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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投喂病弱男配-第9部分

小说: 投喂病弱男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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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湛充耳不闻,提起火笼往她那边移了点儿。

    陆云初感觉自己发现了闻湛新的一面,有些新奇,起了逗他的心思:“闻湛闻湛闻湛,鞋鞋鞋。”

    她像只小蜜蜂一般,喊得闻湛都挂不住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具了。

    他蹙眉,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叹气的样子。

    “闻湛——”她变着音调喊他的名字。

    闻湛垮下肩膀,摸出小本儿:

    ——不可以。

    三个字竟然也写出了耷拉着肩的模样。

    陆云初努力憋住笑,再次张嘴:“闻……”

    第一个字刚刚拖着喊出来,闻湛就举旗投降,快步转身往放干净绣鞋的方向去了。

    果然。

    陆云初笑倒在床上,看他那副浑身冒着疏离冷气儿的模样,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他很难讲话。

    闻湛为她取来绣鞋,陆云初立马收住笑,乖乖坐在床边:“多谢。”

    闻湛抬眸看她,那双藏着明月山泉的眼里第一次出现叫做怨念的神情。

    他拿的鞋是一拍鞋里面最大的那双,将脚后跟的地方掖进去,以方便她趿着绣鞋。

    他在陆云初身前蹲下,把鞋摆放端正。

    陆云初被他这么伺候着,倒有些羞涩了,双脚不自觉搓了搓。

    她的小动作太多,眼看着脚踝扭着了,还敢搓来搓去左右乱晃。

    他下意识一把捉住她的脚踝。

    陆云初傻眼了。

    闻湛更傻眼。

    陆云初低头,看见闻湛毛茸茸的头顶,眼神往下滑,又出现了,那个咬牙(切齿)的模样。

    她的视线落到他的手上,他的手可真好看,握住自己的脚踝,让自己的脚都变得好看了不少。

    她奇奇怪怪的想法闻湛自是不会知晓,匆忙地拿起绣鞋,想借着替她穿鞋的动作掩盖慌乱。

    鞋到了跟前,又马上停住,缓缓地、极轻地替她穿上。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像筷子夹豆腐。

    陆云初被他这个动作触动到了,感觉很奇妙,红晕颤巍巍爬上耳廓。

    穿完鞋后,闻湛起身,她立马恢复正常,站起来准备往厨房去。

    脚踝揉过药酒后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用力的话不会痛,走到厨房不算什么大事。

    可闻湛却不这么认为,他紧张地跟在陆云初身后,想要拦住她又忍下,最后只能把手臂递给他。

    陆云初看他这样,知道自己不扶着他,他定不会作罢。

    “不会碰到你伤吧?”

    闻湛摇头。

    陆云初只好扶着他。

    他看着瘦削,但挺有力气的,稳稳地托举着她的双手,完全不会晃动。

    但是他真的好高,陆云初觉得自己还不如不扶,这样抬着胳膊也挺累的。

    她歪着身子,感觉闻湛再高一点,自己就会像挂在他身上的挂件了。

    外面狂风骤雨,雨水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雨珠成串,一层透明的雨膜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陆云初很有兴致:“暴雨天窝在屋里面最舒服了。”

    闻湛没有应和,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才能称得上“舒服”。

    陆云初并没有等他点头,自顾自地絮叨着:“又是风又是雨,湿冷湿冷的,一定要喝点带汤的!”

    若是平常吃饭,碳水炸弹最容易带来幸福感,米饭浇上肉酱,放肆地猪蹄,或是炸鸡配清酒等等。但是下雨天一定要吃带热汤的东西,让食材夹着热汤滑入腹中,全身上下瞬间暖和起来,吃出薄汗,听着外面狂风大作,可谓是幸福至极。

    到了厨房,闻湛为陆云初端来小椅子让她坐下。

    陆云初很无奈,只能由他,幸亏今天准备一锅大乱煮,并不耗费工夫,坐在这儿也能操作。

    闻湛用皂荚净手后,竖起袖子,一副准备打下手的模样。

    陆云初扶额:“真不至于。”

    闻湛拒绝沟通——表现为不拿出小本儿。

    陆云初只好指挥他洗菜。

    因为想给闻湛养伤,厨房里一直备着猪骨汤,熬得白洁,面上浮着一层浅淡的油光,似乎要将猪骨所有的精髓都榨出来,融入汤里。

    舀几勺到砂锅里,待到沸腾后,丢入小酥肉、肉片,让肉菜滚一滚,再放入米线,最后把厨房里的蔬菜都丢进去,一锅大乱炖。

    陆云初看着煮得差不多了后,将砂锅用布垫着拿下来,放在厚木盘上,咽下口水:“好啦!快回去,可以吃了!”

