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病弱男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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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愧疚,愧疚卑怯麻木的自己没有早一些坦白。
他学着陆云初的动作,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陆云初快要憋不住笑了。既然他这么好骗,不再得寸进尺一点岂不是浪费?
今夜月色美,月下人更美,拥抱一下不过分吧?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求安慰求拥抱,闻湛忽然牵着她的手带她往楼下走。
陆云初猝不及防,诧异地看着他。
闻湛替她将斗篷的帽子戴起,意思很明显了,楼阁风大,快下去吧。
什么呀,陆云初着急,才不要。
她拽着闻湛,假装可怜:“我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月色了,可以多看一会儿吗?”
闻湛顿住脚步,神情更加柔软了,他点点头,单手解下自己的大氅为她披上。
他的大氅很长,搭在陆云初身上直接拖到了地上,上面还留存着他的温度与药香,熏得陆云初有点脸热。
闻湛身子弱,万一受凉了可得不偿失了。
陆云初只能作罢,对他道:“你快穿上吧,不赏月了,回屋回屋。”
她想一出是一出的,闻湛也不恼,点头答应。
回到厢房,陆云初洗漱后一头钻进了被窝。
闻湛收拾得比较慢,他喜洁,寒冬腊月的天也非得在浴桶里好好清洗一番才舒服。
陆云初攒了满肚子的话想问他,结果他收拾得太慢,等他来了,陆云初已经等的快要睡着了。
她感觉有人影靠近,掀开了外侧那床被子,举止之间还透着清新的水汽香味。
“闻湛。”她迷迷糊糊地,试图睁大眼同他交谈。
她这个挣扎的模样落入闻湛眼里,他只以为她是睡得不安稳。
于是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而柔地抚了两下。
或许陆云初抚摸他头顶时给他带来的慰藉感太深,他以为这个动作能同样抚慰她不安稳的梦境。
他实在是大错特错。
他的手伸过来,中衣袖口垂下,身上的香气顿时就钻入了陆云初的鼻腔。偏偏那股清冷的药香还很淡,袅袅如烟,萦绕在她的鼻尖久久不散,最是惹人心痒。
陆云初咬牙,很想挣扎着坐起来把他按住。
可她眼睛太沉了,怎么都睁不开,一不留神,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睡前她咬牙切齿地想,明天一定要把想问的都问了,还要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要再摸头杀了,否则她……
可第二天睁眼,陆云初悲催地发现自己着凉了。
她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摇摇昏沉的脑袋,努力支撑着坐起来。
昨夜她玩儿得太欢,出了一身汗,被寒风吹着,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着凉实属正常。
但早不着凉晚不着凉,偏偏这个时候,太过分了!
她这么想着,刚刚支起来的上半身因为无力忽然往下坠,正要重新陷入床榻里时,一只手臂将她稳稳地托住。
闻湛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往她背后塞上了靠枕。
他往陆云初面前递过本子。
上面是早已写好的字句:你着凉了。我在厨房找到了治疗风寒的药包,正煎着药,等会儿你喝一碗。
陆云初眨眨眼,稍微清醒了一点:“我还好,我可以起来。”
闻湛用食指一蹭,翻到了下一页,上面依旧是早就写好的字句:不可以。你睡到现在才醒,一定是受了很重的风寒,必须好好休息。
陆云初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瞧着闻湛。
“可是我不舒服,我想洗个脸。”
闻湛点头,把本子放下,正当陆云初以为他要离开床边让她起身时,他从床头端来了一个铜盆递到陆云初面前。
陆云初:……
她把手放入铜盆里,水温刚刚好。
好家伙。陆云初从铜盆里捞出巾帕,往脸上粗暴得揉了一圈,这下彻彻底底清醒了。
“我要如厕。”她一点儿也没有害羞。
反倒是闻湛僵了一下,耳根泛红地从旁边取来干净的厚斗篷,站在一旁等她起来。
陆云初翻身下床,他立马用斗篷裹住她,竟然连这个也想到了。
靠,陆云初心里骂了一句。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就……虽然是闻湛的风格,但是却让人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上完厕所净手后,陆云初裹着斗篷回到床边,重新钻进了被窝。
闻湛在这边儿等着,见她回来,翻开本子的第三页:你应该饿了吧。昨日还剩了些粥,我正用小火热着,等会儿就可以吃了。抱歉,我不会做饭,希望你以后能够教教我。
陆云初摸摸自己瘪瘪的肚皮,确实是饿了。
她道:“我不要光喝粥,我得配着蒸饺吃。”她掀开被角准备下床,“我裹上斗篷去做一下,就一会儿,而且还是个小小的风寒感冒,不碍事的。”
闻湛轻柔地按住了她的被角。
陆云初:……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闻湛轻轻地翻开本子的第四页,上面写着:你应该还想吃点其他的吧。上次见你蒸饺子,我在一旁学下了,这次便蒸了一笼饺子,马上就好了。
陆云初:?!
