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病弱男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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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
陆云初被剧情推着走,一边走一边同他解释:“我们先去给闻珏送饭,等会儿回来吃。”
吃?吃什么……闻湛往她手里的食盒看了一眼,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不敢提出疑问。
到了闻珏院子门口,果然被拦了下来。
侍卫还是那张冷脸,还是那句老话,但今日的冷脸没崩一会儿就因为闻到奇怪的味道而有垮掉的趋势。
剧情和陆云初的想法不谋而合,让她站在院门大喊。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厮跑过来,一脸不耐烦:“主人让她进来。”
于是陆云初提着食盒走进了院里。
她拎着食盒走过,那股若隐若现的臭味更加明显了,侍卫悄悄回头看了她气势汹汹的背影和过于大的食盒,心下有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不会因爱生恨,要去院里朝主人泼那什么吧……
闻珏正在亭中作画,眼见天要昏暗下来了,吩咐丫鬟收拾好画作,余光瞥到陆云初走来,人还没走到他跟前,他就先不耐烦地开口了:“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陆云初委屈巴巴道:“天气寒冷,我只是想给你送碗热汤。”
闻珏本应跟着台词继续走,结果余光瞥到了她手上巨大的食盒。
送热汤本应是温情小意的事儿,一小盅甜汤,精致的白瓷碗,怎么想怎么朦胧暧昧,可到了陆云初这儿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闻珏眉角抽了抽,一时忘了自己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
两人在这个时候本应有一番口舌纠缠,这么一断,也就没有按照剧情走下去了。
闻珏揉揉太阳穴,眼神一挪,忽然看见了站在转角处的闻湛。
他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闻湛披上了大氅,习惯性地摸了摸陆云初最爱的衣襟狐狸毛,转头看向她,示意自己是跟着她来的。
这个动作……这个姿态……太像扛着麻袋的亲戚领着自己精心打扮的小孩上门拜年了。
闻珏彻底找不到发火的感觉了,他叹了口气,在凳子上坐下:“说吧,你们二人前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陆云初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准备走完剧情就回去。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发出“噔”的重响:“都说了给你送吃的了。”
一股奇异的臭味飘来,闻珏吸了吸,以为自己鼻子出了问题。
他也懒得应付陆云初,只道:“好,你送完了,可以走了。”
偏偏女配这个女人就喜欢纠缠不休,她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对着闻珏道:“你尝尝我做的汤好不好,尝一口我就走。”
闻珏忍无可忍,眉头紧蹙:“够了。”
陆云初嘤嘤嘤:“你尝一尝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
闻珏正要说话,陆云初已经一把掀开了食盒盖子,一股浓郁的臭味将闻珏掀得连连后退三步。
他难以置信,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为爱痴狂,瞪圆了眼,吼道:“陆云初,你疯了吗!你居然给我送屎!”
这洪亮的一声吼,足以将四周震慑得安静下来。
陆云初:……
她默默转头看向站在转角处惊讶错愕的柳知许,又看看终于看清食物的满脸通红的闻珏。
嗯……对不起,男主你狂拽酷炫、高贵君子的形象彻底没了。
第21章 第21章
陆云初本来只是想走个过场,但现在有热闹看,她非常不介意添一把火。
她往闻湛身边一靠,举起帕子遮住脸,嘤嘤嘤地假哭:“夫君,哥哥怎么这样,我费尽苦心做了一下午的吃食就是为了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他尽然睁眼说瞎话。”
闻湛没忍住,提起袖子用咳嗽遮掩笑意。
闻珏瞥到柳知许,一张脸青了又紫紫了又青,最后鳖成猪肝色:“你别胡说八道,我、我不是睁眼说瞎话,我是没有看清!”
“没看清就可以凭空污蔑人吗?这么大一盆脏水往我身上泼,呜呜呜,柳姑娘,你来评评理。”
如果闻珏不是邪魅冷酷的古早男主,此刻一定会叉腰跺脚跟陆云初撕起来,可惜他为了维持体面,只能咬牙切齿地道:“说话就说话,扯别人进来做什么。”
也不知道男女主进展到什么时候了,柳知许莲步轻移走过来,朝众人行了个礼,温声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有误会说清楚就好。”
闻珏脸子挂不住了,作为和女主经历无数误会虐心虐身的男主,他怎么可能软下来呢。
他“哼”了一声,强行辩解道:“误会?不是什么吃食都能随意入口的。”他依旧认为陆云初是因爱生恨脑子坏掉了,故意用潲水做吃食也不是没可能。
他把衣裳下摆一展,嘴角勾起:“陆云初,别装哭了,你敢吃吗?”