    她恨不得端起砂锅就往屋里冲,被闻湛一把摁住。

    他接过食盘,在食盘放上两个小碗,拿上筷子勺子,就这样,还想扶着陆云初。

    “我扶墙就好!”陆云初忙道,“砂锅很烫的,别泼了。”

    确实是挺危险的,闻湛示意她坐下,自己先端过去,等会儿来接她。

    好吧,陆云初吞下口水,等他回来。

    等终于回到厢房,陆云初迫不及待地端起碗,一边夹菜一边对闻湛说:“别看这一锅大乱炖卖相不好,但是我敢保证,味道一定很好。”

    砂锅保温性强,离火后锅里的汤依旧沸腾着,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所有食材被缓缓降低的热度包围,将自身味道融于汤中的同时也吸收了对方的香味。

    陆云初把能放的蔬菜都放了,白菜、冬瓜、木耳、豆芽、香菇、豆腐,花花白白一大锅,冒着尖儿,看着就满足。

    先喝一口汤,浓、厚、鲜、烫,醇厚的同时却不显油腻,有蔬菜的清,也有肉菜的鲜。

    五脏六腑顿时暖和了起来,大雨带来的湿冷一扫而光,全身上下瞬间染上了暖乎乎的舒坦感。

    她吃饭最香了,闻湛很少感觉到饿的滋味,但是一看她吃,不自觉地就想动筷。

    陆云初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大堆菜和米线,用舀满了汤,闷闷一碗,想要吃都不知道从何下口。

    于是他决定先把占地的米线解决。

    米线雪白细软,挑起来滑滑的,直往下滚。他连忙送入口中,米线拥抱着汤汁,裹挟着热气,香气瞬间在口中绽放。

    爽滑、绵软,米香浓郁,浸润了菌菇的鲜、骨汤的醇,明明很清淡,却感觉有一种富裕繁杂的滋味冲击着味蕾。

    他总是被陆云初做的饭食惊讶到,沉默地垂头咀嚼,很慢,像是要把味道牢牢记住,生怕大梦忽然,醒来便忘了。

    陆云初不敢给他夹太多肉食,以免他胃难受,于是他夹起碗边唯一的显眼的小酥肉送入口中。

    酥肉的油气早被煮散,化入汤中,肉质细嫩,带点筋头,越嚼越香。

    吃完肉菜,剩下的便都是素菜了。

    豆腐滑嫩,被骨汤和油气逼得软乎,不用过多咀嚼,一抿就化,滋味美妙。

    闻湛很喜欢,把豆腐全部挑出来,先行吃干净。

    哪成想蔬菜更甚,猪骨汤表面那层香滑的猪油全被它们吸收了,没用多余的佐料处理,原汁原味的清甜味儿得以最大限度地保留。

    一口下去,似短暂地被拽到了清雨如雾的江南,又忽然被窗外的电闪雷鸣拉回现实。

    陆云初一边吃一边随意地絮叨道:“在云南……呃,不知道这里叫什么,总之在南边有个地方特色吃食叫小锅米线,不过我这儿一通胡改,也只剩米线二字沾边了。”

    雨声越来越大,气温骤降,但有火笼烤着,砂锅的热气熏着,屋内一直暖洋洋的。

    陆云初小声地嗦粉,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热烫的食材得慢慢吃,让鲜香滋味深深挑拨味蕾,滋味实在妙不可言。

    说到云南,她记忆恍惚了一下,笑道:“那个地方很漂亮,蓝天白云,花海烂漫,如果可以……不对,终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去看看。”

    闻湛任她前言不搭后语地闲扯着,隔着白雾看她,笑得温柔。

    很是奇怪,在这个暴雨如注、雷电交加的白日,天空黑得几乎看不见亮光,他却被陆云初轻而易举地拽入了一个春日,短暂地瞥见了一瞬的繁花似锦。

 第12章 第12章

    暴风雨的天,最宜昏睡,一顿砂锅米线吃得胃里暖乎乎的,四肢也跟被暖化了一般,浑身无力。

    陆云初在榻上懒洋洋地躺着,静听窗外风声大作。

    过了一会儿,闻湛抱着一床被子过来,给陆云初压到了身上。

    她被压得气闷,支吾道:“盖这么多干什么?”

    闻湛没理她,又去提火笼过来,放在她身边。

    陆云初无奈了,瞧他这样倒像是自己有多柔弱似的,明明他才是伤患。闻湛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偏偏就是这种温和让人无可奈何,陆云初只好随他去了。

    暴雨持续了一夜,翌日清晨终于停歇。

    陆云初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不痛了,可以正常扭动和下地,好得超乎寻常的快。

    这可能就是做女配的唯一好处了,作为随时在冒头恶心读者的重要角色 ,身体一定得好,精力一定得旺盛,免得该作死的时候掉链子,岂不是耽误男女主感情进度?

