

    这次洪水即将结束,只要上游不再突降暴雨,基本不会出问题。

    早饭是清汤面,清水煮的面条,以酱油、老醋和香油作为调料,放上香菜末当青头,简单方便。

    吕冬吃面条的时候,胡春兰在旁边开始例行唠叨:“我一早去村里换面条,听说部队下午要走,人帮咱这么大忙,咱家果子和种的丝瓜、黄瓜啥的又没熟,也没啥送的。冬子,去找你七叔借网,看能不能打几条大鱼送给部队。”

    “嗯,我吃完就去。”吕冬往骨灰堂东边扫了眼,那边堆着麦收后剩余的成捆麦秆,旁边开出的临时菜地里,丝瓜和黄瓜刚往上爬秧。

    家里也确实没啥能拿得出手的。

    总不能送麦秆?部队又不是造纸厂。

    这次水大,水库里的鱼,不知道顺水下来多少。

    吃完早饭,吕冬回到村里,找七叔借渔网,进门吓了一跳。

    七叔拄着铁锨,七婶抱着鱼叉,两口子正在院子里对峙。

    堂屋门口,竹椅子上坐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不断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兴致勃勃看大戏。

    “咋了?”吕冬头疼:“这又咋了?”

    虽说属于七叔七婶日常开战,但这明晃晃的鱼叉着实吓人。

    七婶个头不高,人精瘦,收起鱼叉拄地上:“冬子,来了。”她指着七叔,几乎跳脚:“你来评评理,大早晨就喝酒,这一天还能清醒?”

    吕建仁伸着脖子:“不喝点能有劲干活?说你没见识还不承认!”

    吕冬这才看到,院子西边厨房门口摔了个瓷葫芦酒瓶,旁边有棕色酒盒子,从他这角度看过去,正好能见到盒子上的名句。

    “昨夜风疏雨骤,浓睡不消残酒”

    青照酒。

    “七叔,昨天不是说打渔吗?”吕冬也不劝架,这两口子整天闹,劝也没用:“走,拿上两张网,咱一起去!”

    又对小男孩说道:“钉子,去哄哄你妈!一会给你逮鱼吃!”

    “不好看!”钉子吃着花生米进堂屋:“没打起来”

    吕建仁扔下铁锨,喊上吕冬取了两张渔网和几个自制水袋,直奔北边河堤。

    俩人选了前晚差点决堤的那段河道。

    上了三角大坝,吕建仁常年打渔逮兔子,经验丰富,指了下北侧的平缓区:“这地水流慢,绝对有鱼!网空没事,等等再下。我往北去,你在这。”

    吕冬低头看了眼,水位下降明显,北边无数沙袋堆成斜坡,完全看不到里面的铁鸡笼。

    岸上基本空了,灯和线缆应该让铁叔收了回去,光剩下两根长竹竿。

    平缓区里不少水葫芦,等吕建仁去了北边,吕冬拿来竹竿,将水葫芦挑走,竹竿下水一动,有东西噗通跳出水面,看上去不是鲤鱼就是草鱼,个头还不小。

    可能水葫芦上蚂蟥太多,吕冬取回竹竿,带上来两条小指头大的。

    吕冬用千层底蹬下来,踢到太阳底下暴晒。

    据说早年间闹饥荒的时候,村里人将这玩意晒干做熟当吃食。

    比起穷到吃大闸蟹的那些地方,更为艰难。

    吕冬顺好渔网,耐心等,刚挑走水葫芦,可能惊动了水下。

    水非常浑浊,看不清下面是啥情况,等了七八分钟,吕冬站起来,撒出了网。

    虽然从十二三岁开始,他就跟着七叔撒网叉鱼,但回来后还没碰过,这一网没完全撒开,准头还算不错,渔网落在平缓区里。

    等网沉底,吕冬抓住拴在手腕上的绳子,缓缓往上拉网,绳子绷紧之后,手上的感觉告诉他有货!

    渔网一尺一尺拉上岸,出水的瞬间,吕冬眉毛挑起,夹杂在铅坠之间的,是鱼!

    吕冬提网上岸,开网捡鱼,先扔夹带的石头和垃圾,再拿鱼。

    最大的是条草鱼,手掂可能二斤多;有两条黄色的嘎牙鱼,身侧背上有三根尖刺,扎一下非常疼。

    再就是几个蚂蟥。

    吕冬把鱼装进水袋,蚂蟥扔堤上接受阳光洗礼,两个水袋丢坝南侧水里,水袋的绳子拴在堤外侧树上。

    顺好网,坐在坝上,又等了起来。

    两个巡河的兵哥哥这时走过来,看到吕冬打渔,好奇停下。

    其中面庞黝黑的一个,用脚碰了碰暴晒中的蚂蟥,随后又蹲下来拿起看了眼。

    吕冬笑着打招呼:“兵哥哥好。”

    这比较新奇的称呼,让两位兵哥哥笑了起来,礼貌回道:“你好。”

    面庞黝黑的那个带着南方口音,问吕冬:“晒干入药?”

