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病弱男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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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还在继续:“你承认吧,你不是仅仅为了迎合我的好恶,你自己同样是喜欢的。”她说完,再次往后坐了一点,这下轻轻压住了。
幸亏不能说话,否则闻湛一定会发出令他无地自容的声音。
她笑了起来,很满意这个结果。对闻湛道:“你看清楚了,现在是大白天,你没有犯病,而我却愿意继续。我所有想做的事都出自本心,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若不信也没关系,我会一次又一次证明给你看。”
她说完,就动手了。闻湛颤栗个不停,比犯病时抖得还要厉害,他咬着牙关,眼里全是雾气,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难以忍耐。
他越是羞怯,她便越是大大咧咧,非要让他睁着眼看她证明。她坐了下去,一回生二回熟,很快找到乐趣,逐渐得心应手起来。
闻湛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迎合的地位,一切可以讨好陆云初的事都是他的首要任务。
可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他没发压住自己身体的动作,开始顶撞她。
陆云初没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腿酸,趴在他身上。
他立刻停下来,唯恐是自己做的不好,她会立刻站起身走人。
陆云初咬牙切齿:“你还真挺能忍的啊。”
她抬头,发现闻湛眼睛红红的。他眼皮本来就薄,一痛苦一感动,轻而易举就能透出云霞般的色彩。
陆云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能忍。不过也只是这一会儿,她一动不动太久,吊着人,他实在是没法忍耐了,翻转,占据上风。
陆云初很想看他的表情,偏偏闻湛埋着头,不看她的脸,视线在其他地方。
她晕乎乎的,想要拽住他,手软未果,只能哼哼唧唧装模作样道:“你弄疼我了。”
闻湛立刻停下来,惊慌地看着她,本来眼皮就红,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像要吓得哭出来一样。
陆云初很没力气地笑了出来,闻湛才知道自己被她玩儿了。
他有点委屈,这种事情不能拿来骗他,否是他真是要自责死。但陆云初做什么都无所谓,他委屈了一下下,立刻就消化好,闷头继续。
陆云初断断续续地说:“闻湛,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没关系,既然我许下承诺要拉你走出来,那我就会耐心地等你。”
她对闻湛的情意远没有闻湛对她的深重,无论是爱还是依赖,这些感情混为一团,已无从分辨。她鲁莽地闯入闻湛的世界,夺走了他所有的视线,被托付这么小心翼翼的沉重的爱意,又哪有资格不耐烦呢?
被人如此胆战心惊地喜欢着,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她说:“谢谢你。”
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掉在陆云初身上。
陆云初抹掉水珠,脑子一团空白,很破坏气氛的想,她当初鲁莽地闯入闻湛的世界,现在也被鲁莽地闯回来了。
又是一个大门紧闭的上午。
陆云初沐浴出门,准备觅食,被闻珏拦住。
他说:“能谈谈吗?”
陆云初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已经成了习惯了,下意识杠道:“不能。”
闻珏揉揉眉心,像一晚上没睡一样:“正事。”
陆云初还是跟他走到了后院。
外面空气很清新,闻珏背着手,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陆云初见惯了他跳脚的模样,很少见他这么严肃。
这样看上去才男主嘛……她胡思乱想着,闻珏突然回头,张口道:“我有很多次都想杀了你。”
任陆云初怎么想也想不通闻珏会以这句话开场。
她错愕,“啊?”了一声。
闻珏摇头:“我也不懂。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提醒我,你对阿湛很不好,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而且我必须杀了你。”
他苦笑:“奇怪吧。”
陆云初哑然。
闻珏也没指望她回答,他只是道:“你们是要去哪儿?”
陆云初还处于震惊中,没有说话,闻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去南边找你父亲?”
陆云初后退半步。
很难以形容这种感觉,闻珏太正常了,正常到让她有些害怕。之前她面对闻珏一直没什么真实感,他是主角,是书中“她”的两世上仇人,是个随时对她敌意满满的疯子。
但现在的他……陆云初答道:“去又怎么样,不去又怎么样?”
闻珏轻笑了一下:“去往南边的路应当不太平,不久后会有战事。”
他这么说感觉很奇怪,有善意,这件事本身就奇怪。
她不回答,闻珏又把话题扯回去了:“昨夜我睡不着,那些纷扰的念头若即若离,反复无常。直到今日醒来,好像再也不吵闹了。很诡异,不是吗?”
