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偏宠-第3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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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俏心知肚明,这里的畅通无阻源自于商纵海。
缅国,黎俏同样阔别了三年之久。
再次归来,心境没有丝毫变化。
街头的风貌和民风习俗看起来和三年前没什么区别。
唯独陪在她身边的人,不再是缅国的伙伴。
从内比机场到达别院,刚好四十分钟。
黎俏下车才发现,车队其他的车辆并未跟进来,连流云和落雨都不知去向。
卫昂单手拉着后座车门,低声解释:“先生给大家定了酒店,别院的位置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黎俏了然地点头,不置可否。
刚才车子驶入大门,上方装有门楣,而且雕刻有繁复的纹路。
那种纹路她见过,和英帝爵位的勋章一个道理,用来区分授封的等级头衔。
这座别院,是属于某位敦亲王的。
缅国最高级别的荣誉等级头衔,其次才是丹斯里。
吴叔的头衔,便是吴律敦亲王。
此时,黎俏和商郁并肩走在卫昂的身后,别院正前方是一座嵌有拱门的灰墙。
门内还有影壁,整体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于缅国,甚至带着些古韵的厚重。
穿过影壁便是二层主屋,左手边有一片竹林,右侧是一座凉亭。
“这一路,可还顺利?”
温和的询问从左侧传来,黎俏和商郁顿步,就看到商纵海穿着浅灰色的休闲唐装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爸。”黎俏和商郁齐声唤人,她又回了句很顺利。
商纵海手里抓着一撮杂草,镜片后的眸子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几秒的时间,他将杂草丢到垃圾桶,接过卫昂递来的毛巾,边擦手边笑道:“看样子,似乎不太顺利。”
黎俏抿唇没说话,商郁则牵着她的手径直朝着凉亭走去,“您看错了。”
商纵海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草屑,不露声色地看了眼卫昂,后者丈二和尚般摇了摇头。
反正他也不知道家主想问什么,摇头应该不会错。
商纵海将毛巾丢到他怀里,尔后也抬脚走向了对面。
三人入座,微风吹进凉亭,夹带着竹林的沙沙声。
商纵海端起桌上的凉茶,翻开倒扣的杯子,倒好茶就推到了商郁的面前,“缅国特供凉茶,去火降躁,尝尝。”
男人抬起眼皮,直视着商纵海含笑的脸颊,没说话,也没端茶。
很快,卫昂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水果和清茶。
商纵海对着黎俏的方向昂首示意,“丫头,吃点水果。”
黎俏低眸道谢,还没伸手,商郁就率先叉起一块番石榴递到了她的嘴边。
商纵海老神在在地看着,精锐的目光透出一抹高深。
短短几分钟,商纵海喝了半杯茶,随着手机传来消息,他点开看了看,“卫昂,你送少衍去一趟老吴家。”
老吴
黎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吴叔。
人人口中敬畏的吴律亲王,在商纵海的口中变成了老吴?
卫昂应声领命,商郁则浓眉泛起皱痕,“去做什么?”
“取点东西。”商纵海回复了消息,随即抬眸,“他对你评价不错,你既然来了,顺便去打个照面,他也算是你的长辈。”
商郁深深看了眼商纵海,起身时摸了下黎俏的脑袋,“等我回来。”
黎俏浅笑着点头,望着他步伐凌厉地身影,眸中隐现波澜。
这时,商纵海侧目投来视线,神态愈发显出长者的温厚和宽容,“丫头,说说吧,你和少衍怎么回事?”
黎俏偏头,和商纵海对视一瞬,垂眸轻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在商纵海面前,她和商郁隐有隔阂的状态几乎无所遁形。
商纵海短促地笑了一声,呷了口茶,耐人寻味地笑道:“是你们太小心翼翼了。”
黎俏抿唇,之前的笑颜也被一抹怅惋所取代。
“或者说”商纵海放下茶杯,一颗一颗地拨弄着佛珠,“如履薄冰。”
这个词,戳中了黎俏的心事。
她耷拉着眼角,默了半晌,才低低淡淡的问道:“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句略带哽咽的低喃,暴露了黎俏的无力和无助。
商纵海敛去笑意,灼灼地打量着黎俏。
他遇见这个丫头开始,从没见过她有如此疲乏的一面。
即便慕家往事,也没能勾起她太多的情绪共鸣。
商纵海看着黎俏渐红的眼尾,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跟爸进来。”
黎俏嗓尖发堵,起身低着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主宅书房,墨香四溢。
安静清幽的环境以及信赖的长辈面前,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商纵海一边研磨一边出声,“是因为少衍的病?”
