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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投喂病弱男配-第6部分

小说: 投喂病弱男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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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竹签顶端绕着一圈圈晶莹剔透的黄色麦芽糖,勾着白色的细丝,形似琥珀,层层叠叠。

    她举在闻湛面前,闻湛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迷茫地写道:

    ——这是何物?

    “麦芽糖。”陆云初答道,这是她能做出来最像棒棒糖的食物了。

    闻湛一时疑惑,脑子没转过弯儿来

    ——做什么用的?

    陆云初呲牙笑:“糖呀,当然用来吃的。”

    闻湛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了,接过竹签,盯着麦芽糖看了几眼,迟疑地送入口中。

    陆云初坐在旁边,用手支着脑袋期待地看着他,脸上满是笑意。

    麦芽糖搅裹得时候拉丝扯长,混入了空气,口感轻盈,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味儿,是十分纯粹的甜。纯粹到无比陌生。

    陆云初本来还笑着,看着闻湛逐渐严肃认真下来的眉眼,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闻湛垂着眸,眉头微蹙,默默品尝辨析着嘴中的滋味 ,惊讶散去后,眼中只剩迷茫。

    他犹豫了半晌,终是提笔问:

    ——这是什么味道?

    陆云初彻底笑不出来了,她不懂为何这个看着很愚笨没见识的问题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甜。”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是甜味儿。”

    闻湛听到答案后眨眨眼,再次垂下头,认认真真地品着嘴里的麦芽糖香味儿。

    日光穿过他鬓边的碎发,落在他的长睫上,照亮了他眼底慢慢涌上来的惊喜,像旭日东升,驱逐残月,照亮了沉静如镜的湖面。

    他弯起了眼眸,眉梢染上了惊喜的笑意。

    他把刚才回答的“很甜”用炭笔划掉,重新在下面写道:“很甜。”原来这才是甜,他开心极了,写完后不满意,又加了一句“很甜”。

    他身上迸发的纯粹的喜悦就和他刚才品尝到的甜味一样纯粹,可是这份喜悦却让陆云初嘴里泛起了苦涩。

    “甜就好。”她道。

    闻湛写道:谢谢。

    陆云初努力勾起嘴角,点点头:“嗯,多吃点,麦芽糖管够。”她连忙拿出一根麦芽糖塞嘴里,借以消除心头泛起的酸涩滋味。

 第8章 第8章

    陆云初的目光落到闻湛的手指上,他手上的伤一直没有好,如今曲着手指拿勺,关节上的红痕愈发明显。

    “你的伤口为何没有好转的迹象?”她将头凑近了一点。

    闻湛手指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陆云初一把抓住他的袖口,闻湛一僵。

    “你又沐浴了?”她猜到了原因。

    她拎着闻湛的袖口,闻湛动也不敢动,仿佛是一只被拎着颈后软皮的猫,只能乖乖点头承认。

    陆云初板着脸:“上药了没?”

    闻湛素来是个有问必答的人,可此刻却跟没听见似的,没有回答。

    他是个哑巴,闷不吭声这招太适合他了。

    陆云初把他放在桌边的纸笔拿起来,推他面前。

    闻湛为难地蹙起眉。

    陆云初用炭笔敲敲小本子。

    闻湛没办法,接过笔,在上面写道:不沐浴,洗不干净。

    答非所问。

    “上药呢?”

    他犹豫了几番,终是答道:不方便。

    陆云初将他袖子提起,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伤口,发现有药粉残留的迹象,但是依旧没有好转。

    他背上不便上药,那伤势该有多重啊。

    陆云初有点苦恼,也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听劝?”

    闻湛的手在袖口缩了一下。

    他这个瑟缩的动作陆云初那团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她都要忘了,闻湛是怕她的。

    “抱歉。”她收回手。

    调整好情绪后,她问:“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闻湛不解其意,迷茫地看他。

    “我不让你伤口碰水,让你上药,你都听明白了吗?”

    闻湛点头。

    陆云初闷闷地问:“那你为什么不照做?”

    她这样让闻湛有些慌张,忙在纸上写道:脏污比疼痛更难忍受。

    这行字砸在了陆云初胸口,让她低沉的心情瞬间变成了酸涩。

    前世她的腿瘸了,一到下雨天就难受,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很难想象闻湛这样满身伤口、病痛缠身的人,要有多大的忍耐度才能认为这种疼痛还能忍受。

    想起他被吊在那里满身脏血的模样,陆云初垂下头,忽然很丧气。

    她是个很笨的人,若是换个果断机敏的人来穿越,必不会像她这样折腾两世也没能逃过命运。而这两世,闻湛就这样被吊在那里,等待死亡将他解脱。

    连身上有些冷汗都能不忍,那浑身血污该有多难受呢?

