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白月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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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思广益嘛。
六 起意4
我轻轻啜了一口茶,笑着对三婶道:“嗯,若是这样的话,倒的确是得想想办法了。毕竟开布庄不像米店。米面粮油谁也离不了,布庄就不同了。老百姓手里富余,还能多扯几块布料做件新衣裳。手头紧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衣服便能穿好多年。”
三婶两眼放光盯着我,忽然“啪”的一拍手,吓了我一跳。
“对啊!烟儿你可真是个明白人。连这些也能想到。三婶原来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只会写写画画的大家闺秀呢。”
我心道,这道理岂非人人都懂吗?
“三婶见笑了。我也就勉强涂鸦而已,吟诗作对的风雅之事可做不来。”
“哎——”三婶抑扬顿挫地哎了一声,道,“这就是烟儿你谦虚了吧?再说了,女子再会吟诗作对又能有啥用?又不能入朝为官。”
我顿时无语。想不到三婶会有如此想法,更想不到她说话这么直接。
三婶见我一脸愣怔,大概是以为我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像安慰我似的道:“还不如我们烟儿,”说到此处,她停了下来,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也瞧着她。不知她要怎样挽回我的面子。
四目相对片刻,三婶笑道:“你看,你心灵手巧,又对对世事民风有这样深的见解,可不亚于一般男子。比如,比你那不着调的三叔就强了好几倍。”
我有些好笑:“三叔是只想做个富贵闲人,懒得操那些心罢了。”
“啪——”三婶又一拍手,这回我倒是有些适应了她的做派,没有再被惊到。
“不想操心?哼!谁不想躺在金银堆里睡大觉?谁就爱操心?可是家里的事终归得有人操心不是?尤其是像我们这种经商为生的,不仔细做生意,只怕富贵是没门儿,就只能当个闲人了。哼哼。”
我忍不住掩唇笑起来:“三婶真会说笑。我看三叔也是觉得三婶您是个能干的可以倚重,才乐得自在逍遥。”
听到这话,三婶面色舒展不少:“唉,谁叫我是个劳碌命呢?不像大嫂,啥心也不用操。还那么得大哥的倚重。”
那自然是因为姨妈出身不错,尤其是还有副好容貌。
我这么想着,嘴上只道:“人嘛,各安其命便好。真让三婶闲下来啥心也不操,只怕您自己就呆不住呢。”
三婶又一拍手,笑道:“可不?要不说我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呢?”
“哎,是这样啊,烟儿,”三婶一双眼睛盯着我转了几圈,接着道,“三婶那天看见你帮常家娘子做的衣裳,回去想了几天,心里有个主意。”
终于言归正传说到主题了。
我不眨眼地盯着三婶,一副被勾起好奇心的样子:“什么主意?三婶您倒是快讲啊。”
三婶又端起茶盏来,我赶紧阻止道:“三婶且慢。”又示意立在一边的芸儿去重新端点热茶上来。
三婶说了个大意。却是与我所想差不离。
她的意思是请我根据顾客的要求画出图样来,分别注明各个部位的尺寸,再交给裁缝去做。
我皱着眉作沉思状,良久,提出疑问:“三婶,只是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必须每日在铺子里候着才行。因为若不亲自与顾客沟通,传来传去的,恐怕难免有偏差啊。”
三婶一愣,眨眨眼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堂堂尚书府的少夫人,再说如今璇儿怎么说也入朝为官了,还是皇上御赐的,让他夫人整日呆在铺子里等着伺候顾客,确实是不合适。我也就脑门子一热,想了这么个主意,不行就算啦。”三婶说完,长叹一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我沉默半响,莞尔道:“三婶,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讲来听听。一家人,干什么这么生分?”三婶急切地看着我。
“我是这样想的啊。三婶,您看,咱们不如这样,您看合不合适。由我在家画图,缝好,然后陈列到布庄。如果有客人喜欢的话,那么可以让裁缝为她量体裁剪缝制。当然,就是布庄须得常雇一个裁缝。”
三婶发了一阵呆,忽然一拍手,喜道:“好主意好主意!烟儿,三婶是真没看错你啊。竟然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要不是三婶起了这个意,我哪里能想的到呢?”我笑吟吟地看着三婶,再次提醒她,“可是铺子里常年雇个裁缝,又需要多一笔开支啊。”
三婶眉开眼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做生意嘛,眼光一定要放长远一些才行。整日抠抠索索的哪能行呢?”
我笑着赞道:“三婶果然有大将之风,难怪三叔懒得多操心,甘心做个甩手掌柜呢。”
三婶春风满面地道:“你这孩子呀,不光心灵手巧,这张小嘴也蛮甜的。怎么大嫂看着就不是很喜欢你呢?”