黎俏抬起头,牵强地弯唇,“您知道?”
“你啊。”商纵海摇头失笑,“除了少衍的病,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你束手无策了。这里没有外人,想说什么,随便说。”
黎俏很轻易就能从商纵海的眼中看到他的关心和宽厚,无法对外言说的事情,就这么脱口而出。
五分钟的时间,商纵海细心的聆听,他没打扰,目光始终温和如初。
黎俏说完,眼底泛起了一丝挣扎,她蜷起指尖,哑声道:“爸,您说我该怎么做?”
第930章 贺琛和商郁打架
在商纵海面前,黎俏彻底敞开了心扉。
因为他是商郁的至亲,也是为数不多了解始末的知情人。
研磨声渐停,商纵海在砚台上方轻轻挥了挥,四周的墨香更加浓郁。
他后仰靠着椅背,一针见血,“你们的心,乱了。”
黎俏目光坦荡,但眸底却波澜四起。
商纵海将佛珠放到桌上,十指交叉,唇边泛起慈祥的笑意,“丫头,在意固然没错,但你们过犹不及了。”
“爸”黎俏咽了咽嗓子,难得有些困惑。
商纵海唤佣人再次送来了两杯热茶,他吹了吹热气,略略抬眼,“想听听我的意见?”
“洗耳恭听。”
这句话,让商纵海的眼里再次蓄满了笑意。
他呷茶润喉,随即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的心理负担太重,现在已经是不得章法了。”
商纵海顿了顿,声线带着能抚平情绪的稳重,“你们两个平时都足够冷静和理智,偏偏涉及到对方,就变得束手束脚。
你照顾他的情绪,又担心他的病,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
至于少衍,年少不幸,造成了这种偏激的性格,看着狂妄又霸道,其实内心敏感的很。
丫头,其实你完全不需要瞻前顾后,他是少衍,是你的丈夫,你想对他做任何事都可以。男人那点自尊,在自己的爱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黎俏完全没想到商纵海的开导会如此直白。
她闭了闭眼,徘徊在眉间的情绪在悄然减少,“少衍似乎并不想让我研究他的病”
这才是她连日来难以克服的障碍。
商郁太骄傲,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露出来,即便常人也未必能坦然做到。
这时,商纵海摇头失笑,“你管他想不想,该用药用药,该治疗治疗,不用顾忌他的感受。你信不信,不管你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妥协。
说到底,无非就是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他哪里是不想让你研究,分明是害怕你嫌弃他。”
黎俏呼吸渐缓,嗅着鼻端的墨香,思绪如同拨开云翳见月明。
豁然开朗,大抵如此。
商纵海抬了下镜框,目光逐渐变得悠远而绵长,“丫头,感情不怕吵,也不怕闹,就怕你们心生嫌隙。
和少衍在一起,你处处照顾他的情绪,但长此以往,你一定会累,甚至会感到疲惫和懈怠。
别被那些情绪束缚住你的手脚,把你们的心结解开,放手去做,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们都承担得起。”
另一边,别院门外。
一辆SUV停在马路边,车窗半降,时而飘出淡白的烟雾。
后座,贺琛单腿踩着前排的椅背,姿态闲散地送嘴里送烟,“商少衍,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矫情。”
车厢里,蔓延着死寂般的沉默。
心腹阿勇坐在驾驶室,双手扶着方向盘,一动不敢动,生怕南洋霸主随时掏枪崩了他这个无辜的听众。
商郁并没去亲王府,只吩咐卫昂快去快回。
此时,男人双腿交叠,后脑枕着椅背,俊脸一派冷峻,指尖的烟袅袅散着白雾,他却没抽几口。
贺琛侧身睨他一眼,视线落到他的手腕上,眉梢微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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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别开脸,神色透着了然。
黎俏动作倒是快,还以为她会犹豫很久。
短暂的沉默后,贺琛舔了舔后槽牙,“你那天是不是偷听到我和宗老三的谈话了?”
商郁低眸碾了碾指尖,惜墨如金,“直说。”
“你他妈”贺琛咒骂了一句,耐着性子冷嘲:“真觉得黎俏被你折了翅膀?”
男人的目光陡地一暗,嗓音沉沉,“这是事实。”
贺琛嫌弃地瞥他,哂笑:“然后你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认为自己是黎俏的拖累?”
商郁薄唇微侧,眸深似海地看向了窗外,“拖累么”
“要不我说你矫情呢。”贺琛用牙齿刮了刮下唇,“你光想着怎么对她好,就不想想她是不是心甘情愿被你折翅膀的?