陆云初看着他那张“如刀削般俊美”的面孔,不装了,把帕子放下,学着他的模样往他对面一走。
嘿,是你要让我打脸的,看我把你“刀削般”的脸打成刀削面般的脸。
两人忽然进入莫名的斗鸡状态,柳知许和闻湛都懵了。
闻湛有经验,率先反应过来,跟着陆云初坐下来,表示支持。
闻珏脸色更黑了一分。
陆云初慢条斯理为自己盛了一碗,在闻珏震惊的眼神下,“吸溜”了一口热腾腾的螺蛳汤。
闻珏没想到她这么豁得出去,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嗤笑一声,对陆云初道:“好,是我误会了你。”为了在柳知许面前挣回面子,他解释道,“我口刁,不是什么吃食都能入口,多谢弟妹一番心意了。”
说实话,这东西也就是初闻的时候诧异,闻久了也就习惯了,并没有那么的臭,但闻珏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的。
偏偏陆云初就是要步步紧逼,她友善的对柳知许道:“让柳姑娘见笑了,我们一家子就是这样,平常喜欢拌拌嘴。不知柳姑娘用饭了没,若不介意,同我们一起坐下用顿晚膳?”
柳知许笑道:“陆夫人客气,但这恐怕不太合规矩……”
陆云初站起来一把把她按住:“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都是朋友,别见外。”乱世背景有什么规矩,女主你以后可是会和n个男配纠缠成婚最后嫁给男主当皇后的人啊。
闻珏觉得陆云初一定察觉了什么,否则怎么屡屡让自己在柳姑娘面前丢人。
柳知许此时年纪尚小,还没经历未来人生中的凄风苦雨,虽然冷清沉稳,但还是难掩少女活泼心性。
闻着这股奇异的怪味,她竟有些跃跃欲试:“陆夫人说的是,是我想岔了。”
见她有动筷的意思,陆云初感觉后脑勺一凉,不是吧,那位忠犬暗卫,你要暗中观察也该观察你的情敌闻珏啊。
反正暗卫以后和自己没交集,陆云初一点儿也不怂,对于让女主入螺蛳粉大坑这件事很有动力。
她殷勤地给柳知许分了一小碗。
柳知许看着表面上那层亮汪汪的辣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彭州湿气重,百姓嗜辣,她也不免俗。
螺蛳粉上面的配料丰富,堆着酸豆角酸萝卜、酥脆的油炸花生米、一小撮爽口的木耳丝,还有灵魂角色脆腐竹。这种配料丰富的事物得用筷子大咧咧地搅拌,让配料浸润汤汁,夹在米线中,然后张大嘴来一口,这才能不负美味。
柳知许吃得斯文,不像陆云初那样大快朵颐,她挑起一筷子顺滑的米线,白皙的米粉挂上橙红的辣油,辣油不浊,很清透,闻着辣香味儿很重,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发。
第一口,怪,真怪,可是咂摸咂摸又有一种让人上瘾的香味。螺蛳混猪骨鸡架熬出来的汤底极鲜,用酸笋去腥之后,鲜到甘甜,从舌根袅袅升起,溢满口腔,这是鲜的另一番境界了。
螺蛳粉的米线不像其他米线一样软糯,十分的柔韧弹滑,一嚼,米线在嘴里活蹦乱跳的,配着咔吱脆的花生、韧脆的酸豆角,这种脆让口感更加活泼。
烫与辣更加激发了酸笋的鲜,越吃越过瘾,实在是这种酸爽的攻势太猛,很难有人能够抵抗。
铺面而来的酸辣热气、缭绕在鼻腔久久不散的怪味,鲜香热烫的温度吃得人脸颊通红,实在是狼狈,可就是这种酣畅淋漓、眼泪汪汪的感觉才对味儿,脑袋埋在碗里怎么也不愿抬起来。
闻珏看着逐渐被陆云初吃相同化的柳知许,内心大受震撼。
唏哩呼噜的嗦粉声环绕,臭味将他熏成了人干,可恶的是,他竟然闻着闻着有点上头了,开始觉得配着臭味吃一定会有种放纵的隐秘的快感。
但他不承认,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在坐禅,下一刻就要羽化飞仙。
闻珏不吃,无人在意。闻湛不吃,柳知许有点不好意思。
她试图提醒吃得正酣的陆云初:“陆夫人,这……咳,恕我无礼,主人未动筷,我就先忍不住大快朵颐了。”
陆云初迷茫地抬头,扫了一眼闻珏,见他闭着眼,嘴角还勾着僵硬的嘲讽笑,翻了个白眼。
再看闻湛,可谓是洗眼。他乖乖地坐在一旁,目不斜视,安安静静地垂眸盯着地板,一点也没有流露出对臭味的不适,一副等着陆云初吃完回家的样子。
呜,陆云初心化了,愧疚地让下人端来一碗热水,替他涮去辣油:“螺蛳粉的辣是灵魂,不辣就不好吃了,但鲜味浓郁,你还能尝点鲜。”
柳知许看着碗里那凄凉的两根米线,深表同情,下意识加快了嗦粉速度。
闻湛点头,毫无怨言地吃下两根涮过的米线,眼前一亮,原来闻着奇怪,吃起来却是这样的风味。
他脸上露出纯粹的笑意,为任何新奇的事物表示赞美。