难道别人也看出来了?我眼睛里满是疑问瞧着三婶。
话一出口,三婶马上就意识到失言了,尴尬地解释道:“烟儿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的意思不是说大嫂不喜欢你。是觉得吧,”她字斟句酌着道,“以你们本来的关系,不是亲上加亲吗?好像应该要比现在更亲热一些才对啊。”
我心里暗笑。亏得咏梅被我打发了,要不,回头可有三婶你好看的。还指望姨丈姨妈给章琦物色合适的人家呢,您可想都别想了。
“母亲就是那样的性子罢了。”我淡淡一笑。
三婶见我如此坦然,似乎松了一口气,讪讪地道:“可不呢。”
说了半天话也都渴了,喝了一会儿茶,三婶有几分讨好似的问道:“那烟儿你看何时有空了……”
“三婶不必客气。改天我做好了就给您送过去吧。”我体贴地道。
三婶捏着帕子捂嘴笑道:“就是得劳累烟儿你了。回头让璇儿见了,肯定要怪我累着他媳妇了。”
“无妨。我会和二表哥解释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况且,也还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呢。先试试看吧。”
三婶临出门了,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我道:“对了,烟儿你画好图了便打发人叫我过来吧。具体用什么料子,咱们也好商议一下。定下来了打发人去铺子里取便是。可不能让你又出力又贴钱啊。”
七 小试牛刀1
单在纸上画图容易,但缝制衣裳时却需要有一个人具体的身材来做参考。这倒不愁,府里现成的丫鬟们一个比一个标致。尤其是滴翠,高矮胖瘦都适中,正好拿她来做个参考。
咏梅留在思懿堂也有几天了,我琢磨着姨妈不大可能再把她打发回来,便重新安排了涤松苑丫鬟婆子的差事。
滴翠流绯被正式安排去管理涤松苑的一应杂事。刚好分担了咏梅之前的差事。
滴翠主要负责内务。随时留意有需要清洗的衣物便安排两个婆子去洗。换季或变天时,及时带人更换被褥衣裳等一应物品。
流绯负责外务,与府中其他各院的接洽应酬。小到去厨房领取每天的饭食,大到去账房领取应季需要的诸如衣料炭火之类的物资。
两人一听我如此安排,顿时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毕竟自我成为涤松苑的女主人后,就完全剥夺了她们多年贴身伺候二公子的差事。苑里一应大事小情,又有思懿堂派来的大丫鬟咏梅一手把持,生生得把她们两个涤松苑的老人晾在了一边。虽说干得活少了,月银还不少一个子儿,但被忽略的感觉却让人好不郁闷。
而今,我贴身大丫鬟芸儿都没管这些事,却让她们接手了,足可见上一次真是站对了队。
大约是想到我刚过门时自己还跟着咏梅拆过我的台,两人兴奋了半天,脸上又有些不自在起来。
我的视线不经意地从下面站成两排的人脸上一扫而过,笑笑道:“不管怎样,大伙儿都是为了能伺候好公子。其心可嘉。以前的事,过去便过去了,就此揭过,既往不咎。大家安心做事便好。”
绣春原只负责替我梳妆,但因为除了偶尔出去赴宴,我平时都习惯于自己梳妆,所以,基本上她每日都处于闲着的状态。可若因此降了她的等级月银,又恐在老太太那边交待不下去,再者,也怕她心生怨怼。毕竟也不是她要闲着的。如今我忙起来,正好她也有了用武之地。以她的灵巧,我打算日后裁剪缝制衣裳时,让她在跟前打个下手。
绣春听了我的话,喜滋滋的应了。虽然听着是比以前忙了一些,但好歹在我跟前有了露脸的机会。
书香仍伺候益谦。
墨香年纪也不大,跟在芸儿身边随机使唤。
至于那两个婆子,仍只负责日常浆洗清扫。
等众人都退下了,我问芸儿可否对我的安排有何意见。
芸儿道,没有啊?奴婢觉得姑娘这样安排就很好。我只要贴身伺候好姑娘您就可以啦,不用操那么多杂七杂八的闲心。我还有个重要任务啊,就是好好守住姑娘的钱袋子!
我正要开口,就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惊着了。
姑娘,我觉得我的身份吧,就像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负责贴身伺候,传令。
呵,她这回脑子倒挺灵光的。
二表哥这几日回来得比以往都晚些。回来了便呆在书房,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我猜八成是衙门里的事,也不便多问。私下问了佑安,只说不知道。不过,没听说他在外有什么不愉快,我也就放心了。
偶尔到客房来,看见我忙忙叨叨的,他有时就像个受了冷落的孩子,蹙眉问,忙得忘了你夫君了么?