商少衍,有病看病,有药吃药,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她黎俏要是连这点委屈都扛不住,早跟你离婚了。”
前排阿勇:“”
他怀疑琛哥不是来劝和的,好像是来棒打鸳鸯的。
商郁幽幽转眸,凛冽深暗的视线落在贺琛的脸上,多余的话一句没有,但指尖的烟被他夹变形了。
贺琛瞥到他外泄的情绪,忽地计上心头,抬脚踢了踢前排的座椅,“开车。”
阿勇立马发动引擎,“琛哥,去哪儿?”
贺琛轻蔑一笑,“找一家最近的拳馆。”
哦,要打架。
商郁没阻止,将手里的烟头丢出窗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扣,“你打不过我。”
贺琛斜眼看着他的动作,肆意地冷笑,“试过才知道。”
商少衍和黎俏近来貌合神离的状态,早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周围一干人等,各个都受到了影响。
他们身上的低气压和沉重的心态,误事不说,还极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毕竟,柴尔曼,要来了。
半小时后,卫昂回了别院复命,并表示大少爷没和他同去,反而上了贺琛停在门外的车。
黎俏正不紧不慢地吃着番石榴,闻声不免诧异地抬头,“贺琛也来了?”
“比你们早到一天。”商纵海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着字,睨了眼卫昂,“他们人呢?”
卫昂握拳抵着嘴角咳嗽了一声,嗓音含糊地说道:“听说去拳馆打架了。”
黎俏默默放下手中的叉子,还没说话,商纵海便低声笑道:“派人盯着,看看他们俩谁赢了,我觉得小琛的胜算更大。”
黎俏:“”
卫昂再次轻咳,“家主,我赌大少爷赢。”
商纵海将毛笔放在山形笔架上,抬了抬眼皮,“丫头,你认为谁会赢?”
黎俏说少衍,随即就让卫昂送她去拳馆。
见状,商纵海摘下眼镜,轻声打趣道:“急什么,何必亲自去,不如喝杯茶,跟我一起等等结果。”
黎俏站定,回身望着商纵海,眉眼恢复了一贯的张扬和恣意,“爸,您刚说的,让我们尽快解开心结。”
第931章 咱俩彼此彼此
贝尔德总督府度假酒店,位于河谷沿岸,依山傍水而建。
酒店风景如画,曾是某位缅国总督的住处,每年前来入住的房客多不胜数。
除此之外,最大的亮点便是酒店内部设有缅国最大的格斗拳馆俱乐部。
黎俏自酒店门前下车,迎宾员穿着民族服装笑脸相迎。
卫昂并不精通缅语,顶多能简单交流,磕磕绊绊地向迎宾员交代了几句,一句话全是语病。
黎俏不紧不慢地上前,淡声抛出两个字:“拳馆。”
迎宾员立马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臂,便先行一步带路。
卫昂挠了挠头,“夫人,见笑了哈。”
黎俏侧目睇着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没学会缅语?”
“没有。”卫昂不疑有他,边走边解释,“通用的几种都会,但缅语确实没接触过。”
黎俏轻轻挑眉,“那谁给爸当翻译?”
闻此,卫昂讪笑道:“家主缅语很溜的,不需要翻译,我都听不出口音。”
黎俏心下了然,唇边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漫步走上了河谷别墅长廊。
……
室内拳馆坐落在酒店休闲区的尽头。
偌大平顶场馆占地广阔,周边的配套休息设施也很完善。
拳馆人不多,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训练服的男人,时不时张望着拳馆内室,小心翼翼地讨论着什么。
黎俏逐步靠近,也听清了他们讨论的内容。
“那俩人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看着不像,没准是切磋。”
站在最外侧的男人,夹着烟抽了一口,故作高深地摇头,“我猜他俩是情敌。”
黎俏默不作声地从他们身旁路过,眉目微凉。
卫昂刚拉开拳馆的大门,身后的人又嘀咕了一句,“如果真是情敌,那也太可怕了,独立拳房都给毁了,多大仇啊?”
黎俏的脚步,看似不急不缓,但仍旧加快了几分。
贺琛拳力值逼近两千,如果他真的下狠手,商郁……
三堂的考核,拳力测试的最高纪录就是贺琛留下的。
至于商郁的拳力值,她印象不深,可能没问过。
拳馆大堂,零星有几个学员心不在焉地打沙袋,教练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围聚在后方的私人打拳室门口,有掏钱的,有收钱的。
似乎在下注。
黎俏面色淡淡地走过去,途经第一间拳房,她随意一瞥,目光就滞住了。
人形拳靶断了,吊式沙袋碎了,落地式速度球断成了两截,护具泡沫等格斗用具七零八落地散在地板上。
可谓是一片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