他可太知道怎么治陆云初了,陆云初犹豫了一下,给他挑了两片腐竹涮了涮:“这个也可以尝尝。”闻湛胃不好,但老喝粥会对胃更不好,所以陆云初陆陆续续有投喂他其他主食,试探性地给他喝过鸡汤、做过肉食,闻湛除了时不时犯病的时候会胃痛,其余时候反应良好。
“如果胃不舒服,马上告诉我。”她嘱咐道
闻湛点头。
炸腐竹金黄厚实,一大片吸饱了汤汁,脆感稍褪,但又不会太软,入口一咬,鲜甜酸爽的汤汁在口中绽放,豆味浓厚,醇香味十足,嚼着有油脂的香气。
闻湛对这种味道感到很惊喜,少见地抬眉,他用牙齿把腐竹磨得很碎,最后不舍地咽下,吃完垂头,有点失落。
陆云初看在眼里,又默默给他涮了两片:“最后一口了啊。”
闻湛立马恢复一脸温和笑意,听话点头。
当局者迷,柳知许看在眼里,忍不住弯起眼眸,眼神在他们之间打转。
闻珏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这群人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一睁眼,正巧看到柳知许在对闻湛笑,心里一紧。难道她对……不,不会的,他早不是曾经那个恣意耀眼的少年,而她一定会是他的女人!只能是他的女人!
闻珏咬牙,神情变化莫测。
而全桌除了他一个人在兢兢业业地走剧情抓人设,其他三人吃吃喝喝,心情大好,宾主……宾宾尽欢,吃完后就准备走了。
“要过年了,不知柳姑娘可会归家,过年时节最忌冷清,若你不介意,可以来我院子里吃上一顿。”陆云初热情相邀,“我总觉得不够热闹。”
柳知许有些感动:“我确实是不会归家,我……陆夫人,多谢。”
她们和和气气地走了,留下闻珏半晌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这一桌空碗,气得七窍生烟,把桌子一掀,霸道十足地发泄怒火:“她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想到陆云初的相邀,疑神疑鬼,“陆疯婆子到底有何居心?”
他倒是霸气了,丫鬟们欲哭无泪,这汤洒的满地都是,味道可怎么才能清洗干净啊……主子,你没想过接下来的时日要在亭中作画的事吗?
第22章 第22章
陆云初捧着一大碗浆糊; 将最后一条春联糊上。她脚踩矮凳,踮起脚尖,伸手将春联一角抹平。
摇摇晃晃中; 有人扶住了她。
闻湛无奈地蹙着眉,站在地上,伸手; 轻而易举地将春联抹平。
陆云初从板凳上跳下来,扯住他的袖口:“都叫你不要动手了。新年新气象,这几天尽量不要动作,免得扯了伤口; 接下来一年伤口都不会好的。”
闻湛虽然知道新年的概念; 但对所谓的“年”只有模模糊糊的认知。他不懂陆云初这种突然的干劲来源于何处,也不懂她为什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讲究; 只能认真记下要点; 遵照她的想法行事。
到了年关,寒风猎猎; 天气阴沉,总觉得要下雪的样子。这个时候把家里装扮得红红火火,似乎能抵抗住一阵接一阵的寒风。
陆云初扫了一眼红彤彤的院子; 满意地点点头。
“如果能挂上玉米棒子,多点人在院子里烤火就更好了。”更像电视剧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大院,看着就喜气洋洋。
闻湛不懂什么叫玉米,眼神流露出迷惑,但陆云初这几天过年气氛上头,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的; 他不敢问; 只好一脸严肃地表示赞同。
不管什么; 赞同就是了。
果然,陆云初大受鼓舞,立刻跑去让人寻来大火盆放在院子中央。
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火苗拽着火星摇曳,四周一下暖和了不少。
陆云初感叹道:“若是再来一场雪就好了。”话说完后又叹了口气,前两世自己摔断腿都发生在年后的第一场雪,两世的时间都不一样,也不知道这一世是什么时候来。
正思考着,有丫鬟靠近,行礼禀告道:“小姐,柳姑娘来访。”
丫鬟们一直遵循除非吩咐否则不踏入院门的设定,但女主一来,这些设定通通都得让路。
陆云初脸上露出几分期盼热闹的兴奋,让闻湛先去厨房,自己提着裙子跑到院门,一眼就见到了院门处的女主。
肤白似雪,鬓发如云,裹着斗篷,贵气逼人,似不染凡尘的瑶台月下仙。
柳知许见她过来,有些惊讶,朝她笑道:“怎么亲自来迎呢。”
这就误会了不是,陆云初只是怕狗剧情又从中作梗,不让客人进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