    她头快要垂到胸口了,眼前忽然递来一个本子。

    小小的方块儿本上字写得很挤,不忍浪费一丝空间。

    ——我不沐浴了。

    陆云初抬头。

    见她有反应了,闻湛收回本子,继续挨着写道:

    ——我会好好上药。

    陆云初脸上表情更苦了,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

    他侧头,避开她的目光。

    陆云初便收回视线,想起正事:“你背上怎么上药呢?”

    她抛开没用的低沉情绪,朗声道:“‘脱衣裳,我给你上药!”

    “咳咳咳!”闻湛忽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连忙以袖掩面,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咳得惨白的面色都有了丝丝血色。

    陆云初连忙给他斟了一杯温水。

    闻湛咳声渐止。

    陆云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一番:“你背上没法自己上药,我记得背上伤势很严重。”全是鞭痕。

    闻湛垂着眸,试图装傻充愣,假装听不见。

    “喂。”陆云初无奈。

    闻湛最后挣扎。

    ——无碍的。

    陆云初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闻湛垂眸,妥协了。

    他耳根红透,先转过身,背对着陆云初,再慢吞吞地解开衣裳。

    这样的他实在是鲜活可爱,陆云初咬唇憋住笑声。

    然后她的笑意就停止了。

    他背上伤口错落纵横,深深浅浅,狰狞至极,被水泡过后,边缘皮肉微微发白,看得陆云初又有些憋闷生气,偏偏她还不能发火。

    她着实是拿他没办法……

    她取来装药的瓷瓶,蘸取后,轻柔地为他上药。

    刚一碰到,闻湛身体便僵硬了一瞬。

    她的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了,可是闻湛还是疼吗?

    她便把动作放得更轻,轻柔得像风,闻湛便不僵硬了,开始颤抖。

    “很疼吗?”陆云初问。

    闻湛试图拿起纸笔写字,陆云初却没来得及等他的答案。

    她对着闻湛的伤口吹了一下。

    “啪嗒。”闻湛的笔掉了。

    “吹吹应该会好点。”陆云初道,“看你疼得厉害。”

    闻湛不敢动,没法拾起笔,只能任由她轻柔地为他上药。

    陆云初上药的动作逐渐熟练起来,力度依旧轻柔,希望自己的怜惜能够传递给他。

    闻湛渐渐不颤抖了,压抑着,缓缓放平了呼吸。

    他的肌肤白皙如玉,肩宽背阔,若是没有这些伤口,应当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肩胛骨锋利,随着他的呼吸缓慢起伏,像一对振翅欲飞的玉蝶。

    陆云初为他上好药,道:“好了。以后沐浴完了,我都给你上药。”

    闻湛飞速地穿上衣裳,捡起自己的小本本,用笔指了指之前写的话。

    ——我不沐浴了。

    陆云初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之前没觉得他这么爱惜自己的身体呀。还反复承诺两遍。

    她点点头:“好吧,你去歇会儿,身上有伤,得多睡,不能久坐。”

    闻湛点头,赶紧走了。

    闻湛不在,陆云初坐这儿也没意思,往屋外走去。

    这个院子很大,除了日常居住的屋子,还有假山池塘等景观,再往远走一点,能看见一座修在石山上的亭子。

    陆云初之前就想来看看,一直忙着腌菜,没抽出时间。

    这座亭子修得很高,能俯瞰全府,包括隔壁男主院子。

    亭中放置了软榻,挂着纱帘,小桌上摆着茶壶茶杯,看来以前恶毒女配没少在这儿眺望隔壁。

    陆云初有些无语,挽起袖子,准备把这儿打扫一遍。

    唉,吩咐不动npc下人就是这么心酸,明明穿成了个大家小姐,但凡事都得亲力亲为。

    想到闻湛喜洁,她打扫得很认真,边边角角都照顾到了。

    打扫完以后,累得够呛,往软榻上一倒,本打算歇歇,没想到就睡着了。

    日头正高,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睡得舒服,在软榻上蹭了一下,下一刻,感觉身上似乎多了点重量,身上更暖和了。

    落在眼前那晃眼的日光忽然被什么阻隔了,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睡意太浓,她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便接着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石凳上都闻湛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听到声音,闻湛回头。

    陆云初头脑发懵,声音软乎乎的:“你怎么来了?”