    “入药?”吕冬没想过这种事:“能入药?”

    这位兵哥哥又说道:“能啊。我们驻地附近有中药市场,我在里面见过。”

    吕冬想了想,问道:“他们收?”

    “不太清楚。”兵哥哥笑了笑:“我没问过。”

    吕冬有所猜测:“能问下你们驻地在哪吗?”

    兵哥哥说道:“泉南西市场那边。”

    吕冬知道这地方,泉南市最大的综合类批发市场,哪怕曾经到了2019年,在周边地区仍然首屈一指。

    “谢谢。”吕冬道谢。

    “不客气。”两位兵哥哥继续巡河。

    吕冬再次下网,第二网偏了一些,进了激流区,但他及时拉了回来。

    七叔确实经验丰富,这地是个鱼窝子,第二网上来条大鲶鱼。

    跟后来一落千丈不同,现在土鲶鱼是热门鱼,肉多油多没乱刺。

    因为兵哥哥的话,捞上来的蚂蟥,吕冬全都扔到太阳底下暴晒。

    太阳升高,有网有闲的人,纷纷拿着网来到河上,从闸口东侧,到吕冬这边,打渔的有七八个。

    水大鱼多,吕冬收获不错,接近中午时,有十来斤。

    这也就是特殊时期,放到平时,运气逆天。

    离开前,吕冬撒了最后一网,这一网又偏了,落进激流区里。

    水位虽然下降不少,但水势仍然很急。

    渔网被冲偏,吕冬手上发力,拽着绳子拖回来。

    拉网上岸,网里没鱼,却有个苹果大的浅口碟子,吕冬抹去泥污,碟子花样古朴,白瓷质地,底上有花。

    翻过来,碟底有款,四个繁体字,学渣吕冬只认出第一个字是王。

    好吧,这字简体繁体一样。

    “古董?”人穷志短,吕冬难免幻想。

    七叔提着渔网走过来:“啥玩意?”

    吕冬晃了晃:“网上来个碟子。”

    七叔接过来仔细看了眼,随后扔给吕冬:“这种醋碟,早年间咱这不少,我小时用过,破四旧时都砸了,你二叔藏了个,前两年卖给个舜山下乡收古董的,好像卖了50块钱。”

    吕冬穷的半毛钱都没有:“50块钱?”

    七叔又说道:“收了去骗人!舜山化市场到处是破烂,我去过几次,那些练摊的专收不值钱的老玩意,当了不得的东西卖出去坑钱。”

    这几年下乡收古董的人非常多。

    吕冬知道舜山化市场,与西市场不同,这是专门做花鸟、旧书、古玩和奇石的市场。

    或许可以拿去看看?别说50了,10块钱对他来说都不少。

    再说了,万一值钱呢?

    吕冬接下来还要借网,嘎牙鱼全都给了七叔,回去给钉子炖汤。

    这鱼肉质鲜美,比黑鱼好吃。

    蚂蟥在岸上继续暴晒,没人会捡这喂鸡鸡都嫌的玩意。

    其余的拿回果园放盆里暂时养着,一条留着自家吃,另一条吃完饭给大伯家送过去。

    去大伯家送鱼,得知部队很快开拔,吕冬跑回果园装了鱼回来,吕家村的人自发来到小学门口道路两边相送,手里提着馒头、鸡蛋、水果、蔬菜等等。

    部队全都谢绝了,连村里送的方便面和瓶装水都不要。

    一辆辆解放卡车往南而去。

    看着军装整齐的兵哥哥,想到昨天堵水的英勇,吕冬旁边的吕坤,向他家老子哭求:“我要去当兵!”

    对这些被古惑仔荼毒的少年来说,当兵其实是条好路。

    最后一辆解放卡车驶过,吕冬抓住机会,将装鱼的袋子扔了上去。

 第9章 十三块钱

    送走兵哥哥,吕冬回果园取网,又让胡春兰看了下碟子。

    胡春兰瞅了会:“这醋碟子以前很多,后来都砸没了,不是稀罕玩意。”

    吕冬难免失望:“七叔说二叔卖过一个,50块钱。”

    胡春兰想了下:“有这回事,前年还是大前年。”

    哪怕只有五十块钱,也是手里最值钱的东西了,吕冬郑重收好,打算抽时间去舜山化市场看看。

    能卖50也好。

    工地上当小工一天才十来块。

    取了渔网和水袋,吕冬回三角坝上继续撒网打鱼,再试试运气,就算只有鱼也好,毕竟能卖钱。

    那些蚂蟥全晒死了。

    水位又降一截,河面只有十五六米宽了。

    吕冬撒了一网,还没往上拉,突然有滋滋啦啦的歌声从堤下传来,随后是熟悉的鸡粪味。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果不其然,铁公鸡吕建斌手腕挂着一个收音机,上了河堤,收起两根竹竿,来到三角坝上。

    “好大一条白鲢!”