    她兴冲冲地下地走了一圈,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陆云初赶紧声音传来的方向跑,果然看见闻湛在对着铜盆咳嗽。

    她透过窗看了眼天色,又到了闻湛犯病的时候。

    以前他只是痛,今日却格外虚弱,浑身汗涔涔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陆云初赶紧上前扶着他。

    若是往日,闻湛必会躲避,可是今日他却没有多余的力气,侧头看了陆云初一眼,难堪地垂下眸。

    他身上一直有股劲儿,是伤口撕裂、血流不止也要挺直脊梁的劲儿,让人想要靠近他,又觉得自己的善意对他是种轻蔑。

    可今日的他身上的那股劲儿散了,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雾气,连明亮澄澈都眼也显得灰蒙蒙的。

    陆云初把他架着往床边走,想说重话又舍不得把语气加重:“你怎么回事,昨日就记得给我盖被子添火笼,到头来自己却病了。”

    闻湛垂着头,也不知听没听见,没什么反应。

    陆云初让他躺到榻上,他苍白的脸色因为咳嗽泛起丝丝红晕,闭着眼,侧着头,像一个无知无觉的玉人。

    陆云初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没有发烫,松了口气。

    她念叨道:“真是不省心,明明知道自己浑身是伤,病痛缠身,还敢对自己不上心,把我看得好好的,自己呢……”

    埋怨的话没说完,袖子忽然被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闻湛不知何时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有气无力地看着她。

    陆云初觉得自己是个坏人,这个时候居然被闻湛这幅模样晃了神,想到了初见时他的样子。

    眉间清愁不散,双眸平静无波,饱经□□,唇角带血,浑身冷汗涔涔,偏生没有任何情绪,这种空洞便带着悲悯的美。

    闻湛抬手,打断了她的出神。

    他往衣襟处摸了下,没找见小本儿,有些茫然,一着急,便再次咳嗽了起来。

    陆云初赶紧握住他的手腕:“别着急,想说什么?”

    闻湛眨了眨眼,努力看清她的表情。

    陆云初看不得他这幅模样,把掌心伸到他手旁边:“想说什么?”

    闻湛反应慢了半拍,一点儿也不像平素碰也不敢碰她的他,没有犹豫,抬起手在她掌心写道:我没有不上心。

    他写得很慢,指尖微凉,短短六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生怕她辨别不出来。

    陆云初往边儿上看去,看到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她嘴里有些苦涩,短短的时日内,闻湛进步太多。

    曾经的他暮气沉沉,别说面对病痛,就算死了也无所谓,而现在的他试探着走出那个黑沉沉的角落,笨拙地照顾自己,只因怕她生气。

    她很想告诉闻湛,对自己好应该是发自本心、出自本能的,而不应该是因为怕一个人生气。

    她深深叹息,把被子拖过来,给闻湛盖上。

    闻湛费力地将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抓住她的袖子,还想再说什么。

    他蹙着眉,忧愁地看着她,陆云初读懂了他的心思。

    “我没生气。”她叹道,把他的手握住,塞进被子里。

    刚才是她想岔了,闻湛并非因为气温骤降没照顾好自己而受凉,而是因为昨日出来接她淋了些雨。

    她被暴雨淋成那样也照旧活蹦乱跳,而闻湛只是淋了那一下就病了,无非就是因为这一身病痛。

    她把闻湛额前的冷汗擦拭干净,以免喜洁的他难受:“睡吧。”

    闻湛安静地闭上眼。

    陆云初起身,朝外院走,自己没法走出这个院子,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大夫给他看病。

    刚刚走出房门,那种奇怪的指引感又来了,她眼前一亮,看来是要走剧情了!只要走出院子,她就能给闻湛请到大夫。

    她快步往外走,果然在两间院子之间的垂画廊下遇见了闻珏。

    他垂头耷脑的,一副丧气的模样。

    陆云初没有感觉到台词,还能说话,连忙上前叫他:“闻珏,闻湛受凉了,你让大夫给他开点药。”

    她知道剧情不会让人在这时候揭穿闻湛身上的伤,所以大夫是不会接触到闻湛的,那么只能让大夫开些寻常的伤寒药。

    闻珏愣住,抬头看她。

    “快啊。”她催促道。

    闻珏本就迷迷糊糊的,被她一吼,下意识就吩咐随从去让大夫开药。

    吩咐完后才反应过来,转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陆云初。

    陆云初还没有念台词的感觉,看来今天这出戏重点不在她。

    她没话说,身体又动不得,只能和闻珏大眼瞪小眼。

    闻珏面对她有些气短:“你可有话对我说?”

    按道理来讲,女配该在此刻表白心意,但陆云初没有台词,又着急着回去看闻湛,十分没耐心,对闻珏翻了个白眼。

    闻珏惊了一下,却接受良好:“我……我……”他从怀里掏出荷包,“拿回去。”

    这倒让陆云初有些没想到,荷包肯定是重要物品,她替换了荷包,剧情肯定走不下去了,但闻珏没有发火,还把荷包还给了她,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原剧情的男主并非试图不光明地拿走荷包,但因为醉酒,阴差阳错被女配强塞,巧合地获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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