    她撑起身子,身上滑落下一个毯子。

    “这是你给我盖的?”她惊讶道。

    闻湛温和地笑着,点点头。

    陆云初跟着笑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她的姿势像一只猫,闻湛匆忙避开目光。

    “你饿了吗?”陆云初从软榻上起身,“打扫了一会儿又睡,我现在好饿。”

    闻湛不饿,但是陆云初这样说,他就跟着点点头。

    “那做点快速出锅的,你在这儿等我。”她提溜着裙摆,兴冲冲地跑了。

    前些日她做了挂面,此刻已经晾晒好了,闻湛喝了很久的白粥,是时候换换口味,就煮碗清淡的挂面吧。

    等她端着食盘往回走时,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悠扬柔和的笛音,衬着这大好日光,却有种孤寂的意味,像是带着希望说离别,矛盾又美好。

    陆云初往亭中看去,闻湛长身玉立,乌发飘扬,温润而疏离,似一副淡墨勾勒的丹青画。

    陆云初莫名不喜这种氛围,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融在这日光中消失不见一般。

    她端着餐盘拾阶而上,笛声戛然而止。

    她把餐盘放下,不好意思道:“我打断你了吗?”

    闻湛摇摇头,指了指檐下。

    陆云初往那边看去,有一只鸟正衔着细枝落下。

    闻湛在本子上写道:“明日有雨,让它多些时间筑巢。”

    他当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陆云初再看那只鸟儿,似乎并不怕说话声,便道:“你吹得很好听。”

    闻湛弯着眼睛对她笑。

    “只是下次不要用那种表情吹笛了。”陆云初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听到他笛音里的寂寥,只能通通归结于他表情不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请看他的表情。

    闻湛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笑得愈发温柔,点头答应。

    “快来吃吧。”陆云初心满意足,招呼闻湛吃饭。

    因为顾及闻湛胃不好,所以她把面多煮了一会儿。

    挂面白洁如玉,细若发丝,散在澄澈的汤中。汤面飘着零星的油点,金灿灿的,周遭摆着青翠的菜心,葱花白绿相见,看着就清爽。

    闻湛抬头看她。

    “挂面。”陆云初介绍道,“豪华版阳春面。”

    闻湛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他拾起筷子,挑起一勺洗面。面煮得稍微有些软,根根分明,却又被汤汁融在了一起,能挂住汁儿。

    汤底依旧用的筒子骨熬的高汤,加了点鸡来吊鲜,清而不寡,鲜香醇厚,味道足,却不会喝着口渴。

    闻湛喝惯了白粥,尝到吸满清醇汤汁的挂面,一时有些惊讶。

    挂面软融融的,又很顺滑,带着淡淡的麦香,配着鲜香的汤,一下子将胃暖了起来。

    陆云初很喜欢看他吃饭。

    “给你用水煎了荷包蛋,没油,尝尝。”

    闻湛看着陌生的荷包蛋,夹起蛋白,白嫩的蛋白颤巍巍的,一夹就破。

    放入口中,滑溜溜,嫩嫩的,都不用怎么咀嚼。

    他试图夹起中间那部分,蛋黄外面裹着很薄一层白膜,透着黄澄澄的色泽,筷子一碰,“啵”地一下,忽而破开。

    浓稠的蛋黄迫不及待地流出来,色泽如蜜蜡般诱人,流淌到热汤上,愈发浓厚,与细面裹成一团。

    闻湛挑起那一团,夹着葱花,送入口中,一股浓郁的醇厚滋味瞬间席卷口腔,黏糊糊,稠嘟嘟的,余香不散。

    他骨相清冷疏离,偏偏眉目含情,眼底的欢悦藏也藏不住,看来是很喜欢。

    陆云初忍不住笑道:“就是碗面而已,以后我们还会吃更多的好吃的。”

    上次训过闻湛后,他不敢再推拒,顺从本心地点点头。

 第9章 第9章

    悠闲日子显得极其珍贵,陆云初估摸着离剧情找上自己不远了,果不其然,没过几日,大丫鬟突然冲进院子,告诉陆云初一个“噩耗”。

    “小姐!小姐!”大丫鬟推门而入的时候,陆云初正在院子里晾腊肉,她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上气不接下气道,“探子回来了,那个柳小姐根本不是闻大公子的表妹。”

    陆云初当然知道女主的身份,她是益州节度使的小女儿,王朝崩析后,益州大乱,其父诛杀叛将,稳住局势,但其兄皆死于叛乱之中,天真烂漫的小女儿终于长大,背着父亲偷溜出了益州,开启了成长历练之路。

    “哦?还有这等事?”陆云初一边被迫说着台词,一边手脚麻利地晾腊肉,“那她是何人,什么身份?”

    “奴婢不知,此人来历不明,似乎是有意隐瞒行踪。”

    “呸!”陆云初嗤笑道,“遮遮掩掩,隐藏身份,还是个容貌不赖的跛子,孤男寡女一起行路,定不是什么良家女。”

    “正是,正是,听说他们又要去城外寺中烧香,小姐可要去点醒闻大公子?”

    陆云初略微回想了一下剧情,似乎书中提到过男主手下一谋士曾是寺里的住持来着。她脑子里回想着剧情,嘴中说道:“当然,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往闻珏身上扑吗?”

    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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