    渔网刚好出水,铁公鸡瞪大眼睛:“还有别的,快拉上来,别跑了。冬子,运气不错!”

    吕冬提上渔网,放在坝上:“这两天鱼多,等上游落了闸,好运气就到头了。”

    翻开渔网,扔掉垃圾,吕冬先摘出一条鲶鱼,这比上午网到的大多了,在手里沉甸甸的,估计快三斤。

    这是北方的土鲶鱼。

    “鲶鱼好养活,轻易死不了。”铁公鸡像个专家:“去年我逮了一条,扔鸡粪池子里,活了半年多,拿出来吃时都五斤了。”

    吕冬忍不住说道:“铁叔,咱能不说鸡粪吗?你还叫人吃鲶鱼不?”

    铁公鸡不在乎:“这咋了?吃进去的是鸡粪,长出来的是肉!没毒!你看你铁叔吃了不也好好的。”

    这没法说话了,吕冬摘出那条两斤多的白鲢,直接塞过去:“回去给我妹炖汤。”

    铁公鸡没听出吕冬话里的意思,从堤外拽了根拉拉秧,回来穿白鲢鱼鳃,眼睛正好瞄到堤下那一大堆堵口子的沙袋。

    “冬子,水降下去了。”铁公鸡悲从心生:“等水再小点,咱把鸡笼子拖出来?”

    吕冬无奈:“拖出来也没法用。”

    铁公鸡没有放弃:“能卖废铁!钱分你五分之一不,四分之一。”

    鸡笼子上堆了多少沙袋?要论吨!吕冬只能推:“再说吧。”

    看着河下小山般的沙袋,铁公鸡满脸悲痛,似乎舍不得,也不着急走,白鲢扔树荫下草窝子里,坐在三角坝上不说话。

    也不知道他在看打渔,还是跟鸡笼子诀别。

    吕冬先后又撒了两网,一网有几根鲫鱼白条,另一网又上来两条鲶鱼,一大一小,大的也接近三斤。

    蚂蟥少了,继续扔太阳底下晒。

    太阳很毒,吕冬满头大汗。

    嘭咚嘭咚的摩托声从北边传来,噪音非常大,加上河堤多少有起伏,光听见声,却看不见人。

    “这谁?”铁公鸡站起来往北看:“也不修修消声器,隔三里地都能听见。”

    吕冬眺望北边,只见尘土飞扬,等他又撒了一网,提上空网来,才看见挂着拖斗的摩托车。

    骑车的人胆子很大,沿着河岸开来,三合土路面并不好走。

    隔着近了,噪音震的耳朵疼,是一辆橙色的嘉陵CJ50,这车农村常见,挂上个自焊拖斗,能跑能拉又泼辣。

    骑车的是个中年妇女,跟大部分农村女人一样,脸色黝黑,后座上有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小脸晒得通红。

    中年女人看到吕冬手上的渔网,停下车。

    铁公鸡塞住耳朵:“大妹子,这车该修了!”

    “准备换新车!”中年女人熄火,笑容爽朗:“过一阵子就不用了。”

    吕冬瞅了眼拖斗,里面一个大水箱,有鱼在游动。

    中年女人下车,又把小女孩抱下来,问吕冬:“大兄弟,打到鱼了?”

    吕冬示意了下拴水袋的绳子:“有一些。”

    铁公鸡干养殖场的,马上问道:“你收鱼?”

    中年女人说道:“只要鲶鱼和黑鱼,别的不要。”

    “为啥?”铁公鸡不明白。

    “天太热,别的鱼好死,死了不值钱。”中年女人说得是实情:“这俩好养活,轻易不死。”

    吕冬需要钱:“有鲶鱼。”

    “大丫,别皮!”中年女人先训了孩子,又对吕冬说道:“大兄弟,能叫我先看看吗?”

    吕冬拉上水袋,解开绑口绳子,提到女人面前:“都在这了。”

    鲶鱼总共三条,两大一小,女人上手颠了下,问道:“咋卖?”

    不等吕冬开口,铁公鸡提醒:“集上一斤能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