她错愕地看着闻湛,闻湛回她一个笑容,指指厨房,示意自己要去看着火。
他走以后,陆云初靠在床上仔细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闻湛还是闻湛,但这和上次按着她烘头发时不一样,虽然也是温柔地照顾她,但是总感觉多了点什么属性……
她用手指磨蹭着下巴,脑中隐约有个答案要破土而出。
下一刻,闻湛端着餐盘走了进来,陆云初转头看他,瞬间瞪圆了眼。
他居然穿上了陆云初恶趣味搞出来的天蓝色围裙!
闻湛对此物一无所知,只认为进厨房就要穿上这个才算干净,他赶着把刚出锅的粥和蒸饺趁热端过来,一时忘了脱下。
他身高腿长,气质清冷疏离,但穿着围裙竟毫无违和感。
陆云初恍然大悟,破案了,这是贤妻良母,男妈妈啊!
第29章 第29章
陆云初被口水呛到了; 咳个不停。
闻湛赶紧放下食盘,匆匆走过来,一脸严肃地探了探她的额头。
陆云初眼前就是他的腰。
围裙被系得紧紧的; 完美展示了他纤细的腰身。
她咳得更大声了。
闻湛疑惑地收回手; 没有发热,为何咳得这么厉害。
他担忧地在本子上写道:先吃点饭垫垫肚子; 再喝下伤寒药好好休息一下。
陆云初眼神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晃了一圈,又晃到他腰上——这还是冬日; 穿得那么厚实都能穿出这么好的身段; 若是夏日……若是不穿……
“咳咳咳!”她脸“唰”地爆红,捂着嘴狂咳。
闻湛更慌张了,恼恨自己不会医术。
他还想在本子上写字; 被陆云初一把按住。她一边平复呼吸; 一边努力用正经的语气道:“我没事,只是被口水呛到了。”
闻湛将信将疑; 人怎么会反复被口水呛着呢。
他思索地时候微微垂眸,眉间蹙起一抹轻愁,眼尾上扬,勾出又清苦又妩媚的弧度。
美人蹙眉,那抹轻愁最是惹人心痒,偏偏这个美人还穿着围裙。
陆云初嗓子又开始痒了,她清了清嗓子,把那些龌龊的念头赶跑。可恶!大年三十那天为什么要因为恶趣味给闻湛做个围裙穿,好笑是挺好笑的,但是折磨的是自己啊。
听她清嗓; 闻湛连忙放下本子; 快步到桌前给她倒了杯热水。
他捧着茶杯过来; 将水递给陆云初。
陆云初摇摇头:“我没事,咳咳,你不在我面前这样晃悠我就不会咳了。”
闻湛握着茶杯的手一僵。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无措地将茶杯缩回来。为什么,是因为昨日他承认了自己的清醒吗?他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承认,她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不要投给他太多目光,只需要分给他一点点怜悯就好。是他得寸进尺,想要的太多了吗……
陆云初见他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提醒道:“那个,你把围裙脱下来吧。”
闻湛抬头,见她表情正常,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衣裳啊。是他穿错了吗,随意穿着她亲手缝制的衣裳,会不会惹她生气?
他必须要多学习一点才好。闻湛在本子上问:这件衣裳不能穿出厨房是吗?
陆云初嘴角又诡异地翘起来了,她努力压下去,憋着笑意道:“咳,也不是不可以,就……嗯,在卧室穿的话,有别的穿法。”
原来如此。闻湛锁着眉头点头,牢牢记住。
——怎么穿?
陆云初憋不住了,紧紧地咬着下唇,对上闻湛求知的目光,支支吾吾道:“以后有机会再教你吧。”
见她不太愿意告诉自己,闻湛点头,默默收起本子,非常知道分寸。
他先将食盘端过来放下,才伸手到背后解下系带。
陆云初眼神乱飘,努力肃正心思。只是脱个围裙而已,里面还穿着呢!不要贼笑!
闻湛将脱下的围裙认真叠好,想了想,又在本子上写道:穿出来会不会弄脏了,我可以清洗一下再放回去吗?
陆云初大惊,脑海里冒出闻湛洗衣服晾衣服的模样,太违和了,不可以!不要男妈妈!