我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上前给他揉捏几下肩膀。
今日傍晚,他出了书房,估摸着我又在客房忙碌,也未回堂屋,直接便过来了。
“又准备给常庚娘子做衣裳了?”他暼了一眼我搁在客房桌子上的画。
“二表哥你猜呢?”我揉捏着他的脖颈,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哼,我猜八成不是。”他撇着嘴道。
“为什么?”我问。虽然我和他说起过我的打算,但后面三婶找我商议的事,我却尚未告诉他。想等事情有个眉目了给他个惊喜。
“哼,这还用问?”
我停下来,双手搭在他肩上,身子微微前倾,从后面把脑袋探到他脸侧,看着他,好奇地追问道:“到底为什么就一定不是帮辰娘姐姐做的呢?”
“因为你穷!”二表哥冷酷地揭了我穷酸的老底。
我嘿嘿干笑两声,忍不住就想在他面前卖弄一下:“官人呐,为妻很快就要摆脱贫困了。”
“是吗?”二表哥头也不回地道,“本来还打算把刚领的俸禄给你呢。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我连忙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下个月的月银还得过几天才给,二表哥若不接济一下,我这日子就过得比黄连还苦啦。”
看着二表哥嘴角浮起一丝笑,我心里顷刻间便轻松不少。
人说一醉解千愁,而他只需莞尔一笑,便可尽消我百骸之乏。
“哦,忘了问你了,”二表哥忽然想起刚才我放出的大话来,“可是又找到什么生财的门道了?”
想想与三婶的赚钱大计也应该可行,我便详细向他讲了前几日三婶来的事。
“小狐狸!”二表哥口气听着有些无奈,脸上却绷不住,忍不住露出几丝笑意,“你这招抛砖引玉使得倒挺妙。就等着人家上钩呢。”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种涉及到银钱的事,我若是上赶着往跟前凑,还不得吓跑人家啊?尤其是母亲那边,她八成会以为我想夺权呢。”我说得忘乎所以,一扭头,脸颊就碰到一个东西。触感极佳,柔韧冰凉。我一愣,呆了一呆,反应过来是他的鼻尖。可能是我俩不约而同地同时扭头了吧。
我的脸顿时如同被火烤着似的发烫,垂下眸子便往回扭头。
二表哥微微一仰脸,嘴唇便贴在我面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道:“你是这天下最可爱的小狐狸,你所求的,早晚会得偿所愿。”
我总是会被他不期而至的温柔所打败。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瞬间就变成了一只乖顺的小兔子。
“嗯,借二表哥吉言吧。”我垂着头,低眉敛目,比他怀中正闭目养神的小雪还要乖。
“再等等吧,如果母亲那边实在没这个意思,那便等我加了俸禄以后,攒一攒,咱们自己开个小一些的铺子便是了。”
二表哥从肩上拉下我的手,捏在手里轻轻摩挲着。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哄一个想买一个心仪了许久的玩意而买不起的孩子。
娇宠,溺爱。
八 小试牛刀2
加了俸禄?
我脑中灵光乍现。
莫非二表哥这就要升官了?
想想他最近几日的表现,还真像。难怪他不怎么开心呢。
“二表哥,等我赚好多钱了,这官,咱不想做便不做也罢!”
“也做个富贵闲人?”二表哥眼睛里如倒映了星河一般,却是皱起眉道,“如今还得勉为其难的赚钱养家?”
知道他在说笑,我也笑道:“是啊,不然怎么办呢?”
帮三婶画的图一画好,我便打发人去请她。
三婶来了左看右看,笑眯眯地道:“不错不错。”
又一起商议好用料,三婶便立马起身告辞道:“烟儿,我这便去布庄取布料。你要不打发个丫头一起去看看?”
我笑着道:“嗯。三婶说得是。我画画调出来的颜色未必能正巧寻到染得同样颜色的布料。不如就让绣春带上画去,挑个最接近的颜色吧。三婶您说呢?”
三婶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有的颜色很接近,不仔细对比着,还真是不行。这第一次要不烟儿你亲自去挑选一下?”
我想想道:“也好。”
我打发芸儿叫过绣春来,一起和三婶出了门,坐了马车直奔三叔家的布庄。
果然不出所料,铺子里并没有完全一样颜色的布料。绣春打开画跟在身边,我一边挑选,一边有意问问绣春的意见。
三婶过去跟掌柜的说什么。可能是在解释吧。
比对着挑了两三样布料,三婶让掌柜的记在账上。
我看着掌柜的记完帐,想了想,对三婶道