陆云初咽了咽口水。昨晚?难道是昨晚鹤老纠结未来朝北或是朝南,反复地影响剧情,在今日早晨彻底决定朝南以后,剧情的一角又被破坏,如多米诺骨牌,接连牵扯,影响了很大一块儿。
她说:“是,可能你脑子有疾吧。”
本应跳脚的闻珏却笑了:“谁知道这种念头会不会回来,你说话小心点,万一我还想杀你呢?”
陆云初翻了个白眼,这语气,对味儿了。
她转头就走。闻珏的话引起了她的思考,若是主角有改变,那闻湛一定也有改变,今日他这么反常,难道和剧情的改变有关?上次他是伤口好了,这次呢?
她没走几步,就被闻珏叫住。
“喂!”
没礼貌,陆云初翻了个白眼,回头瞪他。
他毫不在意:“你对他好点。”
陆云初愣住。
他收敛了神色,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垂眸,那一瞬间陆云初竟然觉得有些哀伤:“他命途多舛,是个苦命人。”
陆云初讷讷地开口:“你……”其实也不必问,他们都知道指的是谁。
他说话声音很轻:“我深知他的苦,却从未真正的解救过他。我不明白,就像我想不明白为何要杀你一样。”
陆云初沉默良久,还是转身朝他走近:“你知道闻湛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闻珏点头。
她便更近一步,有些急迫地抓住他的衣裳:“你可以告诉我吗?”
闻珏却摇头:“我不是个善人。我想对阿湛好,却从未做到过。”他说,“但我心里明白是非好坏,就像现在,我明白有些事要他亲口告诉你才好。所以,不可以。”
陆云初盯着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眼:“你变了。”
闻珏摇头:“没有。”
陆云初点头,正要说什么,却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她转头,发现闻湛站在廊下。
他的视线落到她手上,陆云初连忙放下手。陆云初并不认为这是什么狗血误会的场景,任谁也不会误会她和闻珏两个见面互咬的人。
闻湛确实没有介意,他柔和地笑了笑,朝这边走过来。
闻珏对他点头。
陆云初正要拉着闻湛走时,闻湛却对她摇摇头,递过来不知从哪找的纸:我想和他聊聊。
第55章 第55章
雪停了以后; 世界陷入一片柔软的干净和安然中。
不知道为什么,闻珏看到闻湛以后,心里有些难受; 好像自己以前所谓的关心和在意; 在冥冥之中都变了味道。
他说:“你倒是头一回找我聊。”
闻湛笑了笑。
闻珏并不认为闻湛有什么要事告诉他; 于是他先起了话题; 说自己想说的:“你要和她走?”
闻湛点头。
这次的他和以前不一样; 没有什么反对和质问,只是点头道:“好。”未来局势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见面,他道,“望你以后的日子得偿所愿。”
闻湛有些诧异,在纸上写道:你记得我的愿望?
闻珏摇摇头:“以前记不得了,昨夜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来了。想起以前我们偷偷登上占星台; 我说我想日后大有所为、一展宏图; 你却说你想过安稳闲适的生活,隐居世外; 一座花园一只猫。”
闻湛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幼时的胡话; 轻笑了一声。
闻珏心里头有些酸涩:“当时笑你傻,也笑自己痴心妄想; 没想到兜兜转转,命运变迁; 竟成了这般模样。”
闻湛写道:上天垂怜。
上天才不垂怜; 若是垂怜; 就不会成现在这样。闻珏想要反驳; 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你总是这样; 没脾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恼。”
闻湛摇头,在闻珏诧异的目光中写道:我恼过。
闻珏抬眉,示意他继续。
他便在纸上接着写:你和陆云初吵闹时,我恼了。
闻珏有些无语,又有些气闷:“至于吗,咱们这么多年了,你居然因为这个恼我?且我只是和她吵吵,又没动真格的。”
闻湛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温温柔柔的,配着冰雪般的眉眼有种特殊的柔和,将闻珏的气闷瞬间消除了。
闻珏不说话了,等他在纸上慢悠悠地写字。
——不是恼你,是恼我自己。气自己没法开口说话,哪怕是吵架,也只能她一个人开口,不能应答。
闻珏哑然,想要劝慰又不知从何开口。
——还恼自己卑劣。明知道你与她不和,我却希望你留在这儿,有着对比,她看着我或许会更顺眼一点。
闻珏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指着他:“你、你莫不是鬼上身了?”这可是闻湛,他人生中遇到过最清风霁月的人,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闻湛摇头,在纸上写:所以我要同你道歉。
闻珏几度张嘴又合上,最后绕着闻湛走了几圈,还是难以接受:“你……你怎么回事?”