她疯狂摇头:“不用,真不用。”
闻湛点头,记下了。
他对她柔和一笑,眼神落到食盘上,示意她趁热吃饭。
陆云初手还揣在被子里没拿出来,本来生病了身上就软软的没力气,光穿着中衣更是寒冷。
即使她有点饿了,也依旧没有立刻把手臂从被窝里拿出来,懒洋洋的模样看着像是没胃口的样子。
虽然闻湛只是热了一下饭食,没有难吃一说,但他还是害怕陆云初嫌弃。
他刚才试过了,味道很好。可他关于美味的回忆屈指可数,全由陆云初带来,所以他无法判断自己心中的“美味”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味。
他帮陆云初摆上筷子,又用勺轻轻搅拌白米粥以散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体贴细致的动作看得陆云初莫名想要犯懒撒娇。
她忽然开口道:“我身上没力气。”
闻湛想到自己伤寒的时候,确实是浑身无力,他看着陆云初的眸光更软了,想要劝她:吃饱了睡一觉就能恢复力气了。
刚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字,就听陆云初接着说道:“抬不起手,你喂我可以吗?”
第二个字刚刚起笔,“唰”地就擦破了纸。
闻湛怔愣地抬头,微微瞪大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脸上的温柔和怜惜全部散去,化作生涩的羞意和努力掩饰的慌张。
从男妈妈到炸毛的猫,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陆云初在心里狠狠谴责了自己一番,谴责完,放软声音说道:“好饿,可是抬不起手。”
太假了,仿佛刚才咳得惊天动地的人不是她。
但闻湛轻易地就被骗到了。在他心中陆云初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没有想过她会撒谎。
他指尖颤动了两下,很是纠结。
陆云初演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一般,嘟囔道:“把药端来吧,不吃了,一口气灌完药睡吧。”
这样对胃不好,闻湛当然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陆云初说完以后虚弱地埋着头,余光瞟到闻湛僵硬地坐在床侧,心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没骗到他,还是演技不过关啊。
忽然,余光里的闻湛动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白皙的瓷勺。
他面色严肃,轻柔地搅拌着白粥,飞速地看了一眼陆云初又挪开,竟是不敢与她对视。
陆云初压下心中的窃喜,故作淡定地抬头,把头往前凑了凑。
不看着她,是没有办法喂她喝粥的。
闻湛又默默地把眼神挪了回来,落到额头上,落到鼻尖上,最后意识到必须落到嘴唇上才好。
陆云初感觉他把瓷勺递了过来,她连忙接住,一碰到才发现,瓷勺抖得厉害。
闻湛才被救下来的时候,手腕的伤深可见骨,即使这样他握笔拾筷的时候也没有抖得这么厉害。
陆云初差点就要喷笑了。
她一口咬住瓷勺。
闻湛不再眼神飘忽不敢看她了,他震惊地瞪大的眼,都不知道该不该用力拿着瓷勺了。
陆云初咬着勺,慢慢喝下白粥,喝完后淡定地把脑袋挪开。
好了,这下瓷勺不仅抖得厉害,连收回去都忘了。
她语气平淡地点评:“烫。”
闻湛回神,慌张点点头,匆忙收回瓷勺,放入粥碗里,努力搅拌散热。
陆云初心里着急,你不是男妈妈吗,基本的吹吹粥都不会吗?
闻湛搅拌了一会儿,用手摸摸碗周,感觉温度差不多了,重新舀起一勺白粥,递到陆云初面前。
陆云初失望地接着,思考自己该说点什么才能继续提要求。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粥,闷不吭声,看上去确实像生病了无精打采的模样。
见她这样,闻湛不再慌乱了,认真地喂她喝粥,喂了几口后,放下瓷勺,给她挑起一个蒸饺往嘴前送。
陆云初摇摇头,喂饺子就没必要了。
她把手伸出来:“喝了几口粥后有力气了,我自己来。”
闻湛一头雾水,把筷子递给她,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陆云初吃饭的时候很有劲儿,不像是病弱的样子。闻湛稍微放心了点,他在本子上写道“我去看着药。”后就走了。
陆云初看着他的背影,失望地锤了锤大腿,错失良机啊。
她唏哩呼噜地解决完白粥和蒸饺,靠在靠枕上闭目养神。
约摸两刻后,闻湛端着药汤过来,见她正在闭目养神,放轻了脚步。
可是药还得趁热喝,他必须得叫醒陆云初。
陆云初穿着中衣,他不能碰她的肩膀,只能隔着被子推了推她手臂的位置。
陆云初本来要睁眼喝药的,感觉到他的动作,瞬间决定装死。
闻湛推了她好几下她都没醒,他不由得有些迷惑。
根据她露出来的肩膀可以大概估摸出她手臂摆放的位置,应该是这里没错,为什么推不醒?
难道是被褥太厚了吗?
他加大了力度。
陆云初继续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