闻湛摇头,他也不明白。
闻珏想着想着笑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乐的:“你这样,我岂不是不应该放你们走?我就该整日缠着你俩,气她,这样她就越看你越觉得好。”
他玩笑的话,闻湛也在正儿八经地回答:不,我不愿看她受气。
闻珏哈哈大笑,拍了他一下:“你这莫非就是人们口中说的被情爱所惑?”
闻湛沉默地看着他。
闻珏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真的啊。”
闻湛垂眼。
闻珏咂咂嘴:“可以理解,她对你挺好的。”他叹道,“这种体悟,世上能有多少人懂呢?”
他说完,指着闻湛纸上的字:“还叫陆云初呢,这么生疏?”
闻湛笑,写道:不生疏。
闻珏轻咳一声:“那叫夫人、云初、阿初都比这个好吧。”他有点别扭,毕竟是人家的闺名。
却见闻湛答道:我希望第一次这般叫她的时候,不是无声的白纸黑字,是亲口说出来的。
闻珏脸上的笑意僵住。
半晌,他才道:“可以恢复吗?”
闻湛摇头,写道:不知道。
闻珏能说什么呢,他看着闻珏,想到他过往的苦难,最终只是无力地安慰了一句:“一定可以的。”
闻湛没有回答什么,他接受了闻珏的好意,在纸上写:好了,我要走了,她耐心不好,不能多等。
这一别,又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闻珏压下心里的酸涩:“好。一路顺风,好好过日子。”
闻湛点头,对他绽放出一个毫无芥蒂的笑容,笑得闻珏眼酸。
他看着背影想,若是陆云初没有出现,闻湛会不会就要想以前那样消沉着,安安静静地死去。
脑子里有一道奇怪的光闪过,闻珏窒息了一瞬,好像穿过了无数的时光,看到了满身是伤、生气全无的闻湛躺在角落里,脸上带着解脱般的笑意。
他站在雪地里,浑身发冷,没忍住,追了上去。
闻湛正在和陆云初收拾最后的行李,陆云初一见他,立刻咋呼起来:“怎么,你又要来阻拦我们啊?”
闻珏说:“当然不是!”他也形容不上那种感觉,这么看着陆云初,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他很想杀掉的人。
他深吸几口气,想要再跟闻湛说句话,走过陆云初时,又是那种奇异的感觉闪过。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陆云初,脱口而出道:“十年前,你是否在太原府?”
陆云初愣了一下 ,原身父亲是河东节度使,她应该在那儿。
“问这个做什么?”
他摇摇头,捂住难受的心口:“只是感觉十年前我们在那儿见过。”
陆云初并不关心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或许吧,十年了,谁还记得。”
却听闻珏说道:“我感觉……阿湛也在。”
转身的陆云初愣住,回头:“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闻珏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好像这是很重要的事。”
陆云初不管闻珏发什么疯,转身钻进马车。
闻珏最终没有再去找闻湛,他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马车在视线里消失。
有人走到他的身边。
他低头,是柳知许。
他对柳知许有好感,以前的他觉得自己是心悦于她的,但和闻湛聊过以后,他觉得自己对她的感觉太轻,算不上喜欢。
他只喜欢柳知许温柔知心的模样,像一朵解语花。
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想要阻拦他们,就像不知道以前为什么要对阿湛置之不理,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那般赌气。人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连自己也看不清。”
柳知许柔柔一笑,是闻珏最喜欢的模样:“或许吧,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一些事。”她抬头,望着消失的队伍,视线落到灰沉沉的天,轻轻说了一句,“冥冥之中,身不由己。”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轻,闻珏转头:“你说什么?”
她摇摇头,闻珏便没有追问。
马车摇摇晃晃出发。
陆云初今早上累着了,有些困,枕着闻湛的腿就睡了:“抱紧我,免得我被颠下去了。”
蹩脚的理由也就只有闻湛信了,他把腿并拢,掏出衣裳给陆云初做了个枕头放在腿上,又用手臂把陆云初罩住。
陆云初像个废人一样,软趴趴地躺着,闻湛要放衣裳做的枕头,就把她抬起来,放好了,铺铺平,再把她放下。
放下后还要给她捋捋头发,盖上被子,最后摸摸她的头,表示:睡吧。
呜,这是什么体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